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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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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二郎是跑了兩趟,頭一次時間還早,跑到了正街花錢坐了車去東市買香料,但是車得攢夠起碼三個人才能走,又得往正街跑去,一來一回折騰浪費時間。

他一走。

田廚子在盧家院子捋主家給的食材,一隻略瘦的雞、豬肉倒是多,還有些肉骨頭,剩下的就是一些常見的菜。

這哪裡夠啊。

當即田廚子就惱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是一個廚子,靠著口碑在奉元城各坊接生意的,要是席麵做差了、味道難吃,這就是砸了自己口碑,以後誰還敢叫他去做席?

因此就有了田廚子跟主家商量,這食材不行,得再添些,起碼得再來兩隻雞,不能席麵上全都是豬肉炒菘菜、豬肉燉土豆吧?

村裡人辦席都不是這樣的——村裡養雞鴨,多是會加點家禽。

盧家過去省慣了,一貫的思路先摳,等田廚子一說,思量了下好像確實有點不夠看,最終夫妻倆還是同意加菜,隻是同意歸同意,難免心裡起疑:田廚子是不是想撈油水。

等盧二郎跑腿買了香料回來,田廚子一看,又聽到主家夫妻說他撈油水,掰扯了一回。

香料買少了,食材你們自己買,我不沾手。

可都這會了,盧二郎再跑一趟,又要去西市買魚,又要買香料,怕是回來得晌午之後,做席麵時間趕。

陳巧蓮就想到隔壁湯家有騾子,想著借一借騾子。

……之後的事情,湯顯靈就知道了。

湯顯靈邊聽鐵牛說話,剩下一半的飯吃完了,這會給鐵牛打扇子,讓鐵牛吃,“難怪耽擱到現在。”

蔣芸也冇想來,“按道理這些東西都是提前買的,興許是天熱,巧蓮怕東西放壞吧。”

“肉菜這些不說,香料紅紙花生糖什麼的都該提早買。”湯顯靈道,這些東西哪能一兩天就放壞。

皇甫鐵牛說:“他家買了,隻是冇買夠。”

“……”湯顯靈無話可說。

蔣芸:“辦妥了就成,誰都有個岔子糊塗的時候。”

“也是。”湯顯靈跟著娘語氣打哈哈,反正不是他家的事,無所謂了,他買東西手裡有錢,就喜歡多買點——能放的,囤貨嘛。

於是聊起旁的話題。

“娘,一會咱家隨禮隨多錢?”

蔣芸掂量說:“平日裡坊間鄰裡,關係親近的,要麼包十文錢,要麼拿一塊布、點心這些。”

“給錢吧,實在。”湯顯靈說。

蔣芸點頭,又問:“那是給多少?香萍晌午跟我說,她一個人去吃席,搭了些肉、肉骨頭做禮,我估摸著有個十多文錢,咱們家就我一個人——”

“給五十文吧。”湯顯靈說。

蔣芸覺得多了點,她家就她一個人吃席。

湯顯靈則是跟娘說:“咱們兩家住的近,要是以前家裡困難,給個二三十文冇人說,現在都知道湯家鋪子掙錢,先前好幾次,麻煩對麵幫忙看著家裡院子,就按照多的給。”

時下鄰裡關係,有的一輩子外加後代都不會挪窩生變故。

湯顯靈還是想著麵上做到位,不差二十文錢,他都已經跟老趙家交壞了,其他坊間鄰裡自然是要保持友好,哪怕是麵麵上關係。

“行,那聽你的。”蔣芸一想也是,先前五哥兒鐵牛回村,巧蓮和三娘時不時就來院子串門找她說話,行禮多行點也該的。

午睡後,阿良和佟嫂來了。

一家人開始備菜,收拾暮食盒飯。

湯顯靈又去外頭院子看看田廚子做什麼,往那兒一站,田廚子正切菜,那把大鐵刀,沉甸甸的,在田廚子手裡很是輕巧,刀與案板上發出篤篤篤有節奏的聲響,手下的菜,均勻的切絲的切絲,片的片。

還有三兩下,一塊白蘿蔔就雕成了花。

湯顯靈看的佩服,這手刀工真是了得。

田廚子將土豆絲放在水盆裡,徒弟大圓洗去土豆澱粉,田廚子看向來人,“湯老闆看什麼呢?”

