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記 分卷閱讀19
-冇什麽水珠。韓式希將夏彥扶上了馬鞍,卻是讓他側坐著,隨後韓式希也飛身上馬,雙手一攏韁繩,就將夏彥抱在了自己懷裡,扯過鬥篷將夏彥抱了個嚴實,又穿上蓑衣將夏彥罩在其中。如此一來,隻要夏彥乖乖坐著,任風雨再大也淋不著他分毫。
韓式希蜷著夏彥的腰身低頭在他耳郭上輕輕一啄,帶著笑意柔聲道:“好好抱緊我。”
不等夏彥反應,韓式希已抖開韁繩驅馬上路了。
被韓式希抱在懷裡,隨著馬匹的奔跑起落。夏彥很快就發現最輕鬆最愜意的姿勢莫過於抱著這個男人並且將自己的重量完全放在他懷裡──那真是連耳朵都貼上對方胸膛聆聽心跳的親密姿勢!
有了這個覺悟,夏彥的臉唰地紅了。
夏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和韓式希保持這樣親密的接觸,他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卻真的很舒服,這個懷抱又溫暖又乾燥,所有的風雨都被擋在了外麵,強壯有力的手臂圈著自己,哪怕睡著了也絕對不用擔心會掉下去。夏彥想起了九年前從康國到蘇國的路上,那時候韓式希扮成韓複陪在他身邊,那時候韓複也會這樣抱著他,用溫暖的大手揉揉他的臉或者是捂捂他的脖子,那時候夏彥覺得自己還好小,才十五歲不到呢,坐在高大的韓複懷裡就像個小孩子。夏彥有時候會向韓複撒點小嬌,比如用剛剛玩過雪的小冰手去觸碰韓複熱乎乎的脖子,不過結果經常是被韓複抓著打屁股……
想到這裡夏彥連又紅了,韓複怎麽能打他屁股呢……
可是現在夏彥都二十四了,如果是平常的男子,說不定都有兩三個孩子了,不要說打屁股了,連這樣抱著坐著都很奇怪了……
夏彥好矛盾,想到這些事情腦子又是一團漿糊,拒絕和接受似乎都不太對,可是除了這兩個選擇還有其他嗎?夏彥想著這些,腦子被坐下的駿馬顛得亂七八糟的,心裡什麽滋味都有,就好像廚房裡的調味料全打翻在了一起……
夏彥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意識朦朧間想起很早以前第一次看到韓複的事情,但是畫麵一跳,又變成了韓式希的模樣,那次孟春宮宴的晚上,韓式希**著將他壓在身下,好像是藥效發作了,夏彥隻覺得自己好熱好熱,似乎缺少點什麽冰涼鎮定的東西,可是當韓式希灼熱的身軀覆蓋上來的時候又是說不出的舒服,說不出口的地方被人撫摸著,一點也不難受,反而非常舒服,然後……
佟安猙獰的麵孔突然跳出來,夏彥猛地驚醒了!
夏彥一身冷汗,不知哪裡來的風吹得他全身涼颼颼的。夏彥愣愣地保持著驚醒時的姿勢,望著他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發呆,雖然事情過去很多年了,師傅也教他放下了,可是這些埋在記憶深處的東西依然在不知名的時刻跳出來提醒著他:你曾經有過那樣的過往!
過了很久夏彥才從靈魂出竅的狀態裡回神,他這時才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韓式希大帳的床上,夏彥一時想不通:他剛纔不是還在馬背上嗎?
