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18
請封鎮國長公主
聞昭趕緊上前,將劍架在齊棄的脖頸處,沉聲道。
“切勿輕舉妄動!否則殺了你!”
齊棄隻牢牢盯著九方翎瑤的眼睛,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一雙救了他一次複一次的眼睛。
如果她也是這人間煉獄予他的苦痛,那麼他也甘願被予取予求。
隻要有取,他便不會被她棄。
九方翎瑤笑看著他,將他眼底的情緒看的分明。
“你知道被我招安是什麼意思嗎?意味著你是我的刀,我所指向的地方,就是你要揮刀的地方,你願意成為一個這樣的人嗎?”
冰涼的手指劃過他鼻梁上的紅痕,齊棄卻覺得猶為溫暖,甚至貪戀這種觸感。
“我願意成為這把刀。”
聞昭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原來不是殿下被美色迷惑,而是齊棄被殿下的容色所迷惑了,不然這冷峻野性的將軍怎麼如此……乖!
也是,若是他,被如此對待也定會對東昭心灰意冷。
齊棄這是想開了!
九方翎瑤的眼眸格外溫柔。
“記住你說的話,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真的很需要一把蕩平十四州的刀啊……
九方翎瑤發現齊棄身上包紮好的傷口,因為他方纔的動作已有血跡滲出,但他仿若渾然未覺,不由得微微皺眉。
“你先好好休息,傷口要恢複好才能再言其他。”
齊棄看了一眼傷口,再看女子的神色,點頭。
房門守著戴刀護衛,九方翎瑤站在門外,沉聲道。
“務必為他尋找最好的傷藥。”
“他受的傷太多了。”
拭畫頷首,她能看出來,殿下嘴上冷漠說著要利用齊棄,但卻也是真的關心齊棄,否則,當年也不會救那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奴隸。
天可憐見,齊棄是真的很可憐,但他也福澤深厚,能遇到殿下。
“是殿下。”
九方翎瑤交代完便去了軍營。
齊棄身受重傷在她這兒,盧其席被她當場射殺,南陵還不知道訊息,這便是她北岐一舉進攻東昭的最好時機。
東昭人有多麼自大狂妄,才會覺得即便不是齊棄也能守住東昭?
東昭人從未看的起過齊棄,便是他們最大的愚蠢。
“聞昭,集合兵馬,埋伏於邊境。”
九方翎瑤將盧其席的令牌拿出。
“現下就派一隊人偽裝成東昭軍,拿著盧氏令牌去揚州,以盧其席的名義,將盧氏其餘將領引到邊境。”
“盧氏陰謀蕩蕩,定不會帶太多人去,可堪任用的將領若是儘死了,東昭便可輕易瓦解。”
聞昭接過令牌,東昭真是自作孽,國危之際時,竟也能內鬥如此嚴重,看來預言不假,天下真要歸一,他東昭便是最身先士卒者。
“殿下好計策,末將這就去安排!”
軍營士氣大振。
將士們整裝待發!
“殿下!”
軍醫狼狽的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九方翎瑤看著軍醫脖頸處的掐痕。
“發生什麼事了?”
軍醫真是有苦難言,他一接近那渾身是血的人,那如鷹般的眼睛便頃刻睜開,差點掐死他。
若不是他說是殿下派來為他治傷的,隻怕早已小命休矣。
內服外敷的藥全上了,好好休息才能恢複好,但是他,就是不睡,渾身緊繃,這樣哪裡能恢複好,無奈他怎麼說,那人都不理會他,他隻好來找公主。
“本殿知道了,隻需要他休息是嗎?”
軍醫忙點頭,他可是憑借著一身好醫術,才進了軍營,可不想因著那頑固之人毀了自己的名聲。
“你先下去吧。”
“是。”
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床上睜著眼睛的齊棄闔上雙眸,似是睡著了般。
“彆裝了,齊棄,你沒睡。”
齊棄偏頭,眼中的淩冽化去。
“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若是換作旁人,早便昏過去了,如今好榻在側,你為何不睡?”
“放心,這裡不是東昭軍營,不會有人時刻的想要你的命。”
齊棄想要起身,被九方翎瑤抬手製止。
齊棄垂眸,警惕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裡,如果不是昏過去,他是不會徹底睡過去的,太多的人想要他的命了。
他不知道都已經這樣了,人人都想要他死,他為何還要不顧一切的掙紮活下去。
直到再次遇到九方翎瑤,他明白了,也有人不想他死。
“我.....習慣了,睡不著,殿下不必在意,我會儘快好起來的,屋內血腥氣重,殿下還是......”
齊棄想要勸九方翎瑤離開這血汙之地,哪料他正說著話,九方翎瑤走到視窗處,自顧自地坐了下去,甚至手捧著一本書簡,開始翻閱起來。
“殿下你這是......”
九方翎瑤看著書簡眉目舒展,世家大族果然名不虛傳,她找了很久的失傳的趙氏匠胄的技藝便在此書中可窺其二。
九方翎瑤翻開一頁道。
“北岐於你與東昭無異,你心有防備也是人之常情,但你放心,本殿是北岐長公主,你又是本殿的人,本殿自會護你周全,有本殿在,無人能害你,本殿就在這裡,你可安心睡去。”
細風吹過紙張的聲音好似格外催眠,清冷的雪蓮花香縈繞鼻尖,齊棄闔上雙眸。
有她在,他可安心睡去。
這般的好,從未有人如此待他。
他也聽聞過九方翎瑤的傳言,她是不是真正的九方翎瑤,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一直都是當年的那個女孩和如今站在她麵前的人。
半個月後,揚州柳城破。
大捷的訊息傳回北岐,朝臣歡喜。
金鑾殿上。
工部尚書上前一步,滿臉堆笑。
“陛下,此次柳城大捷,承安殿下功不可沒,殿下謀略過人,不僅攻下柳城,還斬殺了東昭盧氏一族,於我北岐真是可喜可賀啊!殿下與陛下真是我北岐福祉。”
“呃...”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繼續道。
“此次大勝,諸位將領皆有封賞,唯有公主殿下還未得封賞,臣願為殿下請命,求陛下冊封殿下為鎮國長公主!”
工部侍郎霍書(拭書的化名)上前拱手道。
“臣附議。”
翰林院修撰裴淩宴走出拱手道。
“臣附議。”
戶部尚書聞言一瞥,滿朝文武誰不知陛下愛重承安殿下,這工部還真是會做人,隻是不知這裴家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