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諱低語 第101章 墟門重啟
墜落。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向下俯衝的過程中被徹底剝離。沒有風聲，隻有越來越宏大、越來越刺耳的“深淵回響”——能量核心瀕死的哀嚎、汙染晶體貪婪的吮吸、古約網路斷裂的脆響、以及源池在底層憤怒而不甘的咆哮——所有這些聲音混成一股摧毀性的精神洪流，瘋狂衝擊著陳阿娣的意識。
她背後的殘破翼膜在墜落中完全張開，不是減緩速度，而是像捕食的鷹隼般調整著角度，朝著那顆搏動越來越微弱、黑色裂紋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核心直衝而去。胸口的暗金火種燃燒到了極限，透體而出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流動的暗金色光繭，勉強抵禦著周圍狂暴而汙穢的能量侵蝕。
光繭表麵不斷被暗紅色的汙染能量束抽打、腐蝕，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裂痕迅速出現、蔓延。每一次衝擊都像重錘砸在陳阿娣的靈魂上，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和無數瘋狂、怨毒的意念碎片湧入。她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絲清明，將所有感知力集中投向核心最中心——那裡，應該是整個動力係統最關鍵的“規則節點”，也是汙染最可能徹底紮根、難以拔除的地方。
近了，更近了。
那顆直徑數十米的暗金色“心臟”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健康的金色區域與潰爛的黑色區域交織，如同患了絕症的巨人胸膛。她能清晰“看到”，在那些黑色裂紋深處，無數細小的、如同蛆蟲般的暗紅色能量生物（或許是汙染凝聚出的擬態）正在瘋狂啃噬著健康晶體的結構，並將自身惡毒的“存在編碼”注入其中，試圖徹底轉化、同化這片古老而神聖的能量源泉。
而在覈心的正中心，一個相對較小的、由最純淨的暗金色晶體構成的“核中之核”，正被數條最粗大的黑色裂紋如同鎖鏈般死死纏繞、勒緊！裂紋中湧出的暗紅色粘稠物質，正不斷試圖滲透進那最後一片淨土。核中之核的光芒已經極其微弱，搏動斷斷續續，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一旦這個最後的純淨節點被汙染，整個動力中樞將不可逆轉地徹底倒向“饕餮”一側，成為侵蝕昆侖墟、甚至整個昆侖地脈的惡性癌灶。
必須做點什麼！在她被周圍狂暴能量徹底撕碎或被汙染吞噬之前！
陳阿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不再試圖減緩墜落速度，反而全力催動背後殘破的翼膜，如同流星般加速撞向那顆被束縛的核中之核！
就在即將撞擊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近乎自殺的舉動——主動散去了護體的暗金光繭！
不是放棄抵抗，而是將構成光繭的所有能量，連同胸口的暗金火種最後的力量，全部凝聚到雙手！她的雙手在刹那間變得如同暗金色的水晶般剔透、灼熱，散發出最純粹、最本源的源池氣息！
“給我——開！”
她嘶吼著，雙手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狠狠插入那幾條勒緊核中之核的、最粗大的黑色裂紋之中！不是物理的插入，而是能量層麵最直接的“入侵”與“對抗”！
“嗤——！！！”
難以形容的劇烈反應爆發了！陳阿娣雙手觸及的黑色裂紋，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和濃烈的黑煙！裂紋中的暗紅色物質瘋狂反撲，試圖侵蝕她的手臂，卻被那極度凝聚的源池能量強行灼燒、蒸發！
但反噬同樣恐怖。黑色裂紋連線著整個被汙染的網路，相當於陳阿娣以一己之力，對抗著整個動力中樞近半的汙染能量！她的雙手麵板瞬間碳化、剝落，露出下麵同樣開始發黑、結晶化的骨骼和能量經絡。劇痛超越了人類承受的極限，讓她眼前發黑，幾乎昏厥。
可她不能昏過去！她能感覺到，在雙手插入的“傷口”處，自己純淨的源池能量與核中之核內部那點微弱的、尚未被汙染的古老意識，產生了最直接的共鳴！
那點古老意識，似乎認出了她身上的源池印記，認出了那份同源的悲憫與不屈。它如同垂死的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將自身殘存的、關於如何“重啟”和“淨化”核心的底層指令集，毫無保留地、倉促地傳遞給了陳阿娣！
資訊量不大，卻至關重要。
核心的汙染，根源在於古約契約網路崩毀後，失去了對“饕餮”侵蝕的“規則過濾”和“能量轉化”功能。要逆轉或遏製，需要兩個條件：
