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該不會是有了吧？”老太太沒有注意到這些，她正在跟林晚宜說著什麼，笑得眼睛彎彎的。
程青姝在旁邊附和著，偶爾給老太太夾菜。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薑詞慢慢喝著粥，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她以為自己隻是沒睡好，加上這幾天沒好好吃飯，所以才會那樣。
她剛夾起一筷子醃黃瓜，那股噁心感忽然又湧了上來。
這一次比早上更猛烈。
毫無預兆地，從胃裡直衝喉嚨。
薑詞臉色一變，放下筷子，捂住嘴，站起來就往一樓洗手間跑。
她跑得很快，幾乎是衝進去的。
洗手間的門關上，她趴在洗手檯上，開始乾嘔。
噁心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胃裡翻江倒海，但她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是乾嘔，一聲接一聲，喉嚨發緊，眼淚都嗆出來了。
餐桌上一片安靜。
老太太愣在那裡，筷子懸在半空中。
“詞詞怎麼了？”她看向程青姝，“不舒服？”
程青姝也愣住了，站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看。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
林晚宜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洗手間的方向。
沈知洲依舊盯著林晚宜，好像對別的事都不關心。
沈渡川坐在那裡，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一點。
他沒有動。
但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老太太急了，推了推他。
“渡川，你去看看啊！愣著幹嘛？”
沈渡川這才站起來。
他走過去，腳步很快，但沒有跑。走到洗手間門口，他站住了。
門關著。
程青姝已經過來了，站在他旁邊。
裡麵傳來乾嘔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揪起來。
沈渡川站在門口，聽著那個聲音，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手擡起來，想要敲門，又頓住了。
“我能進去嗎？”他問，聲音壓得很低。
裡麵沒有回答。
隻有乾嘔的聲音。
他等了一秒，然後推開門。
洗手間裡，薑詞趴在洗手檯上，還在乾嘔。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隻手撐著檯麵，另一隻手捂著胃。臉上全是水，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漱口時濺上去的。
沈渡川站在門口，看著她。
程青姝從他身後擠進去，扶住薑詞。
“詞詞，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薑詞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媽。”她的聲音有些啞，喉嚨發緊，“可能是吃壞東西了。”
她開啟水龍頭，又漱了漱口。
冷水沖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一些。
程青姝扶著她，滿臉擔心。
“吃壞東西？你昨天吃什麼了？”
薑詞想了想。
“昨天逛街的時候，喝了杯冰奶茶。”
程青姝皺起眉。
“冰奶茶？你平時不是不喝冰的嗎？”
薑詞沒說話。
她確實不喝冰的。
但昨天逛累了，林晚宜說要喝，她就跟著點了一杯。
沈渡川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水，溫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
他走過來，把水遞給她。
薑詞愣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擔心、剋製、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接過水杯。
“謝謝。”
聲音很輕。
他點點頭，沒說話。
程青姝在旁邊說：“先出來吧，別在這兒站著了。要是還不舒服，咱們去醫院看看。”
薑詞搖搖頭。
“沒事，媽，現在好多了。”
三個人走出洗手間。
回到餐桌邊，所有人都看著薑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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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滿臉擔心，招手讓她過來。
“詞詞，快坐下。怎麼樣？還難受嗎？”
薑詞搖搖頭。
“沒事了，奶奶。”
她在位置上坐下。
沈渡川也在她旁邊坐下。
那股噁心感已經消失了，就像來時一樣突然。薑詞端起那杯溫水，慢慢喝了幾口。
老太太看著她，忽然問：“詞詞，你那個……多久沒來了？”
薑詞愣了一下。
“什麼？”
老太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
“就是那個，每個月都要來的那個。”
薑詞的臉騰地紅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老太太在問什麼。
她想了想。
好像……確實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外公去世，葬禮，出差，那一週的獨處，她根本沒心思去想這些。
老太太看著她的表情，眼睛亮了。
“不會吧？詞詞，你不會是……”
林晚宜在旁邊忽然開口。
“我前三個月吐得也很厲害，吃什麼吐什麼。”
她看著薑詞，目光溫柔。
“詞詞，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薑詞愣住了。
有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裡還是平坦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麵。
小木屋那次，沒有做措施。
公寓那次，也沒有。
還有這些天的噁心，疲憊，小腹隱隱的痠疼……
她的手微微發抖。
沈渡川坐在旁邊，也愣住了。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小腹，又移回她的臉。
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
但他說不出話。
老太太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哎呀！我就說嘛！肯定是有了！”她拍著桌子，“咱們家又要添喜事了！”
程青姝在旁邊趕緊按住她。
“媽，您別激動，還沒去醫院檢查呢，還不知道呢。”
老太太瞪她一眼。
“這還用檢查？我生了三個孩子，能不知道？”
她看向薑詞，滿臉慈愛。
“詞詞，你有什麼感覺？想不想吃酸的？還是想吃辣的？”
薑詞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懷孕？
她從來沒想過會這麼快。
雖然之前說過順其自然，雖然那兩次確實沒有做措施，但她一直以為還要很久。
現在忽然說可能有了……
她擡起頭，下意識看向沈渡川。
他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的眼睛裡，有震驚，有複雜，還有一點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是期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老太太已經安排起來了。
“渡川，你吃完飯就帶詞詞去醫院檢查。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好好查查。”
沈渡川點點頭。
“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又看向程青姝。
“你給醫院打個電話，預約一下。別讓他們排隊，詞詞不舒服，不能等。”
程青姝點點頭。
“好好好，我這就打。”
老太太又看向薑詞，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
“詞詞啊，你想吃什麼就跟奶奶說。酸的辣的甜的鹹的，隻要你開口，奶奶讓人給你做。”
薑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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