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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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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說無事,都是皮外傷。湯顯靈不答應,喊了阿良去找大夫,大夫上門那種。當日除了朝食,家裡館子是關門的,之後還休息了幾日。

湯顯靈那會坐在床邊邊眼眶是紅的反省。

他太沖動了。

太咋呼了。

太不計較後果了。

寧願捱打的是自己。

鐵牛冇啥大事,就像他說的皮外傷,大夫開的止血化瘀藥油揉開了皮肉下的淤血就好,可一看夫郎這副自責模樣,比打在他身上還要痛百倍,簡直是比挖心挖肉還要難受。

“你是不是想,以後不衝動了?”鐵牛問。

湯顯靈冇說話,還是難受。鐵牛又說:“我就愛你熱氣騰騰鮮活模樣,這次捱打,下次我還願意。”

“……冇下次了。”湯顯靈聲悶悶的說。

皇甫鐵牛捧著夫郎的臉頰,“咱們是夫夫,你去反擊,我身體好,抗揍,這纔是對的。”

“不要忍。”

湯顯靈冇忍住掉了淚,然後被鐵牛親親了,很輕柔的親親,像是他是珍寶一般。

“我無權無勢,隻有一身蠻力——”

“你很英俊。”湯顯靈不許鐵牛這般看輕自己,他眼眶紅紅的,堅定地看過去,“你出生不錯,還記得在皇甫家的事,或許你會想,若是你還是皇甫家的少爺,再遇到這般事,不用我受委屈,但是我想告訴你。”

“若你是皇甫家少爺,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我喜歡你淳樸簡單待我真誠,一心隻裝著我,我都感受的到,鐵牛,你是湯顯靈的鐵牛,你不會以勢壓人,除非對麵是大壞蛋,該得報應,我這麼一說,想著咱們跟老趙家起衝突,不管是罰錢還是捱揍,就是平頭老百姓自己動手解決了,都是小事……”

湯顯靈勸鐵牛,也把自己勸好了。

“就是我心疼。”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皇甫鐵牛聽著聽著很是感動,隻是最後那句,他擡眼看顯靈,而後夫夫倆一對視,噗嗤都笑了出聲。皇甫鐵牛就知道,夫郎剛纔是故意的。

“嘿嘿,皮一下很快樂。”湯顯靈嘿嘿笑。

打在你身,痛在娘心。哈哈哈哈哈。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老趙家的生意如何,還是盧三娘來報信,不過湯顯靈那會也不感興趣了——他對這家‘深惡痛絕’,已經不想關心給眼神了。

飯館關了一週,正好挑了‘週一’開館子做買賣。

一場秋雨一場涼,前些日子還是秋老虎,這一週連著下了兩場大雨,氣溫一下子降了不少,湯家館子門口卻是大排長龍,兩間包廂更是預定到了下週。

最近賣的最好的就是烤魚,湯老闆有種他家是家烤魚店的恍惚感。為此,鐵牛小老闆是跟西市賣魚蝦的訂了貨,每日要三十條活魚,鐵牛小老闆是親自趕著車拉貨。

一大早上,鐵牛就去拉魚,回來殺魚清理乾淨。

到了後來,又加了十多條。

大圓小咪回頭跟師父說湯老闆家烤魚,二人還有點怕師父生氣。田廚子一瞥倆呆子徒弟,問:真有那麼好吃嗎?

倒是冇問‘我做的和湯老闆做的誰更好吃’這等話。

大圓小咪連著點頭,還把湯老闆燒魚放了什麼料講了下。

除了田廚子用的豆豉外,主要是孜然、吳茱萸提味,還有就是炸魚這一步……

田廚子後來也改良了下自己招牌,做出的魚,他吃了一筷子就愣了半晌,最後喃喃認輸: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尤其是老天爺賞飯吃這行,冇辦法的……

至於老天爺給湯顯靈賞飯,還是給他,這就不用直著說了。

這日,許久冇見的丁權到了,還是托了崔大寶來見湯老闆。

“老闆,我就是給他帶帶路,你彆看我麵子,我跟丁權說了,我冇啥麵子的。”崔大寶當著丁權麵這般說的。

丁權:……

湯顯靈:……逗樂了。人家丁權想走後門,走到崔大寶那兒,這崔大寶將人帶過來,但是好壞啥事可冇應承下來。

“啥事啊?”

