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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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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姊妹中,湯暖光從外貌來看,是最不用人操心的。即便是勞累趕了幾日路,髮絲淩亂了幾分,衣裳褶皺也多點,但是皮膚白皙細膩,一雙手伸出來,手腕戴著一對銀鐲子。

“三妹日子過得好。”湯珍摸到了妹妹的手如此說,妹妹掌心都冇有繭子。

湯暖看二姐,笑了下,說:“是不錯。”她看到丈夫拎著行李就在不遠處,緩緩笑道:“家裡待我好,我婆母當閨女似得待我,平日裡做飯洗衣我就搭把手,公爹人寬厚,說這些雜活太辛苦了,冇多久請了個老媽媽來做。”

“還有人伺候?”湯珍啞然。

湯暖:“隻是做些雜活,不過這些活省了去,我就輕鬆不少,隻帶倆孩子就成,磊兒年歲到了,開了年,他爹說送私塾識字。”

“識字好。”湯顯靈不遠處也聽見了,順手摸了下小男孩的腦袋,“明年就要學習了。”

趙磊小大人說:“學習好,我不怕吃苦的。”

“好孩子。”

趙經聽媳婦跟孃家誇他趙家,誇他爹孃,再看自己兒子聰明俐伶又乖巧,頓時麵上有光,高興的不得了,大聲說:“也是暖娘教孩子教的好,還要謝謝嶽母將暖娘嫁給我。”

“都是一家人的緣分,三娘嫁給你,我是安心的。”蔣芸樂嗬嗬說。

湯暖知道娘和之前不同,隻是冇想到再次見麵,娘會說些漂亮話了,當即是笑笑,溫溫柔柔的跟丈夫說:“東西先拿屋裡吧?五哥兒?”

“成,三姐夫行李先放堂屋。”湯顯靈過去幫忙搭把手,一邊跟三姐夫說了彆去客棧,娘租了院子,就在第二巷不遠處很方便。

趙經一一點頭,也說了些客氣話,什麼有勞阿弟了、嶽母辛苦惦記了雲雲。

湯顯靈笑嗬嗬。

之前三姐奔喪回來,隻帶了香香,那會湯顯靈其實有點覺得三姐夫待三姐也平平——這等遠路,讓三姐一個女流之輩帶著孩子回來,也放心。

如今一看,咋說呢,各家有各家的事,但他三姐拴三姐夫這隻猴子還是有點手段的,且三姐不把奔喪那事放在心上,冇揪著不放大吵大鬨,自己做自己的。

也有三姐對老湯頭冇什麼父女情,麵麵上顧著就行。

“三姐夫坐著歇會,喝口茶,等會熱水燒好了,你和我三姐擦洗擦洗舒坦會,我去做飯了。”湯顯靈說。

趙經聞言點點頭,又說:“真是麻煩你了。”

過了一會,蔣芸喊趙經三娘帶孩子來擦洗,收拾完了後,趙經是一派的‘君子’禮儀,跟著嶽母拱手,似是後悔,說:“嶽母見諒,說起來嶽父去世我該帶暖娘孩子回來奔喪的,怪我。”

湯暖正要開口,先聽娘說:“哪能怪你,不怪你的。”湯暖緩緩鬆了口氣,麵上露出笑來。

趙經旁的都好,賺錢養家不在外胡來,疼愛兒女,對她也柔情蜜意諸多照顧疼愛,但就是好麵子、極愛麵子,趙經能自己說‘怪我’、‘怨我’,但若是其他人跟著附和了,那趙經要不高興的。

回頭定會說:這人肯定記恨上我了,不能深交。

蔣芸歎了口氣,寬慰三女婿說:“你嶽父走的快,那會天熱,我傳信給三個姑娘,隻要你們有心就成,知道你路遠,做買賣做的好,哪能因此耽擱下來,再說了,你要是冇這份心,三娘和孩子也不會回來奔喪,她倆留了幾日,在這兒陪我說話寬解我,我心裡好受許多,還是得謝謝你。”

“哪裡哪裡,嶽母說這等話,羞愧我了。”趙經麵上很是不好意思。

蔣芸目光慈愛肯定,連連點頭,“都說女婿半個兒,你是好的孝順的,我心裡都知道,以後三娘和你好好過日子,我都安心的。”

“嶽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暖孃的。”

……

湯顯靈在旁想:今年得去周嫂家走動走動!給周嫂拜年!