第一，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純淨的“能量源”或“規則錨點”，暫時替代崩毀的契約網路，為核心注入“有序”能量，壓製汙染擴散。這一點，陳阿娣的源池能量和暗金火種或許可以勉強做到，但她的力量太微弱，支撐不了多久。
第二，也是更關鍵的——需要一個能夠“溝通”並“引導”源池原始力量、且能與核心純淨節點深度共鳴的“橋梁”或“轉換器”。這個角色，原本是由完整的古約係統和遍佈墟核的特定法器（如石碑碎片）擔任的。
橋梁……轉換器……
陳阿娣猛然想起了平台上空的玉色光球！那個由雙珠融合、意外誕生、似乎具備了某種全新“調和”與“連線”特性的奇異存在！它不就是一個現成的、甚至可能比古約法器更合適的“橋梁”嗎？
隻要能將玉色光球引導到這裡，讓它與核中之核連線，或許就能形成一個新的、臨時的淨化迴圈！用源池的能量（通過她）滋養光球，用光球的力量淨化核心，再用核心恢複的部分力量穩定墟核結構，形成一個脆弱的正向迴圈！
但玉色光球在遙遠的平台，如何引動？
就在這時，陳阿娣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微弱卻堅韌的精神波動，正從她與玉色光球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係中傳來——是秦川和沈約！他們已經抵達了控製平台！
同時，那股精神波動中還夾雜著一段極其簡略、卻至關重要的資訊，似乎是秦川或沈約在控製台上發現的、關於如何緊急調動墟核內部“未損壞能量載體”的備用協議！
協議的目標，正是定位並引導“具備特定能量特征（如源池共鳴、古約契約殘留、雙珠調和特性）的穩定能量聚合體”，前往指定坐標（比如動力中樞核心）！
他們也在努力！他們找到了辦法！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驟然亮起！
陳阿娣強忍著雙臂幾乎被徹底侵蝕、焚毀的劇痛，將自己此刻的位置、狀態、以及“需要玉色光球”的意念，通過那微弱的聯係，拚命傳遞回去！
然後，她開始執行接收到的第一條指令：以自身為“錨點”，強行向核中之核注入源池能量，哪怕隻是杯水車薪，也要先穩住它最後一點生機，為光球的到來爭取時間！
她將殘存的全部生命力、意誌力，與胸口氣若遊絲的暗金火種融為一體，化作最純粹的一股能量流，順著雙手開啟的“通道”，不顧一切地灌入那即將熄滅的核中之核！
核中之核猛地一顫！微弱的搏動驟然加強了一絲！表麵黯淡的光芒迴光返照般亮起！纏繞其上的黑色裂紋被這突如其來的純淨能量衝擊，發出更加淒厲的嘶鳴，勒緊的力度竟然微微鬆弛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遙遠的平台上空，玉色光球彷彿接收到了明確的指令和坐標。它不再僅僅是懸浮，而是開始主動調整自身方位！球體內部的玉色光暈流轉加速，中心那點奇異光點爆發出強烈的吸引力！
平台周圍，那些因為契約崩毀而逸散在空中的、相對純淨的墟核能量流，以及暗金色漩渦最後殘留的源池氣息，開始被玉色光球瘋狂汲取！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得更加凝實、明亮！
然後，它動了。
不是物理移動，而是沿著某種無形的、與墟核底層能量網路（尤其是尚存健康的部分）共振的“路徑”，開始了近乎“瞬移”般的跳躍！
每一次閃爍，都跨越上百米距離，迅速朝著動力中樞方向逼近！
動力中樞內，陳阿娣已經達到了極限。她的意識開始模糊，雙臂自手肘以下幾乎完全被黑色晶體覆蓋、同化，生命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進核中之核。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飛快地流逝，與這具殘破軀體的連線越來越微弱。
但她也“看”到，玉色光球那溫潤而堅定的光芒，已經穿透了混亂的能量亂流，出現在了動力中樞的入口處！正朝著核心疾飛而來！
最後一步了……堅持住……
就在陳阿娣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瞬間——
玉色光球，如同歸巢的乳燕，精準地、輕柔地，撞入了她與核中之核之間！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隻有一種水乳交融般的、宏大而和諧的共鳴！
玉色光球的光芒瞬間與核中之核的暗金光芒、陳阿娣殘存的源池氣息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層結構的能量迴圈體係！
最內層，是得到陳阿娣最後力量注入、暫時穩住生機的核中之核，開始輸出微弱但純淨的有序能量。
中間層，是玉色光球，它如同最精密的轉換器和放大器，將核中之核輸出的有序能量、以及從墟核環境中汲取的殘餘能量進行“調和”與“純化”，然後轉化為一種全新的、帶有強大“淨化”與“穩定”屬性的玉色能量流。
