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歸程遇擾湘城換防
我將一張存有三百五十萬的銀行卡遞到曉棠手中,輕聲叮囑:“明天我就得回去了,沒法陪你們去交房款了。這卡裡有三百五十萬,你拿一百五十萬給林薇,剩下兩百萬留著付房款和裝修。要是裝修的錢不夠,隨時跟我說一聲。”
曉棠接過卡,笑著回道:“五十萬裝修綽綽有餘了,真要是不夠,你上次給我的那張卡裡還有餘錢。”
我沉吟片刻,補充道:“就怕林薇到時候會跟你借裝修費,總之錢不夠了,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就好。”
吃飯的時候,曉棠對著父母開口:“哥又給我買了一套房,就在公司附近,我以後搬過去住。”
曉棠媽媽當即皺起眉,滿是擔憂:“那怎麼行?你一個女孩子單獨住過去,我們怎麼放得下心?”
曉棠連忙解釋:“林薇姐也在那邊買了一套,我們作伴呢。”
林薇也跟著安撫二老:“叔叔阿姨儘管放心,就算搬過去,我們倆還是住一起。我的房子先租出去,還能賺點裝修費補貼一下。”
曉棠媽媽眼前一亮,說道:“我過年就能退休了,到時候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讓你爸一個人留在這兒。”
曉棠爸爸放下碗筷,接話道:“我們廠也能提前退休,一起搬過去正好。把這邊的房子租出去,租金還能補貼提前退休少拿的退休金。”
我聞言點頭:“這樣安排再好不過了,房子出租的錢給二老補貼家用,你們還是一家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就這麼定了。”
林薇喜不自勝:“那可太好啦,我再也不用操心買菜做飯了,還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最舒心。”
這時曉棠看向我:“哥,裝修還找以前的那個人嗎?”
我搖了搖頭:“別找他了,另外重新找靠譜的人。”
林薇主動攬下這事:“裝修的事交給我,我認識給我們公司做裝修的師傅,人很實在,不會亂加價,我估摸著十幾萬就能裝好。”
我應道:“行,那就全權交給你。要是十幾萬能搞定,兩套房子一起裝了。”
次日一早,我同曉棠一家人告別,踏上返回湖南的路程。株洲的檔口早已裝修完畢,貨品也陸陸續續運到,我每日在檔口裏整理貨品、擺放陳設,計劃著十月十日正式開張營業。
可就在離開張不足一週的時候,我收到了老同學厲建豐女兒的結婚請柬,婚禮日期恰好定在十月十日。無奈之下,我隻能將檔口開業日期推遲到十月十一日。
九日深夜,一陣尖銳的汽車報警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起身走到窗邊往下望去,隻見一道黑影在我的車旁徘徊,想必是那人觸碰了車輛,才觸發了報警器。我當即大喝一聲,迅速穿好衣服搭乘電梯下樓,可那道身影早已走遠,雖能瞥見模糊的輪廓,卻根本追不上了。
我快步走到車邊,一眼便看到副駕駛的車窗被人砸碎,鋼化玻璃碎渣散落了滿座,車內的儲物盒被翻開,裏麵放著的一千多元過路費被洗劫一空,夾在車窗旁的半條香煙和巧克力也不見了蹤影。萬幸的是,歹徒隻砸碎了這一塊玻璃,沒有造成其他損失。
被這麼一鬧,我再也無心睡眠,淩晨四點便叫醒了兒子,驅車趕往嘉興。十月的天氣,白日裏尚且不覺得寒冷,可行駛在高速上,缺失了副駕玻璃的阻隔,清晨山間的寒風直往車裏灌,凍得人瑟瑟發抖。我脫下衣服擋在窗邊,勉強撐了兩三個小時,終究還是扛不住,冷風颳得腦袋生疼。
無奈之下,我隻能和兒子輪流開車。中午在服務區休整時,我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兒子卻勸道:“都已經開了一半的路程了,現在往回走,路程也相當於跑完全程了。”
