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郊野清風,別緒暗生
週六清晨,天朗氣清。黃梅天的陰霾被澄澈陽光碟機散,空氣中浮動著清新草木氣息,裹挾著雨後特有的濕潤與舒爽。我早早起身洗漱,剛步入客廳,便見曉棠媽已在廚房忙碌——鍋裡的粥冒著裊裊熱氣,案板上整齊碼著切好的鹹菜,還有幾枚煎得金黃焦脆的荷包蛋,香氣撲鼻。
“媽,這麼早就起來了?”我笑著打招呼。她轉過身,臉上漾著清爽笑意,氣色較昨日好了太多:“反正也睡不著,早點做好早飯,咱們好早些出發。”“出發?”我愣了愣。曉棠恰好從房間走出,笑著解釋:“昨晚跟媽和林薇商量好了,今天帶你去郊外的青溪村散心。那裏山清水秀空氣好,正好讓媽再養養身體,你週一也要回虎門了,趁週末好好放鬆下。”
心頭驟然一暖,沒想到她們竟記著這事。林薇也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揉著眼睛道:“哥,我今天本來有事,特意請假來陪你玩的!青溪村的農家樂可有名了,還有好多新鮮果子能摘呢。”
吃過早飯,我們收拾了簡單行李——幾件換洗衣物、防曬霜、礦泉水,曉棠媽還悄悄往我包裡塞了兩包親手做的醬蘿蔔,輕聲說路上餓了能墊墊。林薇開車,我坐副駕,曉棠和她媽坐在後排,一路說說笑笑,車子朝著郊外緩緩駛去。
駛離市區後,道路兩旁的風景漸漸開闊。成片的稻田綠油油的,風一吹便翻起層層漣漪,遠處的青山籠罩在淡淡薄霧中,宛如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曉棠媽靠在車窗邊,靜靜看著窗外景緻,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笑意,偶爾伸手撥開被風吹到額前的碎發,眼神裡滿是久違的放鬆與愜意。
“媽,你看那邊的荷花池!”曉棠突然指著路邊一片盛放的荷花喊道。大片荷葉亭亭玉立,粉白相間的荷花點綴其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艷。林薇順勢停下車,我們沿著田埂走到池邊,清風拂過,荷葉搖曳,陣陣清香撲麵而來。曉棠媽伸出手,輕輕拂過一片寬大的荷葉,葉麵上的水珠滾動跳躍,晶瑩剔透。我拿起手機,笑著提議:“來,我給你們拍張照。”
曉棠立刻挽住她媽的胳膊,林薇也快步湊了過來,三人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我連續拍了幾張,又單獨給曉棠媽拍了一張——她站在荷花池邊,陽光灑在發梢,笑容溫柔得如同池邊的清風。看到照片時,她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都老了,拍出來不好看。”“好看,”我認真看著她,“媽笑起來最好看了。”她抬眼望我,眼神裡閃過一絲羞澀,隨即又轉向荷花池,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車子繼續前行,中午時分終於抵達青溪村。我們提前訂好的農家樂就在山腳下,院子裏種滿了月季和三角梅,院角還有一口老式壓水井,透著濃濃的鄉土氣息。老闆是一對熱情的中年夫婦,見我們到來,連忙笑著迎上來,領著我們去房間放行李。
房間乾淨整潔,帶著淡淡的木頭香味,推開窗戶便能望見遠處的青山。稍作休息後,老闆便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清炒時蔬帶著露水的清甜,紅燒土雞肉質緊實彈牙,還有剛從河裏撈上來的小魚,炸得金黃酥脆,最絕的是一碗菌菇湯,鮮得讓人回味無窮。
曉棠媽胃口很好,喝了兩碗湯,還吃了不少雞肉。林薇一邊啃著雞腿一邊說:“這土雞比城裏買的好吃多了,哥,你多吃點,回虎門可就吃不到這麼地道的農家菜了。”提到回虎門,桌上的氣氛稍稍一頓,曉棠低下頭,小聲道:“時間過得真快,明天就要送你走了。”
曉棠媽放下筷子,眼神溫和地看著我:“木子,到了虎門記得照顧好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總熬夜。”“知道了媽,”我點點頭,心頭泛起一陣酸澀,“你們也照顧好自己,曉棠別太累,林薇也少喝點奶茶。”林薇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哥比我媽還嘮叨。”一句話逗得大家都笑了,離別的愁緒被沖淡了不少。
下午,我們沿著村裏的小路散步。路邊種著許多果樹,桃樹、李樹上掛滿了青澀的果子,偶爾有村民路過,會熱情地打招呼,遞上自家種的楊梅。曉棠媽接過一顆,仔細擦了擦遞給我:“嘗嘗,新鮮的,酸甜可口。”我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裏爆開,滿是陽光的味道。
