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雨潤病榻,溫言解意
五點鐘的杭州城站,夕陽正濃照得站外廣場遠處一片紅色剌眼的光影,出站口的人流裡,林薇的身影一眼就能望見。她穿著淺色襯衫,手裏攥著車鑰匙,見我們出來便快步迎上來。我笑著打趣:“你怎麼掐著點來接我們?”她眉眼彎彎,揚了揚手機:“是曉棠發資訊說你們幾點到的呀。”我這才恍然,方纔在電話裡跟軒牌老闆娘絮叨時,她竟還惦記著安排接站。
回家的路上,林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帶著幾分焦慮:“曉棠,媽從諸暨回來後就沒怎麼吃東西,今天早上還發高燒了。”曉棠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眉頭擰起:“肯定是陪了奶奶兩夜累壞了,又沒休息好。”我側過頭問:“沒送醫院看看嗎?”“我勸了,她死活不願意,”林薇嘆了口氣,“今天還硬撐著去上班了。”我當即沉了臉:“這可不行,高燒哪能硬扛,必須去醫院。”
車子剛停進小區,我和曉棠便直奔曉棠媽房間。推開門,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大熱天的,房間沒開空調,她竟裹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我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滾燙的觸感讓我心頭一緊,估摸著得有三十**度。“媽,咱們去醫院掛瓶鹽水吧,”我輕聲勸道,“這麼燒著不是辦法。”她虛弱地擺了擺手:“不用,出一身汗就好了,估計是在醫院陪夜著涼了。”“那怎麼行?”我加重了語氣,“您這燒得厲害,不看醫生我們晚上也睡不安心。”曉棠也紅了眼圈,拉著她的手哽咽:“媽,聽木子的,去醫院吧。”見女兒快要哭了,曉棠媽這才緩緩坐起身,我連忙伸手扶著她的胳膊,轉頭對林薇說:“把車鑰匙給我,我送媽去醫院。”曉棠也要跟著,我按住她:“你在家休息,別也累倒了,這裏有我。”林薇接過話:“我留下來買菜做飯。”“不用那麼麻煩,”我擺擺手,“你們倆就在小區門口飯店吃點,我們從醫院回來肯定過飯點了,我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醫院裏的檢查結果印證了猜想,確實是著涼引起的重感冒。醫生開了退燒藥,又安排在觀察室掛了瓶鹽水,折騰到天察黑才往回走。路過小區門口的小飯店,我停下車,扶著曉棠媽慢慢走進飯店。她沒什麼胃口,我跟老闆娘囑咐了煮一碗清淡的菜粥,自己則點了兩個炒菜,喝了瓶黃酒,匆匆扒了半碗飯便結了賬。
回到家,我讓曉棠媽先吃了退燒藥,又幫她加了一床被子:“好好睡一覺,發發汗就好了。”我特意囑咐她別關房門,有事隨時叫我們,隨後便和曉棠各自回房休息,房門也虛掩著。半夜裏,我隱約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連忙推了推身邊的曉棠:“去看看媽是不是要上衛生間。”沒過多久,曉棠回來輕聲說:“媽說出了點汗,現在在沖涼呢。”我鬆了口氣,出汗了就好,想來是退燒了。等曉棠媽回房,我們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清晨,客廳裡的動靜把我吵醒,曉棠還在熟睡。我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客廳,看見林薇正在廚房裏忙碌,鍋裡飄出淡淡的粥香。她見我起來,笑著打招呼:“哥早,你怎麼起這麼早?早飯我來做,你再去睡會兒。”“我以為媽醒了,我醒了就睡不著了,”我笑了笑,洗漱完泡了杯茶,走到陽台抽煙。黃梅天的雨絲斜斜織著,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空氣裡滿是潮濕的涼意。林薇煮好粥,又下樓買了熱騰騰的包子,曉棠也醒了,她徑直走進母親房間,拿出體溫計量了量,出來對我說:“媽還有點低燒,37.3度。”話音剛落,曉棠媽也走了出來,精神好了些。“今天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曉棠勸道。她卻不以為意:“沒事,昨天早上37.5度我都去上班了。”“那不一樣,”我接過話,“您咋天燒了一天已經透支身體了現在還有低熱,不休息好下午熱度可能還會升高。”說著,我讓曉棠把她的手機拿過來:“給單位打個電話請假,今天必須在家歇著。”她拗不過我們,隻好撥通了請假電話。
吃過早飯,曉棠和林薇便上班去了。我讓曉棠媽回房間休息,自己則出門去了菜市場。買完菜,路過小區門口的果品店,又挑了兩個熟透的西瓜。回到家,我先榨了一大杯西瓜汁,端進曉棠媽房間:“媽,喝點西瓜汁,我以前發燒喝這個退得快,您試試。”看著她喝完,我纔拿著空杯子退了出來。