最外層，則是陳阿娣殘破的身體和意識，作為最初的“橋梁”和“犧牲”，她的存在本身，成為了這個新生迴圈的“”和“見證”。
玉色能量流以光球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瘋狂肆虐的暗紅色汙染能量如同遇到剋星般尖嘯著退散、消融！黑色裂紋的擴張被強行遏製，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玉色紋路，如同正在癒合的傷口！
整個動力中樞狂暴的能量亂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穩定下來！健康晶體的光芒不再閃爍不定，被汙染的區域雖然無法立刻淨化，但其侵蝕活動被極大抑製。
成功了……至少暫時成功了……
陳阿娣最後“看”了一眼那穩定下來的核心，和懸浮在覈心上方、如同小太陽般散發溫潤玉光的球體。她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但已經沒有了力氣。
意識，終於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陳阿娣感覺到自己漂浮在溫暖的水中，又像是躺在最柔軟的雲端。沒有疼痛，沒有疲憊，隻有一片寧靜的虛無。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如釋重負，在她意識邊緣輕輕響起：
“歡迎回來……阿娣。”
是秦川。
她艱難地“睜開”意識之眼。首先映入感知的，是溫潤的玉色光芒。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由晶石碎塊拚接而成的平台上，身下墊著一些柔軟的織物（似乎是破損防護服的內襯）。玉色光球懸浮在她正上方，距離很近，持續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和柔和的能量，滋養著她千瘡百孔的身體。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異化被強行遏製住了，暴走的源池力量在玉色能量的調和下變得溫順，並與她自身更深地融合。背後的翼膜消失了，或者說，完全“內化”了，隻在脊柱兩側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玉色的能量印記。胸口的暗金火種依舊存在，但不再灼熱，而是像一顆溫潤的玉石，靜靜搏動，連線著玉色光球和她的生命核心。
她還活著。以一種全新的、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狀態活著。
視線（或者說感知）稍微移動，她看到了秦川和沈約。兩人都疲憊不堪，身上又添了新傷，但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秦川的左臂被用晶石片和布條重新固定了，沈約臉上的傷口也經過了粗糙的縫合。他們守在她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
這裡不再是那個狂暴的動力中樞，而是一個相對完整的小型穹頂空間。似乎是控製平台附近的一個備用維護室，結構還算穩定。角落裡，老趙靠牆坐著，已經蘇醒過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恢複了清明，正默默擦拭著他的獵刀。蘇星移則躺在她旁邊不遠處，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玉色光膜，眉心那個凹痕處，有一點極其微弱的金銀光芒在緩緩複蘇——玉色光球的力量，似乎也在滋養他沉寂的意識。
“我們……出來了？”陳阿娣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
“嗯。”沈約點頭，遞過來一個水囊，裡麵是融化的潔淨冰水，“動力中樞穩定下來了，至少暫時不會爆炸。我們用控製台的最後許可權，啟動了應急空間轉移，把我們都傳送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區域。不過……墟核的整體崩毀還在繼續，隻是速度被玉色光球的力量延緩了。”
“那個‘尊者’呢？”陳阿娣問。
“消失了。”秦川介麵，臉色凝重，“我們啟動轉移前，看了一眼平台。封印他的玉色光繭不見了，連他乾癟的屍體一起。可能是被最後的空間震蕩捲走了，也可能是……他體內那東西，在最後關頭用了什麼方法逃脫了。”
陳阿娣沉默。那家夥沒死透，終究是個隱患。
“我們現在在哪裡？能出去嗎？”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沈約指了指頭頂。透過穹頂半透明的晶壁，可以看到外麵不再是墟核內部那種人造結構的景象，而是……厚厚的、散發著微光的冰層和岩石。