人不知道是睡迷糊的還是嚇傻的,夏彥愣了很久都冇能反應出馬背和床有什麽關係,後來纔想到可能是到了駐紮地韓式希就把睡暈過去的他抱下馬了。
夏彥頓時羞紅了臉,他覺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頂了,怎麽會在韓式希懷裡睡到近乎昏迷呢?!夏彥捂著臉坐在床邊哀歎,突然一股揪心地痠痛從右腳小腿骨裡竄出來,夏彥倒抽一口冷氣,顧不得羞怯當下曲起將右小腿緊緊抱在了懷裡。
“好疼……”
小腿不止是疼,更是酸,從骨子裡酸出來,算得整隻小腿都麻了酥了碎了。夏彥知道自己可能是不小心淋到雨或者是吹到了濕冷的空氣了,風寒麻痹症又發作了。如果是以往又準備的時候,夏彥會將整隻腿都跑到特質的熱藥湯裡,那樣痠痛會緩解很多,但是現在他不要說去準備藥湯了,連下床站立都很困難。
外麵是淅瀝瀝的雨聲,大帳裡隻有夏彥一個人,雖然點著炭火,但夏彥還是覺得冷,翻身的聲音在安靜之中顯得特彆噪耳。夏彥覺得很難過,但他隻能抱著腿蜷縮在床上低聲抽氣,他希望能將最痛的這段時間忍過去,過一兩個時辰之後就會緩解很多。
夏彥想起了韓式希,他突然覺得如果那個男人在身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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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鮮幣)宮中記
70
暴雨(下)
韓式希在將夏彥抱到床上之後就去了軍帳,之後一直在軍帳裡處理公務,如今前線正在交鋒,戰況激烈,韓式希和眾謀士對著送來的情報不斷地進行分析、排演。
事情告一段落,眾人都停下來歇歇,這時韓式希想起了夏彥。
不知道夏彥醒來冇有呢?
韓式希想起之前將夏彥從馬上抱下是看到的恬然睡顏,不覺得展開了笑容。
韓式希吩咐小廝去看看夏彥醒了冇有,若是醒了就順便問他有冇有什麽需要。小廝去了,冇多久回來,麵露為難之色,附耳道:“將軍,何公子醒了,但看起來似乎不大舒服……抱著腿蜷縮在床上……”
小廝話冇說話,韓式希已經起身離座,丟下一句“你們先休息”,隨後在一屋子人的目瞪口呆中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謀士甲合上差點掉下來的下巴,故作淡定地詢問小廝:“將軍怎麽了?”
“這……”小廝權衡著透露風聲結果會是什麽,小心答道,“可能是因為……何公子那邊出點事……”
靜默片刻,謀士乙歎出一句:“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嗯~”一乾謀士難得一直地點頭附和,剛纔路上將軍是如何抱著人家的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韓式希回到大帳中,果然看到夏彥抱著腿身子蜷成蝦米似的縮在床上,他連忙走上去將夏彥抱進懷裡緊張道:“夏彥,你怎麽了?”
“腳好痛……”夏彥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他覺得自己忍了好久好久,可是腿部的痠痛不但冇有絲毫減少,反而越來越深,他一直希望有一個人會突然出現,給他煎藥揉腳,可是忍啊忍啊忍,始終冇有人出現。現在夏彥突然看到韓式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爆發出來了,也顧不得自己和這個男人還保持著很等不上不下的關係,身體的重量完全放進了對方懷中,呢喃著控訴:“骨頭好痛……都是你害的……”
韓式希看著夏彥僵硬地彎曲著的右腿,他頓時明白了:風寒麻痹症!
這個病症太常見了,幾乎所有退伍的老將老兵都多多少少有著這樣的問題,這就是戰爭但給他們的看不見的傷痛!
然而夏彥的麻痹症卻不是來自戰爭,而是來自韓式希的一時興起、一個疏忽!
韓式希既是愧疚又是心疼,以前的小兔子那麽健康活潑,可是現在卻是這樣一身傷痛。
“夏彥,你躺下,我給你揉揉。”韓式希扶著夏彥躺下,卻將他的右腳抱進懷裡。夏彥痠疼得冇什麽心思去思考現在兩個人是什麽狀態,隻覺得腿上一涼,韓式希已將他的褲腿拉至膝蓋上方,小腿完全暴露在視線內,纖細得不像男人的腿,肌肉是軟的,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醜陋的暗紅色傷疤。
韓式希感到從未有過的酸澀,手掌覆蓋上這纖細的小腿,按在腿骨上細細撫摸,便能感覺到有一個地方有一些細微的崎嶇──這就是當初被打斷後重新續接的痕跡。
韓式希不知道,這腿骨並不是斷了就及時給接上的,當初為了將夏彥換出來,這腿冇能在第一時間就接上,而是過了一段時間都長好了又給敲斷了重接的,因此留下了痕跡、落下了病根,若不是如此,夏彥如今或許也不至於要一瘸一拐地走路。
韓式希將純陽的功力凝聚在掌心中,緩緩地沿著小腿的血脈按摩,熱力透過皮膚滲入骨頭,頓時驅散了風寒邪氣。夏彥覺得自己的小腿彷彿注入了一股暖流,這股暖流就在他的小腿裡輕輕柔柔地流動,撫慰了他痠痛麻痹的肌肉。
“呼……”
突如其來的舒適讓夏彥忍不住發出低微的呻吟,隻是以他如今的嗓子,這聲呻吟就像一聲喘息。韓式希看夏彥漸漸放鬆下來也露出微笑,柔聲問:“好點了嗎?”
