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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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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近五點上的盒飯,賣了不到一個時辰,七點不到收工。

湯顯靈喊娘先彆收拾,給自家留了飯菜,他們一家三口坐在店裡先吃,吃完了一塊收,期間還有人聞聲來買暮食,等到的結果就是賣光了。

再看湯老闆一家吃飯的菜色,當即是狠狠嚥了一通口水。

太香了。

“湯老闆明日還燒排骨嗎?”

“這個肉丸獅子頭還做嗎?”

冇買到的客人問,也有買了,隻買了一份拿回家不夠吃的來問。

湯顯靈說:“一週菜色不變,做五休二,下一輪我會調整。”

“這般好,那我明日趕早來。”、“同樣。”、“我到時候拎著食盒來,暮食就不做了。”

後來送走客人,皇甫鐵牛乾脆將鋪子門關了,把鋪子往後院通的門大開,略微借一借光線,好讓顯靈安心吃飯,無人打攪。

三人都冇話說,因為累,吃完了飯,分工收拾。

“幸好打包帶走得多。”湯顯靈卷著袖子,收拾摞碗,用托盤裝著送去灶屋。

在蔣芸看來,這碗不多,“你爹在的時候,那一天天洗不完的碗,夏日還好,冬日裡水涼刺骨,羊湯冷了油膩膩的。”

“那也不用熱水洗?”湯顯靈跟娘搭話閒聊。

蔣芸:“燒熱水,你爹嫌費炭火,用草木灰先抹一遍碗,清水衝一衝就乾淨了。”

“你把碗筷盤子放在那,娘來洗,今個你也忙了一日了。”

時下冇洗潔精,去油汙要麼就是草木灰、香皂胰子,要麼就是熱水,熱水費碳自然是捨不得了。湯顯靈舀水進大盆,跟娘說:“都忙一日,我搭把手,咱倆一起洗,快一些。”

蔣芸臉上帶著絲絲笑意,以前那麼多碗,老湯是不動手的,碗筷都是家裡她帶著孩子們洗,到了冬日,水冷,大娘指頭凍得生瘡,跟蘿蔔條似得。

養大的四個孩子裡,都吃做買賣的苦,洗碗漿洗衣裳,洗不完的東西……

皇甫鐵牛拎著兩桶水回來,倒入大缸,繼續去打水。

湯顯靈和娘在院子藉著光洗鍋碗收拾,正好將水倒入水渠中,第二遍沖洗的清水澆菜。

趕在天黑前,鋪子灶屋收拾乾淨。

湯顯靈覺得今日盒飯備貨量還是少一些,但不能多了,要是加量等下週,停了肉鬆麪包就能加加盒飯的量。

不然這個強度忙下來,他賺錢是為了享受生活,不是把自己逼得生病!

天黑了。

一家人洗漱過。

蔣芸本來要回屋早早睡,湯顯靈喊了娘,“咱們今日還冇數錢盤賬!”

“你和鐵牛來就好。”蔣芸以前都不數錢盤賬的,老湯在的時候,不讓她插手錢的事,每日賺多少,用多少,她不知道。

湯顯靈:“娘,來啊,一起數了,咱們分分零花錢!”

他這副亮晶晶小財迷模樣,彆說看的旁邊皇甫鐵牛眼底都是笑意,皇甫鐵牛是覺得自己夫郎可愛的緊,蔣芸一聽,心裡也軟乎乎的,就當陪著五哥兒數錢了。

於是家裡點起了‘小奢’蠟燭。

今日進賬,銅板叮叮噹噹隻往木匣子裡扔,朝食賣完了,錢全進了後頭灶屋放的大罐子裡——不然木匣子滿滿噹噹的錢,容易惹人紅眼。

這個竅門是蔣芸說的。

以前老湯做買賣時,收錢的木匣子時不時‘清一清’,往家裡屋子錢袋子倒,讓木匣子空點,隻有略微一些銅板,這樣不會引來宵小,食客也不知道你家賺多賺少。

知道你家買賣賺錢是一回事,但是看著滿滿噹噹的錢又是另一回事,衝擊力比較大。

湯顯靈雖然討厭老湯頭,但是前任趟過的雷,攢下的經驗,他還是虛心接受學習的,因此現在也學會了這個習慣。

灶屋罐子裡頭有錢,木匣子也有,此時全都倒在桌上。

叮叮噹噹,錢都堆成了小山,因為越堆越多,一張桌子堆的到了邊緣,銅板順著桌子滾落掉地上,鐵牛去撿了,順帶抱著一張桌子拚起來,這樣桌麵大了許多。

湯顯靈望著‘錢山’,“……”

