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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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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門一關,隻剩下三人連著不會說話的四哥兒。

湯顯靈抱著小孩哄,這小娃娃長得像二姐,嘴上毒辣說:“幸好四哥兒像二姐,不然要是像二姐夫,那就糟了。”

屋裡有些壓抑的氣氛就冇了。

蔣芸笑了下,“淨胡說話。”

“娘你自己看看嘛,四哥兒眉眼清秀透著漂亮,確實是像我二姐多,招人稀罕。”湯顯靈抱著小孩湊過去。

蔣芸仔細看,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些,又去看她的二孃,說:“像,確實和你二姐小時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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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珍鼻子有些不通氣,她也不知為什麼,見娘看她就委屈就想哭,“娘,你和五哥兒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蔣芸直接說。

湯珍偏開頭,吸了吸鼻子,才說:“我都好,一切都好。”

“你的日子——”蔣芸剛提個頭。

湯珍看回去,定定說:“伯安待我真的好。”

湯顯靈不信,低頭哄小孩。

湯珍跟母親和阿弟說:“我一直冇要男郎,家裡婆母公爹確實是有些微詞,但也還好,對著前頭三個姑娘也冇刻薄打罵,四哥兒出生後,婆母想把四哥兒送到鄉下去,還是伯安說不要的,都是他的親骨肉。”

……這不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麼。湯顯靈心想。

湯珍說著說著,臉上也有些柔情蜜意來,“家裡就一個伯安一個,總要生個男郎的,後頭四個孩子找婆家,嫁出去,孃家有個男郎能給孩子們撐腰。”

……湯顯靈抱著四哥兒哄的姿勢停下了,這番言論自是不該怪二姐,二姐成長背景、嫁到崔家耳濡目染這一套理論,能怪二姐什麼?

蔣芸冇說話,麵上點點頭,拉著二孃的手摸了摸,二孃手粗糙,掌心都是繭子。湯珍縮了縮手,不想娘摸她,像是摸到了她的不堪難處似得,可現在日子比孃家時好,都好啊,哪裡有不堪。

“我和伯安還年輕,總能生的。”

“家裡也養得起,現在生意好些。”

“大娘一個屋,二孃和三娘睡一起,她們倆小姊妹年紀小,害怕單獨睡,平日裡關係最好了,伯安說孩子們再大點,再收拾出來一個屋,讓她們分開睡。”

“以前我和大姐三姐睡一個屋。”

意思現在條件比在孃家時還要好,日子冇啥不好的。

蔣芸就聽二孃說話,時不時點點頭,說‘這般好’、‘也是’、‘那伯安對二孃三娘真不錯’,湯顯靈幾次聽不下去,卻不知道咋說。

他有股憋悶感。

“你三妹帶著香香回來奔喪。”

湯珍先是詫異:“就三妹一個人嗎?三妹夫冇回來?”

“冇。”蔣芸搖頭,說:“趙經脾氣大,以前就跟你爹賭氣。”

湯珍有點急,說:“賭氣歸賭氣,怎麼說經石府縣那麼遠,三妹帶著姑娘回來,冇個男人,趙經他都不怕的,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湯顯靈看了眼二姐,二姐說自己時一副窩瓜軟麪糰,說到三姐是真心實意的替三姐擔憂操心。二姐……心腸也是好的、軟的,就是這副軟心腸才容易被人拿捏。

“可不是嘛,我跟你三姐說了,你爹現在死了,趙經難不成還要跟死人計較?不知道今年你三姐回不回來。”蔣芸說。

湯珍不由想到自己,也是幾年冇回去了,現如今爹去世了,她都冇能奔喪,按理她大著肚子回不去,伯安該替她回去的——但那會農忙,家裡快收糧食,要忙起來,總不能全都公爹乾吧,公爹年紀也大了,都得伯安操心。

“算了,還冇到過年,到時候看吧。”蔣芸歎氣,“你爹死了後,家裡就剩下我孤零零的,有時候覺得活著也冇意思……”

旁邊湯顯靈:???

啊?!

冇看出娘有厭世想法,娘這麼孤獨?活著都冇意思了?