丁權給湯老闆拱手,笑嗬嗬說:“是我得求您一個事,不知道湯老闆還記不記得衛少爺?”

湯顯靈冇啥印象。

“就是花了幾百文買了一個肉鬆麪包。”丁權提醒。

湯顯靈:哦哦哦想起來了。

“是這般的,最近天涼,前幾日,衛少爺在我跟前問肉鬆麪包還有得賣冇,我說冇有了,衛少爺有點冇滋味,我便又提起烤魚……”

一句話:丁權揣摩貴人心思,想請湯顯靈去衛府做飯。

湯顯靈當即就拒絕了,他不想去誰家府上做席麵,對人家高門貴人來說,這是給你麵子了,由著外頭名不見經傳的小館子廚子上門燒菜,但對湯顯靈說,不稀罕、不想要這份‘麵子’。

這會,湯顯靈才明白,他之前幾次想著‘找靠山’,但真有富貴權勢少爺給你機會時,他其實不樂意的。

“如果不能上門做菜,那湯老闆能不能私下烤了麪包,燒了魚,您放心,錢好說。”丁權說。

湯顯靈看著丁權‘二度提議’,頓時明白過來,這小子剛纔是給他‘掀屋頂’,他自然不答應,現在則是‘開個窗’,這纔是丁權的目的。

“……”湯顯靈思量了下,“你先回去問問衛少爺,他要是樂意,趕在週日可以來寒舍做客。”

雖說不想找靠山,但也不能得罪人啊。

時下這個背景,又不像現代那般法治文明。

丁權一聽,當即是笑了,連忙拱手說成,他回頭問問,明日就給湯老闆準話。

這事自然是冇啥好問的——丁權能跑來私下說這事,說明對衛少爺心理摸了個八-九成吧。果不其然,第二日時,丁權來了,說:衛少爺要宴好友,謝謝湯老闆通融,特意說了,這場席麪湯老闆看著做,五兩銀子湯老闆收下。

這漂亮話自然是丁權加工過,反正丁權這個人確實是會來事。

湯顯靈冇收錢,先問:“重點就是肉鬆麪包,烤魚,衛少爺的好友可有什麼忌口的?”

丁權心裡讚歎湯老闆心細,一一說了,“衛少爺至交好友乃是顧三郎,乃是黎大人的表侄子,都是隨和性子,冇那等張狂模樣……”

湯顯靈聽完,才收了錢。

這五兩銀子是多是貴,但是咋說,也得十分儘心。

週五歇業,週六給家裡采買,一家人照舊是洗澡、外出去東西市,湯顯靈選了條四斤的魚,還買了一些活蝦、枇杷,週日一大早,從朱老闆那兒買了豬裡脊,回來開始做肉鬆。

家裡鋪子門關著。

湯顯靈很久冇烤西式糕點了,想著這次貴客私人訂製,那就做漂亮點——小巧精緻一個大盤子點綴一塊小蛋糕,賺的就是豪門少爺的錢。

灶屋久違的奶香。

皇甫鐵牛打發雞蛋清,打的蛋白蓬鬆,分批倒入牛乳,繼續打發……

快晌午時,院門扣響。

蔣芸開的門,五哥兒提前跟她說了,今個家裡來貴客,其實還有些緊張拘束,換了新衣,一開門見是丁權,便鬆快了些,先笑叫人。

“小丁是你啊。”

丁權樂嗬嗬作揖問嬸子好,一側身說:“嬸子,背後車裡是衛少爺和顧三郎,您彆怕,我來招呼,您就忙您的。”

蔣芸纔看到,丁權背後還有輛馬車,那馬車車棚一瞧就不是尋常人用的——那油帳子布料能做衣裳了,很是漂亮還有花紋呢。她當即又緊張起來,聽見小丁說話,連忙點點頭,她是招呼不了貴客的,小丁願意那最好了。

“那你們進。”蔣芸敞開了門。

衛風穿戴華貴,顧三郎身上衣料很是尋常普通。

丁權一通引進招呼,衛風冇來過尋常百姓住處,進了院子後還有些稀奇,顧三郎卻是習以為常似得,還跟一旁緊張侷促的嬸子道好。

蔣芸本能也笑著說好。

“坐,坐,鋪子在前頭。”蔣芸指著方向說。

衛風看了一圈,這家地方小巧一覽無餘,不過枇杷樹和柿子樹是真的好——

“大娘,我和好友能不能坐在樹下?今日也涼快,就不去鋪子裡坐了,太憋悶。”顧三郎說。

蔣芸當即說好,“那我叫孩子搬了桌椅過來。”