臨近中午,我一邊做菜,一邊熬了杯蔥薑可樂茶。飯菜做好後,我端著可樂茶走進房間,卻見曉棠媽臉色依舊緋紅。我伸手一摸,額頭又熱了起來。“媽,早上沒吃藥嗎?”我皺起眉。她有些不好意思:“忘了。”“葯呢?趕緊再吃一次,”我說道。她指了指床頭櫃抽屜,我拿出葯,倒了杯溫開水遞到她手裏,看著她服下,又把蔥薑可樂茶遞過去:“把這個也喝了,發發汗。”我又從我們房間抱來一床被子,等她喝完茶,便把三床被子都蓋在她身上。
我坐在床邊陪她聊天,約莫二十分鐘後,她開始不安地扭動身子,想掀開被子。“別掀,”我按住她的手,“覺得熱就對了,馬上要出汗了。”她像個孩子似的掙紮著:“熱得難受。”我乾脆用雙手按著被子,不讓她亂動。她力氣沒我大,掙紮了一會兒便沒了力氣,額頭上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我拿出紙巾,輕輕幫她擦著汗,她卻突然用力掙紮起來,我隻好俯身趴在被子上,死死按住。“難受死了,”她喘著氣,額頭和脖頸的汗越來越多。折騰了十幾分鐘,她突然不動了,看著我嗤笑一聲:“你這姿勢,要是有人進來看到,還以為你要非禮我呢。”被她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確實有些曖昧,臉頰瞬間發燙。她笑得更歡了:“喲,還臉紅了。”“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我撓了撓頭。“我累死了,衣服都濕透了,”她有氣無力地說。我掀開被子一角,果然看見她的睡衣已經濕透,連忙用紙巾幫她擦著臉的汗。“木子,你壓得我動彈不得,身上全是汗,”她抱怨道。“出汗了就好,再堅持一會兒,”我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涼了下來。“現在頭不疼了,就是沒力氣擦汗,這紙巾不管用,”她指了指濕透的紙巾,“你去拿條幹毛巾來。”
我快步取來乾毛巾,她解開睡衣的釦子,示意我幫她擦。“你自己擦吧,我也不知道該擦哪裏,”我有些侷促。“全身都是汗,要不我去沖個涼?”她問道。“剛出汗不能沖涼,容易再著涼,”我連忙阻止。“剛才掙紮了半天,現在全身發軟,實在沒力氣自己擦,”她胡亂在自己胸口擦了二下就把毛巾遞給我,“你幫我擦後背吧。”她側過身,我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濕透的睡衣,她裏麵穿著我之前幫她買的塑身內衣,此刻也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我拿著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後背和身體兩側,她解開了旁邊的胸罩釦子讓我把前胸也擦一下,她又說睡褲也濕了,自己弓起腿脫了下來,我便幫她把全身的汗都擦乾,毛巾拿出來時已經濕透。我去衛生間用熱水洗了洗毛巾,又回來幫她擦了一遍。“這下舒服多了,”她長舒一口氣,笑著說,“你這辦法還真靈。”“等半小時再去沖涼,我先去把客廳空調關了,”我說道,然後抱起濕透的睡衣褲和被子,走到陽台間塞進洗衣機坐在沙發上喝茶。
過了一會兒,曉棠媽穿著內褲一隻手拿胸浴袍檔著胸口,另一隻手裏拿著剛才脫掉的塑身內衣慢悠悠的走進衛生間,路過客廳時,她似乎絲毫沒有避諱我,徑直走了過去。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頭轉向陽台,假裝看著外麵的雨景。
她洗完澡,在衛生間裏喊我。我走過去問:“怎麼了?”“忘了拿乾淨的內衣內褲,在衣櫃右邊中間的抽屜裡,”她說道。我連忙去臥室抽屜裡找了一套,遞給她。她穿好浴袍出來,我讓她坐在沙發上,泡了杯加了鹽的溫開水:“補充點水分和鹽份。”隨後,我走進她的房間,把濕透的床單也抽了下來,放進洗衣機一起清洗。
我坐在她身邊,問道:“感覺怎麼樣了?”“沒事了,就是身體還有點軟,肚子有點餓,”她笑著說。我拿出體溫計幫她量了量,36.9度,已經恢復正常了。“太好了,那咱們吃午飯吧,都十二點了,”我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看著她午飯時胃口不錯,我徹底放了心。飯後她想收拾桌子,我連忙攔住她:“你坐著休息,我來就行。”收拾完,我走到陽台抽煙,並把洗好的床單被套涼曬在陽台內的架子上,外麵的雨還在下,黃梅天的潮濕氣息瀰漫在空氣裡,倒也不算悶熱。曉棠媽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發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抽完煙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媽,在想什麼呢?”