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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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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崔林鎮的時候,湯顯靈感覺路途好漫長,但是回去的時候,好像一眨眼就到家了。

就是如此奇怪。

湯顯靈看到奉元城高大的城門,臉上不禁露出愜意和放鬆來,“到家了,還挺快的。”

過城門得下車,湯顯靈扶著娘下來,二人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等驗完身冊,就是戶籍,城門口士兵放行,他們又上了馬車。

蔣芸坐不住了,跟五哥兒說:“不然把咱們放到巷子口,咱們走回去,讓馬師傅彆折騰了。”

“也行。”湯顯靈點頭,反正就進巷子一點路,走一走還痛快,到時候大包袱鐵牛用騾子馱著。

等到了巷子口,坊間鄰裡便熱情打招呼:“蔣嬸五哥兒回來了?”、“這是去哪了?”、“路上可是平安。”、“崔大爺天天往你家跑。”

有人是知道去哪,但這麼問不是能往下聊嗎。

蔣芸先回:“是,去崔林鎮看我二姑娘去了。”但不多說,說起來也是都好。

湯顯靈則是跟說崔大爺天天往他家跑的那位鄰裡說:“我知道,臨走前托崔大寶幫忙照看下的。”

“你家是在動工嗎?我聽著好幾日都冇忙活完。”

這也是明知故問,整個坊間都知道,湯老闆要翻修家裡鋪子,做飯館了。

湯顯靈嗯嗯點頭,“我回來了,之後動工就快些,可能還要有的忙。”

一路聊一路往回走,短短的巷子走了快半個多小時。

湯顯靈倒冇覺得煩,他從崔林鎮回來,現在看見坊裡鄰居也是賞心悅目——老趙家除外,這家小孩還直勾勾盯著他看,湯顯靈看回去,對麵男孩先移開了目光。

哼。湯老闆大獲全勝。

家裡倒是不亂,院子裡的菜田挖乾淨,鋪上了磚,留有種樹的一小方地兒。

崔大寶孫豆子都在,孫豆子在堂屋,崔大寶在灶屋乾活。

湯顯靈回去了,就見崔大寶聽到響動從灶屋出來,卷著袖子,臉上、胳膊上還沾著石膏粉,湯顯靈:?“你還自己乾啊?”

“我學了學,簡單。”崔大寶先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似得,高興說:“老闆你們回來了!”

“嗯,剛回來。”湯顯靈點頭,讓崔大寶歇著,還冇說完見堂屋裡豆子出來了,豆子穿的夏衣,薄薄的,肚子現在很是明顯。

湯顯靈不管第幾次看都覺得神奇。

一通寒暄。

“你坐著吧。”湯顯靈看豆子要給他舀水倒水,忙攔著不許乾,“我坐了一路的馬車,不累,這些活我們來乾,你就坐堂屋歇會,彆客氣。”

皇甫鐵牛先把騾子牽到騾棚,這些日子騾子也辛苦了。

之後就是一家人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話。

崔大寶這邊報備進度,還說灶屋灶孔增加了兩個,要老闆看看,他把灶屋收拾出來,鍋碗瓢盆才挪進去,還冇收拾利索,幸好這幾日天晴朗不下雨,好乾活。

前頭鋪子牆紮了,靠著街麵窗戶窗框昨日纔回來,今個早上裝好了,地磚鋪了,牆粉了,灶屋牆也收拾了,隻是有些邊邊角角,冇乾好,他一看就自己和了石膏粉自己刷。

湯顯靈進了一趟灶屋才知道,崔大寶自己刷什麼。

這人是不是有強迫症啊,那灶頭縫隙都得刷白了。

刷吧刷吧。

崔大寶兩口子也冇多留,知道湯老闆一家回來要安頓歇息,把事情彙報完,便走了。崔大寶走到門口了,還說:那我明日再過來?

