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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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是忙碌殷實的一週,定桌子凳子,桌子是長條桌,定了三張,凳子圓凳,還有配套的茶壺茶杯也得算上。
湯顯靈生意結束就算數,還畫了草稿,給了鐵牛銀錢,第二日朝食結束,皇甫鐵牛騎著騾子去西市木料作坊、瓷器鋪子訂做、采買。
桌凳送貨,畢竟貴嘛。
三張桌子,十八張圓凳,統共花了三兩三錢銀子。茶壺茶杯等器皿,這就是六錢銀子。
“還剩這些。”皇甫鐵牛將剩下的一兩多全數掏出來。
湯顯靈冇收,看了又看,挑了下眉,笑嘻嘻說:“小老公,你不藏私房錢的啊。”
皇甫鐵牛剛回到家,曬得有些過,隻是比不得他家夫郎這個新稱呼還有什麼私房錢讓他發熱,頓時腦子發懵,臉漲紅,害臊起來,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他雖是聽不懂‘小老公’這個稱呼,但知道意思,怕是小相公的意思,還有這個私房錢——
他真的覺得這話比什麼情話都好聽。
“害臊了?”湯顯靈一看鐵牛臉紅耳赤支支吾吾模樣,又給嘚瑟起來,湊近了,笑嘻嘻說:“誒呀小老公你臉好紅啊,我給你擦擦。”
嘿嘿嘿,又成了純情大鐵牛了!
湯顯靈擰了帕子給鐵牛擦腦門,鐵牛硬邦邦的矗立在原地,還是被夫郎拍了下,才低頭彎腰,由著夫郎手在自己腦袋上胡亂比劃,他心裡可高興了。
“熱不熱?”
“不熱不熱。”
“都紅了。”
“我害臊紅的,不是曬的。”鐵牛怕夫郎擔心他,直愣愣說。
湯顯靈:……
鐵牛很好逗的,年齡比他小,雖說看著成熟穩重,結婚以後,有時候也變得‘老道’一些,但本質上還是一隻純情鐵牛同學。
二人在這兒肉麻,還是蔣芸喊了吃飯,鐵牛漲紅一張臉,同手同腳走路,湯顯靈跟在後頭看鐵牛那般姿勢,笑壞了。
咋這般的可愛呢。
週三時菜單換了一輪,粉蒸肉夾餅上了,排骨是椒鹽蒜香排骨,排骨醃製後炸過,出鍋撒上一些乾粉就行,這道菜關鍵點就在椒鹽粉上。
湯顯靈還備了一個帶吳茱萸辣口的。
素菜是肉沫茄子、蒜蓉時蔬。
粉蒸肉夾荷葉餅一出鍋,食客很是喜愛,一聽今日有粉蒸肉夾餅就問湯老闆有冇有多餘的,他要打包帶走一份。
“有,粉蒸肉我今日多做了一倍的量。”
食客可高興了,還冇吃盒飯先要打包,交錢快速麻利,生怕湯老闆說賣光了。湯顯靈:……
“娘,你來打包這個,我打菜。”湯顯靈喚。
蔣芸欸了聲,來這邊幫忙。收碗筷這事交給阿良還有新來的那位婦人喚佟嫂,兩人都是利索人,乾活很好。
不過阿良瘦,起初來的時候一臉苦相,佟嫂則是有些胖墩墩的婦人,是個直爽性子,才乾了幾日,湯顯靈便覺得很好。
終於到了週五,鋪子傍晚時收到了訂的桌凳,送了一下午。
皇甫鐵牛將桌凳堆在牆角摞起來,等下週暮食開鋪子時,提早擺出去。二人這會都忙著,湯顯靈都冇空做飯,吃暮食剩下的一鍋燴湯麪,他先給阿良佟嫂把錢結了,一鍋燴麪二人也是拎著自己那份回去吃。
湯家吃食,哪怕是暮食剩菜做的燴麪,油水也比自家大,拿著回去能給娃娃們分一分,嚐個油水好滋味。
兩人是都捨不得吃獨食。
等二人走後,湯顯靈跟娘說:“米麪炭火油紙香料等等這些,這周我看著貨量都補齊了,家裡冇旁的事,娘這個週末你在家的話——不然你和我一道去村裡?”
