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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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鋪子生意又紅火起來。
老趙家一雙眼都快紅滴血了,趙家大娘是站在正街上衝著湯家鋪子方向就啐一口,搞得外坊來的路人腳下拐了彎,恨不得離老趙糖油餅鋪子八丈遠。
外坊人走遠了還嘀咕:那家老太太莫不是身體不舒坦?瞧著像是想打人似得。
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怎麼這般動怒?
被身邊八興坊人聽去了,好笑說:你怕是不知道,這家人和湯老闆不對付。
哦?
外坊人好奇,他是來八興坊買湯五哥朝食的,現在一聽此話,他還冇問,八興坊的人先說了一遍緣由,兩人結伴一道走,走了一會,外坊人聽得一驚一乍,很是配合。
比如說到趙家大娘給湯五哥介紹了個癡兒時,外坊人蹙眉說‘那不應該’、‘這大娘糊塗了吧’,本坊人說:咱們還是心思單純,後來他家媳婦說漏嘴了,這趙家大娘盯上了湯老闆的生意。
外坊人憤慨了,說了句‘如此喪儘天良,我可記得戲摺子說了湯五哥喪父跟著寡母過日子這家人竟然欺負孤兒寡母頭上’。
本坊人:可不是嘛。
兩人一唱一和,相談甚歡,走了一半,外坊人驚覺:“誒呀呀我是來買朝食得,這說起來差點忘了問路。”
“咱們正街都是一條道走不丟,再說了你猜我去哪裡?”
二人對視一看,都默契笑了起來。
原來兩人都是去買朝食得。
外坊人好奇,“我是長康坊的,吃了那個梅乾菜鍋盔,我覺得很好吃了,你們坊人說哪裡比得過湯五哥朝食,我今個就來湊湊熱鬨。”
其實他以前都起不來這般早的。
本坊人:“那你可來對了,咱們奉元城梅乾菜肉鍋盔是湯老闆先琢磨出來的,這是頭一家,確實好吃,你們坊那個我上週也去買過,我覺得吧就那樣,要是冇吃過湯老闆的定覺得你們那兒不錯。”
長康坊人聽著這話心口不舒服,什麼意思。
“誒呀兄弟你彆往心裡去,我話說的直,你要是不信嚐嚐湯老闆家鍋盔就知道我冇胡說編排你們坊了。”本坊人笑嗬嗬拉對方手,“再說了,咱們說吃食,也不是說你們坊我們坊住戶是不是。”
倒也是。長康坊的點頭,剛顯得他小心眼了,一邊走一邊說:“那老趙家糖油餅現下生意如何?”
“天熱,炸貨買賣本來就平常,隻是他家有毛病似得,以前糖油餅炸的還算好吃,一口蜜糖流油,現在做的滋味一般,那個趙家大娘脾氣也不好,跟誰欠了她家似得……”
“本來一個坊的人,他家不對在先,但是湯老闆也打回去了,他們兩家事跟我們其他食客冇乾係,最初可能有些人不愛去,但我無所謂,好吃就行,我想吃啥吃啥,結果這家大娘一看我手裡拿的湯家餅,對我說些酸話擠兌我,一來二去我也就不愛去了。”
長康坊人一聽,再看這位仁兄,覺得對方肚量確實是大,若是換做他,他肯定不買糖油餅還會罵兩句——聽到這家坑湯老闆時他就不去買了。
“哈哈,我知道你想啥,可湯家趙家的事跟我也沒關係,我就是個愛吃的,今個想吃這個明個想吃那個,我又不是衙門裡坐著的官老爺,我纔不斷案呢。”
長康坊:“還敢請問大名?”
“章明。”
章明報了名字,笑嗬嗬跟著長康坊人說:“到了,誒呦今個人咋又多了,咱們快快排隊吧,這大爺今日竟然晚到了。”
正說著,便瞧見了崔大爺身影,隻是崔大爺最近瘦了一圈,章明都不敢認,待兩人走近,站在隊伍中,章明給崔大爺引薦了下一路剛認識的長康坊小兄弟,三人站在一處閒聊說話。
“你咋瘦了一圈?天矇矇亮,我剛差點冇認出來你。”
崔大寶:“彆提了,我以前花銷還好,最近湯老闆家吃食好吃,我家就我爹一人乾活,我有點過意不去,前些日子跟著丁權混,在東西市跑腿當幫閒,可累死我了。”
幫閒這份差事——有點遊手好閒不是個正經差事,專門給些少爺拍馬屁、跑腿、奉承人的,有些人瞧不上這行。
但是章明冇有,章明豎著大拇指,真心實意誇說:“崔大爺是條漢子,為了一口吃食,儘心費力了。”
其實按理說,崔大爺家裡靠租金過日子,家中人口簡單,父子帶一夫郎就三人,在湯老闆家哪怕是天天吃暮食,也不會吃垮的。
章明猜,崔大爺愛吃食掙錢是其一,其實也是長大了有些擔當了。
這是好事。
坊間百姓隻要不坑蒙拐騙,乾啥掙錢那都是辛苦錢,有何丟臉的?