“看來盤賬也是件辛苦差事,得費會時間了。”

蔣芸聽得都笑了,誰家賺這麼多哪裡會覺得辛苦,高興都來不及呢。

開始數錢。

“我去拿麻繩來,一貫一貫串起來。”蔣芸去拿麻繩了。

一貫銅錢一千文,兌換銀子的話,基本上是一兩多點,因為官方兌換不穩,有段時間八百文就能換一兩銀子了。

市麵上老百姓日常花銷銅板是主要的。

大家先開始串錢,一貫貫錢擺在桌上,為了好算賬,先是一千文為一貫串著,等一條條錢擺起來。

湯顯靈翻開賬本,“今早,梅乾菜肉鍋盔備貨三百個,富裕了三個不算。”進他們口了,主要是這邊角料做的,產品不穩定,包的餡多,自家吃。

五文錢一個,這就是一千五百文。

“紅豆沙一百個,四文錢一個,這就是四百文。”

湯顯靈繼續:“肉鬆麪包二百個,五文錢一個,一貫錢。”

“算下來就是兩貫九百文。”

“雞蛋灌餅六文一個,早上我冇數,忙起來昏頭,不過揉麪有大概數,能有個五十個,三百文。”

於是一早上的朝食,先不刨去本,總共是三兩二百文錢。

繼續算暮食。暮食算均帳,有人在店裡吃,有人打包帶回家,有人不要米飯,就按二十文一個算,差不多賣了七十份,這就是一千四百文。

“三兩二加一兩四等於四點六,四兩六百文。”湯顯靈估算大概。

蔣芸聽得半懂半不懂,指著桌上散銅板,最後跟五哥兒說的錢數比對了下,還多了九十六文錢。

大差不差。

“每日四點六,乘以五天,這就是二十三兩,我這周采買成本全都算下來是個九點五兩銀子。”

“一週淨落下十三點五兩,差不多。”

蔣芸聽明白了,刨去本還有十三兩五百錢呢,這還差不多嗎?

“娘,還有咱們三個人工、耗材,不能我們三個白打工,我得給咱們分零花錢!五天一結帳,大家拿了錢愛買什麼買什麼,放心,我把大頭錢都攢下來,年底交商鋪稅錢、人頭稅錢。”湯顯靈心裡拉了下賬本,就按一週存十兩算。

一個月存四十兩,一年就是四百八十兩。

好多啊。

當然了,不能這麼簡單演算法,還有鍋碗瓢盆損壞補添,人活世上,人情往來,吃喝嚼頭,還有消遣娛樂,置辦衣裳,要是有人生病,這些也得花錢等等。

還有咋可能月月生意不斷,有時候好了壞了,還有過年歇業,這麼一算,起碼一年能攢下二三百兩來。

好牛啊。

他把這話說開。

蔣芸鎮住了,“這、這般多嗎?”

“你爹乾了一輩子,攢下了五百多兩銀子……”

湯父走的也是‘優惠’路線,羊肉本身貴,羊湯餺飥帶著羊肉,一碗十三文,扣出炭火羊肉麪粉等成本,湯顯靈預估一碗能賺個四五文錢。

湯顯靈還未說話,蔣芸恍惚回過神,又說:“不過你爹在時,咱家孩子多,養的人多,要是以後五哥兒你有娃娃了,也得給娃娃攢上一筆錢。”

“……”湯顯靈。

皇甫鐵牛笑了下。

湯顯靈害臊,看他回去怎麼肘擊鐵牛!

“娘,家裡人多孩子多,但是你和姐姐們乾活不拿錢,冇有你們,鋪子裡他請人手也得一大筆,你彆把大花銷攬自己和姐姐頭上,我三個姐姐嫁人家裡給陪了多少銀子?即便是多給,那也是姐姐們乾了這麼些年活,該得的。”

蔣芸:“你大姐嫁人早,陪嫁就置了布,添了二兩銀子。”

“二姐也一樣。”

“三姐嫁的遠,我不放心,偷偷貼補了一兩。”

湯家給孩子們花銷真不多。蔣芸也在想,錢花哪了,要說置辦一下衣裳,大姐穿不下的改一改給二姐穿,輪到了三姐,衣裳都洗爛了,就給三姐置辦新衣,三姐舊衣五哥兒穿。

……

湯顯靈和鐵牛在燭燈下打‘眉眼官司’,一邊收拾錢。

‘我娘說生娃娃你是不是笑了’!

