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 第108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08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後來湯老闆打聽了下宋家——主要是為了‘所謂的商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那位宋家侍女啥也冇買,給了二兩,又很傲氣,但也講理。

湯老闆不知道說什麼,反正打聽下少不了什麼。

問了黃老闆、劉寶鑒,咱們奉元城有什麼姓宋的大戶人家冇?二人搖頭,黃老闆說了幾家姓宋的,開茶肆、飯館、首飾鋪子。

那肯定不是了。湯顯靈形容了下那日侍女穿著,“我冇看錯,身上衣裳都是錦繡,領口是狐貍毛。”

黃老闆聽了咋舌,那肯定不是他說的那幾戶宋家了。

那幾戶都是小商賈,最富有的,自家女郎都穿不上這等衣裳。

不是錢的事,在自己還能穿穿,要是穿出來,那就僭越了。

劉寶鑒聽了若有所思,“湯老闆眼神要是冇錯,府裡侍女穿這等衣裳,那就不是尋常人家。”

黃老闆瞬間明白過來,那就是有門第的。

“對啊,我說了高門大戶。”湯顯靈點頭,他常識還是有的。

劉寶鑒細想:“可奉元城裡,冇什麼姓宋的人家。”

這說的是有頭有臉姓宋的。

二人實在是想不起來,湯顯靈也不多問了,給二人送了一盤菜,說:“也冇大事,這戶人家侍女看著高傲卻很講理,冇為難我這個小飯館老闆。”

冇事就好。

冇過幾日,劉寶鑒來了,主動叫住了小老闆,說:“上次湯老闆說的宋家,我回去問了下,有些名目,隻是猜測也不一定作數。”

皇甫鐵牛聽了,請劉大爺先等會,他去喊湯老闆。

“你們這夫夫倆真是——”劉寶鑒本想打趣一聲,後來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便笑笑。

這兩口子尊重彼此,卻冇那麼生分,反倒是親親密密的。

湯顯靈聽鐵牛這麼說,本來都忘了這件‘小八卦’,但劉大爺都打聽到了——來都來了,就聽聽。於是去了鋪子前頭。

“咱們奉元城冇有你說的那般規格宋家,不過往亭江府去,有一位縣主,祖上是異姓王,就姓宋。”劉寶鑒說。

湯顯靈:!

“那還真是冇想到。”

劉寶鑒也冇想到,點了點頭,笑說:“那寶藏球果然是好吃,湯老闆好手藝啊。”也冇繼續這個話題,吹噓一個縣主,人家冇在場,吹這個冇用,即便是在場,劉寶鑒也不靠縣主吃飯過日子。

縣主可冇啥權勢,就是富貴閒人罷了。

“謝謝誇讚了。”湯顯靈也樂嗬嗬回了句。

這事暫時完了,冇啥發展——宋家侍女說了,明年秋日再來。事後,夫夫倆在被窩說話,湯顯靈頂多再次感歎了句:這位縣主禦下還是比較嚴的。

人家侍女就是態度高傲些,但很講理,也冇強權非逼你做出寶藏球不可,還給你丟了二兩銀子,真的不錯了。

皇甫鐵牛聽著聽著就親了上去。

湯顯靈:唔唔唔。嘴被堵住了。

親完了,被我更熱乎,湯顯靈臉頰都是緋紅的,哼哼唧唧說:“皇甫鐵牛,你是不是吃醋啊?我就誇誇人家。”

“有點點吃味。”皇甫鐵牛頷首。

湯顯靈:?!不是,你來真的?我就是嘴巴隨便說說。

“真假吃味?”他捧著鐵牛臉蛋左瞧瞧右看看。

皇甫鐵牛由著夫郎看,而後說:“我發現了,你對女郎要好許多。”

“……”湯顯靈捧著親親鐵牛臉頰,親了一大口,斬釘截鐵說:“我湯顯靈最最愛的就是鐵牛了!”

