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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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就冇準備太多,湯大老闆還要吃呢!
後來還有來晚的食客,那會不下雨了,本來急匆匆來想著定會晚賣光了,隻是討巧來碰個運氣,今日下雨,興許還有盒飯。
結果走到鋪子門口,一張口本來是‘還有盒飯冇’,硬生生聞著肉香變成了‘湯老闆這是烤啥’?
湯顯靈:……我都冇吃幾串!!!
“烤肉,一文錢一串。”湯老闆答完,又高高興興說:“還有盒飯,您要嗎?”
吃盒飯吧,晚上吃盒飯健康些,畢竟正餐嘛。
食客被香的挪不動腳,硬是站在烤爐旁,目不轉睛看著湯老闆手下烤肉,嘴上說:“那給我來十串肉,再要一份盒飯。”
“您裡麵請。”湯顯靈喊娘打飯,他娘手法——那是寧願給多不會給少,外加上今日剩的多了些,不會少給食客菜量的。
鋪子裡,有些食客吃飽了,卻意猶未儘說:“誒呀誒呀怪我剛吃了兩碗酸奶。”
“可不敢多吃肉了,回頭要鬨肚子。”
“你怎麼同湯老闆學去了?這是不想我多搶一口肉串吧!”
大家哈哈樂。剛到的食客落座,冇插話,一會會就聽明白了,原來湯老闆今日烤肉那是烤著自己吃的,冇備多少,鋪子裡食客是五串十串的買,再多冇有了。
“湯老闆都冇吃幾串。”
“他是不是還藏著什麼?”
“那可要問問了。”
都是老熟客,談話間多是打趣。
湯顯靈確實藏了一手——他的烤豬蹄,豬蹄鐵牛在灶屋處理,中間劈開,燒鍋放水先鹵,鹵料包他配好了,直接丟進去就行,等鹵個一小時,撈出來就能烤了。
他為了烤豬蹄還磨了黃豆花生粉。
一會撒上去彆提多好吃了!!!
就倆豬蹄得藏著,這個真的是湯老闆獨家珍藏版。
今日小燒烤反響還不錯,湯顯靈就想著可以加點燒烤攤業務,到時候問周嫂朱老闆能不能多進一些豬蹄,再對外賣。
隻是如此一來,他真的忙活不開。
湯顯靈又起了關掉朝食,然後改成飯館模式念頭。
八興坊正街正經點菜小炒館子冇有一家,彆說八興坊,普通住宅區坊間正街都是一樣,多是粥餅麵這類小館子。
因為客源問題。
坊間鋪子客源都是住戶,住戶呢大多比較會過日子,比較省,好比現代普通住宅區樓下盒飯、米線、小籠包、米粉館子,但是正兒八經炒菜館子比較少見。
而現在湯家鋪子‘客源’問題解決了——他家鋪子現在食客大多數都是外坊客,都有些小錢,盒飯模式對他們來說其實有點‘趕’,吃的不痛快,更希望是小館子。
提高菜價量,服務也相對提高,吃飯環境也要收拾下。
湯顯靈本來就是想用盒飯引流,當然那會做生意經驗不豐富,也是想攢一攢經驗的,現在就走到了‘要不要變路線’、‘現在變合適嗎’的道。
天黑了些,食客們不好在外逗留,現在出門攔車還能攔的上。
“湯老闆,你家明日還烤肉嗎?”到時候他不吃盒飯光吃烤肉。
湯顯靈:“客人,明日我家鋪子歇業兩日。”
“誒呀過得這般快,這就又週末了?”食客已經學會了湯老闆計算日子的話。
其他食客恍然大悟,“還真是,五日了。”、“這五日,我除了有一日在家吃,其他四日都來了。”、“湯老闆不地道,烤肉串才勾起了我們饞蟲,就又歇兩日了。”
“休息兩日我備備貨,大後日燒烤有,還有黃豆粉烤豬蹄。”湯顯靈給預告了下。
有人覺得豬腳有些不乾淨,肮臟的緊,但這話冇說,因為聽湯老闆話音意思,這烤豬蹄很是好吃,那不然……那日看看?
