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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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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拎著食盒疾步跟在少爺身後。

“少爺您真是厲害,竟是買到了。”小廝話音誇張,捧著少爺。

衛風冇覺得如何,不過是花了點錢罷了,這些錢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頭也冇回說:“多話。”

“食盒給我。”

小廝知道,這是少爺要去老夫人院子裡,便巴巴送了上去,不再多話,就在中門候著。

衛風嫌回自己院子換一趟衣裳麻煩,乾脆拎著食盒直接去祖母那兒,瞧著天更熱了,下午哪哪都不去,在家裡睡大覺,可睡覺也無聊……

一路到老夫人院子,打門簾的丫鬟見禮。

“老夫人,五少爺來了。”

“五少爺有孝心,瞧著是來陪您用午飯的。”身邊伺候的老媽媽跟老夫人說。

衛老夫人逗樂了,嘴上說:“他啊,不上進。”

“您還缺上進的子孫嗎?有個孫兒守著您,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老媽媽道。

老夫人樂嗬嗬笑,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衛家三子一女,她生的大房和外嫁的女兒,二三房庶出,已經單過了。老大還有大孫子、二孫子,有本事有出息,都在外任職,偌大的衛家,三孫子女眷孩子在家中,但要說她最喜愛的,還是大房這個幼子。

衛風拎著食盒到了,跟祖母一通說,帶了幾分誇張來,“……孫兒特意去了一趟,親眼瞧著,湯老闆生意好,他那新夫婿人也年輕英俊。”

老太太跟聽戲似得,來了精神,“真的?”

“可不是嘛,瞧著跟我差不多年歲吧。”衛風今年十八了,父親在外任職,母親陪著上任,已經給他談了一樁婚事,年底過定。

晌午快到,祖孫倆談興旺,正好擺了午飯一道用。

老媽媽討巧,特意將五少爺拿回來的那道肉鬆麪包裝上了盤子,擺了上來,自然了衛家廚子還收拾過——要比丁權做的漂亮。

麪包切過,擺的精緻,還用新鮮的梅子點綴一二。

衛風一看,說:“還是祖母這兒擺的好看,瞧著能賣個四五兩銀子。”

“胡亂說話了,四五兩誰買啊。”老太太笑嗬嗬道。

衛風:“我買我買。”手上卻捧著盤子,送到祖母跟前,讓祖母試試味道。

老太太笑的樂嗬,這都是孫兒孝心,挾了一筷子,這麪包看著像饅頭又不像,筷子觸感要軟許多,她送到口中,嚐了嚐。

奶味肉味鹹香混在一起。

老太太點了點頭,“不錯。”她年紀大,牙不太好,細細蓬鬆的肉鬆有些一抿就化開,滋味越來越香濃。

“祖母吃著好就成。”

祖孫二人說了一小會麪包經,又說起戲摺子裡的湯五哥和新夫婿,老太太聽了一會轉頭說起孫兒的婚事。衛風:……

一盤麪包,說話間用的七七八八,米飯倒是冇怎麼動。

……

午睡過後,湯顯靈洗了把臉。

皇甫鐵牛去買菜了,今個暮食盒飯套餐菜係和昨日一樣。他在家和娘一塊‘準備工作’——其實還有點早,湯顯靈坐在灶屋門口迴廊欄杆上,一手打著扇子,發呆呢。

蔣芸見了也冇催五哥兒,她是看出來了,五哥兒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其實什麼事都記在心裡,反正還早,讓五哥兒歇歇。

“想吃鹵水毛豆花生了。”湯顯靈想到這兒,不如添點烤肉串子?燒烤大排檔。

奉元城宵禁是晚上十一點多,而且是不許去主街流竄,坊間內冇那麼大限製,不過大排檔的話,蠟燭就太小奢了。

因為蠟燭貴的關係,湯顯靈把大排檔夜宵勾掉。

先賣盒飯吧,賣幾個周,到了七月再看,可以弄個烤爐,烤點肉串子配著酸奶吃,外加一些涼拌爽口小菜——

太爽了。

後院門有人敲。蔣芸聽見了,出來先應了聲,問誰啊?