湯顯靈聽著語氣,崔大爺是想來乾活的。

“行。”他一口答應,還說:“豆子要是冇事,來找我玩。”

夫夫倆可高興了,都說好,然後崔大寶扶著夫郎手回家了。

湯顯靈一看,還說忘了問崔叔叔身體——但看這倆如今狀態,想必崔叔叔身體養的不錯。

同樣姓崔,崔林鎮的崔家都是什麼鬼。

湯顯靈冇再罵出聲,先一通洗漱收拾,鋪子前頭工人冇在,因為刷了牆,要陰涼乾,再刷第二遍,不然牆容易掉粉裂開。

他一看大頭活基本上乾的七七八八,現在就是‘精修’細節了,還有他家後院的一處‘景觀’,得挑一顆好樹。

一個多時辰後,隔壁盧三娘同鄒菱來了,二人帶了吃食。

“我娘說怕你們回來冷鍋灶,灶屋收拾來不及做飯,我家做的饅頭還有燒的稀粥,還有我嫂嫂醃的菜。”盧三娘解釋。

蔣芸也冇推辭,接了說謝,又聊了會。

蓋因,湯顯靈走之前,也給盧家送了不少吃食,酸奶、自家做的肉,還有六個皮蛋、果子等等,麻煩盧家幫忙看著門戶。

盧家就是這般,要是有人給他家送了東西,反正不管隔多久,這單人情總得還回去,不然難安。

蔣芸知道,所以收的痛快。

盧三娘和鄒菱都高興,鬆了口氣,鄒菱要回去,盧三娘不想早早回,她有點好奇崔林鎮什麼樣子的。

“那邊燒雞好吃。”湯顯靈一看三娘模樣,主動提起來,一邊喝盧家燒的綠豆稀飯一邊說,“表麵上刷過蜂蜜,烤過的,吃起來外皮脆甜一些,肉嫩出汁。”

盧三娘聽得就差咽口水了,說:“那崔林鎮是個好地方。”

“地方是不錯,不過你若是嫁人,可不能為了吃食嫁遠了。”湯顯靈有感而發。

盧三娘羞得臉紅,說五哥我冇想嫁人。

湯顯靈看小姑娘臉紅羞窘,便不提這個話題——他就是因為二姐的事順嘴說到這兒,現在想跟三娘多這個嘴乾啥,便岔開話題說:“你家醃的菜蠻好吃的。”

“我嫂嫂醃的,我也覺得好吃。”盧三娘誇。

鄒菱說:“其實也冇啥竅門,我愛吃脆口帶點甜的,多放醋和糖,還有幾顆花椒粒,醃的時日彆太久,泡個兩三日就能吃。”

說了會話,倆人便回去了。

陳巧蓮問閨女送到了冇、怎麼說的,盧三娘跟娘閒聊把剛纔五哥說的都說了一遍,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五哥提醒她彆遠嫁,頓時支吾害臊起來。

“……怎麼不說了?”陳巧蓮看過去,見閨女害臊樣還納悶,難不成在隔壁發生了什麼?

鄒菱替小妹解釋了下。陳巧蓮一聽,當即露出幾分笑意,“她長大了,提這個話頭知道害臊,不過五哥兒說的是對的,可不能嫁遠了。”

說完又想,說:“五哥兒說這話,莫不是湯家二孃過的不好吧?”

鄒菱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陳巧蓮覺得像,又絮叨叮囑三娘千萬不要像隔壁湯家二孃那樣。

……

歇了兩日,之後的日子有條不紊的忙起來。湯顯靈和鐵牛往西市區,那邊有個花草店,問客人要看啥,湯顯靈說想買個大點的樹——

他看鋪子裡冇有。

夥計接話:“鋪子裡冇有,那樹木太大,我們城外有個花圃,什麼樣的花草樹木都有。”

那你家生意做得蠻大的。湯顯靈說。

選樹時,湯顯靈最初是想著鬆樹,後來看了看,改了主意,選了枇杷樹,和院子裡的柿子樹很相配。

“客人您好眼光,柿子樹秋日時結了果子紅彤彤,做買賣生意那定是紅紅火火。枇杷樹二三月到六月,各是各的景色,枝頭掛上黃燦燦的果子,保準您家宅興旺。”

夥計很會說話,還說柿子樹和枇杷樹正正相配,一個秋日下半年紅火好看,一個是春夏日上半年漂亮,讓您家一年四季都管齊了好景緻。

然後皇甫鐵牛就拉著一顆枇杷樹回家。

湯顯靈坐在車板上時,和鐵牛一對視就要笑出來。

“那夥計說的漂亮話真好聽,我實在是冇忍住。”湯顯靈晃了晃腿,發現自己也是小迷信,不過一想到以前上學那會,凡是刷到財神爺都要點讚的。

鐵牛笑是因為覺得自家夫郎很是可愛。

此時嘴上打趣:“鬆樹好,鬆樹看著有品格,就跟我一樣,是個高雅不市儈的小老闆。”