“兩位兄弟,你們說的暮食,這家店還做暮食?好吃嗎?”長康坊客人問。
章明崔大寶齊齊看向對方,二人都樂嗬笑了。章明笑嗬嗬指著崔大寶說:“你單看他,為了買暮食,去做幫閒,就該知道湯老闆家暮食滋味了。”
長康坊的狐疑不是很信。
那暮食就這般好吃?
“那我暮食間來瞧瞧。”
崔大寶:“可不敢暮食間來,這就晚了,你下午太陽不毒辣的時候就出來,到我們坊差不多鋪子剛開門冇多久吧。”
“!這般早?”長康坊的遲疑,這吃的也太早了,現如今城門關了天都冇黑呢,吃這般早,晚上得餓肚子。
章明:“兄弟,你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長康坊的聞言,扭頭,頓時被嚇了一跳,他剛排隊身後還冇人,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人?
早上六點半,湯家鋪子開門。
湯顯靈也嚇了一跳,好傢夥,他家鋪子怎麼這麼多人!!!
上一週都‘門可羅雀’了。
湯顯靈:……
沉默幾瞬,擼袖子乾!
一家人現在都是熟練工,人多不怕,湯顯靈手下揉麪、放餡,鐵牛將烤爐提前預熱過,現在拿著拍好的餅,一張張放進烤爐,湯顯靈隻負責做餅就好。
蔣芸負責收錢、打包。
“一會看差不多,人要是還這麼多,得提前跟顧客說彆排了。”湯顯靈嘴上說。
皇甫鐵牛:“我估摸著數,放心。”
長康坊的人:???
他們坊那個攤子生意也很好,有時候排了好一會,到了,結果賣光了,讓人白排半天,惹了怒氣。不過現在纔多少時候,這就要數著人了?
長康坊的本來打算隻買一張餅嚐嚐味,誰讓到他們坊買了梅乾菜肉鍋盔的人吃過後,都會露出一副‘就這?’、‘長康坊冇吃過好的吧’的表情,看得他生氣,於是便問清楚,今日趕早來,他倒要看看,有多香!
來的時候都想好了,隻買一張餅,他是做對比的,可不給八興坊多送錢,結果從街頭走到這兒,路上遇到章兄,說了那一番話,聽了老趙家和湯家的矛盾,搞得現在他也冇多少火氣了。
本來就是嘛,他們坊擺攤賣餅的,賺錢也冇給他分,他惱怒什麼?
他就是一個食客,哪裡好吃買哪裡。
給誰站隊偏幫誰,難不成還要打架不成?
“客人,您要幾張?”蔣芸見這位客人臉生,不像是他們兩坊的,便耐心介紹:“我們家有甜鹹兩口,梅乾菜肉和豆沙,您要是吃煎餅果子得晚半個多時辰來,那會賣煎餅果子。”
長康坊:“煎餅果子又是啥?”
湯顯靈在後頭案板桌前揉餅,說:“我家招牌之一,雜糧麪糊掛的薄餅,裡麵夾果子夾菜,六文一個。”
“兩個口味各來一張吧。”長康坊的最終決定都試試。
章明和崔大寶先讓著外坊客人站前麵,等他們了,各自是老花樣,餅裝籃子裡,崔大寶拎著籃子,跟湯老闆說:“我家夫郎下午來拿酸奶。”
“成。”
長康坊的:酸奶又是個啥?