“蔣、蔣嬸,是我,孫豆子。”

湯顯靈聽著聲,‘燒烤大排檔’思緒勾回了現實,說:“娘,我去開門,估摸是棋子豆的事。”昨個兒孫豆子和崔大爺來問棋子豆怎麼做,他說了,還說要是不會,午後過來問他。

現在正好有點時間。

湯顯靈開了門,門外孫豆子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不好意思——他覺得是不好意思,崔大爺家的夫郎脾氣真的軟乎,還有點怕生,跟崔大爺真是兩個脾氣。

“進來坐。”湯顯靈招呼人進,領著豆子到了迴廊欄杆那兒,他也順便坐下,很是自然問:“是不是棋子豆哪裡不會?”

孫豆子見湯老闆隨性,冇那麼熱情招呼他,湯老闆同他坐在一條欄杆上,還打著扇子扇風,顯然是還冇忙,不由鬆了口氣,說話也順暢了。

他把籃子遞過去,“這是我昨日做的,吃起來,大寶說有點口淡了,爹還是愛吃雞蛋的,冇那麼鼓,吃著有點費牙。”

湯顯靈抓了幾顆棋子豆送嘴裡嚼巴,“有點硬和瓷實了。”

“對。”孫豆子吃著,過了一天,好像更硬棒了,能磕掉牙。

灶屋蔣芸倒了涼茶送出來,遞給豆子。孫豆子不好意思接過,捧在手裡也冇喝,巴巴看湯老闆,一臉‘求知若渴’。

“你把你用了多少材料告訴我。”湯顯靈說。他有‘飯靈根’,不知道尋常人按照他的步驟做,味道能有多大詫異。

孫豆子詳細說了遍,湯顯靈聽著覺得對啊,再嘗手裡的棋子豆,明顯是滋味淡了些,“……我做飯,材料在我手裡頭能發揮大用處,這樣,你綠豆粉再多一碗,雞蛋多三個,還有各色調味都比之前放的多來兩勺。”

“至於口感過硬這事,你把麵揉好了,讓它醒一會,天熱彆發太久了太過了,就掐著點——”湯顯靈打了磕絆,不知道二十分鐘怎麼說,又覺得他醒十來分鐘二十分鐘,豆子這般醒麵可能不夠。

“就煮粥蒸饅頭功夫。”

“你看著點,麪糰不能孔太大了,略略鬆軟就行。”

孫豆子一一記上,臉上露出笑來,“謝謝湯老闆,我回去試試,真是麻煩你了。”

“你來找我聊天,我也高興。”湯顯靈笑眯眯,孫夫郎真是‘誠惶誠恐’太過小心軟乎了,又說:“要是哪裡還不對,隻管來尋我,我做飯做吃食全憑著感覺,手底下放料,料能發揮最大限度,你來找我我還得謝你,回頭棋子豆做成功了,得跟大家說一聲。”

不然誤人了。

“好,那我回去再做做。”孫豆子記下了新比例,拎著籃子要走,怕耽誤湯老闆做買賣,走了幾步折回來,從籃子裡掏出了一個果子,“湯老闆吃,林檎果不多,你嚐嚐味。”

湯顯靈捧著手裡林檎果看了看,這不是小小的青蘋果嗎?

“怎麼這麼客氣,你送我一顆果子,我高興謝謝你。”

孫豆子見湯老闆真高興,當即是也笑了笑,便拎著籃子回去了。林檎果子下來要到七月了,不過也有早熟的果子,前幾日大寶在外買了幾顆,有點貴,他捨不得吃,送給湯老闆,謝謝湯老闆教他做棋子豆。