“鐵牛——”

蔣芸往灶屋去。

湯顯靈聽娘說客人來了,要坐外頭,他:???哪個外頭?一聽,頓時明白,不是他吹,家裡這兩棵樹還是有點風景的。

有種田園生活的寧靜。

“我去吧。”皇甫鐵牛說著放下手裡打蛋器。

湯顯靈:“彆去搬前頭鋪子桌子了,折騰麻煩,家裡堂屋桌子挪出來吧。”那張桌子也是今年新做的,平時都不咋用。

丁權還搭了把手一起挪桌凳。

等桌子椅子收拾好,顧三郎看向鐵牛,覺得此人不一般,便抱拳感謝,自我介紹了一番。皇甫鐵牛拱手回去,隻說:“我是湯老闆的夫婿,原是獵戶。”

顧三郎心裡狐疑,難不成他看走了眼?

衛風喊好友坐,“你真是說是去當官,如今什麼都要盤問盤問。”又跟鐵牛小老闆說:“他啊,要走了,最近是見什麼都要問,冇旁的意思,也不是猜忌你是壞人。”

“我冇那個意思,鐵牛兄弟一看正義不是奸惡之人。”顧三郎笑嗬嗬道,坐了下來。

衛風調侃:“你又會看麵相了?”

鐵牛便進了灶屋,丁權也跟了過去,之後就是丁權作陪,端茶斟茶,聽著二人說話,並不怎麼開口,但是茶要是少了,便眼力見給添上。

顧三郎家裡給謀了一份差事,要去富洲,衛風也馬上定親。

富洲單看字還以為富裕,實則窮鄉僻壤——自然是比著奉元城來說,衛風都不知道在哪,此時冇好氣跟顧三郎說:“你這是巴不得跑了,少給我定親賀禮。”

“胡說八道。”顧三郎笑罵,“前幾日讓你去我那兒,看上什麼隻管拿,現在還拿話擠兌我?”

“我哪裡是擠兌你——”

“我知道,你這是不捨我。”

衛風一聽,被戳中了心思,嘴硬說:“倒也冇有。”他說完,自己都不信,笑了下,而後又道:“咱倆一起長大,冇想到你還有誌向。”

“你若是願意,也能請家裡謀個一官半職。”

“我不願意,我吃不得那等苦頭。”衛風對自己很瞭解,他自小錦衣玉食過來的,若是像好友這般做個七品縣令,拿微薄俸祿,他先瘋了。

二人冇說多少話,灶屋香味一陣陣飄出來,引得二人離彆愁緒突然冇了。衛風:……

顧三郎一看好友模樣,便哈哈大笑。

湯顯靈聽外頭說笑聲,他也冇聽來說什麼,不過看架勢,丁權說的也冇錯,這位顧三郎人確實不一樣,還挺接地氣的。

之後便是上菜了,菜上完了吃的七七八八再上甜點。

湯老闆如此一說,衛少爺頷首,顧三郎道謝說一切由湯老闆安排就好。湯老闆便又躲進了灶屋,和他家鐵牛一起做甜點,他打算多做點,天涼能放,明個當早餐吃!

菜上了一桌,這一餐湯老闆安排的,葷菜有:烤魚、茄汁蝦球、鹹蛋黃焗排骨,素菜則是涼拌皮蛋、蒸茄子、炒時蔬,還有一道海鮮豆腐湯。

桌上茶杯換上了酒杯——酒水一套器具還是這倆少爺自帶的。

丁權開始斟酒,陪吃,都冇咋吃,全是伺候倆少爺。湯顯靈在灶屋,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心想:乾哪行都不容易,崔大寶確實是乾不來幫閒這活。

這一通吃起來,倆少爺冇了話,光顧著吃。

湯顯靈看了會,不禁露出笑來,不看了,小聲跟鐵牛說:“丁權也冇說錯,這倆客人關係好,確實是不擺架子。”

不過那位顧少爺出身應該也不差,吃東西禮儀有的。

皇甫鐵牛笑了下,點頭說:“確實如此。”

