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19
誣陷
九方蘭執坐於上首,一雙瑞鳳眼掃過殿下眾人,帝王之氣儘顯。
“工部尚書所言極是,承安公主確實為我北岐付出良多,先有沂州之戰,再有柳城,試問朝野上下哪位臣公能有如此功績,承安公主實是我北岐之福。”
“諸位臣公可有異議?”
底下的大臣互相看看,皆從對方的眼中得到認同。
右相從列隊中走了出來。
“陛下,巾幗不讓須眉,承安殿下當得鎮國公主之名!”
右相一發話,朝臣皆齊聲道。
“承安殿下當得鎮國公主之名!”
九方蘭執麵色不變,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允了。”
“草擬詔書,封承安公主為鎮國長公主,食邑萬戶,另賜沂州、豫州為其封地。”
“陛下聖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臣共同彎腰。
李全上前,一聲高唱。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吏部郎中高元上前。
“臣有本啟奏!”
“說。”
“臣要參知縣林嚴私吞稅收,盜賣官物,強占良女,草菅人命!”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翰林院修撰林賀之上前一步。
“陛下聖明,家父從未做過此等事情!”
“高郎中,你為何誣蔑家父?”
高元直起身子,輕哼一聲。
“本官從不信口雌黃,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勸林公子還是莫要在為其父遮掩劣跡。”
林賀之握緊手中朝板,明白是高元故意誣陷,他側眸看向站在另一邊的裴淩宴。
“陛下,家父為人清正,從未做過高郎中口中所言之事,定是有人蓄意構陷,還望陛下嚴查,還家父清白!”
九方蘭執沉色。
“若林嚴當真如此罔顧律法,朕定嚴懲不貸,但若不是,高元,你可稱的上構陷朝臣之罪,你可敢認!”
高元信誓旦旦道。
“臣認!”
“好!此案交由大理寺卿,十日內查明!”
大理寺卿裴士舟出列。
“臣遵旨。”
帝王站起身來,李全高唱。
“退朝!”
......
林府。
滿院狼藉,林嚴被官兵帶走,府中被查抄,翻了個底朝天。
“賀之......你父光明磊落!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林母哭的肝腸寸斷。
“母親放心,孩兒定會想辦法還父親清白。”
“母親!”
林母暈了過去。
大夫為林母看診後被林賀之送出府。
小廝滿目愁容。
“公子,這下可怎麼辦啊!若真是裴家所為,此案交由裴士舟審理,他們定不會放過老爺的。”
林賀之將推倒的葡萄架子扶起,走進房內,書案處,一株淡粉色劍蘭開的正好,裴家勢大,若真想將這罪名坐實,不是難事,為今之計,能與裴家抗衡的唯有承安殿下。
可殿下如今在豫州,他與殿下隻見過一麵,即便殿下願意幫忙,也是鞭長莫及。
他若是此刻前往豫州,隻怕案子早就定了,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他留在九方城從中斡旋,讓林一帶著他的親筆信去求見殿下。
他立刻走向書案,提筆寫信。
“林一,即刻去豫州求見殿下!”
小廝林一眼睛一亮,對啊,若能得公主殿下相幫,又豈懼裴家!公主殿下光風霽月,定不會容忍高元這樣的鼠輩蓄意構陷忠良!
“公子莫擔心,小人這就前去!”
林一轉過身朝外跑去。
“等一下。”
林賀之繞過書案,拿起那株開的正好的劍蘭,走向林一。
“帶上它。”
林一鄭重接過,牽過林府的快馬,策馬揚鞭,十日,不管跑斷了幾匹馬,他都得在此之前趕到豫州見到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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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戰場。
打頭陣的男子,一身黑甲,手持紅纓長槍,目光如鷹,戴著蘭陵麵具,隻露出鋒利的下頜。
一槍所過,人仰馬翻,槍尖所指之處,開出了一條血路。
後方的九方翎瑤滿意的看著這一幕,東昭人太低估齊棄的實力了,不知東昭帝看到齊棄攻入京都時,會是何種神情?
狼煙四起,黑壓壓的士兵戰做一團,突然,東昭軍讓開了一條路,身穿湖藍色束身錦緞,騎著白馬,手持長劍的女子赫然出現,金色甲冑襯的她十分英氣。
東昭三公主佳尚公主,齊映鎣,十七歲身披戰甲,從南陵的手中奪下過數座城池,這也就是南陵想要開疆擴土,卻最先攻打北岐的原因。
戰場劃分,兩相人馬對峙,齊映鎣眸光銳利的盯著齊棄,瞳孔未變。
“你是.....齊棄?”
此言一出,東昭士兵嘩然。
齊棄不是被北岐軍埋伏死了嗎?
齊映鎣也有此疑問,她深知齊棄的厲害,所以對北岐陰謀詭計般的進犯未放在心上,更是堅信齊棄能將東昭失去的城池打回來。
卻未曾想幾日前,聽到齊棄同盧氏將領全部命喪邊境的訊息。
朝臣大亂,父皇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若連揚州都失守,她東昭就再無東山再起之日。
本要成婚的她,這才褪去紅妝,請命親自來邊境會一會傳聞已久的承安公主。
淩厲的眸子透過麵具,男人未答話。
一身絳紫色騎裝,束著金冠的九方翎瑤打馬而來,同齊棄並駕齊驅。
“他是齊棄。”
“是那個打贏勝仗卻被東昭帝下令偷偷暗殺的齊棄。”
“盧其席以邊境來犯的假訊息,將齊棄騙到邊境就地絞殺,是本殿救了他。”
此言一出,不僅是齊映鎣震驚,東昭士兵更為震動。
“怎麼會。”齊映鎣似乎不可置信,喃喃道。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將劍尖指向九方翎瑤。
“一派胡言,分明是他叛國,果然是有胡人的血統。”
“九方翎瑤,有本將在,你北岐的馬蹄彆想踏進東昭一步!”
九方翎瑤挑眉。
“是嗎?那便踏過你的屍體。”
號角吹響,馬蹄嘶鳴,刀光劍影,齊映鎣一人可殺數十人,確實不愧她的名號。
隻是東昭士兵顯然不如她勇猛,遊移不定,節節敗北,北岐公主的言語多多少少影響了他們。
“不許退!”戰場上,齊映鎣回頭嘶吼道。
一杆銀槍從齊映鎣臉側擦過,她猛地側身,盯著齊棄。
“齊棄,彆忘了你的身份!你真願意成為她九方翎瑤的刀!讓她看著你我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