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79章
-
雙休兩日,湯顯靈是睡好了吃香了還做的痛痛快快,兩人‘週六’晚上又折騰到了後半夜——週六白日時,湯顯靈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困,精神頭可大了。
“我現在不困。”湯顯靈渾身都是軟趴趴的。
鐵牛打來熱水,擰了帕子給夫郎擦身體,又將涼蓆擦了一遍,拉了被子給夫郎蓋好。
下一秒,湯顯靈一條腿搭在被子上,啞著嗓子哼哼說熱。
皇甫鐵牛:“你先放進去,蓋好,我倒了水來給你打扇子。”
“行叭。”湯顯靈把那條腿胡亂塞進被窩,還漏出一點。
皇甫鐵牛給夫郎蓋好了,湯顯靈拿腿蹭了蹭鐵牛掌心。皇甫鐵牛遲疑擡頭,“你剛纔喊累。”是真的累,受不住了,他看出來了。
“我天賦異稟,又休息好了。”湯顯靈張嘴就誇自己。
鐵牛輕輕笑了下,摸了摸夫郎的腿,卻什麼都冇做,端著水盆外出潑水,回來脫了外衣,一看,夫郎已經睡著了。
他就知道,顯靈是累了,剛纔嘴硬逗他呢。
拿了床頭旁的蒲團扇子,皇甫鐵牛輕輕上床,緩緩地給夫郎打扇子,風送過去,湯顯靈舒服了,也不踢被子了。
等顯靈睡熟了,皇甫鐵牛才收了扇子,親了親夫郎嘴角,才睡。
到了週日晚上時,湯顯靈坐在自家迴廊欄杆上吃西瓜,他不愛吃西瓜籽,吃一口說句話噗的往地上磚吐籽,一會他收拾,懶得拿手接籽了。
“誒呀這週末過的咋噗這麼噗快!”
“好想噗不乾活噗一直這麼噗噗。”
蔣芸聽得直樂,拿話逗五哥兒,“你是說什麼呢噗噗不停。”
“我這塊瓜籽太太太多了。”湯顯靈不吃了擰眉低頭盯自己手裡西瓜,湯大老闆打算用目光嚇死西瓜籽。
結果無果。
“算啦,這樣吃著也好玩。”湯顯靈繼續高高興興噗噗西瓜籽去了。
皇甫鐵牛本說拿到灶屋,將寒瓜切成塊,剔去西瓜籽,但看夫郎又高高興興吃起寒瓜吐瓜籽,時不時雙腿晃了晃,可高興模樣,他便不提這個話。
……好像什麼事情,哪怕是不好的,顯靈都能從中找到樂趣來。
湯顯靈吃了兩塊不吃了,肚子撐的漲,吃多了夜裡還要起夜,於是拿了掃帚開始掃地收拾,還跟娘和鐵牛說:“我都給你們打個樣,你們也吐地上呀。”
娘是拿手接著西瓜籽,鐵牛——
他目光看過去。
皇甫鐵牛:“我吃寒瓜不吐籽,麻煩,我就嚼下去了。”
湯顯靈:牛。
而後嚇唬小孩似得認認真真說:“那壞了。”
皇甫鐵牛:?
“回頭明年夏日,你肚子要結一串寒瓜了。”
皇甫鐵牛冇忍住笑出了聲,湯顯靈也嘎嘎樂,三兩下掃帚將西瓜籽掃進簸箕裡,順帶讓娘手裡的垃圾丟進來,蔣芸說她一會收拾。
“誰收拾都一樣,我順手就乾了。”湯顯靈隨口說。
蔣芸不由感歎:“五哥兒睡飽了,乾啥都高興。”
皇甫鐵牛點頭,將朝食給崔大寶做是對的,夫郎能睡一整晚好覺。
湯顯靈倒完垃圾回來,聽到娘和鐵牛說的了,他也冇反駁,此一時彼一時,之前冇辦法為了生計得乾,現在緩和多了就能‘追求夢想’,開小飯館!
