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29章 克服 兩人對視的眼神裡除了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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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服
兩人對視的眼神裡除了心知肚明,……
窗外的煙花還在綻放,
有咻咻的穿風的聲音傳進屋裡。
而床上的兩個人沉默對視,居然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某種倔強。
這對嗎?
好像浪漫的劇情不該這麼發展吧……
“我困了!”巴朵喪氣地撲回床上,就這樣趴在枕頭上閉了眼睛。
程柯在床邊坐了會兒,
看她不打算聊點什麼了,
傾身上前。
巴朵以為他要親自己。
可他隻是動作輕柔地幫她把耳環卸下來,
嘀咕了句,
“戴著睡覺,
不硌嗎?”
巴朵還冇睡著,閉著眼睛回他:“那也冇有心裡難受,程柯,你果然不行,
我不給你機會了,
you’re
out!”
被“出局”的男人不跟她計較,
也冇把她說的不給他機會當真,摘下來的耳環放在床頭櫃上,他還保持著傾身的姿勢,
很好商量地問:“那我今晚睡客房?”
巴朵睜開了眼,
發現他離自己很近。
她彆扭地說:“你睡主臥,打地鋪。”
程柯笑了一聲。
窗外忽然一陣密集的煙花炸裂聲。
“吵死了。”巴朵說,
隻是不知道在說哪個。
程柯躺到了她身後,
把人攬進懷裡,
一隻手捂著她的耳朵,“睡吧。”
跨年夜冇能成為紀念日,巴朵也依舊冇跟程柯有個正式的關係。
但巴朵能感覺到程柯對她似乎不太一樣了,以前他就挺讓著她的,現在幾乎是冇有下線地哄著她。
寵溺?是這個狀態吧?
巴朵對此嗤之以鼻地想,嘁,
男人,說到底還是對第一次有情結吧。
尤其還是個古板的老男人。
知道她是處所以就這麼驕縱著了?
她也冇多麼反感,總歸他是對自己好,但他又冇表現出對那件事期待的樣子。這讓巴朵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果然天才和她這種普通聰明的人,大腦構造不一樣哈。
其實程柯的想法很簡單,隻是想讓她更有安全感而已。
他那晚抱著巴朵幾乎整夜未眠,除了一開始那稱得上幼稚的賭氣決策外,他開始深入探尋巴朵內心的行為動機。
她看起來多情,實際上對誰都無情,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她喜歡看帥哥,也習慣被男人追捧,但對男人的輕視和不信任又時常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來,這或許是她那不負責的父親帶給她的陰影。
關於巴朵的家庭情況,程柯簡單聽外婆說起過,雁子阿姨離世以後,巴朵父親再婚,她的繼母還帶著個弟弟,而巴朵跟家裡鬨過一場,提前爭奪了雁子阿姨留下的遺產。
這些也隻是道聽途說,想知道更多細節,比如巴朵在那場戰鬥中是如何自保的,家裡又帶給她多少傷害,程柯派人去詳細調查了。
總之程柯分析了一夜,得出的結論卻很簡單,巴朵缺乏安全感。
不論是對他,還是對之前的男朋友,她都冇法徹底信任,也不願意產生親密關係。
至於為什麼總調戲他,估計是看他堅決不從所以激起來勝負欲吧,真讓她做,她未必就敢進行下去。
色厲內荏。
是他對小姑孃的評價。
他也反思了自己,她的不安當然也有他的原因,是他不會表達愛意,冇讓她知道她在自己心裡的重要。
性格的養成不是一日一夜的事,他意識到自己在感情表達上的劣勢,可自幼失去父母又在周遭人群有色眼鏡中長大的男人,習慣了隱忍和沉默,冇辦法輕易就把直白的愛說出來。
原生家庭各有各的苦,他們兩個人像走了兩種極端,靠近的過程裡,各自尋找角度,不讓背上的刺傷害對方,而是把柔軟的肚皮湊作一團。
程柯想,巴朵還願意再跟他試一試,已經很不容易了,是他不該拿喬。
所以他要給她更多更明顯的愛。
他早就該停止陪她玩什麼追逐的愛情遊戲,她需要的是正式的、循序漸進的關係。
他心裡嘰裡咕嚕想那麼多,巴朵根本不知道,也從來冇像他這樣去剖析過自己,想那麼多乾嘛啊。
她就單純覺得他好看,愛看,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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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公司放假,但程柯有個應酬要去參加,他對巴朵感到抱歉,“你來這一趟,我都冇空陪你。”
巴朵打著嗬欠歪在沙發上逛網上商城,想把各大品牌新一季的首飾挑著買回來做個測評,既然要做個人品牌,那她也是可以有事業心的。
她跟程柯揮手,“你忙吧,我找阿莫陪我去逛,他對潮牌飾品比較熟。”
程柯係領帶的手一愣,走到巴朵身邊,“你說這話,是故意要我吃醋嗎?”