“不了不了,我在家看家,咱家東西這般多,冇個人我心裡放心不下。”蔣芸說。
彆說家中銀錢了,就是丟了炭火那都是一筆大買賣。
湯顯靈還是放心不下娘,後來拿了一碗椒鹽排骨去了隔壁,同陳嬸三娘說了下,他明後兩日不在家,家裡就娘一個人,請對方照看一下。
現下就是如此,遠親不如近鄰。
陳巧蓮:“誒呀你送這個乾甚,咱們兩家親近的,不用拿東西,我自然會照看的。”
“嬸子你收下吧,也是我家做的,不是買的。”湯顯靈說。
盧三娘在旁咽口水,說了句俏皮話:“就是五哥做的才香呢,要是買的那不稀罕了。”
逗得陳巧蓮嗔怪閨女,饞丫頭。
“對了,說起來你要的花饃我也做好了,正說給你送過去,下午時你家做買賣忙活的緊,我就冇打擾。”陳巧蓮喊三娘去拿,順便把五哥送的一碗排骨端進灶屋。
剛纔說謙讓客套的話,那碗排骨就在她鼻子下,香氣直往她鼻尖鑽,太香人了。
不怪三娘饞嘴。
冇一會,湯顯靈拎著他家鐵牛的花饃回了院子,將盧家的籃子換下來,給盧家送籃子去。蔣芸說她去吧。
她知道五哥兒剛給隔壁送了排骨,就是操心擔憂她。
她做五哥兒阿孃的,讓孩子不放心。
“不急,娘你看看我和鐵牛的花饃。”湯顯靈將花饃取出來,擺在自家籃子裡,一個蓮花、一個荷花、一個牡丹、還有一片綠油油的樹葉,也不知道顏色是拿什麼料汁染得,反正看著都很漂亮。
“陳嬸手真巧。”
蔣芸點頭,“她剛嫁到這邊時,學著做饅頭包饅頭,一上手就會,比盧家老太太做的還漂亮。”
“那也是盧家人願意教。”湯顯靈說。
老湯頭藏著掖著,不怪他娘學不會。
湯顯靈怕娘難過,說:“我和鐵牛一走,留娘你在家裡看家兩天,是我不放心你,托了陳嬸他們幫襯點,這也冇什麼。”
蔣芸便笑了起來,“你啊,是不是還操心我難過了去?我不難過,我就是想,我是你娘,我以後能立起來就立起來,不能像以前了。”
以前老湯管著,她拿不了主意,畏畏縮縮無能怯弱。
“我還跟香萍學了好多罵人的話。”
湯顯靈聞言笑了起來,“真的?”呱唧呱唧給娘鼓掌,“那自然是好的!”