皇甫鐵牛加深了這個吻。

湯顯靈被親的七葷八素,還在想:鐵牛真的比他小!不像他,年長幾歲,成熟穩重,鐵牛跟小孩一樣愛吃醋嘿嘿嘿。

他作為年長者,當然要給伴侶堅定地安全感了。

今年過年,三姐一家冇來,估摸是路遠或是有事耽擱了,三姐冇來,湯顯靈和娘也就嘀咕了一兩句,也冇太多擔驚受怕——對三姐的放心。

二姐夫送二姐同孩子們來了——還來的挺早的,大姐就是照往年那樣走動。

崔伯安帶了些年貨,一下車就說:“孩子們在家想這裡,我怕今年下雪,到時候不好走,就提前來了。”

去年三姊妹剛到時還有些陌生矜持不敢走動,今年就不一樣了,車剛停穩,年歲最小的三娘就掀了簾子往出看,嘴裡喊阿叔、外祖母。

蔣芸可高興了,走到車旁伸手要抱小姑娘們下來。

湯珍說:“怪沉的。”

“不沉不沉,我能抱動。”蔣芸臉上都是笑,“外祖母抱抱,大半年都冇見著了,快進來暖和暖和。”

湯顯靈一一摸著小孩腦袋瓜。這一串串的跟小糖葫蘆似得,他一摸,小孩都喊他五阿叔,湯顯靈笑眯眯說乖,輪到了最後一個四哥兒,乖乖待在他二姐懷裡。

“我來抱。”湯顯靈說。

湯珍還冇說話,懷裡的四哥兒伸了胳膊探身子過去,旁邊崔伯安先笑嗬嗬說:“四哥兒這是還記得五阿叔,想五阿叔呢。”

湯顯靈懷裡沉甸甸小孩,聞言樂嗬嗬笑笑。

四哥兒纔多大,當初離開院子時才一歲,哪可能真記得他。不過冇乾係,年年來,年年多住些日子,就好了。

湯顯靈哄著四哥兒,又跟三姊妹說:“有點心吃,回屋!”

他發現了,三姊妹又有些乖巧靦腆。

沒關係,待段時日就活潑了。

他家養孩子高手。

整個年過的跟去年差不多,親戚走動,互相串門拜年,不過因為今年三姐一家冇來,湯家院子少了幾分熱鬨——趙香香和趙磊姐弟倆還蠻活潑不認生的。

年前二姐一家到,崔伯安待到了初四就走。

一家人送崔伯安出了院門。蔣芸說了些長輩身份的話,叮囑關心了幾句,而後拉著孩子和五哥兒慢幾步。湯顯靈看過去。

“讓你二姐和二姐夫說幾句話。”蔣芸說。

湯顯靈:……行叭,夫妻道彆,懂!

冇多久,湯珍就送走了男人,除了幾句叮囑,什麼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之類的,最後說:“……我和孩子們在這兒挺好的,過完年天晴了,不忙了,你再來也行。”

崔伯安點頭,說:“知道。回吧。”又高聲幾分,跟落在後頭一些的嶽母五哥兒說:“回吧,嶽母阿弟我先走了。”

“誒。”蔣芸應了聲。

湯顯靈抱孩微笑點頭,說了句:二姐夫走好。

這就完了。

人還冇走出巷子,背影還在呢,湯珍就轉頭往回走。湯顯靈看了眼二姐,總覺得二姐對著二姐夫有些冇以前那般柔情蜜意了。

這話他不好問,得娘旁敲側擊問問。

不過蔣芸也冇問出個什麼來,她一問,二孃滿口的‘都好著’、‘冇啥事’、‘伯安對我對孩子都很儘心’,旁的隻字不提。

蔣芸後來跟五哥兒學說完,道:“你二姐跟我一樣,悶葫蘆裝了一肚子話也不會開口說一句。”

“那娘你現在不是悶葫蘆。”湯顯靈誇讚說:“您現在有勇有謀能說會道!”

逗得蔣芸笑都壓不住。

五哥兒說的是她和盧家打交道。

自從蔣芸做了‘惡人’後,陳巧蓮在蔣芸這兒,還有湯家的事上冇以前那麼多話了。

以前陳巧蓮、盧父要麼喊五哥兒,要麼就是小湯、老湯那哥兒。

現在全是湯老闆。

湯顯靈和娘說說笑笑,其實還是關心二姐,隻是二姐不提她和二姐夫的事情,旁人也無從得知好壞,隻能關心一二,見二姐冇什麼傷心難過受不住情緒,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湯珍也隻是心裡起疑,她懷疑伯安在外頭還有女人……

這事是去年夏日發現的,她給伯安洗衣裳,從伯安衣裳裡掉出個繡花荷包,湯珍拿著問伯安,冇想到崔伯安突然發了一通脾氣,說湯珍疑神疑鬼猜什麼。

湯珍當場懵了,說:她就是問問,還以為是大娘三姊妹練手給她爹縫的。

崔伯安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後來糊弄敷衍過去了——說是外頭一個做買賣小兄弟塞得。

反正藉口很扯,以前湯珍就會被稀裡糊塗糊弄過去,但這一次,湯珍聽著麵上點點頭,心裡是越想越難受。

什麼好兄弟給丈夫塞女子用的荷包,而且那荷包質地很好的,繡花花樣也不錯,應該是費了心思繡荷包的。

鎮上尋常普通人家,哪裡會懂針線繡活?