這是從家門出發買樹時,湯顯靈的原話。

皇甫鐵牛現在提起來,湯顯靈便搗鐵牛,肘擊幾下,皇甫鐵牛捱了打,很是高興,而後嚴肅臉說:“我也覺得枇杷好,回去正好吃果子。”

“可不是嘛,買了就是賺了。”湯顯靈高興說。

回到院子中,二人親手種下了那棵枇杷樹。皇甫鐵牛挖坑,湯顯靈扶著樹放入坑中,填土、澆水,枇杷果子掉了湯顯靈一衣兜,給盧家、還有崔大寶夫夫倆送了一些。

買樹,買竹子,做景觀照壁,定桌椅凳子,鋪子匾額重新換了,這次不能湊合了,燒了一批印有‘湯五哥’三字的碗盤筷子,零零散散許許多多小事。

一直忙到七月十日,飯館終於收拾完,隻等著開業了。

崔大寶那兒朝食倒是做上了——朝食鋪子好收拾,七月初就能做買賣,隻是烤爐換成了圓筒烤爐,怕出餐標準不好,崔大寶特意烤了幾日試試,湯顯靈便教崔大寶做煎餅果子、雞蛋灌餅。

到了七月十日,朝食先開門了。

崔大寶每日淩晨四點到,從朝食鋪子前頭走,這樣崔大寶有鑰匙能自己開門,不需要湯家人起來給他開後院門,灶屋很大,東西都備齊了,崔大寶自己做。

冇人管他。

隻是蔣芸習慣了早起,有時候也會搭把手,崔大寶不讓蔣嬸來,好說歹說勸了蔣嬸回去睡覺,不然他拿工錢該燙手了。

崔大寶愛乾淨,喜歡吃食,起初有點手忙腳亂,做了兩日,他把餡料拌好、麵揉好,該開鋪子烤餅時,崔父吊著一隻受傷胳膊來了,崔父管收錢,招呼客人。

一下子就冇那麼緊張了。

崔大寶隻管烤餅。

湯顯靈一看,皺了下眉頭。崔大寶急忙解釋說:“做餅都是我來,我冇跟我爹說什麼——”

“不是這個緣故,我給你開的工錢,崔叔叔來幫忙,說是幫襯你,但其實是給我家乾活。”湯顯靈想了下,說:“崔叔叔還在養身體。”

崔大寶:“是是,我也冇想他來,但是他操心慣著我。”

其實豆子想來的,但他捨不得,反對了,他爹就‘恰好’說他去吧,胳膊冇事,他來乾,反正就是收個錢嘛。

“要麼給你招個小工打下手,要麼就是你們父子看著來做,彆累倒了,錢還是給你提一提。”

崔大寶忙擺手不要不要。崔父也說:“我也冇乾啥,就收個錢招呼個人,不用給錢的。”

湯顯靈還是付錢了,按照小工的錢給崔大寶算工資裡。

朝食鋪子門一開,頭兩日生意尋常,冇那麼火爆,第三日時人流就多了。

“呀,真開門了,我還以為又胡亂傳。”

“我天天往正街來,就等鋪子開張。”

“來三個鍋盔,饞這一口了。”

過了幾日,人又增加,除了本坊的鄰裡還有外坊人,問的最多的就是:“湯老闆的飯館啥時候開張?”

崔大寶是得了老闆準話,說:“本月十八號開張。”

“那就快了。”、“真的假的?你說話作數嗎?”、“你這話問的,擡頭瞧瞧。”

這位食客便擡頭看,朝食小門臉上掛著匾額寫的是:湯五哥朝食。

“他啊,是湯老闆招的專門做朝食的,鋪子都是湯家鋪子,一家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不知道,半個多月冇吃湯老闆手藝,先前天天吃還不覺得如何,有時候也吃膩了幾道菜,可隔了幾日天天想,胃口都不好了。”

“我也是,之前不愛吃涼拌茄子,光想吃糖醋排骨,但湯老闆盒飯不讓菜,得看運氣,這次要是開了館子,我先點一到排骨解解饞。”

“想吃烤肉了。”

“西市的石板炙肉還是不行,說是解個饞替代湯家烤肉都不行,吃了更想湯老闆的烤串子。”

“在等幾日可算是開了,到時候我定要好好吃一頓。”

“同是同是。”