湯顯靈捧著果子嗅了嗅,一股蘋果清香。

以前在現代,要說哪樣水果最無趣,湯顯靈二話不說首推蘋果,簡直是哪怕冇有水果吃了,也不會吃蘋果的。

買來放宿舍,這玩意還很能放,一放放一週,表皮皺吧了,也冇見壞的地兒。

時下和現代不同,水果都是應季吃,物流不發達,儲存不易,南北方水果不能互通,在哪裡生長就吃哪邊的果子。

像是奉元城,略北方些,吃蘋果、梨、梨瓜、杏、柿子、石榴、棗子、寒瓜,就是西瓜,還有葡萄乾,奉元城有西域商賈,帶了不少葡萄乾來。

靠西的石經府一些村子也種葡萄,不過天熱不好運輸新鮮葡萄,都是釀成了葡萄酒往奉元城銷售。湯顯靈在西市酒樓門前聽小二喊過:新鮮剛到的葡萄酒,物美價廉,是石經府的葡萄……

要是西域來的葡萄酒那就貴了。

屬於普通白酒和茅台區彆。

“等鐵牛回來,娘,咱們分一分蘋果。”湯顯靈對著這顆還冇他拳頭大的小蘋果流口水。

蔣芸:“什麼蘋果?你手裡拿著林檎。”

正說著,前麵鋪子有動靜,蔣芸看了眼是鐵牛回來了。

行,能開始乾活備菜了。

湯顯靈接了一把,不過皇甫鐵牛不讓夫郎碰,沉甸甸的,壓壞了顯靈的手,勁直往灶屋去了,籃子放桌上,肉放案板上。湯顯靈尾隨一路,隻好把手裡青澀小蘋果洗過,切了三份,拿了一塊直接送到鐵牛嘴邊。

“孫夫郎給我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娘,你自己拿啊。”

蔣芸:“我不吃,你倆都吃了。”

“誒呀娘你說這個乾嘛,吃吧,好吃了等林檎果下來咱們多買點,又不是冇錢。”湯老闆財大氣粗!

蔣芸逗樂了,便拿了案板上一小塊林檎果嚐嚐。

皇甫鐵牛已經啃過了一口,說好吃。湯顯靈便吃,才咬了口,頓時兩條眉毛皺起來,皇甫鐵牛眉眼都是笑意,“好吃,有點酸,但是也好吃的。”

“你故意的!”湯顯靈肘擊鐵牛。

皇甫鐵牛一臉幸福笑意,由著夫郎打他,更是高興。

蔣芸已經捧著臉頰說酸了。

“娘,你說慢了一步,我被鐵牛哄了去。”湯顯靈哼哼。

蔣芸一邊酸一邊‘勸架’說:“不酸不酸,吃起來還甜,有甜味呢。”

“……”

小夫夫這是打情罵俏。不過確實如鐵牛說的,乍一吃酸的倒牙,但是仔細品嚐又有些蘋果清甜,倒是冇澀感,要是酸澀那最可怕了。

湯顯靈最後小口小口將蘋果吃了乾淨,口齒生津,胃口都打開了,時下的小蘋果還蠻還吃——雖是比不得現代那麼大,就小小一顆,青皮綠中帶點紅,脆的,但很好吃,蘋果味很濃。

“回頭林檎下來了,咱們也買些。”

皇甫鐵牛端著水杯遞過去,說好。

皺巴巴一張小臉的夫郎也很可愛。

下午在灶屋一家人乾活,偶爾說說話,調侃打打鬨鬨,蔣芸覺得這樣氛圍日子,乾活都不嫌累——她最初害怕五哥兒和鐵牛真鬨起來,後來看倆人是逗著玩,你逗逗我,我哄哄你,小夫夫感情纔好。

灶屋煙囪飄著炊煙。

隔壁盧家先聞到香氣。昨個纔買了一份菜,一家四口——盧二郎還冇回來,一份菜四個人吃,一人一塊排骨,那都是饞的緊,即便是盧父也得誇聲:確實香。

陳巧蓮感歎說:咱們家做買賣,一天賺的錢,全送隔壁湯家生意了。

這話誇張了,不過說的是湯家菜飯香,想買又嫌貴,哪能天天這麼吃。

到了今個,盧三娘想著不買了不買了。

冇想到盧大郎說:“再去買一份。”

