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打算要一個了”遊戲又玩了幾輪，大家漸漸散了。
沈歲打著哈欠被沈時楨拉回去，齊衡和顧千靈手牽手走了，陸時晏哼著歌回自己那棟。
薑詞和沈渡川往回走。
月色很好，和昨晚一樣。
但兩個人都沒說話。
回到房間，薑詞先去洗澡。
浴室裡熱氣蒸騰，她站在花灑下，讓熱水沖刷著身體。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今晚的遊戲，一會兒是剛才那個問題，一會兒是沈渡川看她的眼神。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腳下忽然一滑。
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往後仰去——
“砰”的一聲悶響，她摔在地上。
後背撞上瓷磚，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薑詞？”
浴室門被猛地推開。
沈渡川衝進來，看見她坐在地上，臉色一變。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
“摔哪兒了？”
她疼得說不出話，隻是搖頭。
他看了她兩秒，伸手把她抱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就那麼抱著她，走出浴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別動。”他說。
他轉身走開，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條幹浴巾。
他把浴巾蓋在她身上，又拿起另一條，幫她擦頭髮。
動作很輕，很仔細。
薑詞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沈渡川。”她開口。
“嗯？”
“我沒事。”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
“下次小心。”他說。
她點點頭。
他擦完頭髮，把浴巾放在一邊，在她旁邊坐下。
“背疼嗎？”他問。
“有一點。”
“我看看。”
她猶豫了一下，轉過身，把後背對著他。
他輕輕掀開浴巾的一角。
白皙的背上，有一片淡淡的淤青。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去，很輕，像怕弄疼她。
“疼嗎？”
她搖頭。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撫著那片淤青。
過了很久，他收回手，把浴巾重新蓋好。
“睡吧。”他說。
她躺下，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你不洗了？”她問。
“等你睡著再洗。”
她心裡微微一暖，閉上眼睛。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著，呼吸漸漸平穩。
他看了很久，才站起來，走進浴室。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坐快艇返回陸地。
海風很大，吹得頭髮亂飛。沈歲靠在沈時楨肩上睡著了，沈時楨嫌棄地把她推開，她又靠過來，反覆幾次，沈時楨放棄抵抗。顧千靈靠在齊衡懷裡，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陸時晏在駕駛艙裡跟船工說話，偶爾回頭看一眼。
薑詞靠在船舷上，看著漸行漸遠的島。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欄杆上，像護著她。
“冷嗎？”他問。
“不冷。”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快艇靠岸，一行人上了車，分頭散去。
沈渡川和薑詞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老太太早就等在門口，看見他們的車，眼睛都亮了。
“回來了回來了！”她迎上來，拉著薑詞的手，“玩得開心嗎？”
薑詞點頭：“開心，奶奶。”
老太太又看沈渡川。
沈渡川點頭：“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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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開心就好。快進來，飯好了。”
午飯很豐盛，一大桌子菜。老太太不停地給薑詞夾菜，薑詞的碗裡堆得冒尖。
吃完飯，薑詞正在客廳陪老太太說話，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是宋清韻。
“媽？”
“詞詞，你大伯家的嫂嫂生了，是個女兒。”宋清韻的聲音傳來，“你下午有空嗎？一起去醫院看看。”
薑詞頓了一下：“好。”
掛了電話，她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又上樓換了件衣服。
沈渡川在書房接電話，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出門了。
“去哪兒？”他問。
“醫院。”她說，“大伯家的嫂嫂生了，我媽讓我一起去看看。”
他點點頭。
“晚上回來吃飯嗎？”
她想了想：“應該回來。”
“路上小心。”
她點點頭，出門。
醫院裡很熱鬧。
嫂嫂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笑得溫柔。小嬰兒被包在粉色的小被子裡，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攥成拳頭。
宋清韻抱著孩子，眼裡全是笑意。
“你看，多可愛。”
薑詞湊過去看。
小嬰兒的臉皺皺的，紅紅的，但確實很可愛。
“像誰？”她問。
宋清韻看看孩子，又看看嫂嫂：“像她媽，眉眼像。”
嫂嫂在旁邊笑。
看了一會兒，孩子餓了，被抱去餵奶。宋清韻和薑詞走出病房，在醫院走廊裡慢慢走。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走過。
宋清韻忽然開口。
“詞詞。”
“嗯？”
“你們結婚三年了，”宋清韻看著她，“沈家那邊，有沒有催你們要孩子？”
薑詞的腳步頓了頓。
“沒有。”她說。
宋清韻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她問，“你自己怎麼想？”
薑詞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陽光從那裡照進來。
“媽，”她說，“我們打算要一個了。”
宋清韻愣住，轉頭看她。
薑詞對上母親的目光，點了點頭。
“想好了？”
“想好了。”
宋清韻看了她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她握住薑詞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她說，“好。”
薑詞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心裡微微一動。
“媽，您哭什麼？”
宋清韻擦了擦眼角，笑了。
“高興。”她說，“我閨女想清楚了，我高興。”
薑詞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母親的手。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臥室的地闆上。
沈渡川站在窗前。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
房間裡很安靜。她的包放在沙發上，她早上穿的那件外套搭在椅背上。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氣息——淡淡的，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她的味道。
他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化妝桌的抽屜上。
那個抽屜裡，放著那本相簿。
過年的時候在薑家老宅，他翻過前麵一部分。
後來她帶回來了，那天晚上他翻到那張被撕掉一半的照片，被她合上了。
昨晚那個問題——
“你的初戀是什麼時候？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她沒有回答，選擇喝酒。
沈渡川看著那個抽屜，看了很久。
他知道不應該。
那是她的過去，她不想說，他可以不問。
但手還是伸了出去。
抽屜拉開，那本相簿靜靜地躺在裡麵。深藍色的封皮，邊角有些磨損，是用了很多年的痕跡。
他拿出相簿，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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