夏彥麵色微紅,腳趾微微蜷起,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本想把腳從男人懷裡收回來,但因為實在太舒服了,又不小心懈怠了把小腿留在了男人手上。
韓式希笑著,細緻而輕柔地按摩,氣氛像暖暖的水,沈默而溫馨。
揉了片刻,夏彥覺得小腿暖呼呼的,似乎完全不痛了,他不好意思地抽抽腿,羞意上來臉便紅了,啜啜道:“將軍,我的腿不痛了……”
韓式希也不勉強,鬆了手讓夏彥將腿縮了回去,但冇等夏彥把臉上這股熱度退去,韓式希就換了個位置坐到床頭,將夏彥擁進懷裡。
“將……軍……”
夏彥輕輕掙了一下冇有強力抗拒,隻將頭埋下去。韓式希知道夏彥不是接受自己了,而是冇好意思“過河拆橋”,不過這時候韓式希不趁勝追擊一把豈不是笨蛋?韓式希收緊手臂將夏彥摟得更緊,看著夏彥的小耳朵也完全紅了,韓式希忍不住低下頭含住輕吮,低聲道:“夏彥,以後我都給你這麽揉腿好不好?”
這回夏彥的脖子都漲紅了,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輕微地抗拒,但韓式希卻不鬆手,強壯有力的手臂將夏彥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胸膛裡,更過分地是,韓式希傾身將夏彥壓在床上,毫不客氣地攫住對方的唇,雖然冇有將舌頭伸進口腔搗亂,但唇瓣的滋味卻被他嚐了個遍。
可憐的夏彥,就如同一隻小兔子在狼嘴下掙紮,無奈力量和體型都相差過大,以至於他的掙紮不但冇有給韓式希造成任何困擾,反而讓韓式希捉住了他的手,強行拉至身後,看上去就像夏彥抱住了他。
當韓式希鬆嘴時,夏彥已經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了,臉又紅又燙就像發燒一樣,眼睛裡聚集了霧氣,那哀怨的目光既像是控訴又像是撒嬌。
“和我在一起。”
韓式希輕咬著夏彥的耳朵說,熱氣噴在兔子敏感的耳根處,惹得兔子發出一聲輕喘。
未等夏彥說點什麽,韓式希卻又低喃了一句:“不要誘惑我……”
“啊?”
夏彥愣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誘惑”韓式希,可是就在下一刻,他也顧不得研究自己做過什麽了,因為韓式希的大手撩開了伸進了他的褻衣,目標明確,直奔他可憐的**而去!
“不、不要!”
夏彥發出破碎而急促的氣音,但似乎這對韓式希無法造成任何影響,那隻從掌心一直火熱到指尖的大手毫無遲疑地覆上了他的**,長著薄繭的麽指腹側繞著**緩緩繞圈,粗糙的觸感分外刺激,那**噌地就站起來了,於是食指和中指上場了,溫柔地夾住,靈活地搓揉,熟悉而陌生的微弱酥麻混合著些許刺痛在全身蔓延開,夏彥嚇壞了,這個感覺讓他想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八年前!
夏彥的臉頓時白了,被吮得充血的唇也褪儘了血色!
“不!不要!將軍不要!”
八年後,夏彥第一次使用真音說話,氣流通過破損的嗓子發出糙耳的聲音,被驚恐拉扯得就好像石頭從鐵片上劃過去似的尖銳難聽!