我一想確實如此,便打定主意到嘉興後第一時間修車,隻要玻璃能儘快裝好,參加完婚宴再返回,就不用再受凍了。我立刻給老同學張文明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認識能快速更換車窗玻璃的汽修廠。張文明問清了車型和玻璃位置,很快幫我聯絡好了修理廠,回電話說可以立刻維修。我和他約好見麵地點,此時正午的陽光熾熱,風也柔和了不少,心裏有了底,便踩緊油門往嘉興趕去。
和張文明匯合後,我們一起把車送到汽修廠,隨後便一同前往厲建豐女兒的婚禮現場,婚宴設在中環南路旁的金悅王朝國宴廳。
酒宴臨近尾聲時,汽修廠的小劉將修好的車送了過來,更換的不是原裝玻璃,價格倒也實惠,隻花了六百八十元。酒宴散場後,張一定帶著幾位女士過來,想讓我順路送她們一程。把人送到目的地後,我和張一定一同前往厲建豐家——酒宴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是他以前郵政的同事送回去的,我和張一定放心不下,特意過去看看。
到了厲家,之前送他回來的小王見我們來了,便先行離開。厲建豐醉得一塌糊塗,又哭又鬧還不停嘔吐,我和張一定忙前忙後照顧了他大半夜。快到十二點時,兒子給我打來電話,說再不出發趕回株洲,第二天就趕不上檔口開業了。我跟張一定道別:“我得先走了,這裏辛苦你多照看著點。”
和張一定、小金告別後,我讓兒子開車,火速朝著株洲方向疾馳。九百多公裡的路程,最快也要八個小時才能抵達,最終在上午九點,我們終於趕回了檔口。
由於時間倉促,來不及招聘當地的營業員,可我和湖南本地客戶交流時,卻遇上了大麻煩——我的聽力本就不好,湖南當地的方言比廣東話更難聽懂,幾乎無法正常溝通,這樣下去勢必會影響生意。我立刻打電話把情況告知毛毛,毛毛當即說道:“那我過去株洲,你回虎門。”
恰好毛毛有個認的弟弟在虎門,他連夜開車載著毛毛從虎門趕往株洲,我則連夜驅車返回虎門。高速路中間有護欄阻隔,我們兩車相向而行,未曾碰麵。我抵達虎門時已是深夜,回家洗漱一番後便倒頭大睡,好在虎門的檔口早上九點才開門,我還能好好休息一番。毛毛抵達株洲後,怕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所幸開車的是她弟弟,株洲的檔口早上六點就要營業。
說起毛毛這個認的弟弟,我打心底裡不喜歡。此人嗜賭成性,我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賭博,因此平日裏基本不和他來往。後來有一次,我在毛毛小姐妹家吃飯,正巧撞上這個弟弟拎著一把大砍刀衝進來耍橫,高高舉著刀佯裝要砍他表姐,我這才知道,他原來是毛毛小姐妹的表弟。
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攪了我的酒局,我心裏頓時火起,自家親戚有矛盾好好說便是,拿砍刀嚇唬人算什麼本事。我當即放下酒杯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舉刀的手腕,他的表姐夫夏誌明見我出麵,也不再害怕,上前幫忙奪下了砍刀。我將刀狠狠摔在地上,厲聲嗬斥他:“你在外麵怎麼橫我不管,在家裏對自己姐姐耍威風,嚇唬誰呢?有種你就把刀撿起來試試!”
他被我震懾住,沒敢再撿刀,隻是和他姐姐爭執不休,起因不過是借錢付利息的小事。
經此一事,夏誌明後來多次邀我去他家吃飯,我都婉拒了。那天若是我不在場,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不過這件事我從未跟毛毛提起,隻是叮囑她,以後少和賭博的人來往。若是換做別人敢這麼舉刀來我家鬧事,我絕對不會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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