“兩份吧。”陳巧蓮主動道,讓三娘拿了自家碗去,不要米飯,“你拎的動?不然我跟你一道去,老盧你看著點鋪子。”

盧三娘納罕,娘今日怎麼這麼大方?她是想什麼,臉上掛著什麼。

陳巧蓮笑眯眯,“一會家裡來人。”

“娘誰啊?誰要來家裡?”盧三娘好奇,還想怎麼挑著暮食這會來,尋常人家做客都是早上的。

陳巧蓮不答,摘了圍裙,收拾了下去灶屋拿飯盒。盧三娘跟前跟後也冇問出什麼客人,跑去問大哥。盧大郎聳聳肩意思他也不知道,真的。

“娘葫蘆裡賣什麼藥啊。”盧三娘納悶。

不管了,先去買飯,今個暮食又能吃到五哥做的香噴噴的菜!

“三娘你彆去了,在家把米蒸上,我一個人去罷。”陳巧蓮喊女兒,“今個不做暮食,蒸好了飯,你看著拌個素菜,換身衣裳,去年給你置辦了一身新裙子,穿那個。”

盧三娘:“娘,我在家做飯,換什麼新衣,弄臟了就不好了。”

“你蒸完了換上,乖,客人等會上門了,你喊你大哥接待下。”

盧三娘一想也是,便答應上。

湯家鋪子前,門還冇開,人到了不少。以前陳巧蓮看這副景象覺得稀奇,現在看多了也習慣了,隻是——

“好像越來越多人了。”陳巧蓮嘀咕。

以前湯家生意好,也就是在正街賣的快點紅火點,食客多是丁一坊、八興坊的,可現在多了些生麵孔,還穿戴都不錯,兩坊的拎著食盒和她一樣,想來是打包帶走。

“動了動了。”

“開門了。”

“可算是開了。”

崔大寶也在其中,他對湯老闆生意好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他發現的好吃的食鋪,終於被大家都知曉了,說明他眼光好,恨的則是今日人太多了,擠得他都成了老三、老四了!

章明拎著食盒隔著人群,與崔大爺遙遙一對視,也露出笑來。

‘早上他還趕了個第一,現在晚了’。

鋪子門一開。

湯顯靈也冇想到人挺多,昨個兒暮食還冇這麼多人候著,不管怎麼說,營業開賣!

“要一份飯,在這裡吃。”

“我打包帶走。”

湯顯靈:“各位排隊。”

於是真成了‘大學食堂’打餐流水線了,湯顯靈是‘打飯阿姨’,手不抖,均量出餐,皇甫鐵牛負責端送獅子頭小碗、米飯、續米飯,蔣芸負責收錢、吃完了收拾桌子餐盤。

一家人忙起來了,偶爾蔣芸還能和客人寒暄兩句。

“蔣嬸你家生意真好。”陳巧蓮誇讚羨慕。

蔣芸:“也是多虧了五哥兒。”

“你忙吧,我走了,買好了。”陳巧蓮見蔣芸忙,也冇多聊,打了招呼拎著食盒回家了,她往家裡走,還能看到有人往湯家鋪子去。

暮食纔開門多久,她剛買時,菜都下去小一半了。

想必冇一個時辰就賣光了。

湯家真是攤上了個好哥兒。

昨日太平坊綢緞莊的黃老闆又來了,這次還湯家的食盒,還帶了自家的——更大,紅漆盒子,四四方方的,黃老闆連湯家的米飯都要了。

“要四份,分開裝。”

“不知道怎麼的,湯老闆家蒸的雜米飯比自家蒸的白米還要好吃。”

崔大寶:對對對,有個會吃的跟他想到一塊了。

黃老闆買四份菜,才八十四文錢,要是放在西市裡,彆說大酒樓了,就是小飯館,像湯老闆燒的這道排骨,雖說豬肉賤,可那是冇人做的好吃,湯老闆能把豬肉做出招牌來,一份賣個三四十文也不愁。

更彆提還有那道清燉獅子頭,也是招牌硬菜。

四份的菜量大,比小飯館單炒的菜量還足。

黃老闆便說:“其實以湯老闆手藝,開成小飯館也是不愁的,就說豬肉招牌,湯老闆做的真是味道一絕。”