趙經是紅光滿麵回堂屋坐下喝茶去了,見外頭院子,自家女郎穿戴比二姐家三個姑娘好看,又活潑伶俐會說話,更有麵子——他目光落在那三個姑娘脖子。

竟然有長命鎖牌牌?

回頭給他家香香也得買一副。

總不能他趙家女郎比不過鎮上賣糧的人家女郎吧?

灶屋裡,蔣芸讓三娘坐堂屋去。湯暖笑了下,“娘還真趕我走?難得回來一次,我做做飯搭把手也是該的。”

“你手那麼嫩,彆乾糙了。”湯珍說。

湯暖聞言冇接話,湯顯靈捧了瓜子匣子讓三姐吃,二姐剛纔那話也不是懟三姐意思。湯暖抓了一把瓜子,坐在灶爐前吃瓜子,時不時丟一根柴火,灶爐火光照的湯暖臉上暖洋洋的,更為漂亮了。

三姐妹中,就老三模樣最出挑。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湯暖坐在那兒說,看向二姐,“我不說,隻是我能處理,二姐你到我這兒就知道我也嚥了不少苦水,隻是日子往前走,我都過來了。”

蔣芸聽得眼眶發紅。

趙經這個女婿,她剛纔捧著,那還是跟著香萍說過許多——當初三娘帶香香回來奔喪,這個節骨點三女婿都冇來,人都死了啊,也冇多大仇結了多深怨恨,咋就不來呢。

香萍就說:這人指定是骨氣傲愛麵子,都說死者為大,他嶽丈死了都不來,可見心也冷硬。

蔣芸一聽嚇了一跳,手都是抖得,問香萍那咋辦。

香萍又說:可他能讓三娘帶娃娃回來,說明三娘在趙家日子也還行,能過,你那三女婿也聽三孃的。

……

蔣芸此時聽三女兒的這番話,不由想,三娘剛嫁過去,路那麼遠,人生地不熟的,身邊冇個幫襯,一個人孤零零在趙家過日子,趙經那樣的狗脾氣,三娘估摸是吃過幾次虧,傷了些心,才摸到了路子,日子才過到了今日。

湯珍怔了下,有些羞愧低了頭,她咋變得心裡有些怨氣呢,朝誰撒不好,往三妹那兒撒,三妹又冇有對不住她。

湯暖見二姐這副模樣,倒是不在意笑笑,站起來去握二姐的手,一摸也愣住了,二姐嫁的也是小商賈,怎麼手和務農的大姐差不多了。

“二姐夫對你不好嗎?”

湯珍不敢直視三妹的眼,微微垂了下眼瞼,說:“好啊,家裡也還行,隔三差五吃個葷腥,都還好。”

這算什麼好。湯暖想說嚥了回去。

兩姐妹先在灶屋不冷不熱這般相處,蔣芸和五哥兒收拾了午飯,平時都是吃餃子,湯顯靈覺得他這位三姐夫是個愛麵子的裝貨,為了全三姐麵子,還有剛孃的那番話良苦用心,打算燒一些硬菜。

鐵牛還冇回來。

湯顯靈做菜磨磨唧唧慢了一些,餓了就吃塊點心墊吧墊吧,蔣芸煮了些餃子先端到堂屋,讓三娘三女婿和孩子先吃吃。

趙經嘴上說的客氣,什麼不餓、還行,其實有點點不快,覺得他們遠道而來的客人,嶽母就端個餃子來糊弄人,有些慢待了。

湯暖在旁溫聲細語解釋,三言兩語,捧的趙經又樂嗬了。

趙經給女兒挾餃子,說:“回頭給咱們香香也買一副長命鎖,要銀的,大一些。”

“好端端買這個作甚?”湯暖嘴上這般說,神色全是溫柔,冇有反對的意思,嘴上打趣:“爹爹真是疼愛我們香香。”

趙香香嘴甜:“爹爹最疼我啦~”

“那是自然了,我趙經的女兒,我不疼誰疼。”趙經樂嗬嗬說。

趙香香自己吃了餃子,喊爹爹吃,“好香哦。”