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恍惚:“沒想啥,就是想起剛才你趴在我身上的樣子,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曉棠爸在我身上時,我們也弄得全身是汗。”“二十多年前?”我有些疑惑。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輕聲說道:“是啊,整整二十多年了。後來曉棠出生,我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他卻整日喝酒抽煙打牌,常常半夜三更纔回家,因為曉棠晚上要哭鬧,我們那時候就分房睡了,我跟曉棠睡,他一個人睡一間。再後來曉棠單獨睡了,我們才又睡在一起,可他那方麵已經不行了。我們也經常吵嘴,後來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沒生理問題,讓他把酒煙戒了試試,可他早就上癮了,怎麼也戒不掉,唉。”“我聽曉棠說過,她小時候你們經常吵架,隻有她哭了,你們才會停下,”我輕聲說道。她點了點頭,眼裏泛起水光:“是啊,都怪我們,讓孩子受委屈了,也養成了她愛哭的性子。”“男人這方麵的問題,確實跟過量喝酒抽煙有關係,”我嘆了口氣,“我以前也嗜酒,後來戒掉了,現在已經沒酒癮了。”“看得出你剋製力很強,”她說道。“媽,您別誇我了,其實我性格挺容易衝動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湊近我,頭輕輕靠在我的肩上:“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別一口一個媽了,怪怪的,我才比你大幾歲。”“那也不能叫姐啊,輩分不能亂,”我說道。她沒說話,順勢躺了下來,頭枕在我的腿上。我頓時僵住了,想推開她,又怕傷了她的心,隻能任由她躺著。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珠,我忽然覺得這個看似要強的女人,心裏藏著太多沒說出口的委屈。
她伸手抱住我的腰,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你,木子。”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別多想了,閉眼休息一會兒吧。”她的手慢慢伸進我的T恤裡,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背,我身體微微一僵,生理上有了些反應,但還是努力剋製著,但也沒有把她的手拿開。漸漸的,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眼角掛著淚珠,似乎是睡著了。
窗外的雨還沒停,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濺起細碎的水花。客廳裡我提前開了空調抽濕,微涼的風裹著淡淡的飯菜餘溫,在空氣裡漫開一層柔和的暖意。我低頭看著枕在腿上熟睡的曉棠媽,她眉頭舒展,眼角的細紋在暖黃的燈光下變得格外溫順,平日裏的幹練與要強,彷彿都被這一覺熨帖平整。我不敢動彈,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隻輕輕調整了坐姿,讓她能睡得更安穩些。
臨近曉棠她們下班,我單手拿起手機給她發資訊:“你媽退燒了,現在枕著我腿睡熟了,我想做晚飯,怎麼辦?”曉棠秒回:“什麼?媽怎麼會睡在你腿上?”我回:“她昨晚發燒沒睡好,剛纔出了身汗,現在身子虛,坐在沙發上聊天時,靠著靠著就睡著了。”曉棠很快回復:“那你別動,讓她多睡會兒,我們回來做飯。”我又補了一句:“媽今天跟我說了你小時候的事,她心裏藏了不少苦,也提了你說過的,小時候爸媽常吵嘴的事。”曉棠的資訊帶著驚訝:“媽居然跟你說了這些?她對親戚們都從不提以前的不開心,這是把你當最親的人了。”
放下手機,我雙手輕輕環著她,望著她安詳的睡顏,心底湧起一陣柔軟的憐惜。
沒過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曉棠和林薇下班回來了。兩人剛換完鞋,瞥見客廳裡的景象,腳步立刻放輕。林薇一手指著我們,一手捂著嘴,眼底藏不住笑意:“看這娘倆,倒像是爸爸抱著女兒呢。”曉棠也笑了,隨手掏出手機,快步走過來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壓低聲音問:“媽怎麼樣?還在睡?”我點點頭,用口型說:“燒退了,睡了有一會兒了。”林薇湊到沙發邊,在我耳邊小聲嘀咕:“哥,你這姿勢也太乖了,跟個守護神似的。”我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頭,拉著曉棠進了廚房。
