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48
裴淩晏心意
九方蘭執也轉過身來,走到近前,看向裴淩晏,這小子.......真是下血本了。
九方翎瑤將玉佩放回錦盒之中。
“小裴大人的心意本殿已收到了,不過,冰中蓮,此物太過貴重,本殿不能收。”
“且......”
“想來這冰中蓮是裴氏拿出來給你防身的。”
“本殿怎好收下?”
九方蘭執一步走到近前。
“怎麼不好收下!”
“皇姐!這是淩晏之物,他既是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裴氏若是敢說半句隻言片語,朕......”
一道眼風掃過來,九方蘭執閉上了嘴巴。
他隻好看向裴淩晏,眼神示意。
裴淩晏頷首。
“陛下所言極是,這也是臣的一番心意,而且,臣已有一塊玉墜防身。”
“殿下不日便要啟程去江西安置流民,水災之後必有大疫,殿下比臣更需要此物。”
“若殿下不能安好己身,又何談安置流民?”
裴淩晏有些擔心的說道,他便是為了此事,特意去求的冰中蓮。
九方蘭執腦子一轉,隨後,自顧自地歎息一聲。
“皇姐若是不收下,朕如何能放心皇姐去江西?”
“不若,還是派其他官員前去吧。”
九方翎瑤立刻出聲。
“不可。”
她必須去江西,那裡離西辛最近,方便她打探阿珩的下落,還有一點便是,她要籠絡民心,為日後的自己造勢。
九方蘭執側眸,唇邊染上得逞的笑意,甩甩袖子。
“來!朕,為皇姐佩戴!”
九方翎瑤無奈,竟是被他擺了一道。
九方蘭執伸出手,將冰中蓮拿了起來。
九方翎瑤拗不過他倆,隻好站起身。
這時,裴淩晏也起身。
“既是臣送殿下的,還是由臣為殿下佩戴吧。”
九方蘭執看向他,一副你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
“這怎麼行?淩晏你是外男。”
拭畫看兩個人僵持不下,從一旁湊過去,訕訕道。
“不如還是下官來吧。”
“不行!”
兩個人同時轉過臉,義正言辭。
兩張俊臉,拭畫不敢欣賞,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九方翎瑤。
九方翎瑤皺眉。
“就給拭畫吧。”
拭畫呲牙,這種侍候她家殿下的夥計,怎可假手於人?
當兩道攝人的目光投過來時,她好像有點笑不出來了。
拭畫兩隻手恭敬的伸出。
“陛下,您看?”
九方蘭執垂眸看著眼前的女官,隻好把冰中蓮放到她手心。
拭畫趕緊離開這壓迫的環境來到九方翎瑤身邊,將玉佩掛在九方翎瑤腰間,整理衣擺,美玉襯美人,她簡直賞心悅目好吧。
拭畫功成身退的退到一邊。
裝作不存在。
“淩晏,謝謝你。”
“殿下與臣之間何需言謝?”
九方蘭執看著九方翎瑤腰間的玉,說道。
“江西水患,此後又恐會有大疫,屆時,隻有淩晏在皇姐身側,恐會分身乏術,朕再為皇姐派一人可好?”
聽著九方蘭執的話,兩人將目光投過去。
今日早朝,有兩件事,一件鎮國長公主為主,裴淩晏為輔出發江西治理水患,第二件百官諫言九方蘭執充實後宮。
江西水患交給承安殿下和小裴大人,眾人都無異議,可九方蘭執卻皺眉。
“陛下心中可有人選?”九方翎瑤看向他。
“大理寺少卿林賀之。”
九方翎瑤垂眸思索。
裴淩晏放下茶杯笑道。
“陛下,林大人任職大理寺,若是選人,他並不是最合適的。”
九方蘭執看向他。
“林大人是本屆新科狀元,朕看了他的文章,恰好有提到如何治理水患一事,朕覺得,他對此事頗有心得,用人當不拘一格。”
九方翎瑤扶額。
“陛下作主便是。”
黃昏已至,兩個人離開公主府。
府門口。
“陛下何必如此防著臣?”
“若是蘭陵九方氏和上陽裴氏聯姻,豈不是千古佳話?”
裴淩晏眼眸投向九方蘭執。
“朕不需要皇姐聯姻。”
“陛下,臣同陛下與殿下一起長大,臣的心意,陛下應該最明白不過,臣是真心喜愛殿下,而非聯姻。”
蘭陵九方氏不需要找人聯姻,上陽裴氏也同樣無需用聯姻犧牲自我的幸福。
九方蘭執皺眉,未繼續說下去。
“擺駕!回宮!”
看著離開的儀仗,裴淩晏目光深沉,眉頭壓低。
......
幾日後。
賑災銀已備好,一行鸞駕駛向離西辛最近的雍州。
一路上,九方翎瑤設立粥棚,並在每一個城池的落腳點放置一位散醫,施粥施藥。
越來越多半路逃亡的流民既能得到一口糧食支援前行,也能在生病時及時得到救治。
寺廟中,那些心生絕望的流民聽到這個訊息重新燃起希望,若是江西水患衝垮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房屋,他們離開江西不知去向,那麼此刻,他們都有了方向。
去天子腳下,幽州城,那裡有沒有放棄他們的天子,更有救他們於水火的承安公主。
就這樣,走走停停,三個月,鸞駕到了雍州江西城。
江西城郡守等一眾官員候在城門口。
“恭迎長公主!”
為首的郡守楊漾眼中含淚,他們江西城,終於有人管了。
郡守府內。
九方翎瑤翻開施工賬冊。
“災民可有統計?房屋可重新建設?針對災後防護可有做措施?”
楊漾出列。
“回殿下的話,賑災銀一到,下官便命人去辦這些事情,江西災民如今有七萬,屋舍剛剛建造,災後防護已經交代下去了,但是......”
聞言,九方翎瑤眉頭緊皺。
裴淩晏看向楊漾。
“江西流民數十萬為何如今隻剩七萬?”
楊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有兩萬人口,他們的家鄉被淹沒了,那裡至今仍有洪水,所以,這些人已遠走他鄉。”
裴淩晏頷首,一路走過來,他們確實看到了很多去往各州各城流離失所的流民。
“那剩下的一萬呢?”
楊漾看向身後的幾個官僚。
一旁的林賀之出聲道。
“都死了吧。”
楊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身後的官員也跟著跪下。
“此一萬餘人,有因洪水所致而亡,有....有因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