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門開啟,是一條安靜的走廊。
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燈光昏黃柔和。
他走到一扇門前,指紋解鎖,推開門。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照出一個寬敞的客廳。
薑詞走進去,環顧四周。
裝修是簡潔的現代風,黑白灰為主色調,線條幹凈利落。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像星星一樣閃爍。
沙發是深灰色的,皮質柔軟,茶幾上放著幾本書,最上麵那本攤開著,像是他最近在讀的。
電視櫃上擺著幾個相框,看不清照片。
她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最後落在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架鋼琴。
黑色的三角鋼琴,很大,幾乎佔滿了那個角落。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琴身上,泛著柔和的光。
鋼琴。
她走過去,站在鋼琴前。
琴蓋合著,但能看出保養得很好,琴身一塵不染。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琴蓋,觸感光滑溫潤。
“你會彈?”她問,沒有回頭。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會一點。”
她轉頭看他。
“不是大提琴嗎?”
他頓了頓。
“都會一點。”
她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在鋼琴前坐下,開啟琴蓋。
手指落在琴鍵上,開始彈。
是《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
緩慢的,憂傷的,像月光灑在湖麵上,像一個人在深夜獨白。
音符一個一個流淌出來,清澈而沉靜,在安靜的客廳裡回蕩。
她靠在鋼琴邊,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很柔和,眉眼低垂,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手指修長有力,在琴鍵上跳躍,時快時慢,時輕時重。
此刻的他,和平時的沈渡川完全不一樣。
平時的他,冷峻,疏離,話少,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在公司裡,他是說一不二的總裁。在應酬場合,他是滴水不漏的商人。
在家裡,他是沉默寡言的丈夫。
但此刻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麵具,露出了底下真實的模樣。
那個曾經學過鋼琴、學過大提琴的少年,那個也有過夢想、有過熱愛的人。
她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一曲終了,他擡起頭。
對上她的目光。
“好聽嗎?”他問。
她點點頭。
“沒想到你會彈。”
他站起來,蓋上琴蓋。
“很久沒彈了。”
她看著他。
“為什麼學?”
他想了想。
“我媽說,學鋼琴的男孩子,看起來沒那麼冷。”
她愣了一下。
想起他之前說過,學大提琴也是因為“學樂器的男孩子,看起來沒那麼冷”。
媽到底有多怕他冷?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著她。
“笑什麼?”
她搖搖頭。
“沒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
過了幾秒,他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愣了一下,然後擡手抱住他的腰。
他的身體很暖,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心跳就在耳邊,一下,兩下,三下,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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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景璀璨,萬家燈火像無數星星。
遠處有飛機飛過,一閃一閃的。月光從側麵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薑詞。”他開口,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
“嗯?”
“以後你想聽,我彈給你聽。”
“好。”
抱了很久,他才鬆開她。
“帶你看看。”
他帶著她參觀公寓。
主臥很大,床品是深灰色的,簡潔乾淨。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也是經濟類的。衣櫃門開著,裡麵掛著一排襯衫西褲,都是深色係。
書房裡有一整麵牆的書,從經濟管理到文學歷史,什麼都有。
書桌上放著電腦和幾份檔案,他平時應該常在這裡加班。
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休息區,放著一把躺椅和一盞落地燈,看起來很適合看書。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夜風吹動窗簾,輕輕拂過她的手臂。
“薑詞。”他開口。
“嗯?”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
不是昨晚那種刻意的吻,也不是平時那種剋製的吻。
是真的,溫柔的,帶著心動的吻。
他的嘴唇很暖,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舌尖慢慢探進來,帶著一點點試探,一點點小心翼翼。
她閉上眼睛,擡手攀上他的肩。
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那首薩拉班德的餘韻,還在空氣中回蕩。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
她趴在他胸口,喘著氣,臉燙得厲害。她的心跳很快,他的也很快,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撫她,也像在安撫自己。
“薑詞。”他開口,聲音低低的,有些啞。
“嗯?”
“今晚不回去了。”
她愣了一下,擡頭看他。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溫柔的,認真的,帶著一點點期待。
“好不好?”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有什麼東西,讓她心裡暖暖的,軟軟的。
她點點頭。
“好。”
他笑了。
很輕,但確實是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起來,整個人都柔和了。
她看著那個笑,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把她的手握緊。
兩個人走出音樂室,回了主臥。
窗外的夜景璀璨,月光正好。
他關上門,把她抵在門闆上,低頭吻她。
這一次不是溫柔的,是帶著溫度的,帶著渴望的。
他的嘴唇燙得驚人,舌尖糾纏著她的,手在她身上遊走,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種熱度。
薑詞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闆上鋪了一道金黃。
她躺著沒動,盯著天花闆看了幾秒。
陌生的天花闆,白色的,簡潔的線條。
耳邊很安靜,沒有老宅裡偶爾傳來的說話聲,隻有窗外隱約的鳥鳴。
她側過頭,旁邊是空的。
床單有些涼,他應該起了很久了。
她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睡裙弔帶下的一截鎖骨。
晨光落在上麵,能看見昨晚留下的淺淺痕跡。
她臉微微燙了一下,掀開被子下床。
臥室門開著,隱約能聽見外麵傳來一些聲響——像是鍋碗輕輕碰撞的聲音。
她走出去。
客廳裡,陽光很好,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溫暖。
開放式廚房裡,一個身影正站在竈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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