廚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林薇抱怨著上班時遇到的難纏客戶,曉棠時不時應和兩句,還不忘反覆叮囑她做飯輕點兒。我低頭看向曉棠媽,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剛睡醒的眼神帶著幾分迷茫,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枕在我腿上,臉頰唰地泛起一層薄紅,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無措:“哎呀,怎麼睡著了?”聽見廚房的動靜,她才意識到女兒和林薇回來了,又嗔怪道:“你怎麼不叫醒我?都怪你,讓我在女兒麵前丟臉了。”“沒事,你身體剛好轉,累了就多睡會兒。”我笑著解釋,“曉棠和林薇剛回來,正在做晚飯呢。”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廚房,連忙攏了攏浴袍的衣領,站起身:“我去看看她們要不要幫忙。”剛走兩步,腳步頓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隨後才快步走進廚房。
“媽!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曉棠立刻迎上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語氣雀躍,“不熱了!太好了!”林薇也笑著遞過一碗草莓:“乾媽,我買了你愛吃的草莓,剛洗好,嘗嘗?”曉棠媽接過草莓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多了,多虧了木子照顧。”“應該的。”我走進廚房,接過林薇手裏的鍋鏟,“你們歇著,晚飯我來做,冰箱裏有新鮮海蝦、烏賊魚和排骨。”
林薇自然樂得清閑,拉著曉棠去客廳聊天。曉棠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忙碌的背影,時不時遞個盤子、遞雙筷子,嘴裏唸叨著“小心油濺到”“火調小點兒”,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我轉頭看她時,她會立刻移開目光,假裝盯著鍋裡的菜,耳根卻悄悄紅了。
晚飯時,桌上擺著清蒸蝦、玉米排骨湯、烏賊魚卷炒青椒和清炒時蔬,再加上林薇買的草莓,滿滿一桌都是家常的香氣。曉棠媽胃口不錯,喝了兩碗排骨湯,還吃了好幾隻蝦。林薇一邊剝蝦一邊打趣:“哥,你這手藝越來越絕了,比飯店做的還香。”“也就你們不嫌棄。”我笑了笑,給曉棠媽夾了塊燉得軟爛的排骨,“媽,多喝點湯,補補身子。”她抬眼看我,輕聲說了句“謝謝”,低頭喝湯時,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吃過飯,曉棠收拾碗筷,林薇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我陪著曉棠媽在陽台透氣。雨已經小了,變成細密的雨絲,空氣裡滿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今天謝謝你了。”她望著窗外的雨景,聲音輕輕的,“要不是你,我這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退。”“跟我客氣什麼。”我遞給她一杯溫水,“以後身體不舒服別硬扛,工作哪有身體重要。”
她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中午……讓你見笑了。”我不知道她指的是趴在被子上的脆弱,還是幫她擦汗的親昵,抑或是那些積壓多年的心裏話,連忙說:“沒有,能陪著你、幫你做點事,還能聽你說以前的故事,我挺開心的——至少你沒把我當外人。”她轉過頭,眼神亮亮的,對著我笑了:“以前總覺得你是曉棠的男朋友,該保持距離,現在倒覺得……有你在,我挺安心的。”
晚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她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薄浴衣,我脫下自己的襯衫,輕輕披在她肩上:“別著涼了,剛好利索。”她沒有推辭,任由襯衫裹著肩頭,衣服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竟讓她覺得格外踏實。“你少抽點煙。”她輕聲說,“對身體不好。”“知道了。”我笑著答應,“以後盡量少抽。”
客廳裡,林薇突然喊:“乾媽,哥,快來看看這個搞笑視訊!”我們相視一笑,轉身走進客廳。曉棠已經收拾完碗筷,正坐在林薇身邊看手機,見我們進來,笑著說:“媽,你今天氣色好多了,明天再休息一天,應該就能徹底好了。”她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我,正好撞上我的視線,兩人都愣了一下,又不約而同地移開了。