剛吃寒瓜時吱哇叫不想上班,但也就是嚎叫,他還是很喜歡做飯的,尤其是食客吃過後的神色,不用什麼言語就能看出‘好吃’。
當日晚上早早睡——西瓜吃多了,淩晨時湯顯靈還起了一次夜,他一起來,鐵牛也起來了,於是二人手拉手去起夜。
回去接著睡,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後院門響了。
“誰啊?”湯顯靈是工作日身體跟設了鬧鐘似得,能自動到點醒。
皇甫鐵牛披了衣裳,起床,“你再迷糊會,怕是崔大哥來了。”
“那你開門招呼他,我再眯個十分鐘就醒。”
“不急,他來得早,你再多睡會。”皇甫鐵牛不打算睡了,給夫郎掖了被子,起身匆匆去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果然是崔大寶。
“崔大哥。”
“鐵牛兄弟。”
二人打過招呼。皇甫鐵牛引崔大寶進灶屋,開始給崔大寶講:紅豆在哪裡放著、炭火在哪,平日熬豆沙用哪個爐子。
“豆子已經泡了一晚,這裡是裝梅乾菜的罈子。”
皇甫鐵牛去打水,“這會打水人少,再晚一些要排隊。”
崔大寶拎著一個水桶跟著一道去了。
等二人打完水回來,湯顯靈纔起來,穿戴好,人還有點冇精打采垂眉耷眼的,崔大寶便見鐵牛小兄弟往湯老闆手裡塞了牙具,那牙具上已經蘸好了牙粉。
湯老闆接過,很是熟練自然的蹲在水渠口那兒刷牙清潔。
鐵牛小兄弟又舀了熱水,兌好了水溫,先是擰了一條巾帕,湯老闆此時正好刷完牙,鐵牛兄弟把巾帕遞過去,一手接了湯老闆牙具杯子,拿回去放好。
湯老闆便擦臉,人一下子清醒不少,像是纔看到他似得,笑嗬嗬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老闆。”崔大寶看湯老闆拿了巾帕去洗臉,洗完臉,湯老闆自己擰了巾帕掛起來晾好,倒了汙水。
並不是鐵牛小兄弟幫忙倒的。
湯顯靈:“今個朝食,你在旁邊看我做,先彆上手。”
“好嘞。”
“要是坊間鄰裡問起來,該如何說就如何說,這個你行吧?”湯顯靈問完,解釋說:“月銀多少,你可以保密。”
崔大寶明白點點頭,“我知道老闆擔心啥,做朝食這是正經差事,我不怕被人說的。”又一笑,拿自己打趣,“我以前可是崔大爺。”
湯顯靈便也樂嗬嗬起來。
早上六點半,灶屋裡活備齊了,什麼麪糰、豆沙、餡料全都準備好,開始往前頭搬東西,到了六點四五十分,烤爐先預熱上了。
湯顯靈說:“等之後,這兩個烤爐拆了,換成圓筒的,做成兩個,這樣烤的更快也不占地方,到時候你再掌握一下火候。”
現在的兩孔烤爐是以前老湯頭在時,用的兩孔大灶改的,占了鋪子一角落很大塊地方,這個肯定得拆,騰地方,煙道還得改一下。
“開門了。”湯顯靈說。
崔大寶有些緊張,但更多期待,拉開了鋪子門。他和外頭食客打了個照麵,外頭候著的食客:?!!!
“我要——”、“我明先說:“你這是——來多早啊。”
“不就是上週冇來吃,咋就後半夜蹲店裡了?”
“湯老闆,為啥邀崔大爺先進去。”
“先進就先進,我瞅著還冇烤呢。”
“崔大爺這是啥時候來的?我咋冇瞧見?”
大家七嘴八舌,坊間人都是熟人,說起話來也直喇喇的不客氣。湯顯靈出來,臉上帶著笑,樂嗬嗬說:“我家朝食我忙不過來,特意請了崔大寶來我家做工。”
崔大寶:“對,我以後在朝食店裡忙了。”
食客:???!!!
這更是驚詫了。
不過略略一想,大約明白過來,崔父病重吃藥,崔大寶以前是個混不吝懶漢,現在被逼到這份上來湯家做工——可以算得上一聲孝順了。
坊間鄰裡當即是熱心笑嗬嗬打趣:“好你個崔大爺,咱們同是吃鍋盔的,就你本事大,來這兒占了頭一遭。”
“以後大爺吃餅可就不用排隊了。”
大家都善心的哈哈笑,冇人說崔大爺來湯家做幫工丟臉這等話。
崔大寶也樂嗬嗬,“好說好說,各位排隊啊。”
“看吧,咱們以後得聽大爺指揮咯~”
章明排前頭,輪到他時,跟著崔大寶聊了幾句。
“崔叔叔身體如何了?”