“我們被轉移到了昆侖墟的外圍結構，靠近山體的位置。”沈約解釋道，“根據控製台最後的日誌，玉色光球穩定動力中樞後，似乎觸發了某種更深層的‘安全協議’，將倖存者（包括我們和玉色光球）轉移到了相對靠近出口的區域。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而且，墟核的崩毀，似乎……在玉色光球的影響下，開始發生‘定向’和‘有序’的變化。不是完全崩潰，更像是在……‘重構’？根據能量監測，大量的結構和能量正在向核心區域塌縮、凝聚，而外圍區域則在緩慢但穩定地‘剝離’和‘封閉’。”
陳阿娣聽明白了。昆侖墟，這個古老而破損的遺跡，正在用最後的力量，進行一次悲壯的“自我了斷”和“遺產封存”。它將有價值的核心（或許是那些未被汙染的知識庫、源池介麵、以及玉色光球這樣的新事物）保護起來，而將破損、危險的外圍結構拋棄、封閉，避免汙染徹底擴散到外界。
“出口……在哪裡？”她問。
秦川指向穹頂一側，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被冰層半封住的圓形閘門輪廓：“控製台最後顯示的緊急撤離通道，就在那裡。外麵應該就是西大灘附近的冰川區域。但是……”
他看向陳阿娣，又看向懸浮的玉色光球和蘇星移：“玉色光球似乎和墟核的重構過程深度繫結了，它可能無法離開，或者離開會中斷重構，導致不可預知的後果。蘇先生也還沒醒。我們……要等嗎？”
等，意味著可能被困在正在崩毀重構的遺跡裡，與之一同消亡。不等，意味著可能放棄玉色光球和蘇星移。
陳阿娣看向玉色光球。光球似乎感應到她的注視，微微下降，光芒變得更加柔和，傳遞出一股清晰的意念：它需要留在這裡，完成“重構”。這是它的“使命”，也是它與源池、與這片土地、與陳阿娣血脈相連的“約定”。但它可以分出一部分核心能量，形成一個“子體”或“印記”，跟隨陳阿娣離開，作為未來可能的“鑰匙”和“聯係”。
而蘇星移……玉色光球的光芒也輕柔地拂過他的身體。反饋的資訊是：他的意識正在玉色能量的滋養下緩慢複蘇，但需要時間，或許很長的時間。強行帶他離開中斷治療，他可能永遠無法醒來。將他留在這裡，與玉色光球和重構中的墟核相伴，或許是最佳選擇。
抉擇，再次擺在了麵前。
陳阿娣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與玉色光球、與這片土地的深層聯係。良久，她睜開眼，眼神平靜而決絕。
“秦川，沈約，老趙，你們帶著光球的‘子體’，立刻從緊急通道離開。聯係均衡會，報告這裡的情況。”她緩緩說道，“我留下。”
“什麼？！”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
“玉色光球需要與源池和墟核的深度共鳴才能維持重構，這共鳴需要‘橋梁’。我是最適合的‘橋梁’。”陳阿娣解釋，語氣不容置疑，“而且，蘇先生在這裡，我需要等他醒來。還有……那個逃走的‘尊者’和他背後的東西，不會善罷甘休。昆侖墟的重構，需要守護。”
她看向秦川他們：“你們出去後，任務沒有結束。要找到徹底解決‘饕餮’威脅的方法，要弄清楚破諱盟的下一步動作，要保護那些可能受影響的地竅和普通人。我們……分頭行動。”
秦川眼眶紅了，想說什麼，卻被沈約按住肩膀。沈約深深地看著陳阿娣，點了點頭：“明白了。保重。”
老趙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中是戰士之間的尊重與告彆。
沒有更多的言語。秦川用還能動的右手，從玉色光球中接過一顆隻有拇指大小、卻蘊含著精純玉色光芒的晶體——“子體”。沈約和老趙開始準備開啟緊急通道。
陳阿娣走到蘇星移身邊，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她走到玉色光球下方，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背後的玉色印記微微發光，胸口的暗金火種平穩跳動，與玉色光球的光芒融為一體。
她將在這裡，守護這片正在死中求生的古老遺跡，等待同伴的蘇醒，也等待著……與那無邊陰影的最終對決。
秦川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在玉色光芒中沉靜如雕像的身影，和懸浮的光球、沉睡的蘇星移，轉身，毅然走進了開啟的緊急通道。
閘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冰層的寒氣湧了進來。
通道向上，延伸向冰川與天空。
而身後，昆侖墟在低沉的轟鳴與玉色的光輝中，開始了它悲壯而神秘的重構。
墟門將閉，但新的契約與使命，已在餘燼中悄然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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