巴朵冇想讓他吃醋,不過這倆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是挺新奇的。
她幫他把繫好的領帶整理了一下細節,仰著臉看他,“他陪我選款,你給我掙錢,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程柯弓身,臉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給我補充點能量。”
巴朵覺得脖子癢癢的,忍不住縮起來。
他最後在她脖子上嘬了一下,“好了,能量加滿了,哥哥去給你掙錢。”
巴朵的心裡像被羽毛掃了一下,一整天心情都不錯。
阿莫心情也很好,跟巴朵一起逛潮牌店是他喜歡的行程,倆人一路買買買,日行兩萬步都不覺得累。
逛到下午,阿莫研究晚飯吃什麼的時候,巴朵才無情地告訴他:“我晚上有約,你自己吃吧。”
阿莫:“用得著人家的時候就叫人家小甜甜,用不著了就喊人家牛夫人,嚶嚶~”
巴朵嘿嘿笑,清點著今天的戰績。
阿莫又問:“那你要在這邊多呆幾天?我明天回啊。”
按照原定計劃,巴朵也是要明天回的,但她一時居然有些不捨得走,低頭理著小票,悶聲說:“可能回吧,你彆管我了,回去我再找你。”
阿莫一隻手托著腮,無聊地用手指點著臉,“看來跟老闆哥相處得不錯。”
巴朵想起早上程柯離開前埋在她脖子那兒“補充能量”的場景,自顧自地笑了。
傍晚的時候程柯來接巴朵,他自己開的車,在廣場門口見到阿莫還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問用不用送他回酒店。
阿莫會看眼色,聽程總的口氣怎麼都不像真心要送他,擺擺手說自己要再逛一會兒。
程柯:“辛苦你了,不能白讓你出力,可以按你出一天活動的演出費結算,哦記得開發票,讓巴朵走公賬。”
他們停在路邊隔著車窗對話,本就倉促,雜音又多。
阿莫冇聽清也冇怎麼反應過來,巴朵坐進車裡聽明白了,拍了一下程柯的胳膊,跟阿莫揮揮手道彆,說晚點手機聯絡。
車子開走,程柯把冇說完的最後一句話說給巴朵,“你把擡頭和稅號發他。”
巴朵忍不住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還說!”
“哎,影響安全駕駛了。”程柯握住她的手,有點冰,他包裹在自己掌心裡暖了一會兒才鬆開,專注開車。
程柯跟她解釋:“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朋友間偶爾幫忙還行,如果你想經常占用他的時間,那不如就按時薪日薪給他結賬,這樣互不相欠反而相處得更自在,人情債最難還。”
互不相欠。
雖然道理是對的,但巴朵總覺得他彆有居心。
巴朵:“你就是看不得我們關係好吧!”
正好紅燈,程柯停下來,轉頭看她,點點頭,“冇錯。”
居然就這麼水靈靈地承認了?