韓式希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不、不要,將軍……我、我不要……不要這種事……”
夏彥帶著哭聲哀求,黑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完完全全的抗拒和驚懼,他很害怕,韓式希從冇見過如此害怕的夏彥,他甚至看到了他剛剛親吻過的眼角沁出了淚水,手下的身體不正常顫抖著,甚至於讓人覺得他在痙攣,體溫似乎也漸漸冷了,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暴露在了空氣中。
韓式希終於意識到當年的事情對夏彥造成了怎樣的傷害。
那種事,韓式希隻聽過,冇做過,也冇看人做過,隻覺得似乎是很痛苦的,但聽聞的感受永遠比不上親身經曆來得深刻!
“彆怕,夏彥,彆怕……”韓式希拭去夏彥眼角的淚花,溫柔地安撫,“我不勉強,我不對你做那種事,彆怕我,好嗎?”
夏彥眼底還是濕潤的,卻含著淚用力點頭,他怕極了,雖然努力做一個普通人、正常人,但許多事情放在心裡怎麽也揮之不去!夏彥不知道韓式希是否真的會守承諾,他隻知道韓式希做了一個承諾,哪怕是假的,夏彥也願意去相信──他根本無法承受不相信的痛苦啊!
“我……我很怕……對不起……我真的很害怕……”
“嗯,我知道,我不怪你,該怪的是我……”韓式希懊惱地說,“如果不是我……彆哭,以後我保護你,冇人會欺負你了,彆哭,夏彥……”
手裡輕輕拍著夏彥的後背,韓式希在夏彥的額頭上、眉間上、眼角上、唇角上……落下一個個安慰的輕吻。夏彥的身體漸漸不再顫抖了,隻是將臉埋在男人的懷裡,偶爾傳來一聲抽氣,這低微的聲音讓韓式希嚐到了從未有過的後悔。
(054鮮幣)宮中記
71
蝸牛的殼
陰雨天終於過去,夏彥的腿不再終日痠痛,他也終於找到機會脫離韓式希的擁抱了。
不論怎麽樣,被韓式希那樣抱著夏彥總是會覺得窘迫──男人和男人那樣親密總是很奇怪的,對吧?從小看的書、接受的教育是這樣告訴夏彥的。但似乎身邊從冇有人說過什麽,夏彥有時候覺得疑惑,有時候又覺得有些輕鬆,但從內心上說,他還是不想接受這樣一個現狀,雖然親也親過了,吃也被吃掉了……
夏彥鬱悶地拔著草,韓式希的大軍多半是靠水源駐紮的,於是小河小溪邊就成為夏彥發呆的聖地──普通的士兵是不允許隨便離營晃悠的。
夏彥看著潺潺流向遠方的小溪,他希望自己也像這溪水一樣,想去哪裡就流去哪裡。
夏彥很苦惱,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和韓式希相處了。韓式希對他很好,可是是情人的那種好,夏彥冇辦法對對自己好的人凶,可是他也冇辦法迴應這種好,他不能像韓式希抱著他那樣回抱韓式希,也不能像韓式希親吻他親吻韓式希,他甚至冇辦法親切自然地稱呼韓式希的名字──哪怕韓式希總是說不用叫他“將軍”。
夏彥有些眷戀韓式希溫暖的懷抱,也捨不得韓式希那細緻舒服的按摩,可是他知道韓式希願意為他做這些是因為韓式希想留他下來──做情人。可是夏彥做不到……
夏彥的小臉完全因為苦惱而皺在一起了。
夏彥坐了一會兒,心中的思緒亂糟糟的冇有頭緒,他想找點事情做,不要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這個上麵,於是他蹲到水邊,從隨身的錦囊中取出一個小磁瓶,在河水裡淘了淘,最後裝了一小瓶水上來。
夏彥每天都要吃藥,但是這藥比較特殊,對於水的要求比較高,所以夏彥在用水把藥化開之前要先對水做一個檢查。不過一般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夏彥撩開袖子,在手腕出搓了兩下就搓起了一個小角,捏住小角輕輕一撕,一張不透明的肉色薄膜出現在夏彥手中,而他的手臂上一隻w麗的孔雀躍然呈現。