等外頭吃的差不多時,湯顯靈送了點心:肉鬆小蛋糕、肉鬆麪包、枇杷醬舒芙蕾、芋泥蛋糕,這四款點心都是小巧一口的量,因為訂的臨時著急,湯大老闆買的現成裝點心的木盒子。

此時四塊點心拚一盤,旁邊放的是木頭小叉子。

主打一個樸實無華路線。

“肉鬆小蛋糕和肉鬆麪包都是鹹口,小蛋糕質地要鬆軟柔軟一些,麪包則更有韌勁。”

“枇杷醬舒芙蕾和芋泥蛋糕,前者口感偏甜,後者清淡。”

湯大老闆介紹完就溜。

衛風和顧三郎看了看盒中點心,確實是冇見過的款式,真是稀奇了,這樣平平無奇的小館子還藏著這等好廚子。衛風看著肉鬆麪包,不由想到一樁笑話。

“先前丁權給我送的麪包,比我手還大,確實是糙了些,如今這副模樣倒是正正好。”

丁權心想:湯老闆要是拿這個量賣五六文錢,鋪子都得倒,哪裡還有生意啊。

不過他看衛少爺和顧三郎吃起來很是滿意,就知道,湯老闆真要是用這個量做,也不是不能,不過賣的都是貴客,可開在正街的鋪子,哪能一開始就找到貴客來?

“這兩款蛋糕吃起來確實是好。”顧三郎吃完說,麻煩丁權去問問湯老闆還有冇。

丁權起身去了灶屋,他剛張了口——

“喏,兩款一模一樣的點心匣子,打包帶走的。”湯顯靈指著案板上放的木盒跟丁權說。

小孩拳頭比不得的量,賣這般貴——湯老闆還不是黑心老闆,早早給備好了帶走的份。

既然衛少爺特意點名要吃肉鬆麪包,湯顯靈想著估摸會往迴帶,因此做得多給打包的漂漂亮亮。

丁權不由心生佩服,“難怪湯老闆生意能做起來,烤魚名頭傳遍了東西市,肉鬆麪包更是幾家仿了仿不出湯老闆做的味,讓人想到如今。”

除了廚藝好外,湯老闆也是個聰明人。

外頭二人吃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喝的有些醉醺醺,衛少爺挽著顧三郎的手腕,喊:“顧頭顧頭,咱們二人還是好友。”

“自然了。”顧頭是顧三郎小名,顧三郎眼底也泛紅,“咱們是至交好友,至交好友。”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最後二人回去了——丁權拿著點心匣子送人上了馬車。

湯顯靈和鐵牛送完客人,收拾餐桌時,不由感歎:“小時候玩伴,隨著年紀上去了,終有一日成家立業,各奔東西,唉。”

“他們是好友,咱們不一樣,咱們是夫夫,定會長相廝守白頭到老。”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已經咦了,舉著桌上的銀錠子,目光灼灼看鐵牛——剛纔的愁緒、感懷傷春全都煙消雲散。

“我去去去!!!這倆少爺大手筆啊,還給了十兩銀子!”

皇甫鐵牛看夫郎小財迷模樣,頓時也笑了起來,什麼遠大誌向都冇有夫郎冇心冇肺一笑來的實在。

“大賺!”

湯顯靈收了錢,這一日接待兩位客人就賺了十五兩,不由感歎:“我還是個黑心商人。”

“我摸摸,看看湯老闆心黑不黑。”皇甫鐵牛才碰了夫郎胸口就說:“不黑,是紅的。”

湯顯靈嘎嘎樂,他家鐵牛現在情話一套套的!

之後就是正常營業,飯館生意好,隔了兩日,丁權又來,湯顯靈:……

“不是這般的,衛少爺想問,湯老闆還做點心嗎?他花銀子買。”丁權比劃,“一兩銀子一盒,衛少爺要十盒,就是上次那個盒子。”

湯顯靈:“成交。”又問:“就是上次那個量?”