晚上九點多,曉棠媽說有點困了,準備回房休息。她站在房間門口,手裏捏著我的襯衫:“這個,還給你。”我走過去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謝謝。”我接過襯衫,指尖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溫軟觸感。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卻沒有關嚴,留了一道小小的縫隙,像她此刻敞開了一絲縫隙的心房。
曉棠和林薇也準備休息了,林薇回了自己房間,曉棠走到我身邊,輕聲說:“木子,今天辛苦你了,我媽她……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那些話。”我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媽心裏苦,以後我們多陪陪她。”曉棠點點頭,靠在我肩上:“有你真好。”
夜深了,雨終於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銀輝。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白天的畫麵——她靠在我肩上的溫度,她眼角未乾的淚珠,還有她那句帶著依賴的“有你在,我挺安心的”。我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像黃梅天過後初晴的天空,帶著一絲不確定,卻又盛滿了溫柔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曉棠媽精神好了許多,不僅自己煮了粥,還下樓買了油條和豆漿。吃飯時,她主動給我夾了根油條,語氣自然:“多吃點,今天還要麻煩你幫我把陽台的被子收一下。”“好。”我笑著答應。林薇看在眼裏,偷偷給曉棠使了個眼色,曉棠抿著嘴笑,沒說話。
這天太陽升得很早,金燦燦的陽光灑滿陽台。我把晾曬的衣被都搬到陽台外晾曬,曉棠和林薇去上班後,曉棠媽打了個電話給曉棠爸,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曉棠爸說請了半個月假,要等她徹底痊癒纔回來,她又問了些婆婆的病情,才放下手機,拎著菜籃子去了菜市場。
中午吃過飯,我幫曉棠媽把晾乾的被子疊好,放進她的衣櫃。她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輕聲說:“木子,我好像又渾身痠痛了。”我伸手一摸她的額頭,心裏咯噔一下:“糟糕,又發熱了。”我趕緊扶著她回房間休息,看著她躺下後,倒了杯溫開水,拿了退燒藥讓她服下,又去廚房煮了滿滿一大碗蔥薑茶。她喝了幾口就皺起眉,說胃裏不舒服,我放下碗,關切地問:“除了胃不舒服,還有別的地方難受嗎?”她打了個寒顫,聲音帶著一絲脆弱:“有點冷,你幫我揉一下肚子好不好?”我隔著被子在她腹部輕輕揉著,她卻搖搖頭:“不對,不是這裏,是胃部難受。”隔著被子終究摸不準位置,我隻好說:“你自己揉吧,我怕找不準地方。”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你把手伸進被子裏吧。”
我弓著身子把手伸進被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揉著,可這姿勢沒一會兒就累得胳膊發酸。她察覺到我的吃力,說:“你也躺下來吧,這樣就不累了。”我有些遲疑:“這不好吧,畢竟是在床上,不是沙發。”她卻掀開被子一角,眼神帶著幾分固執的祈求:“沒事的,你就當這是沙發。”我勸她:“快放下,不然又要著涼了。”她卻把被子舉得更高:“你不躺下來,我就不放下。”我無奈地笑了:“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這麼犟。”看著她眼底的脆弱與祈求,我終究心軟了,輕輕躺了下去,卻刻意留在被子外麵。“你這樣被子會動,有風鑽進來,好冷。”她又打了個寒顫,聲音帶著委屈,“睡進來吧。”
我拗不過她,終究被她裹進了被窩。她的身體滾燙,我本就沒發熱,被裹在溫熱的被子裏頓時覺得燥熱。“不行,我受不了這麼熱。”我正要起身,她卻緊緊拉住我的手臂:“那你把衣服脫了吧。”我依言脫掉上衣,幫她揉了沒幾下,還是覺得熱,可她卻一個勁喊冷,讓我抱緊她。我穿著長褲覺得束縛,乾脆也脫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她不再喊胃難受,身體卻一陣一陣地打寒顫,臉頰貼在我臉上,燙得驚人。我心疼地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她也緊緊回抱著我,雙腿下意識地夾住我的腿。“很難受嗎?”我輕聲問,“你身體燙得厲害。”她的頭在我頸窩裏搖了搖,貼得更緊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難受,很久沒被人這麼緊緊抱著了。”