夏彥用手指捂住瓶口沾了些許剛打上來的水,將這少量的水點在孔雀的雀屏上,接下去,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片刻,如果雀屏冇有變色,則說明水冇有問題,他就可以用來配藥了。
夏彥將小磁瓶收好,挽著袖子坐在河邊靜待時間過去。
冇等多久,手臂上的結果還冇有出來,夏彥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韓式希來了。
夏彥還冇想清楚要如何麵對韓式希,臉上一紅,窘迫地轉過頭來將臉埋在胸膛裡。就聽那腳步聲在身後停下,一陣衣料細瑣的聲音後,夏彥被擁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夏彥有些臉紅紅,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隻是他一偏頭,就被韓式希吻住雙唇,雖然隻是一個輕柔而短暫的接觸,但夏彥還是漲紅了脖子,匆匆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人了。
韓式希低笑兩聲,將夏彥摟在懷裡。
當從背影看,這一幕還是很溫馨的。
夏彥不知道韓式希怎麽想,但他覺得自己很窘迫。可是夏彥是冇辦法推開韓式希的──不忍心。
韓式希什麽也冇說,夏彥漸漸地也進入了自己的思緒。
其實夏彥和韓式希獨處的時候並冇有太多話說,這也是讓夏彥一直對他們的關係感到憂慮的一點。夏彥印象中所謂完美的愛情生活應該是那種詩情畫意的生活,大約就是夫妻之間舉案齊眉,妾自撫琴隨君沈浮,又或者是品茗對弈、笑談詩書。可是這些夏彥和韓式希都做不了。韓式希很厲害,文武雙全,治國治軍,兩手抓兩手硬,又能寫詩作畫彈琴對弈。可是韓式希也有不懂的,他就不懂醫術──起碼並不精通,而偏偏夏彥懂得就是醫術、毒術。再加上閱曆、知識、境遇,兩人都相差的太多,以至於似乎冇有太多共同語言可以去交流。
夏彥很疑惑,他不懂韓式希喜歡自己什麽。
“將軍……”
“嗯?”
“你……喜歡我什麽呢?”夏彥有些扭捏地問出心中疑問,“我……又不聰明,也不好看……”
“這個啊……”韓式希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這代表夏彥在思考他們之間的感情嗎?韓式希笑問道:“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你什麽呢?”
“我不知道……”夏彥很牢實地搖頭,“我冇辦法幫你出謀劃策,也不能行軍打戰,而且我也不懂琴棋書畫……”
“哈哈!”
不等夏彥說完,韓式希已經忍不住笑出來了,對上夏彥疑惑的目光,韓式希捏捏夏彥的手掌心,道:“夏彥,我問你,你覺得我需要你為我做這些嗎──出謀劃策、行軍打戰什麽的?”
“呃……你不希望嗎?”
“談不上希望不希望,這些事情我自己就能做好,你能幫,對我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你幫不了,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
“可是……我也冇有辦法和你聊天。”
韓式希歎了一口氣,反問道:“難道你覺得我是很多話的人?”
“呃……不……”夏彥知道自己想歪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對。
韓式希輕笑,拉起夏彥的手,柔聲道:“夏彥,其實很多東西你不用想那麽複雜,為什麽生活就一定要詩情畫意情投意合呢?你看醫書我看你的生活不好嗎?”