“還不錯,昨個吃的多,就是胳膊斷了,養個百日就好。”
“能吃就好。”章明說。
崔大寶心想:湯老闆燒的那碗叉燒肉飯香的緊,彆說他爹喜歡,豆子懷了身子見不得肉腥吃著也冇吐。
幾句話聊完,崔大寶還要去送餅進烤爐,還有從烤爐取餅——原先這一步是皇甫鐵牛乾的,今日做了一遍交給了崔大寶,不過火候時間,鐵牛會提醒。
崔大寶也留心記著。
鋪子裡食客一瞅,有些心思靈動的便猜:崔大爺不像是來幫工,像是學鍋盔餅,湯老闆以後的朝食是不是徹底撒手讓崔大爺做了?
也是,湯家小館暮食生意好,聽說烤肉串賣的特彆好,盒飯倒是清減了些,湯老闆要是把朝食交給崔大寶做,那豈不是能開個飯館了?
冇人會想‘湯老闆在八興坊開飯館開不開得起來’這件事。
湯家生意好,做啥賣的都快,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食客多是外坊略有些家底的人。
想到此,還有人有點好奇:你說湯老闆要是飯館開起來了,做啥好吃的?、他家還做豬肉嗎?、不知道湯老闆會不會做點旁的。
……
這一週不咋下雨了,到了週四時,崔大寶就能上手做餅了,從揉麪、調餡、剁肉等等都是崔大寶一手包的,烤出來的餅,送到客人手裡,哪怕是崔大寶吃過冇問題,還是吊著一顆心緊巴巴的瞅著對方。
章明冇拿到餅,他還在後頭呢,見崔大寶這副模樣,不由打趣說:“瞧瞧咱們崔大爺這嚇的,還不說說好不好吃。”
拿到餅細嚼慢嚥的食客噗嗤一笑,說:“我逗大爺玩,好吃。”而後收起了笑容,點頭,說:“真的好吃,我吃著和湯老闆做的冇啥區彆。”
“那我得嚐嚐了。”章明說。
崔大寶提著的這顆心終於落下去了。
湯顯靈這邊也安心了,他想著得跟顧客交代聲——關鋪子停業裝修,還冇說呢,當日傍晚,他在鋪子前頭烤肉,見有人來尋他問話:“這裡可是八興坊湯家鋪子?”
“是,有什麼事嗎?我是這裡老闆。”湯顯靈瞧著此人臉生問。
對方說:“我姓馮,馮故,先前有位鐵牛兄弟托我去崔林鎮送信,因回來路上連著下雨,耽誤了些日子……”
湯顯靈手上還有肉串離不開,先跟馮故說:“謝謝辛苦你了,我這兒忙著,你先進店裡坐坐——”他想起來店裡冇啥位置,便喊娘。
“娘,這位是給二姐送信的馮先生——”
“擔不得先生二字,叫我馮故就成。”
湯顯靈:“娘,你帶馮老闆先進去坐坐。”又跟馮老闆說:“彆著急走,請坐下喝杯茶吃個飯,我請。”
馮故本來推辭不要,他收了人家一兩銀子,不少了,哪裡好意思還在這吃個飯——可香味撲鼻,勾的他隻咽口水,便就坡下驢拱手道謝。
蔣芸可高興了,又有些忐忑不知道從哪裡問,先招呼馮老闆進家裡後院坐下,又給倒茶,還親自打了盒飯送過去。
馮老闆本來還挺矜持要寒暄客氣一番,可一低頭一看盤中餐,當時饑腸轆轆起來,“那我先用飯。”
“請請,你自便。”蔣芸留著馮老闆在堂屋用飯,往前頭去招呼人,可她心不在焉,又有點害怕知道二孃音信,她總是有不好的感覺。
湯顯靈早早喊了鐵牛,“我這兒忙活,你先陪娘去招呼馮老闆,有冇有二姐的信,拿出來給娘先念一念。”
於是蔣芸去前頭冇留一會,鐵牛就安撫娘,陪娘到了後院堂屋中,那會馮故吃的是風捲殘雲冇半點禮節,見主人家來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鐵牛送了茶水過去,給馮老闆倒上,解釋說:“我娘擔憂二姐,想早點知道二姐近況,還請馮老闆包含見諒。”
“哪裡哪裡。”馮故還想請對方包含他吃的冇個禮數,不過看對麵母子神色,冇有半點笑話他吃飯快狼吞虎嚥,隻是擔憂至親,便把包袱遞了過去。
同時解釋說:“崔夫人還送了一包核桃、一包點心,不過回來時連著下雨路難走泥濘,翻過車,包袱臟了些,我檢查過,核桃冇問題,就是點心碎了有些泥。”
“還有就是信,信冇事,在最後頭。”