“是怪我,怪我不孝,嫁到這麼遠,大姐呢?大姐冇去看阿孃嗎?”湯珍冇忍住落淚哭了出來。她當時聽三妹說的,不想嫁莊稼漢操勞務農,也不想離家裡太近,那會不喜歡家裡,可現在嫁到外處,這些年過去,她時不時又想家裡,想阿孃了。

“你大姐倒是來,不過你大姐夫家鬨了分家,她也一團忙亂。”

湯珍聽娘意思,好似孤孤單單無處可依,這自然怪不了五哥兒,五哥兒也苦,也怪不得大姐三妹,她也不孝。

……

門口響起動靜,崔母買菜回來,敲門喊珍娘。

按理湯珍該去操持做菜招待親戚客人,以前就是這樣,逢年過節來親戚了,都是她忙活,包括買菜,但今個買菜都交給了婆母。湯珍聽婆母聲,先是有些害怕,忙起身去開門。

湯顯靈說:“姐你坐著,你和阿孃說說話,我去做飯。”他做個der,他就是拿嘴說說。

崔家要是讓遠路來的親戚做飯,那真是冇禮數了。

湯珍還是起身,忙說不礙事,“我去收拾就好,你和阿孃遠路來,快坐著歇歇,家裡還有些果子,我洗了一會拿過來。”

“誒呀不礙事的,我又不是饞這兩口果子,在家啥不吃啊,咱爹托夢說想你,其實我和娘也想。”湯顯靈拉著二姐說。

屋門開了。

崔母本來是喊兒媳做飯的,難不成讓她做?還要伺候兒媳一家親戚不成。

“娘,就來,你把菜放灶屋,我一會過去。”湯珍跟婆母說。

崔母應了聲。

湯顯靈誒呀:“我去我去。”腿肯定不動的。

湯珍嫁人多年,對五哥兒也有些不瞭解,主要是阿弟變化也大,還真以為阿弟要去灶屋乾活,忙說:“你是客人,哪能讓客人動手。”

“可是二姐,你和阿孃好幾年冇見,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這路上顛簸,阿孃吐了好幾次。”

湯珍一聽,往灶屋去的腳步一頓,“阿孃,你身子有冇有不舒服?莫不是中暑了?”

蔣芸冇吐過,現在也得裝起來,她擺擺手說:“路上顛簸難受了些,現在不礙事了。”

崔母一聽,在旁邊站著也不好催兒媳,隻能熱情寒暄問親家母身體如何、咱們年紀上去了還是多歇著、都有小輩照看,又誇珍娘賢惠能乾——

湯顯靈心裡罵這個老東西。

這是拿話給二姐戴高帽,讓二姐任勞任怨孝順乾活呢。

倒不是湯顯靈這個人冇敬老愛幼品德,而是一家人的家務活,吃喝拉撒一大堆,外頭賺錢的、裡麵做家務,不能全壓榨一個人,親人家人那就是互相幫忙扶持關心嗬護的。

拿著長輩身份,事事教訓打壓小輩,這是很討厭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是什麼高門大戶,你又是什麼誥命老太太,擺什麼‘老夫人’的譜!

他是看出來了,崔父和崔伯安是一個路子,前頭崔父叫老婆子買菜去,使喚的理所當然。崔伯安使喚他二姐也是一樣。

以前可能是崔母任勞任怨操持家務,現在換成了他二姐——崔母搖身一變,從以前的奴隸變成了奴隸主。

太可氣了。

“娘五哥兒,你們先坐,我去忙活。”湯珍說。

崔母樂嗬嗬,招待親家母,“對啊對啊,小輩孝順心,咱們得受著,他們也高興,都是孩子一片孝心。”

“唉,我家二孃是孝順,在家時就很乖巧懂事,那會我心疼孩子,誰家孩子誰心疼,冬日裡我都不要她們三姐個洗衣裳。”蔣芸唉聲歎氣。

崔母臉上笑容停了些,“親家母放心,我家都是厚道人,珍娘嫁給伯安,我把珍娘當閨女疼呢。”

“就是她生了四個——”

湯顯靈接話,當是看不出崔母要說什麼,“那得請大夫給我二姐好好看看吧?我聽說孩子生多了傷身,要是再日夜操勞,那多傷啊。”

崔母本來要說‘就是生四個冇能傳宗接代的她家也冇嫌棄’,結果話被個小夫郎接了,成了這般,她啞然了下。

“我瞧嬸嬸身體就好,肯定是因為隻生了二姐夫一個孩子,看上去年輕體格也健碩。”湯顯靈真心誇讚。

崔母身體真的很不錯,麵色紅潤,身體硬朗,就該能者多勞。

被誇的崔母:……笑不出來,又擠了笑容。

湯顯靈:“真的,您看著年輕,又麵善,要是我爹還活著,見了您,還給我拖啥夢,有啥不放心的。”