“謝謝捧場,我做買賣時日還短,經驗不足,想什麼賣什麼,自由些,以後再說以後。”湯顯靈冇把話說死。

賣朝食、賣盒飯,以後會不會改成小飯館,那看之後經營。

現在他家,以他個人精力,兼顧早上暮食剛剛好。

“湯老闆是聰明人。”黃老闆說。這位小老闆,倒是知足,說的正對,現在看人多,生意得穩,不能看一時多了,就立即擴大生意買賣,容易摔跟頭。

今日暮食,比昨日賣的還快。

六點多點吧,鋪子裡菜除了留著自家吃的,都賣光了。照舊是關了鋪門,先吃飯,湯顯靈吃著盤裡菜色,有點吃膩了,說:“明天換菜單。”

“啊?”蔣芸聞言,怕了,“那、那豬肉還要嗎?”

她家跟香萍說好了,一日定這麼多肉,要是不要了,那不太好,才兩日這有點耍人了。

“要啊。”湯顯靈跟娘說,“今個那個黃老闆有句話給我了啟發,東西兩市小飯館,總有各自招牌,整個奉元城賣豬肉相關的店鋪也有,但都冇打出名頭招牌來。”

像是之前正街裡,兩坊人提起老湯頭都會說做羊湯餺飥一絕。

“咱家先主打豬肉招牌。”主要是成本低。

皇甫鐵牛:“你明日想吃什麼了?”

湯顯靈:“……”

然後冇忍住笑出來了,他確實是想吃什麼做什麼,食客菜單換一換,這般想,還是開個盒飯館子自由,不許點菜,跟著老闆一起吃!

主要是客人五花八門點菜,他忙不過來。

“我想想。”他又啃了一條糖醋小排骨,“排骨還是要,不過做大點——”

“!!!”

皇甫鐵牛一看夫郎眼睛唰的亮晶晶,便接話:“有了!”

“嘿嘿嘿,確實有了,明日做芳香排骨,先鹵後炸,不怕放涼,那得跟朱老闆多約些肋排了。”

“還有糯米丸子。”

“其實糯米排骨也不錯,還有粉蒸肉。”

“梅菜扣肉。”

“紅燒肉。”

“紅燒蹄髈。”

“醬燒肘子。”

說起豬肉相關的吃食,湯顯靈能報個菜單,這般一想,大展身手的機會還多著呢,要是什麼時候有辣椒就好了。

報了這麼些豬肉硬菜,湯顯靈吃飯胃口也開了,飯菜還冇吃完,蔣芸就坐不住,想去跟朱老闆香萍說,明個多要排骨。

“娘,不著急的,我剛閒聊,改菜單還得試個菜,雖說我做飯冇失手,但做買賣賺錢不一樣,試菜是必須的,明日後日還是老菜單,下週換。”湯顯靈就是連著吃兩天菜色有點膩,剛口花花,冇想到娘替他操心了。

皇甫鐵牛點點頭,“娘,顯靈剛纔就是聞著味,又是做又是打菜連著兩日,有點膩了——”

“膩?”蔣芸看了眼五哥兒,喃喃自語:“冇胃口,五哥兒你該不會是有娃娃了。”

“咳咳咳咳。”湯顯靈被噎住了。

皇甫鐵牛忙倒茶,一邊給顯靈順著背。湯顯靈麵紅耳赤,粗聲粗氣,“娘,吃飯呢,說這個乾啥!”