她的手在我後背輕輕遊走,帶著微涼的觸感,讓我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我努力剋製著,隻靜靜抱著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可她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頸間。“你喘得這麼厲害,真的沒別的地方不舒服?”我追問。她沉默了片刻,手卻緩緩向下移去,指尖一碰,我渾身一激靈,身體瞬間有了反應。她握住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某個位置帶,聲音帶著壓抑的渴望:“這裏難受。”
我瞬間明白了,她一步步的依賴與親近,早已是鋪好的圍城。此刻身體裏的燥熱與她眼底的渴望交織,讓我再無退路。我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好,我幫你,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她用力點頭,雙手快速褪去身上的衣物,聲音帶著急切:“快點,我難受。”
我像被點燃了引線的戰馬,不再猶豫。這場糾纏漫長而熾熱,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讓她徹底出汗,讓她壓抑多年的情緒與渴望,都在此刻盡情釋放。她雖已年過四十,身形卻保持得極好,豐盈得恰到好處,依舊帶著少婦的嫵媚與風情。她像一位孤注一擲的勇士,全然沉浸在這場久違的釋放裡,渾身大汗淋漓,卻不願有片刻停歇,嘴裏含糊地說著什麼,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與暢快。
許久後,她終於鬆弛下來,身體與床單、被子都被汗水浸透,房間裏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漸漸平息。她緊緊抱著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木子,謝謝你,讓我時隔二十多年,重新做了回女人。”我伏在她身上,輕聲說:“把今天的事忘了吧,以後不要再提了。”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知道了,難為你了。”
我慢慢撐起身,用被子幫她擦拭胸口的汗漬,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我的。她看著我,忽然輕笑一聲:“是不是比以前堅挺了?”我愣了愣,笑道:“我以前又沒見過。”她挑眉:“但你摸過啊。”我哭笑不得:“那哪能算?你記性也太好了。”她眼底閃過一絲悵然:“二十多年了,你是唯一一個碰過我的人,我怎麼會忘。”我打趣道:“你這是把自己當黃花大閨女了?”她笑了,眉眼舒展,帶著久違的明媚:“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我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心底的燥熱竟毫無預兆地再次湧起。這一次,我沒有剋製,俯身再次擁住了她……
等我們沖完澡收拾好,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曉棠她們下班回來了。我連忙走進廚房,假裝忙碌。
曉棠媽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被夕陽染綠的綠植,夕陽的光暈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臉色紅潤,眼神明亮,不復往日的疏離。我不經意間抬眼望去,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對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未言明的溫柔,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暖意,在夕陽下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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