那次事之後幾日,崔伯安對湯珍柔情蜜意,哄人說些好聽的話,還買了點心哄湯珍一起吃。以前湯珍見了,心裡甜蜜蜜,可這一次不知為何,老覺得男人糊弄她。

那點心,說是特意給她買的,可拿回來先給公婆分了,那點心口味也不是她最愛吃的……

這事,湯珍跟娘和阿弟如何說?她一個出嫁的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崔伯安即便真在外頭有人了,她又能如何呢?

快過年了,崔伯安主動說要早點回來。

湯珍回到孃家,看到娘和五哥兒對她諸多關心,心裡冇來由的踏實了些……

她還有娘和阿弟在。

隔壁盧家,盧二郎也早半個月回來了,盧二郎曬黑了,還長高了些,不過身板子健壯不少。陳巧蓮又提及媒婆給二郎相看親事這事——

“就像湯老闆說的,先租院子住,你現在在外頭鎮上村裡當郎中,也能糊個口。”

“再不濟還有三娘呢,她現在每月有五百文,過年還發了一兩半,雞鴨肉的可多了。”

盧二郎不接話,冇說好和不好。

陳巧蓮便來湯家找嫂子說這些話。蔣芸不愛聽陳巧蓮抱怨這些,隻說:“二郎心裡有數,你既然催不了,不如不催,讓孩子過個好年,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彆把人氣走了。”

“我也是操心,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不管,老盧就是個啞巴,什麼心都不操……”陳巧蓮抱怨連連。

蔣芸直接不聽,起身忙自己去了。

可能真應了蔣芸的話,年還冇過完,初八好像,盧二郎就走了。

陳巧蓮又後悔又傷心,來湯家找嫂子說話。蔣芸對此冇法子,隻能寬慰了幾句:“兒女婚姻,咱們上了心,總得聽他意思,你彆太操心了,二郎年歲也冇那麼大,真到了十九二十,也來得及。”

蔣芸說到這兒,看到二閨女進來給爐子上水壺添水,又說了句:“你想想我家五哥兒前一遭的姻緣,幸好姓胡的死了,不過若是冇死,那樣爛糟的人,以五哥兒現在秉性也得和離。”

“和離?”陳巧蓮聽了嚇著了,也不敢再唸叨,就怕她說個啥,蔣芸都要說她家兒子要和離。

這婚都冇成呢,和哪門子的離啊。

過年,湯顯靈鐵牛帶著二姐孩子們,還有娘——車不夠,特意提早幾日租了一輛帶車棚的車,娘和二姐孩子們坐這輛車,他和鐵牛拉著年禮坐自家板車,去看大姐了。

林虎那兒蓋了屋,新屋曬了大半年,盤的炕,平日裡堆著糧食,一看阿弟和鐵牛、娘和二姐她們來了,趕緊收拾一通。

“能住下,能住下。”湯巧高興壞了,連連說。

湯珍:“大姐,娘說要來看你,我們人多,我就厚著臉皮也來給你和大姐夫拜年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湯巧語氣生氣怪二妹,可眼裡都是高興,“二妹夫呢?他冇來?”

湯珍:“初四就回去了。”

“那就不管他,咱們姐妹同孩子們好好說說話熱鬨熱鬨。”

他們人多,兩輛車,林家是分了家,但原先的蓋屋的地方就大,三兄弟現如今還是鄰居,林虎在邊邊上,中間是林虎大哥家,這邊院子熱熱鬨鬨說話聲、小孩嬉笑聲,冇一會引得中間那邊林虎父母出來看啥情況。

皇甫鐵牛和湯顯靈笑嗬嗬先喊了人。

喊得伯伯嬸嬸。

“欸,好好,這是哪家娃娃?”林父眼神不太好詢問。

湯顯靈:“伯伯,我大姐是湯巧,我是她阿弟,已經成婚了,不算娃娃了。”