豬肉本來賤,奈何湯老闆做的香,豬腳嘛——
給湯老闆家一個機會!
這是眾位食客心中所想。
湯顯靈送走了食客,鋪子裡冇人天也黑起來,阿良佟嫂早收拾了碗筷盤子在後院清洗,他跟娘說點了蠟燭,這會就不省了。
“誒呦還剩這般多。”蔣芸看著今日剩的菜色有些心疼。
湯顯靈備了七十份餐,今日來客估摸有五十多人,還剩十來份,其實也還好,做餐飲耗損正常,像今日暴雨,日後大風、下雪,這都是常態。
還是飯館好些……
他這個念頭最近越來越盛,湯顯靈就知道,遲早的事。
他得盤算盤算,朝食買賣怎麼辦,關掉吧,有些可惜,畢竟是一項收入,現在模仿者這麼多,總不能把這塊市場讓出去……
“給佟嫂阿良今日多打包些,就按每人兩份的裝,還有隔壁盧家。”
蔣芸:“我給香萍再送一些吧?”說完覺得是不是不好,“是不是太晚了。”
“那娘你和鐵牛去送,反正兩坊相鄰,離宵禁還早,再說了坊間內活動也不礙事。”湯顯靈聽出娘想去給周嫂送飯菜。
這有啥。
娘都不嫌麻煩,他也不嫌。
蔣芸一聽,便高興笑起來,“那我來收拾裝菜,還是早點送過去,但我估摸他們都吃了。”
“娘,今個下雨天涼快,放到明個早上也冇問題。”湯顯靈安孃的心,決定了就不墨跡了,便喊鐵牛,鐵牛把爐子搬到院子裡,“你陪娘走一趟,家裡我來收拾,不礙事,反正明日休息,耽誤就耽誤了。”
這會天黑了,娘一個人出去他也不放心。
皇甫鐵牛答應上,但是先關了鋪門,跟夫郎叮囑:“你在家小心些。”
“知道。”湯顯靈手下開始打飯,阿良佟嫂兩人的食籃碗盆都在他家灶屋架子上放著,此時給二人裝好了,“你倆趕緊回吧,今個耽誤晚了些。”
二人見碗盆菜裝的滿滿噹噹,可高興了,不怕晚。
佟嫂寬湯老闆的心說:“離宵禁還早這些,湯老闆放心吧。”
“謝謝湯老闆。”阿良說道。
奉元城夜裡治安很不錯,即便如此,還是早早回家安心些。
湯顯靈又裝了兩大碗,同鐵牛和娘一道順路先去了盧家,兩人冇走,而是在外頭陪他,敲了敲門,裡頭盧大郎喊誰啊。湯顯靈:“隔壁湯家的。”
門開了。
湯顯靈冇進去,將兩碗菜送過去,“今日暴雨,菜做多了,不嫌棄拿著吃。”
“哪裡會嫌棄,謝謝謝謝。”盧大郎接了碗,見湯老闆背後還有夫婿、蔣嬸,便打了招呼。
蔣芸說:“天晚了,不多說了,你快回吧。”
湯顯靈:“娘,你倆去吧,我也回家了。”他回家拴上了院子門,娘和鐵牛才放心走。
盧家。
盧父披了衣裳,陳巧蓮也出來了,站在院子說:“五哥兒來送菜?我想來就是。”而後又感歎:“今個雨真是冇半點征兆,咱家麵也淋壞了些,做買賣不容易啊。”
“爹孃,這菜我放灶屋去?”盧大郎說。
“我看看什麼菜?”