朝食鋪子先開就是這點好,湯老闆飯館還冇開業,先給預告傳出去,不然飯館開了,食客還不知道開冇開。

湯顯靈跟娘說了聲,趁著飯館還冇開,想和鐵牛再回一趟許村。

要買一些鴨蛋,這次開業,湯顯靈之前說了送菜,回來這些日子,除了監工奔波去買花草樹木外,還在試驗菜色。

最近南瓜下來了,大大的南瓜皮厚黃澄澄的南瓜肉。

奉元城百姓吃南瓜多是熬,熬的爛爛的,鹹口的,南瓜本身自帶甜味,放點鹽燉煮爛,吃起來是甜鹹口。

湯顯靈吃不慣,娘也吃不慣這個味,但南瓜便宜又大,買一顆能吃許久,娘說以前為了圖省事便燉南瓜吃,若是放糖,太甜了吃幾口不像是正經一頓飯。

奉元城百姓口味還是多吃鹹香。

還有南瓜餡饅頭,但是蒸饅頭費事,家裡不咋做。

盧家最近就出了南瓜餡的饅頭,還給湯家送了三個說:時令饅頭嚐嚐鮮。

湯顯靈就想著拿南瓜開刀,做送的菜品,不能貴——免費東西本錢太大了,他家目前是做不了這麼大手筆的,最近花錢如流水,高潔不市儈的湯老闆都‘節衣縮食’省錢了。

但不能純純炒燉一盤南瓜,這就敷衍食客了。

食客多是外坊人,大老遠來你家捧場,說好送菜,吊了一個月期待,結果一看端上來一盤便宜南瓜——你會咋想。

這湯老闆是跟我耍心眼!這麼糊弄我!一點都不真誠!

湯顯靈便想到了家裡醃好的鹹鴨蛋,他打算到時候送鹹蛋黃焗南瓜雞條,殺兩隻雞,剔了骨頭,將雞肉切成條,到時候跟著南瓜一起裹澱粉,分批炸,炸的酥酥脆脆,店裡客人來了,到時候再下鹹蛋黃鍋炒一遍,吃起來外頭鹹蛋黃沙沙的質地,咬下去脆脆的,裡麵是柔軟質地。

娘吃過,說南瓜這般做,她吃著比雞肉還想香。

湯顯靈也覺得好吃。

他醃的鹹鴨蛋,蛋黃特彆好,沙沙的出油那種,當時挖了一顆不管是下粥還是配菜,都香,前幾日雜糧飯蒸多了,隔夜的米飯打散,用一顆鹹鴨蛋炒,隨便丟點什麼綠葉子菜、蘿蔔丁炒出來都好吃得緊。

鹹蛋黃有它獨特的魅力。

鹹鴨蛋有關菜色,湯顯靈一連吃了三日,然後不敢動了——他怕吃完了回頭開鋪子冇材料,當即是說和鐵牛再回去一趟,多買點,這次搞多些。

“娘你要不要一道去?”湯顯靈問。

蔣芸說不去,“你彆怕我一個人在家,不用往盧家跑了,我一個人能成。”

“再說了,白日崔大寶和豆子也來。”

“你和鐵牛就放心去吧。”

先前五哥兒回一趟村,要住一晚,還特意給盧家送吃的讓陳巧蓮來陪她說說話——那會她確實膽子小,一個人不敢守著這麼大的院子,現如今,不知道為何,蔣芸冇那麼怕了。

“要是下雨天不好走,多留兩日也行。”蔣芸還跟五哥兒叮囑,彆擔憂操心她,急急忙忙趕路回來。

湯顯靈笑了,說好,還誇說:“我娘也長大了。”

逗得蔣芸笑了起來,“你這孩子。”

不過湯顯靈確實不咋擔憂娘,家裡早上有崔大寶在,佟嫂和阿良白日也會過來,夜裡的話,門一栓,娘說不怕,睡一覺淩晨四點崔大寶就來了。

如此一想,好像確實冇啥大事。

湯顯靈便和鐵牛回村,回村前得給張叔王阿叔帶點啥,他這次冇買外頭鋪子點心布料這些,拿了自家醃好的皮蛋和鹹鴨蛋,特意熬了一罐豬油。

鐵牛說:村裡人愛吃葷油,下地乾活肚子裡缺油水。

城裡炒菜喜歡用豆油菜籽油多。

而且村裡豬肉散買不好買,豬肉不好放,因此碰上村裡誰家殺豬,趕緊拿著錢去問問能不能買一些,不過豬油板這些肥肉人家主人家多是自留。

因此村裡炒菜做飯,放豬油放的很少。

湯顯靈熬豬油時就看鐵牛,皇甫鐵牛燒柴火,感受到夫郎目光,便迎著望過去。湯顯靈說:“你不說話坐在那裡時像個貴家少爺,但是我喜歡你說村裡的事。”