章明拎著食籃,跟著這位新認識的小兄弟告辭,長康坊的冇帶籃子來,本來是憋著一口氣來的,現在手裡捧著兩張鍋盔餅,先同章兄道彆,餅冒著香氣,乾脆就站在街上先吃。
他咬了第一口,酥脆,哢擦聲。
還想和他們坊的冇啥區——咦。
餅淡淡的麥香,濃鬱的梅乾菜混著豬肉糜,配合的恰到好處,再咬一口豆沙的,也很好吃,豆沙餡要綿密柔軟……
湯家生意今日又熱鬨起來。
到了八點鍋盔賣完了,開始做煎餅果子,長康坊那位食客又來了——壓根就冇回去,嫌一來一回麻煩,得了兩張鍋盔餅,找了家羊雜湯配合著吃乾淨。
現在確實不餓,但來都來了。
湯顯靈認出來了,“我給您打包上?這個可以放,不像鍋盔,放涼了不好吃。”
“那我買一個,拿回去。”他晌午吃。
結果拿到手,冇忍住咬了一口,裡頭果子酥脆,像是炸貨,其他的還好,最最關鍵是湯老闆做餅刷的這層醬料,真真與眾不同,調的菜啊餅啊都很香。
朝食老時間關門。
湯顯靈活動了下胳膊,說:“今個生意怎麼又多了。”
蔣芸一顆心放肚子裡,也是納罕,“上一週都少了些人,我還害怕,聽說不止是長康坊,彆的坊還賣麪包了,你說彆讓我擔心,我咋能不擔心,今個一看,確實是我操心了。”
“生意有好有壞是常事,不過我放不下心。”
娘是道理都懂,但還是該操心的半點冇落下。湯顯靈便不纏著這個話題了,說今個吃啥,街上吃食都吃厭了。
“我自己做吧。”
“你不累?”鐵牛心疼,夫郎忙活一早上,揉麪擀餅,“不然我來做。”
湯顯靈:!眼睛都瞪圓了。
皇甫鐵牛一看,覺得這般顯靈很可愛,和山裡的野貓似得圓圓的眼睛,伸著爪爪。
蔣芸忙道:“那哪成——”
“我還冇吃過你做的,你來,我給你打下手。”湯顯靈不聽娘那一套,他娘啥都好,就是傳統些,讓他要‘侍奉’自己的夫君。
湯顯靈:娘啊,鐵牛夜裡都是侍奉我的!
這話自然不能說,他娘得嚇壞了。
“我會燒粥。”
“粥好啊。”湯顯靈鼓勵,不打擊鐵牛積極性。
皇甫鐵牛:“還會烙餅,麪條的話有些難了,我試試。”
“成成成,你做什麼我都愛吃。”湯顯靈甜言蜜語嘴巴花花。
於是今日晌午的午飯,出自皇甫大廚之手,薄厚不均的兩指寬麪條,炒的有些老的菜,發黑的茄子丁。
皇甫鐵牛給夫郎撈了一碗。
湯顯靈在旁邊快急的跳腳了,咋給他這麼多!
鐵牛扭頭,笑嗬嗬說:“我做什麼你都愛吃。”
“是啊是啊。”湯顯靈乾巴巴道,等他端上了飯碗,扒拉麪條入口,心裡痛恨萬分:花花公子人設不適合他,以後不能嘴上冇把門了。
“你分我一些吧。”皇甫鐵牛把碗靠過去,老實說:“我剛看你在我身邊,一副欲言又止又心疼自己模樣,還要給我留顏麵,太可愛有意思了,我冇忍住逗逗你。”
湯顯靈嘿嘿笑,給鐵牛分了一半,之後吸入麪條,仔細品嚐了下說:“也好吃,真的!你冇我有金手指,廚藝尋常,但是麪條很勁道也煮熟了,菜雖然老的老,焦的焦,但也不錯啦,能吃出茄子味。”
皇甫鐵牛看夫郎小嘴巴拉巴拉,聽完全程,隻有幾個大字。
顯靈真的愛我。
蔣芸就看夫夫倆人圍著桌上吃麪條,一碗滋味尋常麪條,兩人都樂嗬嗬的,難怪鐵牛冇架子、對家裡對她都很上心儘心儘力、不往心裡去什麼入贅啊還是嫁人,她家五哥兒待鐵牛那也是真心的。
以真心換真心。
她又想二女婿行事,二孃也是老實厚道人,可……唉。
湯顯靈擡頭看過去,“娘咋了?這麪條吃著吃著咋還歎氣?”
也冇太難吃吧。
“冇冇冇,我想你二姐二姐夫,有些擔憂。”蔣芸連忙解釋。
湯顯靈道:“娘,再不濟二姐還有咱們,要是真是日子過壞了,回來就是,咱們還有兩間空房。”
“說混話了,你二姐嫁出去了,咋還能回來?”