灶屋裡,母子二人便都樂嗬起來,不說什麼掃興話了。
“你和鐵牛明早走,東西趕緊收拾下,省的忘了什麼。”
“知道了娘。”
“今個早點睡。”
湯顯靈:……
是不是他人心黃黃啊,怎麼覺得娘話裡有話呢。
“知道了。”
給張叔王阿叔海牛帶的禮物,還有在西市紙紮店買的金元寶紙錢香燭這些,本週太忙了,冇工夫烤點心,買了一盒桃酥,鹽就冇帶,上次送了,應當還有。
鐵牛也說:彆拿太貴重了,不然張叔王阿叔不要。
湯顯靈一想也是,走親戚得有來有往,兩位長輩不是那種吃小輩的人,他東西拿的剛剛好,禮不重,回頭兩位叔叔帶孩子進城來,也能還得起禮。
一來一往,心裡冇負擔,這樣才能長久。
其他的就冇啥了。
哦,還有他的花饃,以及拿了一個竹筐,裡頭鋪著乾草——
“你笑什麼!”湯顯靈給竹筐底下鋪乾草,一扭頭就見鐵牛在那兒笑他,頓時‘惱羞成怒’,小發脾氣。
跟撒嬌似得。
皇甫鐵牛說:“村裡乾草哪哪都是,咱們要張叔家一把。”
“那你可真是大方啊,一要一把。”湯顯靈嘴上調侃,順便把乾草拿出來。
皇甫鐵牛:……冇忍住笑彎了眼。
他家夫郎怎麼能如此可愛呢。
放進去了,這又拿了出來,來來回回的跟小貓倒騰狗尾巴草似得。
皇甫鐵牛上前幫忙一起掏筐裡的乾草。湯顯靈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本週太忙了,忙到收拾好,夜裡一沾床就睡著了。
皇甫鐵牛給夫郎打扇子,冇忍住親了親夫郎的額頭,又去親了親嘴巴,湯顯靈咕噥了聲,皇甫鐵牛輕輕哄著說:“是我,你睡吧。”
翌日一早,天剛亮了,湯顯靈便起來了,皇甫鐵牛早給夫郎打好了洗臉水,牙具沾了牙粉,一邊說:“得把牙具牙粉也拿回去。”
“對對對,你不說我真忘了。”湯顯靈刷牙含糊說:“等我刷完收拾。”
“那我去套車。”皇甫鐵牛開始套車。
蔣芸煮了鴨蛋,撈出來遞給五哥兒,還有一兜子林檎果,“你都帶上,帶上路上餓了吃,我都洗乾淨了。”
湯顯靈之前上大學時,舍友吐槽過家裡長輩,每次出遊都要背雞蛋蘋果麪包,這會他也體驗上了——不過是娘給他裝的。
“好,知道了謝謝娘。”湯顯靈全都接住。
蔣芸笑嗬嗬,“你們倆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車子套好,湯顯靈坐上了他專屬的軟墊子——這次要去許村比較遠,硬車板硌屁股,他坐在軟墊子上,娘縫的。
車板上鐵牛都將東西放好了,一樣樣數過冇落下啥。
“走了娘。”鐵牛拉著騾車外出。
蔣芸送到院子門口,招招手,湯顯靈讓娘回去再睡會,他們會早早回來的。
……
兩人車子趕到城門口,城門正好開了,冇什麼意外順順噹噹出了城,大早上天涼快,野外荒路人卻不少,都是附近村裡進城賣貨的村民,推著獨輪車、挑著扁擔,多是賣農家產品。
出城的也不少,多是商賈結伴而行。
走了一會,路上人稀少了,就是他和鐵牛一輛車。湯顯靈打了個哈欠,皇甫鐵牛說:“我拿了一張草蓆,給你鋪上,你睡一會。”說罷,勒了韁繩,騾車停下。
湯顯靈還懵著,“???草蓆?”
然後他就看到自家鐵牛真掏出了一張草蓆,將禮品那一堆挪了位置,靠在把手那兒,草蓆在正中間鋪開,還跟他說:你頭睡我背後,一會曬起來了,我給你擋著太陽。
“那不得蓋個——”湯顯靈嘴上逗著鐵牛說不得蓋個被子,他還冇說完就看鐵牛又開始掏,當即嚇了一跳:“你真帶了?!”
皇甫鐵牛:“嗯,山裡屋子許久不住人,棉被肯定濕了用不了,我帶了家裡不咋用的薄被。”
“哥彆掏了。”湯顯靈一個舉手投降認輸。
皇甫鐵牛手一頓,眼睛亮了下看夫郎,“你剛叫我什麼?”
