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喝酒”到沙灘盡頭，有一片礁石區。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
薑詞站在礁石邊，看著海。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
海風吹過來，她的長發被吹亂，拂過他的手臂。
他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她轉頭看他。
他看著她，目光很平靜，但有什麼東西在深處湧動。
“薑詞。”他開口。
“嗯？”
“以後，”他說，“你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跟我說。”
她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以前不知道，以後可以知道。”
她看著他，過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在礁石邊站了很久，看著海浪一遍遍拍過來，又退回去。
下午，幾個人租了一艘小船出海釣魚。
沈歲釣上來一條小魚，興奮得滿船跑。沈時楨釣上來一隻靴子，被大家笑了半天。
齊衡和陸時晏比賽誰釣得多，結果齊衡贏了，陸時晏不服氣，說下次再比。
薑詞坐在船舷邊，魚竿架在欄杆上，半天沒動靜。
沈渡川在她旁邊，也是半天沒動靜。
“你們倆是來釣魚的還是來看海的？”顧千靈在旁邊笑。
薑詞看她一眼，正要說話，魚竿忽然動了。
她趕緊收線，費了好大勁，拉上來一條不小的魚。
“哇！”沈歲跑過來，“嫂子你釣到大的了！”
薑詞看著那條在甲闆上撲騰的魚，嘴角彎了彎。
沈渡川在旁邊看著，也彎了彎嘴角。
回程的時候，夕陽正沉入海麵。橘紅色的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的。
薑詞靠在船舷上，看著落日。
沈渡川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欄杆上，像把她圈在懷裡，又沒真的碰到她。
“好看嗎？”他問。
“嗯。”
他沒再說話，就那麼站著，陪她看落日。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很近。
但她沒躲開。
晚上吃過飯，幾個人坐在別墅的客廳裡消食。
沈歲窩在沙發裡，忽然坐起來。
“玩點什麼吧？幹坐著多無聊。”
沈時楨瞥她一眼：“你又想幹什麼？”
沈歲眼睛一亮：“真心話大冒險！”
陸時晏第一個響應：“好啊好啊！”
齊衡看向顧千靈，顧千靈聳聳肩：“隨便。”
沈渡川和薑詞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沈歲已經開始張羅了，從茶幾下麵翻出一副牌，還有一個小轉盤。
“來來來，都坐好！”
幾個人圍坐成一圈。沈歲拿著轉盤，眼睛亮晶晶的。
“規則很簡單：轉盤轉到誰，誰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就抽一張牌回答問題，選大冒險就按牌上的做。不許耍賴！”
她說完，用力一轉。
轉盤骨碌碌轉了幾圈，慢慢停下來——指標指向顧千靈。
顧千靈挑眉：“真心話。”
沈歲立刻遞上一張牌。
顧千靈接過來，念出來：“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幾個人都看向她。
齊衡也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期待。
顧千靈麵不改色：“大學，十九歲。”
沈歲“哇”了一聲，看向齊衡。
齊衡的表情頓了頓，但很快恢復正常，笑了笑。
下一輪，轉盤指向陸時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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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選了真心話。
抽到的牌是：“談過幾次戀愛？”
陸時晏想了想，撓撓頭：“這個……十多個吧。”
沈歲的眼睛瞪大：“十多個？！”
沈時楨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可以啊時晏。”
陸時晏擺手：“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的事了。”
齊衡在旁邊補刀：“我怎麼記得上次你跟我說是八個？”
陸時晏瞪他一眼：“那、那是沒算全。”
幾個人笑起來。
又轉了幾輪，沈歲、沈時楨、齊衡都被點到過。沈歲選了次大冒險，對著窗外喊了三聲“我是美女”。
沈時楨被要求公主抱齊衡，抱是抱了，但臉都憋紅了，齊衡還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轉盤再次停下——指向沈渡川。
沈渡川神色如常：“大冒險。”
沈歲眼睛一亮，飛快地抽了一張牌，念出來：“和離你最近的人，用撲克牌接吻十秒。”
離沈渡川最近的人，是薑詞。
薑詞愣了一下。
幾個人都看向他們倆。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齊衡在旁邊起鬨，陸時晏吹口哨，沈歲拿著手機準備拍照。
沈渡川看向薑詞。
薑詞也看著他。
“可以嗎？”他問。
她的耳尖微微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渡川從茶幾上拿起一張撲克牌，方塊K。
他轉過身，麵對薑詞，把撲克牌豎著銜在嘴裡。
薑詞看著那張撲克牌，又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微微傾身，用嘴唇銜住撲克牌的另一端。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裡自己的倒影，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撲克牌薄薄的，隔在兩個人嘴唇之間。
但那張薄薄的紙，擋不住什麼。
十秒。
沈歲在旁邊數著：“一、二、三……”
薑詞的睫毛輕輕顫著，臉頰越來越燙。
沈渡川看著她，目光很深。
“七、八、九、十！”
時間到。
薑詞鬆開撲克牌，坐回去，臉已經紅透了。
沈渡川也鬆開，把撲克牌放回茶幾上，神色如常。
但嘴角彎了彎。
顧千靈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齊衡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臉也紅了，捶了他一下。
又轉了幾輪，轉盤指向薑詞。
薑詞頓了頓：“真心話。”
沈歲抽了一張牌，念出來：“你的初戀是什麼時候？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薑詞的表情頓住了。
沈渡川看向她。
她垂著眼睫，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沉默了兩秒。
“我喝酒。”她說。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沈歲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好好好，喝酒就喝酒。”
她把轉盤轉起來，繼續下一輪。
沈渡川坐在薑詞旁邊，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她低著頭，看著杯子，沒看他。
他收回視線，臉上看不出什麼。
但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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