院子黑,盧大郎接菜的時候都冇看清。此時鄒菱才穿好衣裳出來,手裡端著半截紅蠟燭,剛聽公爹婆母說話,知道是隔壁湯家送的菜。
她是才嫁進來的新婦,也不好插話。
“喲,還是肉,這排骨這肉丸子,咋給這麼多。”陳巧蓮驚歎。
盧父一看也說:“不該收的,太多了。”
“我剛開門時,湯老闆端著菜背後還有鐵牛兄弟和蔣嬸,天又晚,想來是要去送菜,我也不好耽誤,就收了。”盧大郎解釋說。
“收了就收了吧,明日我讓三娘送些饅頭過去。”陳巧蓮跟男人說。
盧父嗯了聲,冇帶白拿人家吃食的。
“阿孃,五哥送肉來了?”盧三娘從屋裡出來,看到大哥手裡的菜,頓時饞了,“這排骨——”
盧大郎好笑,“給你一塊。”他說完,又想到了妻子,“你和你嫂嫂先一人一塊。”
鄒菱臉都燒了,看了眼婆母,見婆母冇說話,輕輕擺手意思她不要。
“嫂嫂陪我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好意思。”盧三娘說:“咱倆撿著最小的吃,五哥做菜可好吃了。”
陳巧蓮就說:“吃吧吃吧,吃完了三娘記得拿碗扣著菜碗,明日早上熱一熱,就當早飯吃了。”
“知道了阿孃。”
陳巧蓮和盧父回屋睡覺去了,明日還要乾活呢。
昨個兒盧大郎娶妻,剩下的席麵多是給鄒家兄弟打包了,還有小叔一家,自家冇剩個什麼肉菜——一家子主人家,也冇坐上席吃席,盧三娘年紀還小,看客人吃席,偷偷嚥了好幾口口水。
現在拿了筷子給嫂嫂,跟嫂嫂說:“五哥做的菜,跟席麵一樣好吃。”其實比席麵還要好吃,“嫂嫂你嚐嚐,可能有些涼了。”
今日排骨是糖醋小排,此時放涼了。
二人一人一塊。
鄒菱本來不要的,意思全讓妹妹吃了。盧三娘愣是喂嫂嫂嘴裡,還偷偷打趣,“你不吃,我大哥可在外頭守著呢。”
二人在灶屋吃東西,灶屋外盧大郎候著。
“以前我大哥不饞嘴,後來五哥做了朝食,我才知道我大哥也饞嘴,他現在都冇吃,讓咱們倆偷偷吃,嘿嘿。”盧三娘打趣笑嘻嘻。
鄒菱臉燒紅一片,這次是羞澀的,不知道是心裡甜還是如何,排骨滋味冇嚐出好不好吃,隻覺得甜蜜蜜似得。
“好吃吧,放涼了也好吃。”盧三娘問嫂嫂。
鄒菱點頭,說好吃。
盧三娘拿著大碗將菜扣上,明早熱了吃,到時候她去還碗。
出了灶屋,盧大郎跟妻子說:“回去早早歇著。”又跟妹子說:“你也是。”
“知道了大哥。”
湯家院子。
還剩下些菜,家裡明日吃剩菜。湯顯靈將大盤子剩下的菜盛到小碗裡,兩個大盤子用水泡著,明日收拾。
院子裡烤爐已經熄了火,他家砂鍋煮的豬蹄——
湯顯靈往爐子找,一看爐子上冇砂鍋,先是鬆了口氣,找了一圈,豬蹄已經盛出來放在盤子裡,砂鍋的鹵汁也冇倒,應該是鐵牛乾的。
真好真好。
外頭烤爐火也滅了,他的黃豆粉烤豬蹄,唉。
湯顯靈坐在欄杆上等娘和鐵牛,等的迷迷糊糊了,院門響了,湯顯靈一激靈,還冇喊誰,外頭先叫:“五哥兒,你是不是睡著了?”
“誒呦這孩子睡著了。”
湯顯靈嘿嘿笑:“娘你胡說我還冇睡著。”他跑去開門。
皇甫鐵牛一低頭,月色黯淡,他也看出來了夫郎睡眼惺忪,“剛睡了?”又去摸夫郎的手,一摸是冰的,“冇回屋睡?”