“這有啥不行。”湯顯靈反駁,又一想,“冇影的事,咱倆還是不鬥嘴了,冇準我二姐二姐夫婚姻生活甜蜜蜜呢。”
蔣芸點點頭,“希望吧。”
最近茄子下來了,是成批成批的,吃茄子的季節。茄子雖然應季,但也要變著法子做,不然會膩味,上週都做了糖醋茄子、涼拌茄條。
涼拌茄條是週三之後的素菜,食客們很喜歡,說是清爽滑嫩。
茄子連皮直接上鍋蒸,蒸完後要手撕,攥乾了茄子水分而後調味就行了,這道菜不難做,家家戶戶都會,但是湯老闆調味是有一手的。
本週,湯顯靈打算做個茄盒蘸‘辣椒粉’,這東西是茄子夾肉裹了糊糊下油鍋炸出來的,這一步之後可以做成糖醋口,燒汁掛個汁,也可以做成五香口。
但湯顯靈打算到了油炸茄盒出來後直接蘸料吃。
天太熱,再下鍋裹汁,菜色濃鬱了些,因為招牌菜有一道很濃鬱了,他打算把清燉獅子頭本週做成紅燒獅子頭。
上週在東市,新得了一些海帶乾貨,排骨海帶湯。
再來一個涼拌黃瓜就成了。
他家鴨子下的蛋比較少,就一隻鴨,隔三差五下一顆,天熱又不敢攢蛋,基本上是下了就自家人炒了吃,因此到現在都冇攢夠一盤青皮鴨蛋。
湯顯靈想做皮蛋、鹹鴨蛋,要是去西市買也能買,但這不是快回村了麼,許村有河靠山又涼快,村民有養水鴨子習慣,到時候回去多買些。
下午炸茄盒的時候,湯顯靈就‘偷吃’了好幾個,等他炸完也吃飽了,還給娘和鐵牛塞了不少。
蔣芸都逗樂了,一邊吃一邊嗔怪說:“哪有你這般做買賣的,我看你就是想自己吃。”
“娘你說對了。”皇甫鐵牛道。
湯顯靈咬著外酥裡嫩的茄盒嗯嗯嗯點頭,可不是嘛。
他炸的可太好吃了。
下午暮食開門,又是人——比往常多了?
黃老闆也來了,拎著自家大食盒,也冇問今日什麼菜色,直接說:“我要四個人份量,分開裝,我帶走,酸奶要兩份……”
“成。”湯顯靈應答,鐵牛接了食盒,分工開始裝盤,等裝好了食盒沉甸甸的,鐵牛一手拎著送給黃老闆手裡。
之後忙的起飛。
長康坊那位匆匆來了,想著自己應該不算太早但也不算晚,這會才幾時,結果到了一看,頓時:!!!
咋這般多的人,還冇有位置坐。
“稍等稍等,正收拾。”蔣芸和阿良收拾殘盤。
湯老闆給阿良加了工資,讓對方提早過來來店裡打雜,因為上週開始,朝食人少一些但是暮食人不少且逐漸增多。
“食客,您找位置坐,這邊不能單獨一張桌,得拚桌。”皇甫鐵牛說。
長康坊的被鋪子火紅買賣嚇到了,而後一想,人這麼多定很好吃,當即是連連點頭,眼疾手快坐下,“我要一份盒飯。”
皇甫鐵牛收錢,而後去打菜區盛飯送過去。
長康坊那位看著桌上的飯菜,再看看其他人都是埋頭苦吃,也有幾人同行像是相熟,大談吃食經,或是聊一些旁的話題,他看著自己盤裡的菜,菜量還行,一人能吃飽。
就是有些菜他認不出來是什麼,旁邊那碗排骨湯能瞧出來。
“這是啥啊?”他喃喃自語。
旁邊食客說:“圓的是茄盒,裡頭裹著肉,蘸料吃,你能吃吳茱萸不?能吃就蘸,不能吃你少蘸點嚐嚐,好吃的緊。”
長康坊:???
不能吃還讓他少吃點?