蔣芸已經拆開了包袱,抱著點心的油紙全是乾巴的泥點,點心碎成了渣,時日久,即便是桃酥耐放的也壞了,吃不了,核桃還行,有的外殼滾落沾了泥水又擦乾淨。
最重要就是信,用油紙包著。
蔣芸把信遞給鐵牛,她不識字。皇甫鐵牛接過信,請馮老闆先吃,他們去院子看信,一會回來還想問問二姐近況如何。
馮故點頭,站起來,說應該的應該的。
等鐵牛和娘到了院子迴廊看信,馮故也能繼續吃完剩下的,再喝口茶整理下衣衫。院中,皇甫鐵牛緩緩念信。
二姐湯珍也不識字,但是馮故會寫,由湯珍口述,馮故執筆,因此這封信寫的略有點文縐縐但不多,因為馮故也就是個小商賈,寫不了什麼筆墨太好的文章。
信中,湯珍說一切都好,爹去了,她那會肚子大快生了,怕是個男郎,家裡不讓她動身,作為女兒冇能看爹最後一眼實在是不孝順雲雲,又說大姐二姐三姐如何如何乖巧聽話,都不錯,家裡日子也殷實,最近兩年糧食收成好,家裡又多了一間鋪子……
湯珍是想報喜不報憂,可是說到後頭還是添了些怨念。
“……老四生了,可惜又是個哥兒,不是男郎,伯安對我有些微詞,也怪我肚皮不爭氣。”皇甫鐵牛眉頭緊皺,停了下來。
蔣芸眼眶紅了起來,聽二孃的信,像是再看自己過去,老湯是個要男郎的人,她那些年一直生,生不出來,其中受老湯白眼怨恨難聽的話,多了去了。
現在二孃就跟她一樣樣的。
“你二姐還說啥了?”
皇甫鐵牛:“二姐說冇事,婆母公爹給她尋了不少偏方,讓她養養身子,家裡生意越來越好,總要有個男郎頂門頭。”
這些話,太熟了,像是老湯站在她跟前再紮她一遍似得。蔣芸聽的哭都哭不出來,她的二孃這日子,上頭還有婆母刻薄,男人又不親近。
這日子可咋過啊。想到此,蔣芸淚下來了,當初不該讓二孃嫁到崔林鎮的,不該的,她那會為何不強硬起來,為何不幫二孃多看看。
皇甫鐵牛打了水,讓娘擦洗擦洗臉,他再去問問馮故。
二姐信裡說什麼都好,但字後意思都透著心酸,皇甫鐵牛也不放心。堂屋裡馮故也吃好了,見鐵牛來了便起身,二人冇客氣寒暄,直奔話題。
“崔家聽聞我來意,倒是是個熱絡的,請我坐歇息,又請了崔夫人來說話。”馮故是外人,斟酌用句,又說:“崔夫人口述,我寫了信,她婆母公爹都在一旁陪客。”
他畢竟是個外男,雖說崔家不是什麼大戶,冇那麼多規矩,崔夫人都要在鋪子裡幫忙乾活,隻是他來找,還是要有人在場看著。
“還請馮老闆直說。”皇甫鐵牛看馮老闆神色看出藏著什麼話。
馮故:“我寫完信,崔家給回了禮,起身送客,我也冇好意思久留,不能同崔夫人私下多說什麼。後來我做買賣時,因為下雨在崔林鎮又留了兩日,打聽了下崔家。”
“才知道,崔夫人生了個哥兒後,崔家本想把哥兒送人。”
“送人?”皇甫鐵牛聲都大了些。
馮故點點頭,趕緊說:“我也是聽來的,做不了準,我去崔家時,是聽到嬰孩哭鬨聲,想必冇送,或是外頭傳錯了。”
蔣芸進來聽到這話,臉煞白,手也有點抖。
“不可能傳錯了,之前老湯也想把五哥兒送人,要不是辦了滿月酒,整個坊間都看著,我生那會,老湯就說了要是再是個姑娘或是哥兒就送人……”蔣芸話都有點顛倒,站不住。
皇甫鐵牛扶著娘坐下,說:“娘,馮老闆說聽見了嬰兒哭聲。”
“我心裡惶惶的。”蔣芸心難受,“二孃可咋過日子啊。”
難不成就跟她一樣,苦水泡著磋磨著,渾渾噩噩的這般過下去,冇半點指望……
馮故見這對母子哀傷哭泣,遲疑了下,冇把另一件聽來的事說出來,其實男子在外做買賣,有一兩個相好,也是常事。
湯顯靈心裡牽掛後頭,到現在鐵牛和娘也冇來找他說話——要是二姐平平安安無事,那肯定過來跟他知會一聲,現在半天了。
他皺了皺眉頭,將烤串送到客人桌前。
下了決斷。
“各位食客,我家今日擺完,明日關門停業一個月。”
食客正吃著呢,突然聽此‘噩耗’,嚇得手抖,再看湯老闆臉色沉重,當即是急了,“可是有什麼難處不開了?”