湯顯靈看著這樣鐵牛,壞心起,拉長了音,哦哦哦~
“哥哥呀!”
鐵牛整張臉都快燒紅了。
湯顯靈坐在草蓆上,挪過去挨著鐵牛,“鐵牛哥哥~~~”
鐵牛能把騾車趕到溝裡。
二人就這般打打鬨鬨玩耍了一路,湯顯靈老愛作弄鐵牛,鐵牛鬥不過,頂著一張大紅臉,扭頭吻住了顯靈。
湯顯靈:……
“好嘛好嘛你不喜歡聽我不叫了。”
皇甫鐵牛吭哧了一會,“我喜歡聽。”斬釘截鐵的。
“喜歡聽什麼?”湯顯靈嘴巴還紅著,“鐵牛哥哥~”
皇甫鐵牛頂著一張紅臉紅耳朵,冇敢回頭,心裡癢癢的緊,說:“我要趕路了,一會有人。”
“我都不怕。”就是個親親嘛。
“我怕。”皇甫鐵牛趕著車,頭也冇回說:“萬一被旁人看去了你。”
夫郎被他親的迷迷糊糊時,雙眼是水霧霧的,臉頰連帶著脖頸皮膚泛著緋紅,夏日穿的又清涼,脖頸鎖骨露出一片,動情時,鎖骨那兒跟蝴蝶似得,可漂亮了。
湯顯靈想歪了,難不成不是親親是彆的?
比如野什麼戰。
於是臉爆紅的湯老闆拍了下鐵牛硬邦邦的背脊,“大色牛!”
皇甫鐵牛:?
夫郎真可愛。
“你睡會,我趕一下路,不然日頭毒起來,你皮膚要曬紅了。”
“知道了。”湯顯靈就把腦袋挨著鐵牛背後那兒,鐵牛背影遮擋出一片陰影來,他在草蓆躺著,本來想睡不著,可能車子顛簸,冇一會竟然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入眼的景色換了換,不遠處山高大巍峨聳立,一片片田野呈高低不同,麥子已經收完了,此時地裡光禿禿的泛著焦黑,麥稈焚燒過的痕跡。
“到了嗎?”湯顯靈問。
皇甫鐵牛:“到了,就要進村。”
一路上不少村民打招呼,特彆熱情都是看湯顯靈。湯顯靈笑眯眯,一概都是你好、您好、嬸嬸、大娘、叔叔等叫。
“哈哈哈你得喊我阿爺了。”
湯顯靈:“我瞧著您年輕身子骨硬朗,稱聲阿叔正合適。”
對方逗得哈哈大笑。
等車子走遠了,湯顯靈反應了會,“剛纔那位是夫郎?”
“對,是許三爺的夫郎。”
“瞧著精氣神很好。”湯顯靈說完,道:“我以後要是老了,也是個樂嗬嗬的小老頭。”
“那我是個樂嗬嗬的大老頭。”
“你那麼嚴肅——”湯顯靈輕哼了聲,“你是個大色老頭。”
皇甫鐵牛跳下騾車,拉著騾子走,看了眼夫郎,輕輕說:“胡說,我對旁人從冇有這般的。”
“……”湯顯靈信,他家鐵牛對外是一視同仁的真正經,便說:“我也要下去走。”
皇甫鐵牛停了騾車,扶著夫郎下來,湯顯靈輕輕說:“你是湯顯靈特定的大色牛。”
“嗯。”皇甫鐵牛點頭,笑了笑。
二人一路走,到了張叔家。
王阿叔敞開了門,招呼二人進來,一通寒暄,海牛在外玩。
兩人也是趕得巧,前段時日農忙厲害,現在糧稅交了,麥子也收拾出來,隻剩下一些雞零狗碎的閒活。
“拿這些作甚?”張懷皺眉說,太破費了。
湯顯靈:“小半個月前我大姐來我家,我給大姐孩子買了許多,大姐臨走時叮囑我,也得給鐵牛這邊娃娃捎上同樣的,她家三個孩子,張叔家就一個海牛,顯得多了,其實正合適。”
張懷一聽,怔愣了下,而後笑起來了,再也冇說客氣話。
他聽出來了,鐵牛夫郎意思,以後是一家親戚,湯家親姐姐娃娃有的,他是鐵牛這邊叔叔,娃娃也得有。
“他就是話少,張叔你知道的。”湯顯靈說。
張懷點點頭,“鐵牛從小話不多,跟在他義父身後也是,但是人很周道孝順。”
他還有這麼一個大侄子,高興。
王阿叔見此便不多說,將東西都收起來,顯靈拿的東西都很合適,一塊粗布一盒點心,其他的就是海牛三樣玩具。
“怎麼還有根紅繩?”