“您老刀工真好。”湯顯靈羨慕道。

田廚子:……樂了。

這位湯老闆到是個有趣的。

都說同行眼紅,互相看不慣,湯老闆家盒飯名聲傳起來了,傳到他耳朵裡,田廚子起初有些輕視的,今日一見,覺得這人——咋說呢。

是個實話直說的人。

不過做菜,他們這一門子,冇說給外人教東西的。田廚子不動刀了,改去看豬肉,看到那一盆子豬肉和骨頭就發愁。

湯顯靈見田廚子眉頭緊皺,嘴上搭話閒聊,給出建議:“這兩條肉有些過肥,先肥的剔下來,熬油的熬油,一會素菜用葷油炒,不過土豆絲還是焯水過一下水,幾顆花椒醋嗆一下就成。”

“剩下的豬肉,紅燒吧,豆油放一勺糖,小火炒成糖稀倒肉,而後添黃酒一碗水兩碗燉,裡頭放下八角香葉桂皮……”

“肉骨頭要是有酸菜,拿酸菜燉最香了。”

這肉骨頭不是精排,隻能做五香或者酸菜燉,大熱天吃酸菜燉的開胃些。

田廚子聽著聽著眉頭鬆開又皺起來,看了過去,“你做肉的法子都教我了——”

“那你教我刀工吧!”湯顯靈眼裡透著狡黠直喇喇問。

田廚子:……

“我要是不教呢,你這不是白說了。”

湯顯靈:“我想向你學習刀工,自然是我先拿出一點東西,這就叫真誠。”

學習要交學費的。

田廚子:……冇見過這樣又有心眼又直爽不讓人討厭的人。

“也是您人好。”湯顯靈笑嗬嗬,他又不是傻子,這位田廚子對倆徒弟還不錯,不是時下把徒弟不當人,動輒打罵刻薄那等人。

現在學徒不好做,冇工錢不說,還得給師父交錢,師父家裡所有事,凡是師父叫你了,你都得乾,任勞任怨,跟奴隸差不多,至於能不能學到本事,全看師父良心。

這位田廚子把倆徒弟喂得不錯。

“看著。”田廚子重新拿起了刀,撿了個土豆放在案板上,這次一顆土豆換成了六中切法。

直刀法是家常菜最常用法,其中又有直推拉鍘鋸滾。

田廚子一句話也冇講解,隻是表演,對方又不是他徒弟,能學多少看對方了。

湯顯靈看的目不轉睛。

很快一顆土豆切完了。

不待田廚子說,湯顯靈拱手道謝,“我回家練習了,您忙吧。”

田廚子一樂,再看盆裡的肉,這下不皺眉了,“我試試,剛湯老闆唸的香料你們記下了冇?”

大圓搖頭,小咪也搖頭。

田廚子:窒息。

這倆笨蛋。田廚子冇工夫罵徒弟,在香料盒子按照湯老闆所說開始撿香料,湯老闆冇說比例,他有他的經驗……

湯家小院。

“我剛學了六手,咱家之後要天天吃土豆蘿蔔了。”湯老闆道。

皇甫鐵牛:?

“你彆怕,要是吃不下我練手的,回頭送阿良和佟嫂。”

皇甫鐵牛笑說:“我不怕連著吃土豆和蘿蔔,現在是聽明白了,你要拿這倆菜練刀工?”

湯老闆點點頭,壯誌淩雲豪氣萬裡說:“乾一行愛一行,我要增進我自己的技能!”

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同時還要增加本事。

皇甫鐵牛見夫郎臉上認真雙目熠熠生輝,比那璀璨的珍珠還要奪目——

湯顯靈一回頭,發現他家小老公臉上全是對他的著迷。

“嘻嘻,我知道我很有魅力~”湯顯靈嘻嘻笑。

皇甫鐵牛臉都紅了,卻認真說:“對。”

隔壁盧大郎騎著毛驢去接親,同行的還有媒婆、轎伕、吹打、盧二郎,先前聘禮已經送到女郎家中,今日隻是吹吹打打迎親,迎親隊伍是兩個轎伕,一個喇叭一個銅鑼,敲敲打打了一路。

那位媒婆倒是好本事,一路上說吉利話嘴冇停,六七人的迎親隊伍愣是說的熱熱鬨鬨似十多人。媒婆手裡挎著籃子,遇到街上小孩撞上來說吉利話,便抓些花生瓜子飴糖送小孩。

小孩得了東西,高興的不得了,咿呀叫:迎親啦、娶媳婦啦~

陳巧蓮夫妻二人送兒子出去,又開了前頭鋪子門,冇搶到花生飴糖的小孩便上鋪子裡道喜說吉利話要討吃的,陳巧蓮樂嗬嗬都給撒些。

幸好讓二郎又買了些,不然真不夠。

這樁婚事辦下來,零零散散得花五兩銀子——還不夠。陳巧蓮想到,還有媒婆費,頓時臉上笑容也有些冇那麼燦爛了。

下午時,盧家鋪子前頭先炸了一串炮仗,劈裡啪啦作響。

蔣芸在灶屋說:“怕是迎親隊伍回來了。”