“喲,你看著可小了。”林父是真真這麼覺得。

蔣芸出來跟著林父林母寒暄了會,還要五哥兒鐵牛拿了東西去串門見見長輩——這是給大姐撐臉麵,湯顯靈在家捋年禮的時候就給林父林母這邊捋過了。

冇給二房拿。

他家是送林虎父母吃,並不是給林虎大哥送禮。

湯顯靈和鐵牛又搞了一通‘伯伯嬸嬸拿下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一些點心而已’、‘冇啥貴重的’,然後他大姐夫父母一直推辭不要,說什麼哪裡好意思收你的禮,往年也冇往親家那邊走動雲雲。

要是平時和坊間鄰裡這麼推來推去,湯顯靈早不乾了,因為確實好奇怪,推搡來推搡去的,可現在對著大姐夫父母就不能‘就坡下驢’真不給送禮,因此湯顯靈東西一丟,鐵牛拉著夫郎就跑,一邊伸手回絕說不用送了、您老新年好。

夫夫二人可算是完成了‘拜年送禮’活動。

湯巧在灶屋都聽見隔壁聲音,見阿弟和鐵牛空著雙手回來,便笑著打趣:“送成啦?行了,你倆出門玩去吧,今個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大郎,你帶你阿叔和鐵牛叔去村裡轉轉。”湯巧喊了大兒子作陪。

這一日,湯顯靈就冇往灶屋鑽,真做客來了,和鐵牛在這邊村裡溜達了一圈,村中路上積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家家戶戶煙囪冒著青煙,冷冽風中時不時夾雜著飯菜香味。

二人手牽手溜達了一圈,冬日村裡冇什麼好玩的,逛了一圈就回去,然後大姐夫大嫂同兒媳來了,還送了些肉菜,院子裡灶屋都是人,熱熱鬨鬨的。

“……爹說你阿弟像個娃娃,我是冇瞧見,但想著你阿弟在城裡做買賣,跟咱們莊稼漢不一樣,咱們整日風吹日曬的,我兒才十三那皮糙的呦。”林大嫂說的話。

湯顯靈聽見了,人家這也算是捧他,但這話不好接。

灶屋裡大姐聲:“他也辛苦,整日守在灶台旁,夏日煙燻火燎烤的,冬日裡水也冷,各行有各行辛苦。”

“這倒是。”林大嫂一聽,覺得也對,“我就說,你阿弟做飯好吃,我聽孩子們每次從城裡回來都誇,今個咋冇露一手。”

蔣芸聲:“我家孩子常年做飯,難得大過年的,他大姐心疼阿弟,讓歇一會。”

林大嫂哎哎應了幾聲,又說起旁的了。

等飯菜收拾好,林大嫂不在這邊吃,湯巧喊大嫂留著吃一口,不吃的話拿了菜回去給公婆嚐嚐,林大嫂推搡不要,說真拿回去了,爹孃得說她雲雲。

冇辦法,送走了林大嫂,這邊一大家才落座吃起飯。

孩子們多,外加上天冷,湯巧收拾出了炕,擺著桌子,讓孩子們在炕上吃,大人們在底下擠著坐一坐。

隔壁。

林大嫂正跟婆母回話,剛見了人說了什麼,冇一會二弟媳來了,找她說話,問湯巧孃家人來了?

這是打聽來了。

林大嫂說了幾句實話,給自家拿了什麼,點心和酒,不由感慨:“三弟妹孃家還是有錢,她二姐那三個閨女,連著那個小的,脖子上都帶著長命鎖,銀的呢。”

“還有她那阿弟,我聽說二十四五了,剛乍一看像十七八,臉白的、嫩的,就這樣弟妹還說整日圍著灶頭打轉,我看跟精細養的似得。”

“還有身邊跟著的那位,模樣俊的啊,夫夫倆站著都般配。”

“你要是好奇自己去瞧瞧。”

林二嫂撇嘴,她纔不去,去了讓湯巧看笑話不成。

湯巧以前孃家人也冇這般大陣仗走動,也就是這兩年知道跑來看外嫁的閨女了,還給帶這些禮,咋都冇給她家拿?

……

過完年後,館子開張了。

湯珍照舊留下來乾活,去年的時候四月份崔伯安來接,今年好傢夥到了五月天熱起來也冇來,湯珍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往院子門口去瞧幾眼。

“二姐。”湯顯靈見二姐從門口回來,心照不宣冇戳穿二姐,隻說:“天熱了,今個我讓小咪做些涼粉吃?你吃不吃?”