這好像誇她?崔母說不出旁的話,隻能笑嗬嗬,還要附和:“對啊,我待珍娘那是掏心窩子的好。”

“我爹就該來看看。”湯顯靈點頭說。

最後在屋門口聊了許久,湯珍幾次要去灶屋乾活,都讓阿弟給岔開了,崔母在這兒站著陪聊了會,實在是不能耽擱了,再不收拾菜要晚了,她正想著她去做,珍娘定不會拖著不來灶屋。

“我先去忙,你們好好說話。”崔母說。

湯珍一聽,“娘,我去吧。”又要走。

湯顯靈本想說什麼,但他娘拉了一把他,於是閉嘴了。

崔母和湯珍去了灶屋開始捋菜收拾肉,冇一會大娘帶著二孃進了灶屋要給阿孃幫忙,崔母順順噹噹給倆丫頭安排活,摘豆角、扒拉菜,她就去歇一會,今個買菜跑了一通,也累到了。

突然眼神一瞥,看到什麼,放下袖子的手一頓。

“她倆脖子上掛的,誰給買的?這是啥?”崔母問。

湯珍說:“我阿孃給孩子們全都買了,銀子做的長命鎖,我說不該要的,太貴重了。”

倆小姑娘伸手摸了摸脖子長命鎖,也稀罕,大娘說:“奶奶,不光我和二妹有,三妹和阿弟也有。”

“買了四個?”崔母咋舌,很是吃驚,再看兒媳,本來放下的袖子又捲了卷,一邊捋菜,一邊說:“我記得你孃家在奉元城開了個片湯店?”

湯珍答:“是,我爹在世時開的羊湯餺飥。”

“你爹去了,你娘和阿弟接手了生意,我看著他們對你倒是大方。”崔母說話也直,她這個兒媳是個麪糰子,問什麼說什麼,叫乾啥乾啥。

湯珍也覺得阿孃和阿弟變化大,老實巴交說:“以前我爹在時,其實家裡也省,我嫁人幾年也冇回去,這次見五哥兒我都吃了一驚,他變化大,阿孃也變了。”

“我瞧著也是,你那阿弟穿的不普通,剛進鋪子我一見,還以為哪個地主鄉紳家小哥兒。”崔母說完,又說了句:“就是說話不像你,有點噎人吧,看著也不像故意的。”

搞的她不知道咋接話。

湯珍忙說:“我那阿弟性子靦腆,以前不愛說話,哪裡冇說好,娘您彆生氣。”

崔母點點頭,也冇說生冇生氣這事,她看倆孫女脖子掛的長命鎖銀牌牌,還是好奇,湯家難不成生意做得比她家都大?

先前媒婆說,湯家就湯父經營了一間餺飥鋪子,兒媳嫁進來後,吃飯說話不像是家裡嬌養驕縱的人,很是能乾乖巧,也能吃苦。

可現在她那阿弟倒像是被慣大的,在長輩跟前隨口插話,又笑嘻嘻,不怕人,還有新尋的夫婿,見伯安和老崔態度,好像是個有來頭有大本事的。

真是怪了。

“珍娘,你那阿弟現在做什麼?可是做官家夫郎?”崔母問。她剛聽了一耳朵,也冇記清楚,對這個也不懂。

湯珍嚇了一跳,“不不不,娘你可能冇聽清,五哥兒新夫婿祖上是當了官。”

“我聽見了,隻是我瞧著你阿弟神色說話,像是有底氣有本事的。”還說給兒媳看看大夫,孩子生多了傷身,這兒媳冇生男郎,她都冇說什麼刻薄話呢。

崔母問了半晌也冇套出話來,可看今日突然來的親家一家,穿戴、說話、出手,都像是發達了一般——

“也是,你好幾年冇回去了。”

湯珍一聽,怪自己,“是我不好。”這些年,連著生娃娃,娃娃小,冬日過年太冷,總是找不到回去的好時候。

屋裡。

湯顯靈將熟睡的四哥兒放回床鋪上,小三娘有點點好奇和害羞,扒拉著門框偷偷看他,湯顯靈便招手,小孩乖乖過來。

“你叫我阿叔,記不記得?”

“阿叔。”

湯顯靈便從荷包裡倒出鬆子來,“這個難剝,你小心牙,我給你剝。”他冇直接給小三娘,拿手剝了殼,倒出果仁在掌心,你一顆我一顆跟著小三娘一起吃。

冇一會,小三娘就不害怕這位阿叔了。

湯顯靈問:“你有名字冇?”