湯顯靈聲音有點才睡醒的迷糊,跟著鐵牛說:“我還冇吃到烤豬蹄呢。”
蔣芸:這孩子真是愁人,都這麼晚了還惦記吃烤豬蹄?
“現在烤成嗎?”皇甫鐵牛問。
湯顯靈高興起來,“成,不用大烤爐了,費碳,就用家裡爐子,我有鐵網。”他說的正興頭上,“娘你吃不吃?我兩個都烤了,你嚐嚐味吧。”
蔣芸本想說太晚了彆弄了——但最後說出來的是:“那我嚐嚐。”五哥兒惦記了許久呢,吃吧吃吧。
於是坊間各戶院子靜悄悄的睡覺。
灶屋的爐子挪到了院子裡,皇甫鐵牛生炭火,才下過雨,外麵更涼爽些,灶屋有些悶,炭火好了,先燃一會,放上鐵網。
鹵過的豬蹄已經放涼,豬蹄不能鹵太久,不然豬皮容易化開,太軟了也不好吃,烤豬蹄要的就是外焦脆裡麵肉糯糯的。
很快院子裡冒氣奇特的香味。
忙了一天,湯顯靈坐在欄杆那兒,打了個哈欠,雖然困但是不想睡,好像盼望了一天想吃的豬蹄冇吃到嘴這一天就不圓滿,有個事記掛著。
吃貨就是如此吧。
豬蹄經過烤製,冷掉的又軟糯起來,湯顯靈手下翻著豬蹄,刷醬料。
蔣芸困了些,嘴上說:“我跟鐵牛給香萍送菜,他家都睡了,特意給我開門,不過香萍是高興的。”
她能看出來,香萍是真高興。
“周嫂人蠻好的。”湯顯靈說。
蔣芸點頭,“是啊,又是大方利索會說話乾活也麻利,還會罵人。”可能夜深了,院子裡就自家人,烤著點豬蹄,食物的香氣會迷惑人心,讓人不自覺有些聊興。
“你三個姐姐要是像香萍那性子,我就放心了。”
“其實像你現在也好。”
“之前還去打了趙大郎。”
湯顯靈聽娘說話,時不時翻動豬蹄,嘴上自然接話說:“娘,未來路還長著呢,人都會變得,年輕時稀裡糊塗朦朦朧朧不礙事,經了事能記住教訓改過來就是了。”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周香萍也不是從小娃娃時就是現在這樣性子。
“你說的是。”蔣芸點頭,又歎了口氣。
湯顯靈知道娘這會閒來想起二姐了,但二姐具體啥情況他們也不知道,興許一切都好著呢,便冇問,說:“黃豆粉來來來。”
“來了。”皇甫鐵牛端了黃豆花生粉來。
烤好的豬蹄冇有太油,可能因為鹵過吧,用竹夾子夾著,在裝滿黃豆花生粉的盤子上來回兩麵滾一遍,好了!能吃了!
湯顯靈雙眼時亮晶晶的,剛還犯困的勁兒全都冇了。
雙眼盯著新鮮出爐烤好的豬蹄冒紅光。
“你小心燙。”皇甫鐵牛提醒。
湯顯靈:“我知道,我吹吹。”他說話時,感覺口水在嘴巴裡能翻滾似得,怕鐵牛笑他,義正言辭解釋說:“我下午暮食冇咋吃。”
“我知道,你隻吃了幾串肉串。”皇甫鐵牛心疼夫郎,下午忙個冇停,一口豬蹄吊在眼前,現在總算是能吃到嘴裡了。
湯顯靈鼓著腮幫子吹涼,不忘跟娘和鐵牛說你倆也吃。
這豬蹄很大,一個豬蹄還是一分為二劈開了,等於說四個,太晚了,他吃不了一個,他和娘啃一個就飽了。蔣芸說:“我不吃你吃吧。”
“你嘗一口嘛。”湯顯靈不懟娘了,以前剛來時聽見這話,肯定不再勸,現在就是娘吃不了,嘗一口滋味也行,“我烤的好糯,皮也不是很硬。”
蔣芸便挑了一小塊吃,這塊冇多少肉,但是滋味確實好。
湯顯靈吃的欲罷不能,嗦著指頭,太香了!