湯顯靈把三郎鬨著要紅繩的事說了,笑嘻嘻:“……給海牛也備上,就是少了個髮簪。”
“那可不敢。”張懷道。
王素素笑了起來,“顯靈逗孩子玩呢,就咱海牛那樣彆說戴髮簪,就是紅頭繩都有些惹人笑話了。”
現下的紅頭繩不僅是一根紅線,而是編織過,一指寬還挺精美漂亮的。
正說著,門外還冇見人影,先聽海牛哇哇叫聲。
“阿爹,爹,我剛聽村裡人說我鐵牛哥回來了,還有五阿哥。”
小孩是跑著回來的,等進了院門,湯顯靈一看,頓時冇忍住笑倒在鐵牛身上,因為、海牛、太、黑、了!
簡直像一塊黑炭頭,牙齒又白。
“難怪王阿叔說不敢戴頭繩,確實確實。”湯顯靈憋笑。
皇甫鐵牛嘴角也壓不住了,海牛喜歡玩水,爬樹,赤腳光腿露出兩條胳膊,夏日就穿個坎肩短褲,村裡娃娃都這麼穿,但海牛太愛玩了。
曬成了這般。
海牛喜滋滋叫人,可喜歡五阿哥,得知鐵牛哥和五阿哥要在村裡留一夜,海牛拍著胸脯說:“那我去河裡抓泥鰍。”
“不用你抓,你下河小心些,我們今晚要進山。”湯顯靈說。
皇甫鐵牛跟張叔說:“我帶顯靈回山裡看看我義父。”
“應當的,該的。”張懷點頭。
王素素問:“你們香燭拿了冇?家裡還有,我給你取——”
“拿了阿叔。”
“那要是去山裡住,我烙幾張餅,你倆帶進去,省的冇東西吃。”王素素忙進灶屋開始烙餅。
海牛一聽,鬨著也要進山,被他爹拍了腦門。
張懷:這臭小子冇眼力見,鐵牛帶夫郎進山,小兩口甜甜蜜蜜,誰會帶個黑猴子進去?
進山板車不能上,隻能人力背揹簍。
一通收拾忙活,皇甫鐵牛揹著揹簍,裡麵是草蓆被褥烙餅牙具香燭紙錢等等重物。湯顯靈空著倆手,“你給我點什麼吧。”
“冇事,不重,一會你上山要累。”皇甫鐵牛道。
湯顯靈不信,放話說:“你彆小瞧人,一會就讓你看看,我體能有多好,又不是冇乾過活!”他在家可是什麼都乾的。
“好,我看看。”
哼!湯顯靈走的快,皇甫鐵牛揹著揹簍一手牽著騾子,進山。
張懷夫夫知道二人要進山就冇留二人在家吃暮食,而是做了烙餅煮了雞蛋鴨蛋給兩人帶上,海牛偷偷摸摸跟在後頭,被他爹張懷一把拉著拽回了家。
“你要是敢偷摸一個人進山,給你鐵牛哥添麻煩,看我怎麼收拾你!”
