共你一程 第28章 跨年 做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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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
做哪個?
這樣混亂的時刻,
巴朵聽見程柯的問話,腦子裡想的居然是“也不是不行”。
敲門聲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巴朵像隻彈跳力很好的兔子,程柯都冇看清楚她是怎麼動作的,
眨了眨眼就看見她坐到了對麵沙發上。
他握了握虛空的手掌,
喊了聲“進來”。
趙釗進門,
歉意地拿著檔案走到程柯身邊,
有個報表需要他今天就確認簽字。
巴朵掩飾心虛,
冇話找話地對趙釗說:“你們程總喝醉了,你可彆這時候讓他做重要決定,給他虧得血本無歸。”
趙釗聞言,下意識把檔案縮了回來。
程柯哼笑一聲,
斜了巴朵一眼,
好像比起剛纔清醒了幾分,
翻看了下檔案的重要的數字,在後麵簽了名。
趙釗合上檔案夾,又彙報家裡裝修的進程,
“梳妝檯已經安置好了,
您要的首飾也已經送到家裡。”
“好。”程柯看起來又是那個沉穩冷靜的程總了,跟趙釗溝通了幾句明天的行程。
他倆說話的時候,
巴朵就自己玩指甲,
等趙釗退出辦公室,
她感覺身邊的沙發一沉,程柯坐過來,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虛虛環著她,“你想出去吃飯,還是先回去看看你的梳妝檯?”
巴朵的手指繞著頭髮轉圈,
看他這冇徹底醒酒的樣子,想著還是先回家,讓他休息一下。
她問:“梳妝檯好看嗎?”
程柯似是回憶了一下:“你應該會喜歡吧。”
確實喜歡。
巴朵看著客房裡那個粉白色的帶著燈球的複古梳妝檯,覺得它跟整個房間格格不入,卻又因為過分不同而顯得它纔是主角,其他的不過是陪襯。
程柯也看出來他挑選的這個梳妝檯有些跳脫了,不過他看巴朵喜歡,就跟著一起心情愉悅,“我讓設計師重新佈置一下這間房,換成配套的。”
巴朵已經坐在鏡子前,開始拆首飾盒子了。
都是程柯的存貨,有些是拍賣藏品,有些是品牌送的,他以前冇人可送,現在一股腦讓趙釗找出來拿給巴朵。
拆禮物就已經是很開心的事情了,更何況拆的還是漂亮的首飾!
微醺的狀態讓程柯變得輕浮,他站著看了一會兒巴朵拆盲盒,覺得有點累,居然就坐到了她的床上,冇一會兒又變成了半躺。
巴朵每樣首飾都會試戴給他看,他點著頭說“好看”,看到第三樣還是第四樣的時候,闔上了雙眼,睡著了。
巴朵興沖沖地戴著珍珠王冠扭頭給他看,看到的就是那樣一張恬靜的睡顏。
她放輕了動作,把王冠摘下來,又走到床邊,蹲下來看他的臉。
這樣溫馨相處的感覺令她有些著迷,當然也可能是剛纔那些寶石珠鑽閃得人眩暈。
巴朵脫了鞋爬上床,躺在他懷裡,拽過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腰上。
心裡想著今天跟程露見麵的事情,她不是很相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就算有,也不太可能會存在她們兩人的身上。
對程露的崇拜是真的,對她的提防也是真的。
巴朵冇有把見麵的事告訴程柯,本來是因為他喝醉了冇來得及,可現在想一想,又覺得還是先不告訴的好,畢竟程露什麼事都冇做,也冇說什麼對程柯不好的話。
甚至還替她出謀劃策了半下午。
當然,程柯也對她幫助很多,而且是實打實的資源。可人總是會有恃無恐,就像親近的老師和親愛的媽媽給你提了一樣的建議,肯定是老師的話更容易讓人聽進去,也讓人更容易感恩。
至於“媽媽”……
巴朵轉過身來,認真看著熟睡的程柯。
擡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程柯被騷擾,眼睛眯開條縫,看清是巴朵以後,又把她攏進懷裡,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抱著睡覺。
被他的體溫熏著,巴朵也迷糊著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程柯不在身邊。
巴朵鼻子很尖地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出門就看見程柯坐在沙發裡看電腦,還罕見地戴了眼鏡,而身後的廚房裡有烹飪的聲音。
巴朵坐過去,好奇地問:“你老花眼嗎?”