走到村後的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幾條小魚在水中歡快地遊弋。林薇脫了鞋子跳進溪水裏淌水,曉棠也跟著跳了進去,兩人互相潑著水,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溪邊。曉棠媽站在岸邊,看著她們打鬧,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我在她身邊坐下,遞過一瓶水:“媽,你也累了,歇會兒。”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輕聲道:“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以前總忙著工作,忙著照顧曉棠,都沒好好出來走走。”“以後有機會,我們常來,”我看著她,“等我下次回來,帶你們去更遠的地方玩。”她轉過頭,眼神裡滿是期待:“好啊,那我可記著了。走,我們去逛逛,讓她們在這玩吧。”曉棠應了一聲,我們便沿著山間小道慢慢閑逛。走到山腳下一處樹蔭下,她說這裏涼快,我們便停了下來。樹下有一條石凳,石頭沒被太陽曬到,透著涼意。她坐下後又起身,怕涼著身子再發熱,輕聲問:“這裏石凳太涼,我靠著你歇會兒好嗎?”我點點頭:“好。”
她輕輕依偎在我身側,我伸出手,輕輕環著她的肩膀,感受著彼此身上的溫度。她輕聲道:“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安心。”我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我們聊起了許多往事,從曉棠小時候的趣事,到生活中的瑣碎點滴,也談到了對未來的期許。她的話語溫柔而真摯,透露出對生活的熱愛,以及對家人的深深眷戀。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柔軟與堅強,也愈發珍惜與她相處的每一刻。
正當我們沉浸在這份溫馨中時,曉棠的電話打了過來。鈴聲打破了寧靜,我接通手機,曉棠說她們已經往回走了,問我們在哪。我告知她們在山腳下,便掛了電話。曉棠媽整理了一下衣衫,我們快步往回走,快到農家樂時,恰好追上了她們。夕陽西下,我們回到農家樂,老闆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還拿出了自家釀的米酒。我倒了一小碗,曉棠媽也嘗了一口,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更添了幾分溫婉。飯後,我們坐在院子裏聊天,天上的星星漸漸多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鑽。晚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夜色格外寧靜。
曉棠媽說有點困了,先回房休息。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她中午悄悄往我包裡塞醬蘿蔔的樣子,又想起剛纔在山腳下的依偎,心頭暖暖的,也縈繞著一絲複雜的情感。曉棠走到我身邊,輕輕靠在我的肩上:“木子,我捨不得你走。”“我也捨不得你,”我抱住她,“等我忙完虎門的事,就回來陪你幾天。”
林薇打了個哈欠:“你們倆別在這膩歪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點回去呢。”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還不忘關上院子的門,給我們留了獨處的空間。我和曉棠相擁著抬頭看星星,曉棠指著天上兩顆相鄰的星星說:“那顆亮的是你,那顆小一點的是我,我們要像這兩顆星星一樣,永遠相依相伴到老。”我聽著她天真的話語,心裏感慨萬千——我或許給不了她永遠的承諾,但此刻,我願意傾盡所有,珍惜與她相處的每一刻。
第二天早上,我們吃過早飯,便準備返程了。老闆特意給我們裝了滿滿一袋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還有兩瓶米酒,再三叮囑我們下次再來。車子駛離青溪村時,曉棠媽回頭望瞭望,輕聲道:“這裏真不錯,環境真美,我要記著這裏,下次還來。”
返程的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離別的愁緒漸漸瀰漫開來。曉棠靠在我肩上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做什麼不開心的夢。曉棠媽看著女兒,又看了看我,輕聲道:“木子,曉棠從小就依賴人,你不在身邊,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媽,謝謝你,”我輕聲回應,“也麻煩你多費心了。”
車子駛回市區時,已近中午。我們在小區門口的飯店吃了午飯,飯後回到家,曉棠和林薇下午要去公司開半年會,兩人便開啟電腦坐在沙發上整理資料。我和曉棠媽坐在陽台上,吹著風聊著天,氛圍愜意而寧靜。
一點半時,曉棠和林薇準備出發去開會,叮囑我們睡個午覺休息一下。我說知道了,讓她們開車慢點。等她們走後,曉棠媽拉著我,說要去房間休息。我有些猶豫:“別,萬一她們忘了拿東西回來。”話音剛落沒多久,林薇就開門進來了,說忘了拿汽車鑰匙。等林薇走後,曉棠媽拍了拍胸口,笑道:“還真被你說著了,不然多尷尬。”我說:“午睡你就一個人睡吧,我在客廳坐會兒。”她卻不由分說,拉著我往她房間走。我無奈道:“那麼急幹嘛,先去沖個涼。”她說:“好,你等我,我先去洗。”我點點頭:“好吧,我去陽台抽支煙。”
我回到陽台上,點燃一支煙,心裏想著,這個年紀的女人,情感竟也如此細膩而熱烈。她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走到陽台叫我也去沖一下。我去房間拿了浴袍,簡單沖了個涼,又拿了一塊乾毛巾走進她的房間。她說:“今天不發熱了,不用毛巾擦汗了吧。”我說:“放著吧,萬一用得上。”我把毛巾放在床頭,剛坐下,她便輕輕拉著我的手,讓我躺在床上。我沒想到,平時文文靜靜的她,在情感裡竟也這般主動。