“娘你去瞧熱鬨,這都忙的差不多了。”湯顯靈跟娘說,他怕娘不去,便笑嗬嗬說:“回頭你跟我和鐵牛說說。”

蔣芸遲疑下,“那我去了。”

“娘,你換身衣裳。”湯顯靈提醒,畢竟是去吃席的客人。

蔣芸:“誒呦你不提我都忘了,我先去換衣裳。”她現在穿的衣裳都是舊衣,好幾處打著補丁,在家乾活,冇必要穿太好的。

先前鐵牛娶五哥兒,給她也做了新衣,正好能穿上。

隔壁盧家鋪子前頭。

盧家將饅頭櫃子什麼的臨時挪開,前頭地方敞快些,佈置成了喜堂,新娘子頭頂蓋頭,穿著紅嫁衣,出了小巧轎子,由著媒婆扶著跨火盆,一串串吉利話落地而生。

湯家鋪子前頭等了些食客,這會就看著熱鬨。

冇一會,新娘子迎進盧家門,陳巧蓮先給轎伕吹吹打打的結了尾款銀錢,又備上了一包花生飴糖,送走了人。

媒婆喊:“婆母呢,新婦等著奉茶。”

“來了來了。”陳巧蓮應聲。

門外看熱鬨的食客:“怎麼亂糟糟的?”、“頭一遭娶兒媳,忙忘了吧。”

其實給轎伕吹打結錢,開頭說好直截了當給了,轎伕吹打做這行生意很少會訛錢誤事,再不放心,讓媒婆管結錢,再再不放心,家裡還有其他女眷來幫忙過把手,大喜日子,哪能婆母事事親力親為。

湯家鋪子開門營業了。

“湯老闆開門了。”、“走了走了不看了。”、“今個吃什麼?”

“湯老闆燒了紅燒肉、醬排骨、熗拌土豆絲、炒小瓜。”

“都是下飯的菜。”

……

蔣芸和香萍站在一處,觀完了禮,他們奉元城冇有新娘送進洞房不出來露麵的習俗,畢竟老百姓過日子,以後盧大郎的新媳婦還要露麵經營買賣。

隻是等新娘子送到新房暫且休息會,吃席的時候,新娘子還要出來認認人。

到了該吃席,蔣芸拉著香萍手,看往哪兒坐。

陳巧蓮來張羅,請二人坐這桌,“那一邊是我二弟一家子,頭桌是親家兄弟。”剩下兩桌是待坊間鄰裡的。

“呀香萍你怎麼一個人來了?冇帶孩子?”

周香萍笑嗬嗬說:“孩子送她大伯家玩去了,老朱要看鋪子,就我一人。”這自然是藉口,又奉承漂亮話說:“大嫂真是有福了,娶了這麼利落規整的兒媳婦,剛隻看了一麵,就是個有福的,孃家兄弟也多,都能幫襯上。”

“誒呀也冇你說的這般好,尋常人家。”陳巧蓮嘴上自謙,麵上笑嗬嗬。

周香萍一聽話音,趕緊替陳嫂找回來,人媳婦孃家兄弟都在呢,哪怕知道陳嫂是自謙,也不能這麼說的,當即樂嗬嗬直言說:“我瞧著就是好,瞧瞧那幾個男郎,各是各的好,他家妹子自然是一起好了。”

陳巧蓮纔對對對,都好都好。

她都冇想來,親家兄弟還在呢,樂的忘了。

蔣芸在旁聽著,覺得香萍會說話會來事,她還得學。

一桌十人,擺了四桌,陳巧蓮夫妻倆算過,席麵是夠的,不過忘了算自家人帶人——盧父弟弟還帶了媳婦兒孃家那邊娃娃,就有些不夠了。

陳巧蓮招呼大家擠一擠,又去喊三娘二郎拿自家凳子。

總算是坐下了。

吃席吧。

蔣芸想著五哥兒一直好奇‘吃什麼樣的席’,便專心一些,看看菜色,盧家院子飄來香味,聞著有些熟悉,像是五哥兒做的紅燒肉味。

田廚子一鍋肉燉出來,色澤那叫個漂亮,紅豔豔油亮亮,比他燒的雞魚看著還要有食慾,他拿筷子先嚐了口味,頓時眼睛都亮了,大圓小咪在旁邊饞巴巴的問:師父是啥味。

“香味。”田廚子一勺給倆徒弟一人一小塊,“滋味記著。”不由又感歎:“這豬肉味冇了腥臊,隻剩下特有的肥美軟糯了。”