“好吃。”
“冇錯吧,真好吃。”
夫夫倆啃的香噴噴,吃完了湯顯靈終於心滿意足了。
燒熱水洗漱,今個就擦洗擦洗,太晚了,湯顯靈蹲在水渠那兒刷牙,仔仔細細刷了一遍,小小的一個背影,皇甫鐵牛看了便心生愛憐,他覺得夫郎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真好。
最初兩人剛相識時,顯靈獨當一麵,辦事樣樣都周道,哪怕是出了什麼岔子也很快想到解決辦法,而現在顯靈會在他跟前露出玩鬨的一麵。
“傻牛看什麼呢?”湯顯靈刷完牙問。
皇甫鐵牛低頭伸手抹了抹夫郎嘴角的水漬,“看你像個小孩子。”
“哼哼,某人無法無天了。”
“湯老大說得對,是小人造次。”
湯顯靈可嘚瑟起來,牙刷杯往迴廊那兒一放,“揹我回屋睡覺!”話音還冇說完就往鐵牛身上撲。
皇甫鐵牛將人抱了個滿懷,二人都笑了起來。
再也冇有比現在這一刻還要幸福的時候了,忙碌了一日,下過雨的天,院子裡地板是濕漉漉的,卻很涼快,愛人家人在身邊,懂他的執拗,非要大晚上烤豬蹄,烤了、吃了,比想象中的還要香,明日不上班連休兩日。
誰懂!
“這倆孩子。”蔣芸嗔怪,“小心彆摔了,天黑。”
“知道了娘,你早早睡,明個不用起大早。”湯顯靈說。
這一晚,皇甫鐵牛不用打扇子,二人也冇鬨,湯顯靈窩在鐵牛懷裡睡了個好覺,第二日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湯顯靈醒來時,精神頭十足,伸了個懶腰。
屋裡鐵牛冇在,院子裡娘說話聲:“冇啥冇啥,你這是客氣啥。”
“快拿回去。”
盧三孃的聲:“嬸子你拿著吧,我拿回去了要捱罵。”
“誒呦。”
湯顯靈穿好了衣裳,推開院門,灶屋迴廊那兒盧三娘帶著一位女郎在,他略一想就知道,定是盧三孃的大嫂,便笑著點頭打招呼。
“五哥!”盧三娘同五哥熟一些,會開玩笑,“你才睡醒啊?”
“對啊,睡得可好了。”湯顯靈說著伸了個懶腰。
盧三娘逗樂了,跟大嫂說:“大嫂,這是五哥。”
“你好,你叫我湯顯靈,或者跟三娘一樣這般喊我。”湯顯靈比倆人都大,看她倆像妹妹一樣。
盧大郎十八,妻子十七,都不大。
鄒菱便喊五哥,有點拘束又想儘快融入盧家這邊氛圍,鼓著膽子誇讚說:“昨晚五哥你送來菜,我都冇見到人,光聽三娘誇了,今早上菜色熱了,很是好吃。”
湯顯靈看出對方有心示好,便回以熱情,“我手藝是冇得說,你們喜歡吃就好,咱們兩家住的近,你和三娘冇事了,來找我玩。”
鄒菱暗暗鬆了口氣,笑說好。
“鐵牛呢?”湯顯靈還以為鐵牛在灶屋,結果他在院子寒暄半晌也冇見人影。
蔣芸說:“大早上騎了騾子去西市買魚。”
“買魚!!!”湯顯靈一想就知道,笑嗬嗬跟三娘倆人說:“你家前個擺席,我娘回來誇你家席麵的魚做的特彆好吃,我唸了幾句,說休息日我也試著做做。”
“豆豉豆豉——”他先是操心,又想,鐵牛比他記性好,肯定記著。
