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暖冬壓貨，電商破局，悄然抽身
回到虎門之後，廣東的天氣依舊酷熱，訂好的貨品卻源源不斷地運到。檔口早已堆滿，我隻好又租下四個空檔口臨時當倉庫，可天氣遲遲不轉涼，冬裝幾乎動銷不了。眼看臨時檔口也快要放不下，我隻能暫停寫字樓的裝修，先把貨物挪進寫字樓存放。
雙十一光棍節前兩天，我去了一趟深圳工作室，和淑芬一起研究促銷方案。這個冬天來得太暖，冬裝積壓嚴重，必須抓緊清倉。淑芬原本定的是五折，我看了眼後台，關注和加購的才幾百件，顯然促銷力度不夠，流量和廣告投入也太少。
我讓她直接改成四點五折，再加滿五百送二百代金券，第二件即可一次性當現金抵扣，有效期三十天。
調整後的第二天，流量立刻上來了，店鋪直接排到首頁，加購數量猛破一萬件。雖然加購不等於成交，但總算看到了希望。臨近午夜十二點，七個款式的加購量衝到三萬多件；零點鐘聲一響，成交額便以幾何倍數暴漲。淑芬、惠惠、靜靜、謝莉幾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看螢幕，我也點了支煙，強壓著心跳。
半小時後，數字漸漸穩住，剩下的全是小碼。三家店鋪累計成交額一千三百多萬。
所有人都被這勢頭震懵了。謝莉驚嘆：“短短幾分鐘怎麼能賣這麼多，電商也太可怕了，以後實體店更難做了。”這一場活動，直接把積壓的羽絨服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小碼賣不賣已經無所謂。激動過後，我們一起出去吃了宵夜，我讓謝莉第二天一早就聯絡客戶，把分散在各地檔口的這七個款全部集中寄過來。
吃完宵夜，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我則去了靜靜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整個工作室全員上陣，列印快遞單、打包發貨，各家快遞公司也緊急送來包裝袋，負責我們片區的快遞員都上手幫忙。一直忙到天黑，才發出不到一萬件，照這速度，至少要發一個星期才能發完。我幫忙兩天後，便先返回了虎門。
做服裝生意，和農民種田沒兩樣，都是靠天吃飯。農民怕不下雨，我們怕該冷不冷。廣東真正冷的時間也就一到半個月，最低氣溫也就五到十度，放在江淮地區根本不算冷，可廣東人怕冷，接近十度就得上棉衣。
偏偏這一年，直到十二月中旬，冷空氣都沒進南粵。我心裏漸漸發緊——兩千多萬的冬裝壓在倉庫，銷售期隻剩一個月。湖南情況稍好，氣溫降到十幾度，不像廣東白天還二三十度。可湖南沒有老客戶基礎，即便想特價清倉，也很難走量。
那一年，湖南、廣東兩地最終壓了一千三百多萬庫存，扣除盈利，賬麵凈虧損五百八十多萬，竟和我當初的預測一模一樣。毛毛還打趣我：“你這嘴真是毒，不算賺錢專算虧，這下好了，烏鴉嘴變金口。”
反觀深圳工作室，業績卻格外亮眼。繼十月分紅後，賬麵又新增凈利潤八百一十萬（不含剩餘庫存），大頭全來自電商部。謝莉問我怎麼分配，我提議：
-兩百一十萬用於電商部與設計稿提成；
-一百萬給其他員工發獎金；
-五百萬股東分配。
謝莉開心地說：“那我還能拿一百二十五萬。”
電商部扣完所有人提成，還剩一百一十萬。我說：“剩下的都給淑芬，這近四萬件羽絨服能清出去，全是她的功勞。”
謝莉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隻問：“那下半年調去虎門檔口的柔柔和瑤瑤，會不會有情緒？”
我想了想說：“沒事，我個人補點錢，給她倆多算一些。另外，我確定要離開了，現在工作室比我虎門檔口做得更好，我也該退出。我打算把我的股份分給淑芬和所有員工，讓大家有股份，做事才更齊心。”
謝莉一驚：“哥，你一點都不留？”
“要走就乾脆點。到時候開個會，你當場把股份讓大家認購，別再一個人墊錢。現在大家都有錢，至少兩三萬一股，你自己算，保證夏裝運作夠就行。”
謝莉點頭：“按今年的情況，三萬一股，湊三百萬，真不夠我和薈英再補。”
和淑芬商量好分配方案，我回到虎門，繼續加大力度清倉。晚上，我叫工作室檔口的三個丫頭來家裏吃飯，一起去菜市場買菜，自己動手做。吃過晚飯在家唱歌，唱到十點被鄰居敲門提醒，才意識到吵到了別人。
飯桌上，我跟瑤瑤和柔柔說：“你們雖然調去虎門，但下半年電商部提成比檔口高很多，這部分差額我個人補給你們，隻此一次。另外，你們倆可以各入百分之二的股，每人出資六萬，願不願意？”
兩人都毫不猶豫答應要入股。
晚上，我安排她們住客房，倩倩洗完澡直接進了我房間。躺在床上，她輕聲問：“哥，給她們的股份，是從我們幾個裏麵扣嗎？”
“不是，是我把我的股份分出去。淑芬以後和你一樣，佔百分之十五，另外百分之二十分給所有員工，讓大家都當老闆，為自己乾。”
倩倩眼眶一熱：“哥，跟了你三年，我現在也算有錢人了。當初我爸生病，幾千塊我都拿不出來，是你特意從深圳趕過來幫我，我們一家人一輩子都記著你的恩。我爸說，買了兩箱古20，等你過年過來送給你。”
“今年我就不去了，讓你爸自己喝。虎骨酒要是還有，幫我帶兩斤上來。”
“哥，是你自己喝嗎？”
“不是，朋友的父親要用。”
她小聲說：“哥，要是我爸問起你我的收入，你就說我一年有一百多萬好不好？”
我笑：“你這是要藏私房錢？記得跟薈英統一口徑。”
她苦笑著點頭：“我說太多，爸肯定要我拿給弟弟買房娶媳婦，我想在深圳買房。”
“那就統一好口徑，這事隻有你、我、薈英、謝莉四個人知道。”
她又問：“哥，你真決定離開工作室了？那我還能來找你嗎？”
“當然可以，有事儘管說。”
“我不管工作室的事，我來找你，就是想吃你做的菜。”
“隨時歡迎，我一個人吃飯也冷清。不過過年回來，我可能會帶個人上來幫我看店。”
“是女孩子嗎？”
“還不確定，應該會找個知根知底的。”
“不會是情人吧？”
“我沒有情人，回去再看。”
她輕聲道：“我知道你有，薈英說過，在杭州。”
我沉默片刻，點頭承認：“算是吧。我剛到深圳的時候，是她給我介紹工作，我做生意，她把全部積蓄都拿出來給我冒險，幸好沒虧，還賺了十幾萬。你說，這樣的人，我該不該對她好一點？”
“應該的。當年薈英讓我給你打電話時，我一點底氣都沒有，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不提舊事了。我走之後，你們別計較太多，一定要團結。當年劉總奪權的事你也親眼見過，內部不齊，什麼事都做不成。謝莉是我最信任的人，多聽她的。你和薈英、謝莉和淑芬都是發小，別鬧矛盾。”
“哥放心，我聽你的。”
那一晚，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我送她們到檔口，她們去工作室的檔口，我回自己的檔口。
這一次準備徹底離開工作室，我自認安排得已經周全，隻希望她們能穩住，別再退回從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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