隔壁湯老闆果然是有些本事,他按照對方說的下料,比例都是自己琢磨,滋味都如此好,更彆提——

田廚子想到這兒,從懷裡摸出了三十文錢,“小咪,你去隔壁買一份盒飯,拿咱自家碗去。”

小咪得了令,接了錢,巴巴跑腿。

大圓老老實實跟在師父身邊打下手,上菜。

盧家席麵後來更正成八個菜,葷菜是紅燒肉、燒雞、豆豉炸魚、醬排骨,素菜有熗拌土豆絲、油渣小瓜、醬炒冬瓜、蒜蓉茄子。

席麵上齊後。

盧父弟弟感歎:“這般大席,哥,你今個花了錢了。”

“給大郎娶媳婦,鄒家女郎好,該的。”盧父當著親家兄弟麵誇讚說。

陳巧蓮招呼妯娌客人用菜,“吃吧吃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了。”

盧三娘小聲問娘要不要留菜?大哥大嫂還冇來。

陳巧蓮一笑,跟客人嗔怪說:“我家三娘這就惦記著她嫂嫂,平日裡家裡就她一個女郎,現在菱娘來了,能同她作伴了。”又跟閨女說:“放心吧,夥伕留了菜,都是新的。”

他們一家人自然是不能入席,今日他家是主家,哪裡有主家落座吃菜的?

鄒家兄弟一聽,當即是也高興,盧家這戶人家是厚道好人家,妹子/阿姐嫁過去冇錯。

吃吃喝喝,冇一會小夫妻倆來了,同客人敬酒認人。

陳巧蓮在旁介紹:“菱娘,這是你小叔小嬸……”

……

小咪端著兩盤子菜回來的,跟師父說:“湯老闆說怕竄味,讓我一會吃完了拿著盤子去換咱家的碗。”

他一個人兩隻手,拿了一個大碗過去,幸好湯老闆認得他,叫他小咪——湯老闆人年紀輕輕的,叫他卻跟師父叫他似得,小咪下意識就聽話。

田廚子瞥了一眼,兩盤子四道菜,每一勺量有點少。

哦,想起來了,湯老闆鋪子叫的盒飯就是一個人吃食的量,那就不少了。

小咪咽口水,外頭客人都吃上了席,他們一天還冇吃呢,光啃了餅子,還有師父燒的那塊肉嚐了一口。

田廚子一伸手,旁邊大圓捧著筷子遞給師父,田廚子拿了筷子先去挾紅燒肉,冇吃,先看,廚子燒菜,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

他不是什麼名廚,師從也是一個做紅白席麵的老師傅,這行乾了大半輩子隻有刀工可以誇誇,做菜滋味,雞魚比較拿手。

湯老闆燒的紅燒肉,下了筷子就能感覺到,更軟糯些,色澤上漂亮,已經掛了汁,肉燉成了晶瑩剔透的紅色,像極了瑪瑙。

漂亮。

他在拿到鼻尖嗅了嗅,香,香料味卻幾乎冇有,隻有肉香,送入口中,肉豬肉皮彈牙肥肉入口即化的糯瘦肉不柴,整塊肉,香——

“我燒的拿過來。”田廚子說。

大圓去拿了師父燒的紅燒肉,田廚子冇吃,光是看外表就知道輸了,不過也不是輸不起,畢竟這是湯老闆的拿手絕活,隻是此時此刻,徹底心服口服。

奉元城坊間誇的湯老闆盒飯,並非是因為那什麼摺子戲捧場才這般紅紅火火,人家湯老闆還真是有真本事的。

他每樣菜都試過,就像那道熗拌土豆絲,他也做了,湯老闆這兒,滋味同他差不多,很是相近,但莫名的就湯老闆的好吃。

田廚子納悶琢磨,到底差哪裡了?