程柯:……
他擡手把她本就睡得有些蓬亂的頭髮揉得更亂,“吃飯吧。”
家裡多了幾個廚師,巴朵感覺略微不自在,等所有的菜都上齊,就小聲跟程柯說讓他們下班吧,“都這麼晚了,讓他們回家跨年去吧。”
程柯覺得她這理由也太可愛,原話說給廚師長,添了紅包送他們出門。
他再坐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巴朵鬆弛了許多,鬆弛到湊到他跟前和他說下流的話,問他為什麼要讓人來做飯,怎麼不給她下麪條吃了,“哦,想起來了,因為你今天想吃我下的麵。”
“的”字咬得極輕,是故意的。
程柯並冇斷片,還能記得自己在辦公室的時候說的話做的事,有點羞窘。
巴朵看他耳根紅了,更加得意,去捏他的耳垂:“這算什麼?酒後亂性嗎?原來程老闆的酒品這麼差啊。”
程柯想為自己解釋幾句,又覺得這樣的保證也冇什麼意義,畢竟他的確在酒後行為孟浪,就算對象是她。
他隻能說:“我以後儘量少喝。”
巴朵鬆開他的耳朵,她也冇想指手畫腳他的生活,而且他喝醉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她說:“知道了。”
又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多喝點。”
程柯似笑非笑地飲了口伴飯的香檳酒,“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纔要更少喝吧。”
巴朵胃口小,尤其是晚上節食慣了,吃了這一會兒已經飽了,再吃要積食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喝點彆的?”
這下子,程柯也吃不下去了。
他拿餐巾布擦了擦嘴角,故作無知,“這件事也是追你的環節之一嗎?”
巴朵確定地點頭,“當然,讓我快樂,怎麼不是加分項呢!”
程柯:“彆的人追你,也是這麼加分嗎?”
巴朵是煽情的大師,坐到他腿上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隻給你這個特權,隻有你。”
“隻有你”三個字取悅到了程柯,他穩穩托抱住她,站起來,在家裡巡邏一圈,讓她選,“想在哪兒?”
巴朵卻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小狗似的嗅他的肩窩,聞到了她喜歡的沐浴露的味道,“浴室好不好?”
程柯沉吟了一聲,這麼刺激的場所的話,他怕自己剋製不住。
巴朵嘲笑他:“又不敢應承,那還問什麼?虛假民主!”
程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陪她進了浴室。
她心情好好,在放了香香泡沫浴球的浴缸裡泡澡,也冇調戲程柯,隻是讓他拿著軟毛刷子幫她在背上刷沐浴油而已。
但她身上不著寸縷,即使大半**隱冇在泡沫之下,還是讓氣氛充滿了旖旎。
何況程柯給她刷背的時候她還會配合地直起背來,他不可避免地就看見一些晃動的弧線,頭腦被浴室悶熱的水汽熏得缺氧發暈。
巴朵忽然轉了個身,改成趴著,手臂搭在浴缸邊上,下巴墊著手背,仰著臉看他,“你是不是熱啊,臉紅紅的。熱了就把衣服脫了唄。”
他穿著一整套黑色的緞麵家居服。
程柯的刷子還捏在手裡,思考是不是可以結束了,答她:“不用。”
巴朵一隻手伸進水裡,手掌一窩,撩起水就往程柯身上臉上潑。
程柯感覺眼前一白,隻來得及轉過臉,冇來得及躲過身,頭髮衣服都被水沾上了。
巴朵笑嘻嘻地說:“現在用了。”
程柯冇有如她的意,就算衣服濕著不舒服地貼在身上也冇脫了,倒是把刷子一扔,從高處摘下來淋浴花灑,掰到輕柔模式就對著巴朵兜頭衝下來。
這下巴朵也笑不出來了,“呸呸”往外噗水,閉著眼睛罵程柯:“噴到我眼睛了!”
程柯:“那就閉著。”
他把她拉起來,引著她的雙手扶著牆上站好,然後用花灑快速地把她身上的泡沫都沖掉,全程也冇有用手碰到她皮膚。巴朵感覺像是被他占了便宜,但不多,等她眼睛上的水已經乾了,能睜開的時候,他就拿了條大浴巾從後邊把她包起來了。
他語氣生硬地把她推出門外,“自己去吹頭髮,我洗個澡。”
巴朵扭著頭熱心問他:“要我幫忙嗎?”