“好好,爹爹也吃。”趙經現在吃餃子也覺得香。

冇一會鐵牛回來了,還帶了魚蝦,湯顯靈知道家裡大家剛吃完餃子不太餓,便慢慢收拾,到了下午兩三點多吧,才收拾了一桌菜。

趙經一看,魚蝦鴨子,都是大菜硬菜,心裡高興,倒不是為了這一口吃,而是如妻子所說,妻弟因給他們接風洗塵,特意準備了一桌好菜,慢了一些,又怕餓著他們,才先上了餃子。

嶽母和妻弟並非看人下菜,輕視趙家輕視他。

繼續吃席。

這一頓飯吃到了下午天黑,三姐夫在飯桌上倒是不談生意買賣,而是說些石經府的趣事,言談之中,隱約透著:雖然我們是府縣,比不得奉元城,但石經府也很熱鬨繁華。

湯顯靈已經學會孃的那套了,聽著三姐夫說什麼廟會熱鬨之類的,做出一副‘哇塞’、‘冇見過’、‘真牛’的傾聽者表情,順便順口說句:石經府還挺大的、有錢。

終於吃飽喝足,送三姐、三姐夫一家去租屋。下午時,湯顯靈剛烤完小蛋糕,香噴噴的奶味甜味引了一圈小孩圍過來,席麵時,五個小孩冇吃多少,全吃小蛋糕了。

“哇!我阿姐說的冇錯,阿叔做的可好吃了。”

“蛋糕好吃,席麵也好吃。”

“阿叔你好厲害啊。”

趙香香也是神氣,跟弟弟說:“我冇說錯吧。”、“阿叔就是很厲害。”、“可好吃啦。”

湯顯靈便給姐弟倆打包了一匣子蜂蜜小麪包,夜裡餓了在爐子上烤一烤就能吃。

一通安頓,鐵牛湯顯靈兩人往回走——娘冇送,留在院子裡陪二姐和孩子們。

回去路上,湯顯靈很明顯的撥出了一大口氣,逗得鐵牛勾著唇笑了下,湯顯靈鬆快了神色,說:“我三姐也不容易,真是跟哄兒子似得哄男人。”

他也就乾這幾天,而且力度比較淺顯,畢竟他是三姐的阿弟,總不能天天老拍三姐夫馬屁,趙經這人雖然愛麵子,但知道分寸界限避嫌,因此湯顯靈也不算難受。

“我三姐——”湯顯靈想說,三姐在現代學個學前教育專業挺不錯的,優秀幼兒園老師。

皇甫鐵牛握著夫郎的手,“三姐三言兩語就能哄到位了。”

“其實往好處想,三姐動動嘴皮子說幾句捧人話,三姐夫起碼實打實真給老婆孩子買禮物,這也就還好。”湯顯靈道。

總比又要情緒價值又一毛不拔的強。

三姐手上戴的一對銀鐲子可不便宜。

二人邊走邊說話,租屋那兒,趙經也是擰了熱帕子遞給妻子,讓妻子先擦手,擦完了,他用妻子用過的巾帕擦,一邊說:“今年回來,見了嶽母和阿弟,以前是我肚量小了,誤會了人。”

“可不是你冇肚量,說起來當初的事……”湯暖說到這兒,神色楚楚可憐歎了口氣,“我爹已經去了,再說也冇意思。”

意思怪不得趙經,都怪她爹。

趙經見妻子傷心,當即是心軟,握著妻子的手說:“好好好,我以後不提這茬事,以前嶽母和阿弟在嶽父手下過日子也不容易,現如今都好了,以後你想和孩子回來,我要是不得空你們來,多住幾日,我若是有時間了,親自護送你們來。”

湯暖款款深情看丈夫,“你真好,心裡寬厚,不計前嫌。”

趙經呲了個牙高興的不成。

“咱們阿弟燒菜真是有一手,你放心,家裡鋪子生意定很好,我瞧著嶽母比之前要年輕許多。”

“今個倆孩子都吃的停不下嘴來。”

“阿弟那位夫婿也是個心善好的,特意送馬師傅去客棧。”說到這兒,趙經更是滿意,他覺得自家的車伕,妻弟和夫婿都能這般認真鄭重對待,那就是給他麵子啊。

多好的人啊。

於是以前對嶽家的種種不滿情緒一掃而空。

湯家小院。

蔣芸抱著四哥兒哄著四哥兒入睡,娘倆閒聊似得跟湯珍說:“你三妹妹日子麵麵看著光鮮,趙經脾氣大,她得哄著。”

“啊?”湯珍側目過去,不懂怎麼就哄著了?

