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歲末交心，聚散兩依依
次日，倩倩、柔柔與瑤瑤依舊來家中吃飯。飯後，一行人到小區網球場小試身手，三人雖不諳球技，卻也跑得滿頭大汗。歸家後各自沖涼，倩倩湊到我身邊，軟聲道：“哥，我還跟你睡。”我沉吟片刻，回道：“不了，讓瑤瑤過來吧，我有話同她講。”她眼珠一轉：“那我叫她們倆都來，後天就要回深圳了，明天我陪你，你都好久沒抱我了。”我本無心於此，卻也隨口應了聲好。
縱是歷經世事，我也從未與兩個姑娘同處一床，可有些話，終究要當麵說清。不多時，兩人推門而入，眼底帶著幾分忐忑，不知我意欲何為。我溫聲讓她們放寬心，或坐或躺都隨意，緩緩講起工作室一路走來的點滴。昨日已應承她們，薪資絕不低於電商部，當初是我執意邀她們來虎門，這份責任，我理應擔起。我拿出手機，分別給兩人賬戶轉了二十五萬，略高於電商部的標準，又鄭重叮囑，務必配合倩倩打理好檔口，明年起，檔口與電商部提成一致，此事已同謝莉姐敲定，再不會有薪資不均的情況。如今她們的年收入，已是虎門普通檔口營業員的二十倍有餘，唯有齊心聽令，摒棄小情緒，才能把事業做穩。後天返深，我會召集全員開會，有任何想法，都可在會上直言。
瑤瑤輕聲道：“哥，我們不會再鬧情緒了。十月那次拿二十萬獎金，隔壁老闆娘還說我們吹牛，說她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我笑了笑：“她倒沒說錯，我第一年到虎門開檔口，也隻賺了十幾萬。你們如今的收入，早已超過不少小老闆了。”話鋒微轉，我又補充，“但今年的成績不代表明年，若是來年收益不及預期，也不必氣餒，生意本就有旺有淡。我今年在虎門、株洲的檔口，還虧了近。”
瑤瑤臉頰微紅，低聲道：“哥，我身子還沒幹凈，不方便，我先回房了。”說罷看向柔柔，“柔柔，你陪哥吧。”柔柔起身，我以為她也要離去，便側身向內躺下。誰知她送瑤瑤出門後，反手鎖上房門，輕手輕腳躺回我身側，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哥，你不理我了？”我翻身看向她，無奈道：“我以為你也要回客房。”她依偎過來：“怎麼會，瑤瑤都讓我陪你了，我若走了，你該生氣了。”我輕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一吻。未等我回身，她已主動貼近，帶著青澀卻熾熱的情意，唇齒相依間，睡意盡數散去，我亦溫柔回應，任暖意漫過心頭。
轉眼已是臘月二十四，清晨我致電謝莉，叮囑道：“問問所有員工，返鄉要不要訂機票，統一幫他們安排好。後天回來開個會就放假，快遞也該停了。”謝莉應聲：“好，機票全部報銷嗎？”我篤定道：“自然，這幾日的銷售額足夠支撐。”她笑道：“我知道你一向大方。”我溫聲道：“我是為了你，不是為我自己。”謝莉語氣微沉，帶著幾分壓力：“我心裏清楚，可我一直睡不好，總怕做不好。”我寬慰道：“你一定可以，相信自己，遇事多和淑芬、薈英商量。”
當日快遞停運，貨品無法發出，我們二邊的檔口僅能做些零售，即便客流不斷，忙碌整日也隻有幾千元營收。傍晚正式放假，檔口關門歇業，我接眾人回家下廚做飯。飯後沿著威遠島漫步，海風微涼，便折返小區。沖涼後，倩倩先一步進了我房間，這丫頭還記著昨日的約定，滿眼都是期盼。其實我本無此意，當初幫她，從未想過索取分毫。自組建工作室以來，總像被無形的手推著，與這群姑娘牽絆太深，偶爾也覺心力交瘁。
次日，我載著三人驅車前往深圳工作室開會。會議由謝莉主持，分發提成、獎金，講解入股事宜，全員皆喜笑顏開，尤其是小王等車版工與版師，版師激動地對我說：“木子老闆，我打工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哪家公司，能讓所有員工都當股東的。”淑芬更是當眾撲進我懷裏，哽咽難言，在場眾人無不紅了眼眶。薈英走上前，淚水終於滑落：“哥，你不要我們了？”一句話，引得謝莉、倩倩紛紛落淚，圍攏過來。我鼻尖一酸，強壓下心緒，沉聲道：“不是不要你們，是你們都長大了，該獨當一麵了。我離開後，希望你們團結一心，把事業做得更好，有沒有信心？”“有！有！有！”應答聲雖輕，卻格外真切。我笑著安撫：“有就好，別哭了，再哭我也要跟著落淚了。”見那版師也在抹眼淚，我打趣道：“你個大男人，怎麼也跟小丫頭似的多愁善感。”他憨笑道：“在深圳打工十幾年，從沒見過老闆和員工處得像親人一樣，實在是感動。”