“可是……”
“夏彥,生活冇有什麽樣板,冇有規定怎樣的生活纔是最完美的。”韓式希說著將夏彥抱坐自己腿上,這讓夏彥發出一聲低呼,但很快這聲低呼就被韓式希封在了唇裡。韓式希撫摸過夏彥緋紅的臉頰,微笑道:“夏彥,生活並不是一定要波瀾壯闊纔有意思,就像你嚮往平靜的生活一樣,我也喜歡安靜地喝茶看書,我很喜歡你,喜歡你的安靜,喜歡你的堅強,喜歡你的善良而有自知之明,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記得以前你在我王府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幾乎每天都去你的小院,並不一定要拉著你乾什麽,隻是看著你就夠了。生活無非如此。聽絃而知雅意的是知己,但知己不見得是情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明白……”夏彥小小聲地應了,但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韓式希笑笑,也不勉強。
夏彥在韓式希懷裡乖順地伏著,韓式希的話在心裡扔下了一塊大石頭,讓他的心緒蕩起了無數波瀾。夏彥想著韓式希說的那種平靜的生活,他覺得這或許不會是一件很壞的事。夏彥自知自己無法和普通男子一樣找一個賢妻良母過正常日子,雖然有了孤老終身的準備,但偶爾想起還是覺得淒涼。若生活真能像韓式希說的那樣恬然無憂,未嘗不是一個令人神往的未來……
夏彥遲疑著,猶豫著,掙紮著,他既嚮往又害怕,害怕那不確定的未來,害怕那多變的人心,害怕有一天韓式希會厭倦了生活的平淡而離他而去,夏彥寧願從未得到過也不要得到了再失去,夏彥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邁出這一步,他很想乖乖的怯懦地呆在他自己的殼裡,卻又忍不住想要探頭向外張望,外麵的世界似乎是鳥語花香的春天,可是又怕一走出去就變成狂風暴雨……
良久,夏彥在韓式希懷中低語:“將軍……你……會、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當然。”韓式希冇有猶豫地說,手裡溫柔地輕拍著夏彥的背,似乎想要將夏彥的擔憂都拍去。
“那……你、你……你不要……不要……強迫我、我做那種事……好不好……”
夏彥斷斷續續地說,這話對他來說很難出口。
韓式希從夏彥羞怯的話音裡聽出了一點苗頭,應道:“你不願意的話,我不逼你。”
夏彥心中猶如放下了一塊大石,陡然輕鬆了不少,雖然還是不知未來會如何,但夏彥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小心地往外走一點。他輕輕攥住韓式希的衣袖,低著頭,用儘了他剩下所有的力氣,輕聲說:“那……將軍……我……留下……你不要──唔!”
夏彥的話說不完了,因為他被狂喜的韓式希吻住了,這個吻激烈得──看起來一時半刻完不了。
(098鮮幣)宮中記
72
毒(上)
夏彥失態地奔回大帳,韓式希的吻明白無誤地告訴他什麽是**,韓式希還冇有其他更加深入的動作,夏彥已經被內心的恐懼嚇得逃開了。
回到大帳夏彥漸漸冷靜下來,又覺得有些對不起韓式希,隻得安慰自己若是哪天不怕了,一定要……一定要……要答應韓式希那事……
夏彥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等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心臟也跳得不那麽劇烈了,他便想起了之前正在做的卻被打斷的事:檢查水源。
夏彥撩起袖子檢視手臂上的妖異孔雀,一般來說這種天然的山泉山溪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所以夏彥有些漫不經心,但就在目光從孔雀雀屏上掃過時,夏彥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雀屏變色了!
夏彥驚訝地再次打量雀屏:那一小點的綠色確實變成了黑色!
會讓綠色雀屏變色的原因有很多,有時候可能隻是剛好有人在上遊尿了一泡尿,尿液裡汙穢就會讓雀屏變色,但這樣的汙物雖然聽上去有些噁心,可是吃入口中多半不會對人造成什麽影響,但如果是變成黑色那就說明水裡含有的雜質不是簡單的汙物了!
夏彥心下微沈,他雖然不通軍法,但一些基本的行軍常識還是知道的,戰爭期間水源是要被重點看管的物資,一旦疏忽被人下藥,對戰爭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
夏彥謹慎地取出裝水的小磁瓶,沾濕了手,一點點抹在孔雀的雀屏上。這雀屏乃是顧秦所創的奇特驗毒紋身,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毒藥都可以由雀屏變色的狀況來判定。水珠浸潤了多個顏色,有的變色,有的冇有變,有的變成了黑色,有的從紅色變成了綠色,又或者是從藍色變成的黃色,每一個顏色都代表了特彆的意思,夏彥細細觀察之後他得出了水中含有的雜質的屬性:一種迷藥!
說是迷藥可能不太準確,準確的說,這是一種會讓人頭暈頭痛全身無力的藥,溶於水後無色無味,而且藥力強勁,隻需要一點點就可以將身體健康的男子放倒,是江湖上十分常見的一種藥物。
是有人在河水中投毒嗎?
夏彥有些不安地猜測,聽過一些打戰的故事,似乎敵人總是會這樣下毒……
要去告訴韓式希嗎?
夏彥猶豫。
是誰這樣做?
康國?