丁權連著點頭,“衛少爺送人的,還是女眷……”

懂了,要精緻漂亮小巧一口的量,不要拳頭大的大麪包。

週末時湯顯靈就接了點心外賣單子,這個也好做,做了一大批,丁權來拿小巧迷你版,大批量大的,湯顯靈想著自家吃和員工福利,他大姐這段時日冇進城。

娘說估摸田裡忙。

說著,隔壁盧三娘來家裡送‘月亮饃’,湯顯靈還納悶,怎麼吃饃,這月亮饃是圓的餅,裡頭是芝麻餡的,鹹香鹹香。

“過些日子就中秋了,我娘先做了些,讓我大哥和嫂嫂回孃家去送饃……”盧三娘解釋。

湯顯靈:中秋了啊。

湯老闆很久冇琢磨新菜色,聽到中秋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月餅,他打算烤些月餅來賣。最近接點心訂單,勾起了湯老闆做點心的心思。

“多做點,這個能放幾日,到時候給張叔王阿叔送一些,還有我大姐。”湯顯靈跟鐵牛說。

說乾就乾。

皇甫鐵牛去西市買材料,時下奉元城中秋不吃月餅,普通百姓自己做月亮饃,要是有錢一些會吃月亮糕,湯顯靈吃過,一塊四四方方厚一些的糕,外頭是糯米做的酥皮,裡麪包著糖、花生仁、核桃仁等材料,吃起來特彆甜,還有放冬瓜糖的。

其實和月餅差不多,不是一個叫法。

因為現下糖貴,那裡麵塞了這麼多糖,一口下去,甜的都快齁嗓子了,因此很受歡迎的。

湯顯靈吃的覺得膩了些,便想改良一下。

先去西市定模具,湯五哥三個字必須要有。

湯顯靈炒餡料,五仁月餅真的不難吃,做得好了吃起來滿口的果仁香,難吃是因為青紅絲——湯顯靈在現代時超討厭吃這個。

核桃要剝皮,去了苦味,花生要烘的乾乾的,吃起來脆些,還有瓜子仁、鬆子仁,甜的糖是黃糖,這個確實貴。

還有芋泥綠豆口、鹹蛋黃口豆沙口。

就這三款。

週六做了整整一天,烤出的香味四溢,街上人路過就嘀咕:湯老闆這是又做啥吃的?

鐵牛和娘在院子裁油紙,五塊月餅一包,先用油紙包起來,正中間位置一條紅紙條封上,紅紙條寫著:湯五哥月餅五個字,而後用麻繩捆一下繫結實。

這就成了。

有些出品不穩定、難看、碎的,湯顯靈撿了撿,留著一部分當試吃,剩下的全都進自家肚子裡了。

第二日飯館一開門,老顧客就發現了不對勁——靠街邊橫著那半扇窗戶櫃子上竟然擺著東西,以前都是空空的,啥也冇有。

湯老闆之前計劃賣自家產品,但是開張到現在都冇擺上貨——皮蛋和鹹鴨蛋自家館子都快不夠用,哪裡能當貨再另賣。

如今可算是上架產品了。

“這放的什麼啊?”

佟嫂阿良便介紹,一人端著盤子請客人嚐嚐,一人說:“馬上中秋了,我們老闆烤的月餅,各位客人都可以嚐嚐,三種口味……”

經典的五仁,跟月亮糕比起來外形大點厚些,冇月亮糕那麼甜膩,吃起來一口的果仁油香,有時候還能嚼到糖渣,但不知為何就是不膩不齁嗓子。

芋泥綠豆口,餡料更軟更密些。

鹹蛋黃紅豆則是又甜又鹹恰到好處的合適。

有人嘗完了,當即是要了一包,才問:“多少錢?”

“客人,六十八文錢。”佟嫂答。

貴是貴了些,但是好吃啊,湯家館子一向不便宜的,也就是比外頭貴個七八文,十來文,但滋味真的要好許多。客人痛快掏錢,還說:“我要兩包。”

到時候送人,夠體麵的。

月餅上了那一波,晌午時賣的就七七八八了。

第二日有食客專程跑來問還有冇有,說他娘子特彆愛吃,還想給孃家送一些,娘子和嶽母一個口味,愛吃甜的但是不愛吃太甜膩的,湯家月餅口味正正合適。

湯顯靈一看一聽,主要是這位食客說的真誠,又說娘子孃家不在城中,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自然要帶些雙親愛吃的。

“……那你後日來買。”湯大老闆給了準話。

皇甫鐵牛在旁笑,夫郎是個軟心腸的,這要熬夜加班烤月餅了。

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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