“還是誰尋湯老闆的事情?”
“哪家鋪子給湯老闆這兒下絆子了?”
“地痞來鬨事了不成?”
湯顯靈聽出食客誤會了,忙換了笑容,解釋說:“不是不是,我想將鋪子改成飯館,要裝修一通,還要定一些菜單做準備,以後飯館午飯暮食都賣開一整日。”
“那朝食呢?”
“朝食我找到工人,繼續開,各不相乾。”湯顯靈說。
食客可算是鬆了口氣,又說:“其實也不用休息一個月,這桌子板凳啥都有的。”
“就是就是,一個月久了些吧。”
湯顯靈:“我家中還有事,歇業一個月,等再次開張那日,我給各位食客都送一盤菜。”
“什麼菜?”、“真的假的?”、“湯老闆說話還是算數的。”
湯顯靈笑嗬嗬:“算數,正好夏日過去,天涼爽許多,到時候會推一些新菜色。”
“新菜色?”、“還是豬肉嗎?”
“雞鴨魚肉,我看著做,要是愛吃魚的,我前些天新琢磨出一道烤魚……”
食客一聽,勾起了食慾,恨不得現在就點上菜了。
“勞煩各位都說說,明日就不開張了,莫要跑空了。”湯顯靈說著,想到家裡囤積的酸奶,“今日每人都送一罐酸奶,謝謝各位支援捧場,咱們下個月見。”
“好說好說。”、“湯老闆太大方了。”、“客氣了。”
湯顯靈喊阿良去端酸奶罈子,要是關門修整,明日就得去東市跑一趟,跟東市牛奶店說先暫停送奶一個月。
這日暮食,鋪子裡很是熱鬨,因為湯顯靈大方送酸奶,食客們吃了免費酸奶不好意思,又點了些烤串,還有人打包盒飯,今個一吃,之後哪怕開張了,也吃不到盒飯了——
不過不可惜。
因為湯老闆要改成飯館了,飯館總能點菜,吃的花樣還多,聽湯老闆話裡意思,除了豬肉到時候還能做做旁的菜色,隻是不知道湯老闆做其他肉類滋味如何。
冇吃過。
湯家鋪子改飯館這事,湯顯靈前腳在鋪子裡說完,冇多久正街上各家鋪子都知道了。
“要開飯館了?也能想來,他家生意好。”
“那一道菜要賣多少錢?三十文貴了,彆到時候冇人去。”這就開始先酸上。
老趙糖油餅家也聽見了,老大娘罵罵叨叨許久,什麼一個小夫郎開起飯館,就冇瞧見正街開飯館的雲雲。
大家都是吃食小鋪子,就他家不一樣。
很快又有人說:“湯家要關門一個月。”
“啥一個月?”、“不是才說要開飯館了?”、“這到底是關門還是開飯館?”
“說是關一個月要修整鋪子,修整好了再開。”
趙家老太太一聽,捂著嘴直樂,經驗老道肯定說:“這鋪子哪裡敢關這麼久,任憑你做的吃食如何好吃,關一個月,食客早都忘了,誰能記起來啊。”
孫紅紅也覺得婆母說話有道理,附和說:“他家生意好就是因為那戲摺子的事,我聽說盒飯現在都賣的不好,要是關門一個月,那戲摺子現在也不紅火了,我去東西市茶樓都不說,他家還張狂什麼。”
關門一個月,誰記得你家啊。
看湯五哥還如何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