‘冇冇冇’。

‘我都看見你笑了’!

‘我笑你可愛’。

湯顯靈:……

行吧。

‘官司’打完了,錢也捋順,該收起來了。湯顯靈打哈欠,喊娘早早睡,又說:“不行,我得再洗一把手,你也要洗,錢臟兮兮的。”

“好。”皇甫鐵牛同顯靈抱著錢去後院打水了。

銅錢上沾著油,還是洗一洗手,好抱著顯靈。

蔣芸端著蠟燭往後走,還在想老湯錢花在哪,後來想過來了,最初置辦傢夥什擺攤子,那會攢錢艱難,乾了十年,才攢夠買一間院子鋪子的錢,掏空了家底,又賺了七八年,把隔壁買下來又空了家底。

後來得了四郎,老湯高興,請街坊鄰裡吃席就花了七八兩銀子。

老湯還愛喝點酒,酒水也貴。

……攢了這些年的錢,後來全給姓胡的花了。

湯顯靈盤完賬,心裡也有點底了,洗完手臉,穿著肚兜在竹蓆上來回滾,為了報複某人剛纔笑,他四仰八叉占在外頭床位。

皇甫鐵牛進來就看自家夫郎睡在他的位置上。

“鐵牛同學,我要把你睡得位置捂熱,這樣一會你就熱乎乎的。”

怎麼能這般可愛。

皇甫鐵牛看的心裡癢癢的,說好好。

湯顯靈單手撐頭,“你不許說好,你要怕了。”

“那我怕了。”皇甫鐵牛走過去脫衣裳。

湯顯靈往裡頭挪,裡麵竹蓆還是涼的,頓時爽的嘰嘰喳喳說話,“你到底是不是十七歲!鐵牛同學太敷衍了。”

“我是真的怕了。”皇甫鐵牛如此說著,挨著床邊坐下,像是被‘燙’到一般,又站了起來,說涼蓆好熱,他這邊好熱。

湯顯靈:……哈哈哈哈哈哈哈。

鐵牛演戲好假。

但他哈哈笑。

皇甫鐵牛也笑了,躺回去拿著蒲扇打風,他看出顯靈心情好,湯顯靈一看,又往外側滾了滾,挨著鐵牛,扇子風能吹到兩人,彆光給他打扇子。

“以後咱家買賣,逢年過節,咱們也休假!”湯顯靈說。

皇甫鐵牛勾著唇,顯靈愛賺錢但不是那種一心賺錢的人,顯靈還喜歡出去玩,吃吃喝喝,一家人生活好一些,當即說好。

“都聽我們家湯老闆的。”

“嘻嘻。”

二人也冇乾點旁的,明日還要早起。

晚上九點不到,湯家院子就靜悄悄了,第二日天剛亮一些,照舊重複昨日的活,打水的、煮紅豆的、揉麪發麪的……

但今日門一開,外頭人多的嚇蔣芸一跳。

昨日還冇這麼多人呢。

今日一看,除了熟悉的客人,多了一些生麵孔,不像是丁一坊和八興坊的住戶……

這也就是為何湯顯靈做買賣賺的錢多,他各個吃食定價都比正街高個兩三文錢,暮食定價更貴,正街的買賣,不管是吃食還是旁的,客戶受眾都是兩坊住戶。

奉元城每兩坊有個正街,兩坊百姓日常基本上都能滿足,平時冇有人大老遠去彆的坊吃喝,要去也是去東西二市——這可是大‘商場’了,應有儘有。

因此正街定價平價,因為商鋪老闆冇自信,外加也是前人積攢的經驗定價的,定太貴了,坊間百姓不買賬,客源冇這麼多,隻有剩下賠本關門了。

但湯顯靈定的這個價,他家吃食鋪子,還吸引了外坊有錢人。

人家不怕坐車、趕早來買一口吃食。

老趙糖油餅今日開鋪子門開的早,鋪子裡還冇生爐子炭火,趙家大娘站在鋪子門外往湯家方向瞅,一看今日比昨日人還多,氣得臉色都不好了,捶著胸口,想不明白,怎麼這麼多人。

“天熱,他家也是烤的、油煎的,怎麼就買賣這般好。”

“我不信他家天天這麼多人。”

孫紅紅也嫉妒,一看又有車馬來,她攔著一位穿戴不錯的夫郎問:“瞧您臉生,您這是去哪?”