是啊，我對這群姑娘，早已視作親人，大玉、小玉早已哭紅了雙眼，一場年終慶功會，因我的離去，化作了滿室感傷。
午飯後，眾人打掃衛生、收拾行李，準備返鄉過年。當晚，謝莉訂了大包間，齊聚一堂吃年夜飯，薈英的父母也一同前來。酒過三巡，薈英父親突然開口，提議謝莉身兼數職太過辛苦，讓惠惠管出納、靜靜管覈算，為她分擔。我聞言心中不悅，如今已卸任股東，不便多言，便看向淑芬與薈英。薈英麵露埋怨，似是責怪父親多嘴，淑芬適時開口：“哥，要不我接管會計與覈算，謝莉負責出納和統計。”我點頭應允：“理應幫謝莉分擔，就這麼定了。”幾個年輕姑娘不明所以，唯有大玉朝我微微點頭。
我接著叮囑：“日後工作室事務，由謝莉、淑芬、薈英、倩倩四人商議決策，其餘小股東不參與經營管理，可有異議？”瑤瑤、柔柔等人紛紛搖頭。我又補充：“小股東無股份轉讓權，隻能自願棄權，股權書暫不發放，私自轉讓一律視為無效，按自動棄權處理，這條加進章程裡。”此刻我語氣難免生硬，實在是薈英父親的舉動，出乎我的意料。
晚宴散場，我留下薈英，沉聲問道：“你父親今日是何用意？工作室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薈英急得眼眶泛紅：“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提前知曉，絕不會讓他亂說的。”我皺眉：“他是不是覺得合作吃虧了？我們給的加工費，比別家高出兩塊錢。”她含淚道：“爸肯定是喝多了，胡言亂語。”我輕嘆：“許是你跟他說的太多了。謝莉獨當一麵，換誰都做不來，若是讓你接手，你能勝任嗎？”薈英搖頭：“我做不到。”我語重心長：“各人各司其職，憑本事做事，有何不好？沒想到你父親看著粗獷，心思卻這般縝密。”
薈英哭著央求：“哥，求求你別怪我爸，他真的是喝多了。”這時她手機響起，是父親催她回家。薈英隨口推脫要加班，直接掛了電話，見父親再次撥打，索性關機。我沉聲吩咐：“別關機，用我手機打回去，就說你手機沒電了。”她不肯，我藉著酒意，語氣嚴厲：“打！我倒要聽聽他想說什麼。”薈英不敢違逆，接過手機回撥，對方以為是我，剛開口道歉，便聽見薈英的聲音，語氣瞬間緩和，隻問她是否回家，薈英簡短回應後，結束通話手機遞還給我。
我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薈英搖頭：“我不回去，方纔已經說了要加班。”我失笑：“總不能在包廂過夜。”她挽住我的胳膊，柔聲道：“好，聽哥的。”我笑道：“我還沒訂房間。”她主動道：“那我們就在這家酒店住，我去開房。”到了前台，她出示身份證，訂了一間豪華大床房。前台工作人員認得我，笑著問道：“老闆，這是您夫人嗎？”我點頭應是，薈英悄悄擰了我一把，拉著我快步離開，嗔道：“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夫人了？方纔還凶我。”我溫聲解釋：“從未想過凶你，隻是你父親的做法，讓我有些意外。方纔語氣重了，抱歉。”她依偎著我：“哥該生氣的，我都覺得不妥，你已經給足他麵子了。”
進了房間，薈英仍在不停道歉。我擺擺手：“罷了，我知道與你無關。隻是怕你父親的話，讓謝莉心生芥蒂，我不想你們之間有嫌隙。一旦人心散了，工作室也就難以為繼，反正你如今身家千萬，即便不做，也夠一生安穩。”她急忙道：“我絕不會和謝莉姐有隔閡，你信她，我便信她。”說罷，雙手環住我的脖頸，仰頭央求：“哥，原諒我爸好不好，他真的是酒後失言。”我心頭的火氣，在她溫柔的目光中消散殆盡，輕應一聲：“好，就當是醉話。”
她踮起腳尖，吻上我的唇，我俯身將她擁入懷中，移步至床邊。相擁而吻，所有的不快與隔閡，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唯有彼此的呼吸與心跳，在靜謐的房間裏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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