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你的馬甲掉了 005
“還有,”我聲音哽咽卻無比決絕,“你立刻來j香公寓接我。”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江婉臉上血色儘失,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阿琛…你……顧氏集團?”
宋澤和那群發小也全都傻了眼,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電話結束通話後的死寂隻持續了幾秒。
宋澤第一個嗤笑出聲,眼淚還掛在臉上,語氣卻充滿嘲諷“顧琛,你瘋了吧?在這演什麼霸道總裁戲碼呢?還顧氏集團?你知不知道顧氏集團是什麼概念?”
那個花襯衫發小立刻跟著幫腔“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誰不知道顧家大少爺常年待在國外,神秘得很,能是你?”
西裝男拍著江婉的肩膀,一副看笑話的樣子“婉姐,你這男朋友受刺激不輕啊,都開始說胡話了!”
江婉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懷疑和些許不耐的神情。
她看著我,聲音沉了下來“阿琛,我知道你生氣,但沒必要用這種方式……顧氏集團?這太離譜了。”
“離譜?”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寫滿輕蔑和不信任的臉。
心涼透了,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確實沒主動提過我的家庭。
和江婉初遇是在歐洲的旅行途中,那時我剛和家裡鬨翻,獨自跑出去散心。
後來在一起,我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更不想用家世壓人。
父親雖不讚成我“體驗生活”,但也默許了我暫時隱瞞,隻要求我年底必須回家接手部分業務。
我原本打算,就在這次家宴後,找個機會全部告訴她。
甚至想過,憑借顧家的資源,能在她創業初期給她最堅實的支援。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江婉,”我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們在一起一年,你除了知道我媽去世早,有沒有問過我一句,我家是做什麼的?有沒有問過我,我在遇見你之前,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她愕住了,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沒有。”我自問自答,語氣平淡,“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照顧。你,還有你們,”
我的目光掃過那群發小,“憑著一點淺薄的認知和可笑的優越感,就輕易給我定了罪,判了刑。”
宋澤尖聲打斷“少在這故弄玄虛!裝什麼大尾巴狼!小婉,你彆信他!他就是虛榮心作祟,被打臉了就想用更離譜的謊來圓!”
他掏出手機,飛快地劃拉著“我記得之前誰說過,顧家大少爺前年在瑞士滑雪的照片被拍到過!雖然沒正臉,但氣質身材能一樣嗎?顧琛,你有本事拿出證據啊!”
“對!證據!”
“拿不出來就是假的!”
發小們紛紛附和,像是在進行一場打假狂歡。
江婉看著我被圍剿,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阿琛,夠了,彆鬨了行不行?給宋澤道個歉,這事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特殊的鈴聲,是我特意為李秘書設定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的手機上。
我平靜地接通,按下擴音。
李秘書沉穩恭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小顧總,指令已確認並下達。與合作方江氏企業的所有在建專案已全部暫停,法務部正在處理後續違約事宜。另外,車已到樓下,您是否需要我上來接您?”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客廳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宋澤,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幾個發小,臉上的嘲笑僵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惶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江婉更是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
撞到了身後的玄關櫃,發出“哐當”一聲響。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恐慌,還有一絲終於後知後覺的懊悔。
“不……不可能……”她哺哺自語,聲音發顫。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那片荒蕪的冰原,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湧上來的卻不是快意,而是更深重的悲哀。
“現在,”我收起手機,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還有人覺得我在演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