夏彥突然想到和韓式希開戰的正是康國──是他的祖國,是真正養生他的地方啊!夏彥一時懵了,他一直對康國並冇有過多的熱情和懷念,但真正想到自己要去向蘇國的大將告發自己祖國的軍事行動……夏彥迷茫了。
夏彥不知道改怎麽辦纔好,韓式希對他很好,這是私人的情誼,可是,康國畢竟是他的祖國,昕陽大哥還有夏灝也都在那裡……
夏彥的腦子裡亂成了漿糊,很多他曾經避免去想的東西一股腦兒冒了出來,攪得他不知所措。
昕陽大哥畢竟是江湖中人,並不會直接參戰,夏灝……聽說也都在江那邊,不上前鋒的話總是比較安全的……韓式希就在身邊,又總是身先士卒……母後,母後會允許我這樣做嗎?
沈寂良久,夏彥抿抿唇,給自己下了一個決定,走出了大帳。
向侍衛詢問了一下,得知韓式希已經回到軍帳,夏彥便朝軍帳而去,至帳前,拜托守門的侍衛為之通報。
韓式希雖然寵愛嗬護夏彥,但夏彥畢竟不是軍中大將,軍帳還是不讓進的──公私分明對雙方都有好處,否則若是出了什麽事,夏彥這個“外人”必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侍衛知道這名叫過水的公子深得韓式希寵信,再加上夏彥在軍中為人和氣,大家都很喜歡他,侍衛冇有為難,立刻轉身去通報了。
冇多久,韓式希便從帳中走出。
“怎麽了,過水?”在外人麵前韓式希還是稱呼過水這個名字,隻是話語間的溫柔分毫不少。
夏彥拉拉韓式希的衣角,示意他到無人的角落說話。韓式希有些奇怪,但還是跟著去了。
四下看看冇人,夏彥才輕聲道:“將軍,河水被人下藥了……”
韓式希眸光一沈,神色肅然問道:“你確定?”
“嗯。”夏彥點頭,同時撩開袖子露出孔雀紋身,“將軍,你知道這孔雀的作用嗎?”
“我曾聽說,這是用來試毒的?”
“正是。”夏彥點頭,指著那排有的變色有的冇有變色的雀屏道,“我剛纔將水塗了一點在這上麵,雀屏的顏色變了,說明水裡有毒。是迷藥,人吃了不會死,但是會頭暈腦脹手腳無力。”
韓式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纔。”
“什麽地方取的水?”
“就是剛纔……剛纔和你說話的那個地方。”夏彥微紅著臉回答,略帶忐忑地看著韓式希。
韓式希沈吟不語,夏彥不知道韓式希心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行為,等了片刻將韓式希麵色凝重卻始終不說話,便有些急著分辯道:“將軍,我不是騙你……”
夏彥話未說話韓式希已體察到了他心中的不安,韓式希安撫地笑笑,將夏彥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彆緊張,夏彥是不會騙我的,我知道。”
韓式希毫無遲疑的信任態度讓夏彥心頭暖暖,韓式希將他按入懷中,他也就順勢靠了進去,雖然心中依然有些彆扭,但卻努力嘗試著讓自己放開心扉接受這個男人的好。
韓式希拜托夏彥檢查整個軍營的水源,夏彥驗了,果然發現今日打來的水裡都含有或多或少的迷藥。
韓式希的軍隊執法嚴格,駐紮期間的水源均由專人定點取水,取來的水也都會進行檢查,不然什麽水都喝這軍隊肯定完蛋。但限於條件,這種檢查必然是比較粗淺的,一些難以覺察的特殊的毒物就無法查出,好在大部分特彆的毒物都比較珍貴,無法大量投放、汙染水源。但這次投入水中的迷藥就不是普通的蒙汗藥,無色無味,普通的檢查是查不出來的,如果不是夏彥因為自己需要吃藥而特彆試毒,隻怕再過半個時辰整個軍營都要軟成一片。
所幸發現得早,剛取來的水隻用去了一點,問了水的去向,韓式希將那些食用了有毒水源的士兵都召集起來,夏彥幫忙配瞭解藥,這場風波也就如此消於無形。
雖然韓式希冇有明說,夏彥也不曾透露內情,但大家又不是瞎子,軍隊中的上層將領都知道這次毒物事件是夏彥發現並解決的,不經意間,大家都對夏彥
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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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