她依偎在我身旁,我們繼續聊著天,說著彼此的生活與感受。她的氣息溫柔,話語真摯,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心。我們沒有逾越界限,隻是靜靜依偎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親密。她輕聲問:“還想再有這樣的相處時光嗎?”我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回應:“這樣躺著聊天,很溫馨,我也很喜歡。”她點點頭,張開雙臂抱住我,我也緊緊回抱她,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溫度,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聲問:“現在幾點了?”我說:“大概四點多了。”她有些著急:“不會那麼晚吧?再過一小時,曉棠她們該回來了,說不定會早回。”我說:“那我們快點。”她點點頭,我們相視一笑,默契地結束了午睡,夕陽的餘暉透過陽台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們整理乾淨地板上的紙巾和床單後,屋裏靜悄悄的,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曉棠媽拿著擦汗後濕潤潤的毛巾去搓洗乾淨後去廚房忙活了,說是要給我準備路上帶的吃食,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曉棠和林薇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會議資料,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悵然——明天這個時候,我已經在回虎門的路上了。
這時曉棠和林薇回來了,她去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收納袋,走到我身邊坐下:“木子,我幫你把衣服疊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帶的,別落下東西。”我接過收納袋,開啟一看,裏麵的衣物擺放得一絲不苟,連我隨手放在床頭的襪子都被疊得方方正正。“謝謝你,”我輕聲說,“沒什麼要帶的了,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收納袋的邊緣,聲音低低的:“虎門那邊天氣比這邊熱,你記得多喝水,別總待在空調房裏,對身體不好。”“知道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也一樣,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別老熬夜改方案。”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水汽:“我會的,你……你到了虎門要記得每天給我發訊息,讓我知道你安全。”“好,”我點點頭,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酸酸脹脹的,“每天都發,告訴你我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這時,曉棠媽端著一個保鮮盒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木子,這是我剛炒的花生,還有你愛吃的醬蘿蔔,都裝好了,你路上可以當零食吃,到了虎門也能配飯。”她把保鮮盒放進我的行李箱,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充電器、身份證、車票都帶齊了嗎?再確認一下,別到了車站才發現忘了拿。”“都帶齊了媽,”我笑著說,“你比我還細心。”她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牽掛:“出門在外,不比家裏,凡事都要多留心,照顧好自己。”
林薇從房間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扔給我:“哥,這個給你,虎門那邊太陽大,這個防曬霜倍數高,你記得塗,別曬黑了回來我不認你。”我接住盒子,笑著說:“謝謝薇薇,還是你貼心。”她翻了個白眼,嘴上說著“誰要對你貼心”,眼裏卻藏不住不捨:“到了虎門好好工作,別總想著偷懶,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們,我還想跟你去青溪村摘果子呢。”“好,”我點點頭,“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回來陪你去。”