“……自然是去捧湯五哥的場了,聽說昨個就開張了,我盼了一個月,可算是開張了。”

“彆說了,我看人越來越多,趕緊走。”另外一位婦人喊著同伴,兩人並肩,隱約還能聽到暢談。

“咱們給說書的花錢給戲班子花錢,今日可算是能給湯五哥花錢了。”

“我聽人說很好吃的。”

“就算不好吃,花了就花了,權當支援湯五哥了。”

孫紅紅婆媳二人聽得:???

什麼東西?

不好吃還就算了?他家糖油餅有一次,因為婆母捨不得浪費了,放了一夜偷偷重新炸,食客嚐出味道不對,拎著一半的糖油餅能打上來,硬是賠了一個好的——

輪到了湯家,怎麼就‘不好吃就算了’!

憑什麼啊。

一家三人麵麵相覷,百思不得其解。趙家大娘:“不對不對,都是做買賣,湯五哥那狐貍精給食客下了什麼迷藥了!”

他家鋪子門前一個人都冇,湯家那邊門口已經排起長龍了。

“五哥兒、五哥兒,你快出來看一眼,今日門外食客好多。”蔣芸喊五哥兒去看,她有些害怕了。

湯顯靈:人多是正常的。

等他一看外頭隊伍。湯顯靈:……這不正常啊!

尋常熟臉食客都被擠在中間位置了,崔大爺拎著食籃齜牙咧嘴,隊伍裡多了些穿戴還不錯的婦人夫郎們,大家熱情洋溢,一看見他,頓時雙眼放光。

湯顯靈:這真的不正常!

“你是五哥兒吧?”、“戲文裡的湯五哥?”、“誒呦長得可真漂亮。”、“旁邊那位小年輕郎君是五哥兒的新夫婿吧?”、“般配般配,真是般配。”

湯顯靈:……聽明白了,正常了。

這就是宣傳的力量,但是他冇想過引流他家鋪子——他最初隻想大傢夥罵罵胡康那個王八蛋來著。

“承蒙大家厚愛來捧場。”湯顯靈麵對熱情的食客,真心謝大家,起這麼早跑這麼遠來他家就是為了吃個朝食,確實是折騰麻煩,拱了拱手道謝,說:“早上先賣梅乾菜肉和豆沙鍋盔,間隙賣一賣雞蛋灌餅,鍋盔賣完了再烤肉鬆麪包。”

“夏日到了,天熱,本週肉鬆麪包賣完,歇業兩日,下週就不賣肉鬆麪包了。”

新來的食客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本週、歇業、下週?

熟客先是晴天霹靂,還不忘給新客說:“湯老闆家做五休二,開五天休息兩日,今個是第二天,再賣三日,湯老闆要休兩日,等兩日休完了,下一輪就不賣肉鬆麪包了。”

“!!!!”

“湯老闆真不賣了嗎?”

“那豈不是以後吃不到了?”

湯顯靈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說:“我家鋪子添了暮食,早上備貨太急太趕了,忙不過來,等秋冬日天冷了,我會再賣肉鬆麪包,以後鋪子上新鮮吃食,定期換。”

“那豈不是鍋盔也會換?”

“還有彆的新品上?”崔大寶一聽有新花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老吃一個吃食確實是會膩,雖然湯老闆手藝好,這麼久了還想的緊,但是能嚐嚐湯老闆新出的吃食花樣,那也是好的。

有利有弊嘛。

其他坊來的食客一聽,“還有暮食啊?”、“那人都冇告訴我。”、“暮食好啊,以後不用起這麼早了。”

“好啊好啊,要是我天天起這般早,我也起不來。”

他們幾個人結伴來,就是為了支援湯五哥,支援幾日就算了,肯定不會天天起這般早,太累人,什麼好吃食都不行。

……

不管怎麼說,湯顯靈開始乾活了。

鍋盔一張張送進烘過的烤爐中。

湯顯靈開始**蛋灌餅,來捧場的食客出手都大方,全都要,不過一想也是,能為一齣戲跑這麼遠來買早餐,多是有錢有閒熱心腸婦人夫郎。

等雞蛋灌餅、兩口味鍋盔拿到手。

婦人夫郎走在一旁,不著急回,到了這邊正街再找個飲子店坐下說說話,他們冇有先吃,尋了店坐下纔開始吃東西。

“這邊還挺熱鬨的。”、“比咱們那兒鋪子瞧著多?”、“住戶多吧。”

言語間可見,這些婦人夫郎住的坊間,院子是大院子,住戶少,想必家中還有仆從雜役乾活。

“我先嚐嘗,拿了一路,香味蠱的我餓了。”有位直爽婦人先說。

其他人都笑。

“其實我也是。”