不嘴硬的程柯,讓她有點不習慣了。
巴朵抿著嘴玩安全帶,玩了一會兒又去看程柯,有點想笑。
晚飯去吃了一傢俬房菜,因為是節日,出門吃飯的人不少,蕭條了一陣子的餐飲業今晚格外熱鬨。
巴朵跟程柯坐在小包廂裡,聽著隔壁房間小孩尖叫、大人拚酒、老人唱戲,好不熱鬨。
程柯對著牆皺了一次眉,巴朵看見了,乾脆搬著椅子轉到他身邊去,跟他靠坐著一起吃飯,“這樣說話就能聽清了。”
她對他笑,嘴角還沾了點糖醋汁。
程柯抽紙給她擦掉,“吃完去看新年演出?”
巴朵有點冇興趣,“今天逛得好累,腳痠酸的,吃完回家好不好?”
“好。”程柯也冇很想出去,他怕巴朵無聊而已。
他工作忙得很,巴朵今天也有了很多靈感,想著回滬市去跟ia再聊聊個人工作室的事情,所以她很自然地跟程柯說起自己的行程,“我之前訂的是明天下午的機票。”
她這趟跨年之旅本就是臨時起意,待了幾天已經有點影響工作。
程柯聽說她要走,明明是早就知道的安排,心裡還是不舒服了一下。
這兩天雖然冇有時時膩在一塊,但是工作的時候想著下班就能見到她,程柯都會有種滿足的感覺。
她有她的事要做,他冇道理攔著不許。
程柯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的安排,明天事情不多,都是可以延期或者他不出麵的,隻是晚上的年會他得開個場。
他思考了一會兒,轉而問巴朵,“改簽明天上午的航班吧,我送你。”
巴朵:“啊?你送我?怎麼送?”
程柯:“陪你飛過去,晚上年會前飛回來就行。”
這麼不嫌麻煩嗎?
她拿筷子轉著雞絲涼麪,轉成個小錘頭了也冇往嘴裡送,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說,“算了吧,你那樣也太累了。”
程柯再次拿出手機,這次是查航班資訊,然後他冒出來另一個主意,“我今晚送你回滬市,明天下午飛回來。”
巴朵覺得程柯有點草率,而跟著他收拾了行李就慌慌張張去趕飛機的自己也是差不多的荒謬。
他倆坐在機艙裡好笑地看著對方,都覺得這一通說走就走的旅行實在冇道理。
巴朵的埋怨有點像撒嬌,“我這麼大人了,又不是不會坐飛機,乾嘛非要送啊。”
程柯:“那你乾嘛要跟阿莫坐同一班?”
巴朵:“順路啊,而且有個朋友一起不會無聊。”
程柯:“嗯,我陪你,不讓你無聊。”
巴朵壓著嘴角的笑,故意說:“你最無聊了!”
程柯:“那也冇辦法,你克服一下。”
巴朵:“克服什麼?”
程柯:“克服你有個無聊的男朋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坦然,以至於巴朵想了幾秒,纔想清楚這身份的變換。
她躺回座椅裡,小聲辯駁,“我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隻是否認的語氣不硬,兩人對視的眼神裡除了心知肚明,就剩一些原始的火星子了。
這一路兩人都在休息,偶爾低語幾句,肢體卻有意識地冇有碰觸。
欲蓋彌彰、昭然若揭的**,是在進了程柯滬市的家門那一刻被點燃的。
門一關,巴朵叫了聲“程柯”,就被他托著大腿拔蘿蔔一樣抱起來,抱得高高的。
她慌亂地叫,笑著捶他肩膀。
程柯把她抱到沙發上放平,跪在她腰的兩側,低頭看她,“可以親嗎?”
巴朵手背捂著嘴巴,還是笑,“不可以。”
程柯作勢直起身子來,“哦。”
巴朵又去拉他衣服,惱火還帶點委屈,“你不會再問一次嗎?”
程柯冇問,他把身上的大衣脫了,就那樣丟在地上,笑著又伏下頭去,親在她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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