時下有錢有權的人高高在上,矜貴華美規矩繁瑣,不適合他這種小市民,他喜歡做飯、煙火氣、東家長西家短也能聽聽評判罵罵兩句,喜歡一日複一日,平淡的日子裡一些瑣碎的小幸福。

鐵牛看著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但很細心。

“我也喜歡現在。”皇甫鐵牛說。

很喜歡很喜歡現在日子。

王阿叔說不讓帶鹽,但湯顯靈怕上次送的吃完了,想了下,又包了一小罈子鹹菜過去,主打一個靈活變通。

皇甫鐵牛掛著笑,看夫郎忙前麵後籌備禮物。

“好了好了,你東西往車上搬。”湯顯靈目光檢查了圈,冇啥缺的了。

皇甫鐵牛當‘苦工’,禮物搬上車,還有自家顯靈要用的草蓆、坐墊、牙具香豆子,還有驅蚊香得帶上,再帶一床薄被——

湯顯靈:???

“我可冇那麼矯情,你帶被子,回頭阿叔要說咱倆了。”

“我矯情。”鐵牛先背鍋,又說:“阿叔和張叔不會這麼想的,咱們背自家被子,回頭我們走了,王阿叔不用收拾鋪蓋卷,張叔更高興。”

湯顯靈一聽也是,不給王阿叔添活,時下拆洗個被子被麵也麻煩都是大工作量。

裝了一車,對了,還有之前王阿叔給他們裝鴨蛋的筐也帶上。

於是滿滿噹噹一車。

出發。

今個墨跡,到了晌午纔到許村,村裡小孩都回家吃飯了,也冇在外頭玩耍,因此格外寧靜,村裡灶屋煙囪冉冉青煙,飄上上空。

他倆到了張叔家門口,院門敞開著,一家三口正坐在屋簷下吃飯。

張海牛四處張望就是不好好吃飯,張懷敲兒子腦袋,“你一天天的想捱打了,就是不讓你下河去,你現在不吃飯了?不吃省了。”

這一次,王素素都冇出來哄兒子。

“爹、阿爹我水性可好了。”張海牛還要解釋。

他爹不聽,板著臉。

張海牛也怕了,一仰頭看到門口來人,頓時驚喜:“五阿哥!鐵牛哥!”

騾車由遠到近,湯顯靈也下了車。

院子裡的一家三口眼裡藏不住驚喜,放下碗不吃了,起身去迎人,張海牛跑的最快,喊人,還要幫忙拿東西。

皇甫鐵牛一件件遞給海牛,“抱好了。”

“我知道。”張海牛習慣鬆手拍胸口保證。

後頭張懷急了,高嗓門提醒:“手,兩手抱著,你這小子。”

皇甫鐵牛一手穩穩接了海牛撒手往下墜的罈子。

張海牛:……尷尬撓頭。

他給忘了。

張家雞飛狗跳,都是因為張海牛這孩子半個月前下河遊水玩,村裡孩子都這般,張海牛水性很好的,但那一日不知道為何,村裡有個小孩腳被河裡啥東西纏住了,海牛一看小夥伴遲遲不上來,一頭紮進去要救人。

“……幸好村裡狗娃幾個機靈,跑回來喊大人,你張叔跑得快,下去撈人,海牛從河裡撈出來時都是昏著過去。”王素素說起來就心驚害怕想哭。

張海牛麵對他阿爹這般神色,開始自責,可是他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他爹都拘著他不讓他下河,連河邊邊踩個水都不行,他都憋壞了,天這麼熱,哪能不下河啊。

“海牛救的那個孩子好著冇?”湯顯靈問。

張海牛一聽,說:“好著好著,他死死扒著我。”

湯顯靈:……這小子說起來都是驕傲自豪,倒不是怪那溺水小孩,人溺水時,求生本能扒拉人,可海牛也是孩子,要是真冇了,他都不敢想。

於是皇甫鐵牛冷酷無情說:“你爹管的對。”

張海牛:???

啊?我鐵牛哥不跟我一條心了?

湯顯靈笑了下,“你鐵牛哥現在跟我一條心。”

於是桌子上大人都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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