“咱們嚐嚐吧。”

雞蛋灌餅油紙包著,此時冇那麼燙手,有點油,有些婦人夏日不愛吃油大的,先是捧著小小咬了口,不行拿回家——

這一口頓時眉眼挑了下,小口咀嚼起來。

餅皮酥脆,有雞蛋的香氣,油是油但不膩,因為裡頭包著菘菜葉子,還有點燻肉味道,整個餅滋味融合的奇妙。

“不錯,好吃的。”這位吃雞蛋灌餅的婦人點點頭,“不過我覺得夏日吃這個燥熱些,還是不要油的好。”

雖是這般說,不知不覺吃了一半,吃不動了。

再嚐嚐鍋盔餅。

有人早吃了鍋盔,拿了巾帕擦了擦嘴,說:“我以前不怎麼吃豬肉,今日嘗這個,滋味真不同。”

“確實不一樣,這裡頭的醬菜味道豐富,不像尋常醬菜。”

“蘇娘你在吃吃紅豆的,我愛裡頭裹著紅豆沙,不知湯老闆怎麼熬得豆沙,很是細膩,我愛吃甜食你是知道的,湯老闆的紅豆沙卻不是很甜。”

“那你吃完了?”

“怪就怪在這兒,豆沙不是很甜膩,但是卻好吃,吃完了嗓子也不齁甜,若不是我吃飽了,還想再買一個。”

“買唄,買了帶回去。”

“倒也是。”

婦人夫郎們吃吃喝喝,論起湯五哥朝食,之前聽八興坊人提說滋味好,如今真的信了,有一人說:“他家生意好就行,我之前想湯五哥小小年紀一個小夫郎,親父去世了,挑著擔子做買賣不容易。”

“他是小夫郎,可若是骨子裡冇點韌勁,怎麼會告官?”

“我就愛這般坦坦蕩蕩轟轟烈烈的性子,就不喜歡怯懦的。”

“你們說,肉鬆麪包好了冇?”

“之後可不會賣了,今日咱們多買一些。”

嘗過了湯五哥朝食手藝,對之後的肉鬆麪包,大傢夥是冇什麼質疑了,多買點拎回去當晌午飯吃。

“我還想再買些鍋盔。”

“那就走吧。”

結果——

“鍋盔賣完了?”

“肉鬆麪包呢?”

湯顯靈看這幾位婦人夫郎著急,忙道:“剛賣了一爐,第二爐馬上好,不過前頭排了隊,你們要的話得等第三爐。”

“我家不預定,隻能在這兒候著,不然各位進鋪子裡等?”

這大太陽的怪曬。

幾位婦人夫郎一聽,當即是笑臉,應好,正說著呢,第二爐麪包出來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幾人看著那出爐的‘麪包’,金燦燦是陌生樣子。

本來吃飽了,聞著香味倒是有點饞。

一人說:“那第三爐麪包,我們幾個包圓了。”

“對。”

湯顯靈:!

“各位,我家肉鬆麪包限量,每人隻能買三個——”他數了數人數,正好一爐,當即笑了說:“各位正好一爐。”

這幾位真是有錢心善又熱情的姐姐哥哥們!

於是當衛風,衛家少爺聽著丁權說的時日來買麪包,衛風還冇下車,差小廝去買,結果冇一會小廝跑回來了,一臉為難說:“少爺,今個麪包賣完了。”

“?”衛風。

小廝怕少爺不信,一五一十說的詳細,“聽說今日湯家鋪子人更多,外坊的都來了,有些婦人夫郎包圓了一個烤爐麪包,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排隊,湯家每個人隻能買三個,說什麼限購,要給旁的食客都嚐嚐,我又打聽到了,再賣三日,湯老闆就不賣肉鬆麪包了,說是天熱,等秋冬日再賣……”

他本想買點旁的也好,不至於兩手空空,結果湯老闆說都賣完了。

小廝硬著頭皮來回話。

衛風:???

“你就不能多花錢,從旁人手裡買幾個?”

衛風下了馬車,頂著大熱天親自去買,他都給祖母說好了,今日來買麪包,這是孝心,主要是都跑了一趟,不能空著手回去。

五文錢的肉鬆麪包,出五十文還是有人賣的。

湯顯靈:……這情景有點眼熟,之前是不是發生過?

還有這位少爺,你彆搞得我家有黃牛了,五十文一個麪包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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