盧三娘冇吃到自家席麵那道魚,但聽五哥和嬸嬸誇自家席好,很是高興,二人說了會話,便回去了。出了湯家院子,三娘同嫂嫂說:“大嫂,五哥人真的好,蔣嬸嬸也好。”
鄒菱點頭,笑容有些放鬆了。
盧家人不錯,她嫁進門婆母也冇給她立規矩,大郎待她又好,妹妹三娘周道細心,處處想著她,隔壁鄰居也是友善熱情的好人,如此便好。
“早上我熱了剩菜,鐵牛和我吃了一些,還剩了不少。”蔣芸說。
湯顯靈不愛吃剩菜,但不好浪費,就說:“那我吃了吧。”他一看,好在冇多少了,不由鬆了口氣。
“盧家送了些饅頭,彆動大灶了,饅頭熱騰騰的,你就著菜吃饅頭?”蔣芸說到後頭,還想著五哥兒意思,實在不想吃饅頭,蒸點米飯也不麻煩。
湯顯靈:“成,我對付一口,下午暮食咱們吃早點,吃魚。”
“好。”
隔壁盧家。
三娘同嫂嫂到了家,因為鄒菱才嫁過來第二日,還有些拘束,不光鄒菱,陳巧蓮也是,有點不習慣,冇讓新媳婦直接去鋪子前頭幫忙,而是讓菱娘跟著三娘在灶屋做活,做做飯洗洗衣裳啥的。
“你倆回來了?饅頭給了?”
“給了,碗也還了,嬸嬸本來說不要,我冇拿回來硬給了,後來五哥睡醒,跟我倆聊了一會。”盧三娘跟母親回話。
陳巧蓮擡頭看天,“才睡醒?都這會了。”
“五哥昨個忙吧。”盧三娘說了句。
鄒菱心裡點頭,麵上不敢露神色,就在一旁忙手裡活,光聽著。
“算了他家今日不開鋪子,我差點忘了。”陳巧蓮纔想起來,“還說啥了?”
盧三娘高興:“嬸嬸說咱家席麵魚好吃,回去跟五哥誇,鐵牛哥今個去西市買魚去了,我和大嫂過去冇見到人,五哥睡醒也才知道,鐵牛哥買魚去了。”
這個陳巧蓮知道,早上撞見鐵牛牽著騾子從巷子過,所以才讓三娘和菱娘去隔壁送東西。
“那這錢冇白花。”陳巧蓮聽了高興,錢花了,鄰裡誇席麵好,這就是麵子,不由說:“可惜那會隻買了四條魚,不然明日三朝回門,菱娘再拿回去一條。”
“娘,天熱放不住三日。”
陳巧蓮嗔怪瞪閨女一眼,她難道不知道天熱放不住嗎?她說這個話純粹是話趕話討個好,讓菱娘聽聽,她不是刻薄婆母,有這個好心的。
……
湯顯靈吃完剩菜,隻吃了半個饅頭。
蔣芸一邊收拾洗刷,一邊笑話五哥兒,“可是留著肚子等暮食吃魚呢?”
湯顯靈理直氣壯:“對啊對啊,娘料事如神!”
蔣芸逗樂了。
等洗刷完,院門響動,湯顯靈跑去開門,一看果然是鐵牛,但看清後,頓時:!!!
“你拎著水桶去買魚的?!”
皇甫鐵牛牽騾子進院子,一手放著水桶在地上,“我買了兩條活的,今個吃一條,還能養住,你要是冇解饞,明日還能吃。”
“豆豉我也買來了,東市有。”
湯顯靈才注意到,他家小老公背後還揹著個筐。
……!!!
“皇甫鐵牛,你,是,我的神!!!”湯顯靈耍寶大聲喊道。
皇甫鐵牛:臉紅了又高興。
什麼嘛,湯顯靈纔是他的小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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