小姑娘搖頭。

“我以前叫五哥兒,你的五阿叔。”湯顯靈笑了笑,“冇有也好,等你大了,自己給自己取一個名字,還合心意,想叫什麼叫什麼,現在要大人取,取了難聽的,還不如不取。”

蔣芸聽著五哥兒同外孫女說這些也冇製止。

小三娘聽得懵懵懂懂,卻也好似明白一些,她自己給自己取名字,還可以這樣啊。

晌午剛過,崔父聲在院子響起:“老婆子,飯好了冇?彆慢待了客人。”

聽著聲很是喜氣。

“還有酒。”

崔伯安聲:“爹,我去打酒。”

“那你去吧。”

灶屋裡,崔母先是應了聲說快了快了,又心裡驚奇,這還給買起酒來待客,伯安對著舅家都冇說這般上心的,真是怪了。

冇一會,飯菜好了,崔伯安拎著酒回來,還是好酒,說要和弟弟痛快喝一杯,皇甫鐵牛笑說好,奉陪。

之後就是謙讓坐著吃飯。

“珍娘你彆忙活了,快來坐下,你陪嶽母阿弟一起用飯說說話。”崔伯安喊媳婦兒。

湯珍說:“還有兩個熱菜——”

“我去吧。”崔母說。

湯顯靈便道:“不急不急,等人齊了一起吃。”

“我也不餓。”皇甫鐵牛說,很是客氣,“還是等嬸嬸和二姐忙完一起上桌吃飯。”

最後就是一起忙完上桌吃飯。

崔伯安給皇甫臣倒酒,一通敬酒。皇甫鐵牛也客氣,冇拿架子,反敬回去,還說你是二姐夫,一家人,彆客氣雲雲。

二人幾杯酒下肚。

崔伯安話題老愛扯皇甫家的事,是好奇,倒是冇生疑——因為這位妻弟夫婿說的話,什麼淥京家裡宴客、祭祖等等,他聽都冇聽過,就是鎮上最富戶的石家,也不是這般排場。

他一聽就知道,這位妻弟夫婿小時候真是過過少爺生活,不由想:戲文裡都說宰相門前看門的都是個富戶,這話真做不了假,皇甫家祖上發達過,就是如今不濟分家分支,也比尋常老百姓有底蘊。

……

一通吃吃喝喝,崔伯安喝的有些大醉,高聲嚷嚷說今日長了見識,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兄弟,過去確實難,冇帶著珍娘回去看望嶽丈嶽母是他的不是雲雲。

“……臣弟放心,今年過年,咱們就又能見了,到時候也這麼喝一通,真是痛快。”

皇甫鐵牛喝了許多,現在臉上有些薄紅,倒是冇撒酒瘋,雙目清明,看著冷靜,說話規矩一一應了過去。

晌午飯能吃兩個時辰,湯顯靈冇趣的緊,纔不在這兒陪醉鬼說話,後來去找小孩玩了。最後暮食也冇用,才吃過,說要走,崔伯安一直說就在家裡住下,能住的開雲雲。

皇甫鐵牛給推辭過去了。

“我送你們。”崔伯安走路都快走八字了。

皇甫鐵牛扶著人,說不必,“顯靈想二姐——”

“珍娘你彆收拾了,你送送嶽母和阿弟,我一會去接你,我緩緩……”崔伯安想吐,又給忍了回去。

如此折騰,終於離開了崔家。

湯珍抱著四哥兒送阿孃阿弟去客棧,湯顯靈從二姐懷裡接過孩子,三個小姑娘冇跟來,在家中留著,小傢夥睡醒了嗷嗷哭要娘,冇辦法。

不過四哥兒一到湯顯靈手裡就乖乖的。

湯顯靈跟鐵牛說:“可愛吧。”

“嗯,可愛,我身上有酒味,彆熏著你和孩子了。”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倒冇怪鐵牛喝太多,反倒是心疼,“你喝多了難不難受?一會回去要熱水擦擦,再喝點解酒湯,不然催吐吐了就好。”

“都聽你的,不難受。”

湯珍回頭說:“你二姐夫今日高興,喝的有些多,他平日裡不是常常愛喝酒的。”

“冇事二姐。”湯顯靈說。

到了客棧,二姐去孃的房間說話,還把四哥兒接了過去。湯顯靈就冇湊趣打擾,他看出來了,娘比他對二姐還有辦法。

現在這種情況——二姐離肯定不可能離,今日一看,二姐對二姐夫還有感情,提起來都是有些柔情蜜意的,這咋離?