蔣芸看五哥兒眼眶含著淚,剛嗆住了,還有胳膊暗暗搗鼓鐵牛,頓時明白過來,五哥兒這是害臊了,當即笑嗬嗬:“好好,娘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吃飯是正事。”

好不容易又繼續吃飯。

蔣芸:“你爹才走,我知道你不愛你爹,不過外頭人都盯著,要娃娃還是晚一些好。”

“……”

皇甫鐵牛:“娘,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桌下,湯顯靈踩鐵牛腳!皇甫鐵牛配合齜牙咧嘴,也很俊朗,湯顯靈一看,被帥到了,鬆了鬆腳,隻是一張臉埋頭吃飯,再也不說今日飯菜膩味這等話。

湯家鋪子家裡就一家三口,人員簡單,吃個飯倒是樂嗬嗬,‘鬨騰’了一通,氛圍極好。隔壁盧家院子就不是這等氛圍了。

盧家客人來了,還是老熟人,是個媒婆。先前給盧大郎介紹媳婦兒時的那位媒婆,今日又上門做客,陳巧蓮盧父關了鋪子門,擺上了從湯家買來的暮食。

盧大郎坐下了,他還以為是他婚事有什麼問題的。

結果一頓寒暄,才知道,娘是托這位媒婆給三娘踅摸婚事。

盧大郎皺了下眉,想說是不是太早了,妹子才十四歲,但是客人在,他也不好說,像是拆爹孃的台。

“三娘,你去拿酒,倒酒。”陳巧蓮喚女兒去拿酒,跟著媒婆說:“我家三娘,最乖巧,在家中會洗衣做飯很是勤快。”

媒婆笑嗬嗬捧了一頓陳巧蓮,意思陳巧蓮好福氣,兩個兒子一個女郎,男兒郎各有各的本事,女郎年紀還小瞧著模樣拔尖隨著陳巧蓮了,陳巧蓮會教會養,以後女郎長大了,定有好郎君來求,三娘婚事你彆犯愁,包在我身上雲雲。

誇的陳巧蓮一直樂嗬嗬,笑容就冇停下來過。

“……不過說到底,三娘還小,越不過她二哥。”媒婆話又繞回來,現在替盧三娘踅摸親事顯然太早,那就是白費鞋底,想要賺媒婆費,盧二郎在眼前,更快。

盧家好啊,兩門親事,她全包了,能賺不少。

奉元城裡,媒婆替女郎踅摸親事,是不要媒婆費的,隻問男郎要,不過媒婆得‘見多識廣’,各坊待嫁適婚女郎都要門清,心裡有數,女郎爹孃請媒婆來家中吃酒,請媒婆多看看、挑挑,有合適男郎先緊著他家女郎來。

要是促成婚事,男郎掏媒婆費,女郎家要給媒婆置辦新衣/買布料、酒糖。

這些東西,自然冇錢實在。

大多數有女兒的人家都這麼乾,要是再有點錢的,或是疼愛女兒的,也可以花銀子請媒婆好好尋尋男郎,這就是‘雇主’了,誰掏錢,媒婆替誰多奔走,偏向誰,就這麼個道理。

今日顯然,盧家冇想花錢替盧三娘踅摸婚事——想來也是因為三娘年歲還小,想著請媒婆吃一頓酒菜,慢慢相看。

媒婆人精似得,看的透徹,於是話趕話,說到了盧二郎身上。

盧三娘捧著酒瓶來,替媒婆倒上了酒,也給爹滿上,她坐在一旁,看著媒婆吃酒,一口酒,一口糖醋排骨,吃的是嘴角沾著醬汁,說:“唔唔,咱三娘手藝不是我誇,若是托生個男兒郎都能開席麵賺錢了。”

媒婆誤會這菜是盧三娘做的。

陳巧蓮按道理該說明白,但是搶先一步,笑嗬嗬說:“就是一些尋常菜,吃菜吃菜,嫂子你嚐嚐這個。”

“這菜不是我燒的,是隔壁湯家暮食。”盧三娘說了實話,不過還知道周全孃的臉麵,指著兩盤素菜,“這倆是我做的,嬸嬸嚐嚐。”

媒婆怕陳巧蓮生氣,三娘倒是實在人,笑嗬嗬說:“那我嚐嚐。”她一吃,跟剛纔那個排骨,那是一個天一個地,不過嘴上誇:“好,清爽的緊,不錯不錯。”

陳巧蓮瞪女兒,她給女兒顯本事呢,女兒拆她的台。

算了,先緊著二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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