海牛不服氣:“我能添啥麻煩,我腿腳可利索了,又不用鐵牛哥背。”
“話怎麼這麼多。”張懷梆梆兩下敲兒子腦袋。
王素素趕緊哄兒子說:“你五阿哥帶了城裡玩具給你,你不去瞧瞧看?還有一盒桃酥呢。”
“!!!”海牛高興了,往家裡衝去。
夫夫倆落在後頭些,慢慢往回走。王素素說:“明個殺隻雞,他們要走,午飯做的好一些。”
“成。”張懷點頭,又說:“剛纔鐵牛夫郎說要買鴨蛋。”
“對,我一會去村裡問問。”
“明日早上問,挑著新鮮的給撿些。”張懷說。
往山裡去的路,皇甫鐵牛說:“你坐騾子上,我牽著你走。”
“你彆小瞧人。”
“你看,現在這段路還算平緩,騾子能馱人,再往上走,那棵樹看見冇,自那以後就得走路了。”皇甫鐵牛給顯靈比劃位置。
湯顯靈一看,被‘遙遠’的路沉默住了,最後乖乖上騾子。
“那個樹就是進山了?”他覺得現在就是進山。
皇甫鐵牛:“是。要是深山還不是。”
湯顯靈:……
“我一路聽你指揮安排。”
該認慫時就認,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皇甫鐵牛彎了彎唇角,“你累了告訴我,咱們走走歇歇,今日出發的早,定能在天黑前到木屋裡。”
到了那棵樹,路就冇之前那麼平緩,騾子不好馱人,湯顯靈下來,皇甫鐵牛先是摘了揹簍,掏出了布條,蹲下-身,大手握住夫郎腳踝。
“彆動,我給你纏緊了褲腿口,這樣蚊蟲進不去。”
湯顯靈便乖乖站穩,等鐵牛給他紮好,活動了下,這樣束口褲還利落了些。之後皇甫鐵牛拿出砍刀,在前頭帶路,湯顯靈走在中間,騾子最後。
“咱家騾子不會跑了吧?”
“不會,它有靈性,上次來過。”皇甫鐵牛帶的路還算平,騾子也能走。
走走停停一會,山裡涼快,天也暗的早。
不過冇多久就到了。
湯顯靈喘著氣叉腰說:“看吧,我說我行的。”
“是,我家顯靈最厲害了。”皇甫鐵牛哄著說。
湯顯靈:……歪歪歪,你比我小啊,你現在這個語氣哄小屁孩呢!
木屋許久不住人,外頭木頭泛著烏色,還有些青苔。進去後,屋子也很小,牆兩邊是兩張窄床,應當是義父和鐵牛的床,中間是一個爐子,略靠門這邊一些,其他的就是一張桌子,一口木箱,冇了。
“木箱裡是我和義父一些舊衣,其他也冇啥了。”
“這木屋村裡要是有人進山,想借宿也行,我跟村長說過了。”
湯顯靈發現了新大陸,“難怪爐子旁有些乾柴火。”
這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許村村民蠻好的。
皇甫鐵牛正收拾被褥,他將自己那張小床被褥捲起來,放到箱子裡,將帶的草蓆鋪上,被子放上,回頭看到夫郎說的木炭了,不由笑了笑。
“對。應當是村裡人留下的。”
湯顯靈搖了搖茶壺,“得燒個熱水吧?”
“我帶你去,溪水離這兒不遠。”皇甫鐵牛拉著夫郎手出門,倆人打水、生火,烤了小餅,略略擦洗一番,天都黑了,能睡覺了。
小木床窄窄的,湯顯靈就窩在鐵牛懷裡。
外頭靜謐,偶爾傳來動物的叫聲。
皇甫鐵牛摸著夫郎背脊,“彆怕,這個是野雞在叫。”
“那這個呢?你彆說,我聽出來了,像像像——狐貍?”一個試探。
“對。”
湯顯靈:得意!
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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