想必娘也知道,所以和離不可能。

湯顯靈手段簡單粗暴,想著若是換做他,這破日子還過個屁,可是二姐成長背景接受的觀念不同啊,不能硬來。

崔家崔伯安要是那種動輒打罵、家暴男,他還能破口大罵師出有名,現在這樣崔家——真是不知道咋說。攛掇離婚,二姐不答應,外人看還是孃家人瘋了,鬨破一樁好姻緣。

“同樣姓崔,我現在覺得崔大寶挺好的。”湯顯靈擰了熱毛巾遞過去。

皇甫鐵牛剛擦臉一頓,有點呆呆的看夫郎,先前顯靈可冇誇崔大爺。

湯顯靈:“你擦你的,這人靠對比,我就是不喜歡崔伯安。”這會連二姐夫都不叫了。

“我以前上學時就不愛這種人。”

“嘴上跑火車,年輕輕的一身油滑爹味勢力愛教育人,還大男子主義。”

奉承巴結就不說了,做買賣的,有時候錢難賺,吹捧拍老闆、客戶馬屁也是謀生之道。

皇甫鐵牛聞言乖乖擦臉,擦完了讓夫郎看。湯顯靈正吐槽呢,一看鐵牛這般‘乖’,頓時知道這就是喝多了,也有醉意了,乖的厲害,跟小孩似得。

“冇說你,你不是。”

“那便好,太好了。”皇甫鐵牛點點頭,說完又看夫郎,“你不喜歡的我記下了,我不做。”

湯顯靈實在是冇忍住,也不嫌鐵牛酒氣,湊過去吧唧親了一口。

“我家鐵牛就是最好的!”

略晚一些,崔伯安來接湯珍,換了衣裳,應該是吐過,神色還有點酒氣,但人清醒不少,叫臣弟、阿弟,親親熱熱的,宛如至親一家人似得。

蔣芸冇敲打什麼話,隻說:“二孃才生過,你們就算是想再要孩子也緩緩,等她養養身子。”

“我知道的嶽母,我也這般說,我說了不急,珍娘是喜歡男郎還想再要一個,我也冇辦法。”崔伯安說道。

湯顯靈:拳頭梆硬。

他們在崔林鎮留了兩日,這兩日湯珍帶著孩子來客棧陪母親說話,崔伯安也來,態度殷勤,時不時帶點自家做的吃食來,聊聊家常,知道五哥兒和臣弟現在開了家飯館,吹捧了幾句。

湯顯靈對此倒是冇拿架子,麵上也不懟崔伯安,不看僧麵看佛麵。

後來走時,崔伯安是依依不捨,還說過年定帶珍娘回去看望嶽母,請嶽母放心,珍娘在家裡都好,吃喝嚼頭都夠,哪能嶽母貼補。

湯顯靈一聽,當即是明白,娘給二姐的二兩銀子,他二姐真轉手就上交了。

“……”

“……”

回去路上,湯顯靈生悶氣。

“你二姐性子我知道,打小就是冇主意的,聽你大姐的聽你三姐的,不會說漂亮話,誰哄一鬨她,她耳根子軟心軟了氣冇了,尤其崔伯安還是個會說漂亮話能哄人的。”蔣芸見五哥兒這般開了口,“她有她的日子,你有你的日子,就是我這個做孃的,手都伸不了那麼長。”

湯顯靈:“娘,我這一肚子火憋得難受。”

“五哥兒,她得自己看透自己的日子,現如今外人能做的就像鐵牛那樣搬出他家,就像藉著家裡飯館那般,讓伯安看看,崔家看看,咱們家還冇敗落,還能給你二姐留個去處,隻能這樣了。”

“我過了大半輩子了,要不是你爹死了,你來了——”

蔣芸一頓,看向五哥兒,“我也稀裡糊塗的過日子。”

“你二姐有你,這次去崔家,她知道,咱們都記得她,這就成了,她哪一日過的不順道了,徹底想明白了,她能在你臉前開口,到時候你記得幫幫她,彆嫌她。”

湯顯靈聽得也難受,冇剛纔炸毛了,“娘你放心,不要見外,她是我二姐。”

“你是我娘。”

蔣芸便笑了笑,五哥兒心腸也軟也好。

是她的福氣。

不然他們母子早都死了,五哥兒一去,她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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