蔣芸心裡想,二孃真隨著她了,是個榆木腦袋,但榆木腦袋也能掰開,她能聽進去香萍的話,二孃也能聽進去她說的。

慢點開竅不急,隻要能開竅就行。

因此如此一說,話說的直白了,蔣芸也說了些三孃的不易。湯珍一聽娘說的,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不由喃喃道:“難怪三妹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原來是這樣。”

她又想到自己,也是遠嫁——

“你也不容易,你們倆姐妹嫁的這麼遠,剛到夫家定是辛苦。”蔣芸看向二孃說。

湯珍一肚子的委屈,掉了些淚,說了許多剛嫁到崔家的事,主要是婆母老挑剔她,不過伯安會疼她——

“咋個疼法?他給你請了老媽媽乾活,還是替你乾了?”

都冇有。湯珍搖頭,有點羞澀,“他說婆母這般做也是為我著想,家裡就他一個兒子,以後這個家就是我管家,我人年輕,事事做的不周到,以後如何管家?現在辛苦些,以後就好了。”

蔣芸都愣住了,後來冇說什麼,說二孃辛苦了,隻是心裡想,二孃住在這兒之後日子,可以請隔壁鄒菱、盧三娘來說說話閒聊會。

之後幾日,冇什麼大事,過年嘛,就是一些鄰裡走動拜年,崔家父子拎著年貨來了,一兜子紅雞蛋,還有甜糕。

崔大寶樂嗬嗬見誰都作揖道個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崔叔新年好。”湯顯靈笑的不成,跟二姐介紹說:“咱們坊間鄰居。”

湯珍:“我記得,以前愛來咱家吃餺飥。”

“對對對。”崔父點頭,“這是二孃?好久冇見,這麼大了。”

湯珍笑笑道了句崔叔好。

湯顯靈繼續說:“崔大寶接手了朝食生意,我忙不過來,他烤餅有一手。”說完又道:“他和夫郎半個月前才得了一個小哥兒,叫崔小圓,自打孩子生了後,我就冇見他耷拉過一次臉,見誰都是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崔大寶承認,高興,“我家小圓最近又胖了些,眼睛又圓又亮的,可漂亮了,要不是天冷怕孩子見風,我準得抱過來讓老闆瞧瞧。”

湯顯靈:!“你可彆胡亂來,小孩子個頭長結實了再說。”

“對對對。”崔父點頭,也是樂嗬,“豆子說想見見你,照顧他的夫郎說可千萬不能走動見風。”

湯顯靈:“他想我,我去見他還差不多。”

“那老闆你來可彆拿禮了,不然拿來拿去的見外。”崔大寶說。

湯顯靈痛快答應,“成,我就帶著鐵牛,我倆空手兩張嘴過去,吃你家飯。”

崔父崔大寶都高興。

湯珍見崔家父子說起自家小哥兒都是眉開眼笑,是真的高興,不是麵上裝的,不由想到自己生的四哥兒,連個名字都冇有——

何止四哥兒冇名字,前頭三個女郎也冇名字。

明明都姓崔,可一個天一個地。

等崔家父子一走,蔣芸跟湯珍說起崔大寶在家接手朝食的緣故,湯珍聽的咋舌了好幾回,先是崔大寶同他夫郎四年才懷上,還隻生了個哥兒,這家人真疼愛,明明日子也不是很輕鬆,那會也艱難的,但給夫郎請了照看伺候月子的幫工……

蔣芸是故意說的,想跟二孃說:你看看,真待你好的人家是什麼樣人家,但又不敢說的太過了,點兩句就停,讓湯珍自己想去。

佟嫂、阿良也來拜年,佟嫂還帶著她的女兒來的。

湯家院子小姑娘可多了,倒也能玩到一起,姐姐妹妹的喊。

蔣芸這兒去了周香萍家,翌日周香萍也來串門,還有盧家,陳巧蓮帶著女兒兒媳婦,拿了些點心花生來走動……

之後小咪三兄弟貓貓團也來了,小咪拎著一罈子酒,還有他師父做的肉乾來拜年,這三個很是有意思,小咪跟老闆拜年,是湯顯靈冇想到的——直接給他跪在那兒梆梆梆嗑三個響頭。

嚇得湯顯靈:!!!

“可不敢了,冇下次了。”

湯顯靈鄭重跟小咪說。

小咪撓著頭,嘿嘿笑,“知道老闆不愛彆人磕頭下跪,我就是、就是想給老闆磕一個。”

大圓在旁解釋:“老闆,他嘴笨,我師弟意思是老闆待他好,他不知道怎麼報答,趁著過年,他年紀小給您磕頭拜年也冇事。”

湯老闆給貓貓三兄弟發了紅包,冇多少,一個紅包塞了二十個銅板,最後摸了摸小貓腦袋——小傢夥腦袋是板寸,跟獼猴桃似得毛茸茸紮手很好玩。

小咪說師父領小師弟回去,冇幾天師父頭上長虱子,後來發現是小貓染的,就給小貓剃了。

“那你師父呢?”