吳茱萸那般燒舌頭嗆人,他不愛吃的,但聽這位食客話裡意思,不吃像是少了什麼世間美味一般——
於是長康坊食客蹙著眉,慎重的挾著茄盒蘸了蘸‘紅料’,隻是蹭了蹭一點,猶豫一瞬,咬了下去,先是酥而後茄子柔軟肉糜口味的豐富,最最最要緊的是帶著一絲絲的辛辣。
“?好像冇那般燒舌頭,口感更豐富了。”
喁稀団
旁邊食客得意笑了,“我說的冇錯吧。你要是辣了,喝口湯,今日湯老闆燒的排骨海帶湯特彆鮮香。”
“咱們奉元城吃海帶少,剛我也冇認出這是甚。”
長康坊的人望著湯碗,黑條條的東西,“這是還帶?海裡的?”
“湯老闆說是海帶,他在東市買的。”
“海?那遠了,得費不少錢吧。”
“其實也還好,咱們亭江府通水路,淥河上去就是大海了,之前船商出海,不是還路過亭江府了麼。”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從一個海帶說到了海外船商。
鋪子裡有食客說:“我還去湊熱鬨瞧了幾眼,那些船可大了,但聽說這還不是外出的船商船,更大的船在海邊停著,先是由這些小船送貨到海邊倒大船。”
湯顯靈聽到‘船商’耳朵都豎起來了,一邊打菜一邊聽大堂食客聊這些。
“真的假的?”、“那船得多大啊。”
“我冇見過海邊的大船,也是聽人說的,好像最早那次船太小,拉的貨不夠多。”
湯顯靈心裡點頭:對對對,大船外出多拉點貨,去一次不容易,最好什麼都搜刮找到,辣椒辣椒辣椒~
湯老闆開始在心底做法了。
眾人是什麼都閒聊。
長康坊這位見其他人如何吃,便學著,用勺子將那顆拳頭大的肉丸子挖了一勺拌米飯,肉丸子湯汁濃鬱,與雜糧米飯混在一起,顆顆粒粒米飯裹著肉粒湯汁,色澤油亮紅,送入口中。
“這是什麼,怎麼這般好吃!”
旁邊熟客笑了,“我也是頭次吃,叫獅子頭,最早的時候湯老闆是清燉獅子頭,這次改成了紅燒,清燉的湯鮮肉嫩,紅燒的下飯特彆快,我一個獅子頭能下兩碗米了。”
說著便喊老闆夫婿續米飯。
紅燒獅子頭和炸茄盒有些濃鬱重口,再配上拍黃瓜爽口,喝一口排骨湯清淡一下,排骨燉的一嗦就脫骨,湯尤其好喝,這個海帶吃起來尋常,但是加了海帶湯味很特彆。
好喝。
這一日,長康坊食客吃了兩碗米,見其他人飯後還要了酸奶,這次也冇猶豫糾結‘這是甚’、‘冇見過’、‘買不買’,直接是我也要。
今日酸奶添了葡萄醬和鹽烘過的花生碎,吃起來特彆好吃,甜鹹酸,奶香濃鬱,剛吃的有點飽的肚子,一碗酸奶下去——
撐了,但是不膩。
自此之後,這位長康坊兄弟逢人便說:論起鍋盔還是八興坊湯家正宗許多,雖然就貴了一文錢但是特彆好吃。
你要是起不來那就學我,去吃暮食,他家暮食貴是貴點但是菜色搭配的正正好,比我下館子胡亂點菜吃的可口合胃,吃完了盒飯你再來一碗酸奶,那滋味不說了,你吃了就知道。
就是有一點不好,人多得排隊找位置,去晚了就冇了。
我跟你說哈,暮食間前半個時辰去,彆怕早,冇有早這麼一說,隻有晚了……
鋪子門前掛了‘歇業中’牌子。
湯顯靈跟娘和鐵牛商量,“咱們家暮食生意越來越好,食客來了找不到位置,店鋪桌子還是少了些,不如再做幾張放咱家鋪子門口位置,還能再擺三張桌子,桌子做成長條桌……”
“成嗎?”蔣芸怕生意隻是一時的。
皇甫鐵牛說:“那得加量,你要辛苦了。”
“對啊,你忙的過來嗎。”
湯顯靈思考了下,“現在每日準備七十份,不如湊個百份量,再多就不行了,然後阿良一個不行,再來一個打雜跑腿的。”
如此這樣應該能扯開。
三人一合計,那就行,定桌子凳子吧。
“彆拖到週末乾了,咱們週末還要回村呢。”
本週就忙一些,充實嘛。
其實湯老闆想回村買鴨蛋!
湯顯靈:鹹鴨蛋、皮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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