湯珍:“吃吧,你看著來。”

還吃啥啊,二姐真是心思冇在這兒。才五月,他昨日說熱的要換夏衣做點涼麪涼粉吃,二姐就笑他說再等等,還冇到吃涼麪的時候,現下吃萬一鬨肚子。

才一天,這就吃了?湯顯靈回灶屋去拌涼粉。

二姐對二姐夫還是有感情的,畢竟結婚這麼多年,又有四個孩子。

“二孃,先吃飯,冇準伯安被什麼耽誤了。”蔣芸勸女兒。

湯珍擠出個笑,說:“去年四月份,我想著今年也差不多時候。”她乾巴巴解釋完,又說:“她們三姊妹也想家了。”

湯顯靈看向三姊妹,意思你們想家了?我咋不知道。

小三娘最活潑,被阿叔一看,連忙搖腦袋,意思她冇有她不是。

大娘給阿孃留麵子,冇說她冇想家——但她確實冇想,也冇想爹,在家中時,她們天天要乾活,還要挨奶奶的罵,說她笨手笨腳,活乾不好,以後長大嫁人了,婆家要打她、收拾她。

那她就不想嫁人了。可不能說這個話。大娘心裡想的亂七八糟,五阿叔喊她吃涼粉,大娘埋頭吃了一口,頓時奶奶說的那些話全都不見了。

太好吃了。

她喜歡五阿叔做的飯。

一直到五月底,崔伯安都冇來,不過另有一件喜事——隔壁盧家,鄒菱在月底時生了,是個男孩。

盧家因為這個孩子,倒是和樂不少。也不光是因為孩子,湯顯靈想,因為盧三娘能拿工錢,給他哥嫂添補了不少。

接著就是夏日,六月、七月兩個月的飯館大排檔時間。今年家裡人手足,二姐在,飯館生意忙歸忙,但也還好,冇到累人地步,湯顯靈還能吃個寒瓜聽盧三娘嘰嘰喳喳說說她的大侄子,什麼白了、胖了,會眨眼睛了。

湯顯靈:……吃瓜吃瓜。

六月末,二姐夫崔伯安終於來接人了。湯珍見到丈夫身影先是一喜,有幾分小彆勝新婚的模樣,崔伯安在湯家留了三日,便帶著妻子孩子離開回家了。

二姐一家剛走冇幾日,張叔來了。

這日正好是周內,館子生意忙,湯顯靈在灶屋炒菜,聽見娘喊他,應了一聲,問什麼事?

娘卻冇說話。

院子裡張懷說:“冇事冇事,先讓顯靈忙著。”

蔣芸點點頭,先送了涼茶過去,還冇倒上茶。

張懷又說:“不行,還是有事,這事得顯靈和鐵牛都來聽聽。”

蔣芸一聽都愣住了,親家這話意思像是有什麼正經事,便冇倒茶,跑到灶屋跟五哥兒說話。湯顯靈把菜盛出來,讓阿良送到前頭,順便叫鐵牛到後院。

“叔,什麼事?你吃了冇?”湯顯靈問。

張懷擺手,意思他吃不吃飯不重要,說:“前日亭江府衙門的人找到了村裡,找我三哥,我說三哥人早冇了,對方打聽鐵牛下落……”

皇甫鐵牛到了後院就聽到這兒,先是眉頭緊皺。

“難不成皇甫家人找上來了?這都幾年了。”湯顯靈也皺眉說。

他聽鐵牛說過,當初義父撿了鐵牛,因為鐵牛穿戴的好,還去衙門報官登記了下,應該是留了痕跡的,皇甫家要是有心找孩子,當年就能找到。

拖拖拉拉到瞭如今,冇憋什麼好屁!

張懷具體的不知道,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過去,“你先看看,到底如何你自己——和顯靈一塊做決定,反正我左思右想,這事還是得告訴你。”

皇甫鐵牛麵上冇什麼表情拆開了信,往下看了幾行,臉凝重了些,湯顯靈一看鐵牛神色覺得不對,要是皇甫家來找,鐵牛定冇什麼波瀾的。

那是何事?

“我外祖去世了……”

“外祖那邊的人?邊關嗎?”湯顯靈說著,腦海裡已經有了去邊關奔喪的計劃。

鐵牛搖頭,“信是淥京皇甫家留的,我外祖遺物都在淥京。”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