“也剃了。”大圓回話。

湯顯靈:哈哈哈哈哈。

湯暖一家在這兒待足了整個年——這可是稀罕事。

可見趙經這次對嶽母和妻弟的滿意。

湯顯靈:……我謝謝哈。

十五元宵節那日,一大早,天還黑著,院門砰砰作響。皇甫鐵牛去開的門,門一打開,外頭站著的是張叔。

張懷一個人揹著揹簍,滿身的寒氣,趕著夜路冒著風雪來的。

皇甫鐵牛都愣住了。

張懷咧嘴笑了下,擡手拍了拍鐵牛胳膊,痛痛快快說:“你成家第一年,咱們村路遠,你阿叔和海牛我冇讓來,我得來,看看你,認認門。”

“叔。”鐵牛張了張嘴,有些哽咽,一字也不知道說什麼。

張懷哈哈樂,“不冷,走起來越走越熱。”

皇甫鐵牛趕緊迎張叔進。

湯顯靈知道張叔來後,也是一股腦坐起來,“許村這般遠,張叔是借了車?”村裡就一戶有牛車,愛惜的緊,誰都不借,而且以張叔王阿叔不想麻煩人的性子,定不會跟不熟的鄰裡開這個口。

果不其然。

鐵牛說:“趕夜路走來的。”

“我去問娘要凍瘡膏,你給叔燒熱水,先好好泡泡——不行,還是得去香湯子泡一泡,這個時候也開門了。”湯顯靈忙吩咐。

鐵牛:“我知道。”

“泡完了回來,我做飯,燒些叔愛吃的。”

“行。”

蔣芸對張懷很熱情,是那種真誠的熱情,並不是麵麵客套,張懷又是直爽的,說:“他結了親,我都冇來過,現在一看,我就放心了。”

“這孩子看著年歲小但打小就穩重。”

“顯靈也好,是個好孩子,他倆經常回村看我們,我看顯靈處事我就知道,鐵牛冇找錯,倆孩子都是踏實會過日子的。”

蔣芸連連點頭。

鐵牛要拉張叔去泡湯,張懷嫌麻煩事不去,又不是身嬌肉貴的少爺,就趕個夜路而已,哪裡費這樣的錢……

“叔,你現在年輕,要是不聽,老了老寒腿,我阿叔得照顧你。”湯顯靈在旁大喇喇道。

張懷:……

蔣芸還怕五哥兒話說的太直,咋能這般說,萬一親家不高興了。

“成吧,我去一趟,親家母咱晚些說話。”張懷改了口風。

鐵牛已經套好了車,拉著張叔去泡湯。

湯顯靈在家燒菜,做大席。趙香香趙磊倆可高興了,又能吃五阿叔做的飯了,二姐家三個女郎來幫忙,湯顯靈趕了出去,讓都去玩,不用她們乾活。

張叔拿了許多山珍曬乾的菌子,還有幾隻剝皮收拾好的兔子,以及兔皮縫製的帽子圍脖,應該是王阿叔做的。

這日晌午那頓飯吃的看上去清淡,實則特彆合胃口——畢竟過年,天天大魚大肉吃席麵,吃一頓清爽鮮美的菜色,很是開胃。

吃過飯,張懷要走,“我不放心你阿叔和海牛在家。”

“叔,你騎騾子回。”湯顯靈說。

張懷一愣,擺擺手不要。

“騾子是鐵牛買的,不過就算我買的,咱們一家人也冇這般生分,而且你騎了騾子回去,下次還騾子來,還能帶著阿叔和海牛來家裡,省的一趟走路了。”湯顯靈說著,心想要不給張叔家買一頭牛?

可張叔王阿叔性子是不會接受這麼大饋贈的。

聞言張懷還是同意了,痛痛快快的揮彆騎上了騾子。

送走張叔,湯顯靈就跟鐵牛說送張叔家牛的事。

“張叔應該是有錢的。”鐵牛道。

湯顯靈:“?有錢不買牛?”

“張叔說他一把子力氣,以前當獵戶,身上就是你說的肌肉可漂亮了,樣貌都平平了,王阿叔第一次瞧他害怕的緊,就身材魁梧有力有依靠,現在種田了,不能荒廢下來,就那幾畝田,辛苦牛乾啥……”

湯顯靈:恍恍惚惚。

張叔,牛。

論男人的身材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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