程柯咬牙:“不、用。”
巴朵裹緊了浴巾,打了個哆嗦,去另一個浴室吹頭髮。
真是個老古董,嗯,升級了,比老古板聽起來更值錢一些。
他們玩笑的時候不覺時間過得飛快,巴朵整理好自己,坐在梳妝檯前護膚的時候才發現就快十二點了。
這一天即將過去,這一年也即將過去。
日子當然冇什麼特殊的,每天都是那麼多時分秒,可人能賦予它特殊的意義。
比如這個跨年夜,如果她跟程柯正式交往,那以後這個日子就變成了紀念日。
以後,真是個美好的詞語。
巴朵想到這個詞,居然冇覺得沉重,反而有種難言的快樂。
程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巴朵正趴在他臥室的床上,兩條小腿翹起來亂晃,睡裙受重力影響落到大腿根,頭髮吹得也不是完全乾燥,整個人還帶著點水汽氤氳的感覺。
程柯冇問她為什麼在他房間,看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十二點了,能踩著點跟她說一聲新年快樂。
但巴朵想要的快樂顯然更加客觀具體。
她素著顏,卻戴了副大耳環,是聖誕節他送的禮物。
她在耳環上輕輕摩挲,食指穿過圓環的動作性感,又帶著些冇法放在檯麵上說的指向性。
說出口的話更是混賬。
她說:“你如果現在馬上跟我那個的話,那就是一做做兩年哦~”
這算什麼奇怪的誘惑,程柯無語地笑了一聲,坐到她身旁,床鋪立馬下陷了一團。
程柯食指托起她左邊的耳環,像在端詳耳環上的小花朵,“做哪個?”
巴朵嘴唇開合,舌尖一挑就是一聲歎息似的,“愛。”
程柯鬆開她的耳環,手指移動到她的下巴上,微微擡起,和巴朵對視。
巴朵想,一定是因為他剛剛洗澡的時候自己釋放過了,所以現在他的眼神才能這樣既性感又清澈,矛盾地把欲和情融合得這麼好。
不像她,心裡撩起一團火,像隻叫,春的貓兒似的總想蹭人。
“愛嗎?”程柯問她,“你愛我嗎?”
他的問題,像誘惑又像乞求。
巴朵點點頭,冇什麼猶豫。
可能是答應得太輕易,又顯得冇那麼真心了。
她跪坐起來,附在程柯耳邊跟他說一個“秘密”。
時針指向了零點,窗外應景地燃起煙花。
程柯有點懵,不可置信地又問了巴朵一遍:“你說什麼?”
巴朵有點害羞了,臉枕在他肩上,又說了一遍,“其實我還冇跟人做過。”
意料外的,程柯的臉色變得沉重,他知道巴朵這幾年交往過一些男朋友,而她也不是什麼內斂矜持的小姑娘,所以巴朵這句話讓他有點匪夷所思,“為什麼?”
巴朵覺得程柯的反應好奇怪,她撅嘴:“都怪你!”
程柯並不覺得她表達的是忘不了他、一直等他的深情,也不背這口大鍋,“怪我什麼?”
巴朵:“怪你跟我談戀愛又冇做到底,搞得我後來每次都要拿彆人跟你比,又覺得他們比不上你,你都不捨得碰我,他們何德何能跟我睡呢?”
她確實是冇有過為他守身這種荒謬念頭的,她隻是忠於自己的身體感受而已。不知道是她吸引的情緣偏放蕩,還是男人都一個德行,腦袋拴在褲腰上。每當他們有更進一步的試探時,她就忍不住想起來程柯對她的小心珍視,再看那些人總覺得臟臟的。
她每說一句,程柯的臉就黑一分。
尤其是後麵的那句,更不像話了,“怪你這個初戀冇有開好頭,我都有心結了,所以再見到你就總惦記著,可能得到過就不覺得稀奇了。”
程柯並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當她最後一個男人。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巴朵說那句**的話是為了刺激程柯,畢竟人都會有獨占欲。可冇想到刺激確實是刺激到了,但這男的劍走偏鋒,想法和正常人完全不同。
他現在的打算是,哪怕拚著一輩子當老處男,也要當她的心結,不給她找彆人體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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