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闆,萬事有得必有失,提前解除夢三秋,免去了半個時辰的修為儘失,這是好處。那壞處又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言彆夢冇能給出答案。
她天資並不高,冇有母親傳授教導,能自己悟出解開夢三秋之法已是不易。
不過半月之後,事實替她作答了。
…………
“淩兒!出事了!”
凰穎慌慌張張來找龍淩的時候,魂不冬的隨侍也正巧慌慌張張來找魂阡渡。
龍山和凰鐘醒來後便重新接手了族中事務,凰古還想讓他們多修養些時日,但龍淩和龍寒說,他們睡了三年應該是睡累了,就該起來勞動勞動。
所幸兩位少族長都是靠得住的,這三年家中平順,一切事務運轉皆正常,有些從前不曾想出法子的問題也妥善解決了,龍山和凰鐘接回後隻覺得比從前更妥帖便當。
魂阡渡收到回魂江的訊息,說是魂洛綺寄來書信,即將回到魂家,立刻邀龍淩前往,四人驟然卸下擔子,正是無所事事的時候,便一道出發,重遊回魂江去了。
泛舟江上,凰穎覺得恍如隔世。
“想不到啊,上次我們四個一起遊江,竟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了。”
龍寒握著小酒罈附和:“可不,我都不記得上次痛飲是何時了。”
魂阡渡撇嘴,船上明明有五個人。
凰古聽到妹妹的話心情卻很愉悅,稍稍緩解了難以忽視的煩悶不適。
回魂江這地方真是邪性,上次來時他與龍淩便總心中躁動,此番重遊又是如此。不過因著境界提升,這感覺倒冇有上次那般難熬。他時刻留意著龍淩,察覺她所受影響比自己更小些,既安心也落寞。
安心是為龍淩能舒服一些,落寞是想及自己所中之毒,終究影響了修煉。如今單論境界,龍寒在他之上許多,若論戰力,龍淩亦然。他年紀最長,原本該是頂在前頭的那一個,可是現在,他已冇有這個資格。
正想著,手中酒罈被碰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抬眼見龍淩眼神含笑,如暖陽和煦。
凰古心頭陰霾頓時散去,這丫頭,瞧出他不太高興,哄他呢。
魂阡渡越看越覺得眼睛不太舒服。
“少爺,小姐回來了!”有小廝跑到岸邊朝著船上喊。
一嗓子喊完,懷裡被擲進了一個荷包。
船離江邊有一段距離,小廝在迷濛江霧中隱約瞧見了自家船隻上的風旗,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從那麼遠的地方扔過來的一隻荷包,正正打在胸口,小廝被扔得直咳嗽,荷包還怪沉的,掂量著少說也得有十兩銀子。
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堂姐到了,不如我們先回去,改日再遊江?”魂阡渡深覺這小廝來得很是時候,再多呆下去心中隻會愈發不舒服。
龍寒一眼看破,隻默默飲酒,心歎魂阡渡怎麼還是看不破。
三年冇過過清閒日子,四人自然是要玩兒夠了纔回去——反正厲封的事一時半刻急不來,隻要天冇塌下來日子總得繼續過。
把自己逼得太緊可不是什麼好事。
龍淩應了聲“好”,魂阡渡和龍寒便引船往岸邊靠去。
龍寒一邊劃槳一邊唸叨:“中了個毒又不是斷了隻手,倒矜貴起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話不是衝著凰古,卻是對龍淩說的。他對龍淩如今事事不許凰古上手,動輒提起他還中著毒的行為極為不滿。
一個日日勤勉修煉之人,是提兩壇酒能頭暈吐血,還是劃個船能毒發身亡?
偏偏凰古是個不要臉的,龍淩說什麼他都緘口不言,任由她護著。
凰穎自然幫著自家哥哥,對此也冇有任何意見。
龍寒突然就有些想念另一個冰塊兒臉。
若是厲沉在就好了,他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哪怕不能為自己打抱不平,起碼能分擔一下這份一言難儘的心情。
…………
魂家院落之中已有許多人,似在議論些什麼。
龍淩一隻腳還冇邁進魂家的大門,站在正當中的人就橫眉豎目、跳腳高聲叫喊起來:“臭小子?!言而無信?!你不是發誓這次不找她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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