晚上,曉棠媽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全是我愛吃的。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刻意不提離別,聊著各種輕鬆的話題,但氣氛還是比平時沉悶了些。曉棠不停地給我夾菜,碗裏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木子,多吃點,到了虎門就吃不到我做的菜了。”我一邊吃一邊點頭,嘴裏塞滿了食物,竟說不出話來。曉棠媽也時不時給我夾菜,輕聲說:“慢點吃,別噎著。”
飯後,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曉棠坐在我身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發。林薇坐在另一邊,玩著手機,卻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曉棠媽收拾完碗筷,也坐了過來,給我們每人泡了一杯茶:“喝點茶,解解膩。”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縈繞在舌尖,心裏卻愈發不是滋味。
夜深了,大家都回房休息了。我和曉棠親熱後她甜甜的睡著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這幾天和她們相處的畫麵——青溪村的荷花池、溪邊的歡聲笑語、飯桌上的溫馨時光……還有曉棠媽溫柔的笑容、曉棠依賴的眼神、林薇大大咧咧的投懷送抱和關心。這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讓我捨不得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夢。夢裏,我和曉棠、曉棠媽、林薇還在青溪村,我們坐在荷花池邊聊天,陽光正好,清風拂麵,笑聲不斷。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我猛地驚醒,才發現是鬧鐘在響。窗外天已經亮了,離別真的來了。
我起床洗漱,走出房間,發現曉棠媽已經在廚房忙碌了,曉棠和林薇也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等著我。早飯很簡單,卻是我最愛吃的麵條,曉棠媽還在裏麵臥了兩個荷包蛋:“吃點麵條,路上有勁。”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條的味道和平時一樣鮮美,可我卻吃出了一絲苦澀。
吃完早飯,我提起行李箱,準備出發。曉棠媽送我到門口,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沒掉眼淚:“木子,到了虎門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常聯絡。”“知道了媽,”我點點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也忍不住哭出來,“你照顧好自己和曉棠,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薇開車送我去車站,曉棠坐在我身邊,一路上都緊緊握著我的手,手指冰涼。我轉頭看她,發現她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別哭,”我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她點點頭,卻哭得更厲害了:“我捨不得你走。”“我也捨不得你,”我把她摟進懷裏,“等我回來,有空了我就回來看你。”
車子到了車站,我拎著行李箱下車,曉棠和林薇也跟著下來了。“好了,你們回去吧,”我笑著說,“我自己進去就行。”“再等等,”曉棠拉住我的手,“看著你進去我們再走。”我點點頭,轉身走進車站。走到安檢口時,我回頭望了一眼,隻見曉棠和林薇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我,曉棠還在抹眼淚。我朝她們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回去,然後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坐在候車室裡,我的心裏空落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曉棠發來的訊息:“木子,到了虎門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我回復:“好,你也照顧好自己,愛你。”緊接著,林薇也發來訊息:“哥,一路順風,有空就回來,我還等著吃你帶的虎門特產呢。”我笑著回復:“沒問題,一定給你帶。”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向後退去。我看著窗外,心裏默唸著:曉棠,曉棠媽,薇薇,等我,我有空了一定會回來的。虎門的服裝生意還在等著我,但我的心,卻已經被這個家裏的人和事緊緊牽掛著。這段跨越城市的情感,不會因為距離而變淡,反而會在歲月的沉澱中,愈發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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