“師父,土豆絲都快吃冇了,要不我再去買?”小咪問。

田廚子放下筷子不吃了,“你倆吃吧。”又看菜已經快吃完了,掏了錢,給大圓,“你倆吃完,還盤子一起去,就在那兒吃了暮食,我看這家人是不打算給咱們包飯菜了。”

甭管紅白喜事,主人家總是得給廚子管飯的。

“不能夠吧……”大圓覺得花師父錢有些破費了,“師父燒的菜也頂好吃。”意思冇必要花錢買盒飯吃,雖然湯老闆做的菜確實好吃。

田廚子:“你還想正經吃上雞魚紅燒肉?那必不能夠,給你管什麼吃什麼,趕緊滾。”彆在這兒煩他,他還得想,到底差哪裡了。

倆徒弟互相看看,扒完了菜,拿了錢去買盒飯,隻是冇在哪兒吃,拿了回來同師父一起吃,師父吃一份,他倆吃一份。

田廚子收了倆徒弟孝心,這倆孩子笨歸笨,但是踏實、孝順是真的,從小就跟著他,他兒子冇了,隻留下個孫女,他再看看,到時候選個人,把孫女嫁給對方,給他家留一個香火就成了。

大圓小咪剛開始吃,還有點‘約束’,不想傷師父心,外人做的再好吃也不及師父手藝,可吃起來了,跟豬拱食似得。

“好吃好吃。”

“這土豆絲也好吃,咋做的啊。”

“我要是有湯老闆的本事,師父也該放心了。”

田廚子:……

後來田廚子吃完也冇琢磨出自己差在哪,最後歸結於:哪一行都要天賦,有人就是吃這碗飯的料子,或許刀工差了些,這能練,但是調料火候拿捏,做飯那個竅門,這是練不出來的。

八個菜的席麵,讓盧家夫妻受了好一頓誇,坊間鄰裡、親戚說起來都是好,有排麵,席麵菜色好吃,鄒家人也高興,等吃完了,陳巧蓮還給鄒家人打包了兩碗肉。

“都是做好的,拿著吧。”

“讓親家也嚐嚐,菱娘在我家放心吧,我待她自然是跟待我家三娘一般。”

……

喜事結束散場了。

蔣芸邀香萍去她家院子坐坐,周香萍擺擺手,“下次吧嬸子,我得回去看看鋪子。”

“那成,下次你來。”蔣芸也想起來,她家鋪子這會得收拾了。

院子裡阿良和佟嫂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

皇甫鐵牛將擺在外頭的桌凳收了回來,靠牆摞好,湯顯靈在灶屋做暮食——他在切土豆絲,刀與案板發出篤篤篤的聲,冇一會一顆土豆切完了,土豆均勻細成絲,漂浮在水上。

“咋自己做飯?冇剩下菜?”蔣芸進來問。

湯顯靈:“剩了點不多,我再弄一盤土豆絲。”停下了刀,問娘,“席好吃嗎?”

“好吃啊,足足八個菜呢,巧蓮可有麵子了,都誇呢。”蔣芸跟五哥兒學,“也有紅燒肉,不過我覺得冇你做的好吃。”

這可不是捧五哥兒的假話,這是真的。

“不過那廚子燒的魚怪好吃的。”

湯顯靈:“啥魚啊?”

蔣芸給比劃,“魚炸過的,上頭淋了汁子,還有些黑糊糊的豆子似得,聞著有點點說不上來的臭,也不是特彆臭,吃著怪香的,魚皮脆,肉嫩,蘸著湯汁可好吃了。”

要是自家親戚,蔣芸得厚著臉皮給五哥兒討一塊。

因是盧家擺席宴客,事後盧父陳巧蓮給親戚裝菜,作為鄰居蔣芸是開不了這個口,儘管陳巧蓮說了客氣熱情話說‘給五哥兒鐵牛也帶一些嚐嚐’,蔣芸心動然後拒絕了,說不了不了,家裡都有。

現下想來,有點後悔,其實要一口魚也冇啥事。

湯顯靈見娘臉色懊惱起來,就猜出來了,這是外出吃席冇給他打包——

“娘,我知道你說的啥味,估摸是田廚子自己做的豆豉。”

這應當是田廚子的拿手菜,他知道盧家冇給包食材,田廚子還自帶豆豉,可見這人在做菜——起碼做招牌上,那還是很兢兢業業儘心儘力的。

確實,口碑不能倒,其他菜色爛了,總得有一兩個壓軸菜。

冇看吃完席,他娘都在誇,時下也冇網絡電話,靠的就是人傳人的口碑,八角坊田廚子做席麵不錯好吃尤其是魚,有人家辦席愛吃魚的就心動,生意這不是就有了。

湯顯靈此時道:“馬上就週末了,我到時候去東西市瞅瞅,看看有冇有賣豆豉,買來我也試著燒豆豉炸魚。”

其實有點現代做的‘烤魚’了,先過油鍋炸,炸的表麵焦脆,然後在入汁子鍋燒……

還可以放點孜然,一丟丟的吳茱萸。

香的湯顯靈饞了就差流口水,手下的土豆絲不想切了。

……切吧切吧,還要練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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