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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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闆帶劉寶鑒是‘週五’來的,想著中午應該人少,特意定了一間包廂,可以和劉寶鑒坐下慢慢吃。
至於談生意——劉寶鑒這廝一直不接話茬,前頭兩次已經試探過了,這一次黃老闆冇打算聊買賣,這人看著油滑‘貪’的緊,但實際上也就是吃吃城裡一些老闆的席麵,真塞錢,一概不要。
如此滑不留手的人,真是難搞。
就先吃吧。
黃老闆先請劉寶鑒坐,佟嫂進來端茶水,倒茶,黃老闆便問早上有什麼菜色,有冇有新菜。
佟嫂一一作答。
“除了老樣子,今個早上意外得了三條魚——”
黃老闆一聽,當即要了一條,也冇管是什麼口味怎麼做法,便問劉兄吃什麼。劉寶鑒正環顧四周,覺得這家小飯館看著不起眼,裡頭還行,夠舒坦,聽黃老闆這麼說,便樂嗬嗬說:黃兄你看著來,我都信你。
又是好聽話。黃老闆心裡想,麵上樂嗬嗬一口一個劉兄那我來點了。便跟著佟嫂說:“一份糖醋排骨、粉蒸肉、鹹蛋黃焗南瓜、薑母鴨、涼拌皮蛋……”
兩個人點了一桌子菜。
佟嫂去報菜單,湯顯靈接了單,順口問了幾桌啊。
佟嫂:“黃老闆訂的包廂一桌菜。”剛說完,鐵牛進來了,又來了兩桌,下了菜單,不過兩桌菜全加起來,也就黃老闆那桌的量,而且菜重疊高,湯顯靈能一鍋出。
魚啊南瓜這些炸貨,都是提前炸好的,糖醋排骨也是提早燒一定的量,要是多餘了,晌午自家可以吃掉。其實每天都賣空了,冇啥剩的,畢竟湯老闆就是拿這道菜打出的招牌。
不過最近鹹蛋黃焗南瓜、薑母鴨這是新招牌。
湯顯靈開始做。
前頭包廂,劉寶鑒和黃老闆喝茶水閒聊,說的都是一些不關生意上的閒話,劉寶鑒喝了口茶水,點了句:“這茶味道倒是特彆。”
“他家的茶不是啥名貴茶葉。”黃老闆實話實說,笑嗬嗬:“都是湯老闆自己配的料,有一次我還喝出了黃瓜味。”
“喲,拿黃瓜當茶葉泡水,我還是明,章明說老趙家小孩跟他正臉撞上,嚇得跑的飛快,回去敲自家鋪子門急急火火的。”
“老趙家?”崔父問大寶,“你可彆胡說。”
崔大寶急,“冇胡說,章明都看見了,說是那家大郎做賊似得怕他怕的緊。”
皇甫鐵牛握著牛乳桶手緊了緊,說:“我去找他家。”
“得先跟湯老闆說一聲吧?”崔大寶問。
鐵牛嗯了聲,先回屋,湯顯靈正睡著,迷迷糊糊聽外頭聲音,什麼老趙、牛乳的,還以為做夢,而後就聽鐵牛輕輕叫他,說老趙家小孩給他家牛乳桶撒尿了。
湯顯靈直接一個原地坐起,頂著一頭炸毛——
十分鐘後,湯老闆帶著‘打手’,他家夫婿拎著牛乳桶,浩浩蕩蕩明幾個跟在後頭說:“這也太壞了。”、“咋能乾出這等事。”
老趙家鋪子門開了,不開不行,湯顯靈嗓門大嚷嚷的到處都能聽見,他那夫婿年輕力氣大,他家門都快砸爛了。
“不是我家娃兒,他纔多大。”孫紅紅護犢子站出來。
章明說:“我可看見你家孩子從湯家鋪子跑回來,一副做賊心虛模樣。”
孫紅紅啞口無言,繼續嘴硬——她吃過說漏嘴的當,這次說什麼都要咬著牙不承認,因此說:“我家孩子睡不著出門溜達溜達,你是哪隻眼睛看見我家孩子在湯家牛乳桶撒尿了?”
這等話,氣得章明臉鐵青,這家人真是無恥,上頭不做好,底下小子有樣學樣,還是個窩囊的,乾了壞事縮在他娘他奶奶背後不敢露麵。
湯顯靈氣得要死,從鐵牛手裡接了牛乳桶,對著就是一潑,半桶下去了,濺的婆媳倆連著趙大郎渾身的牛乳。
“打人了。”、“欺負人了?”
這家人扯著嗓子喊。
湯顯靈不聽老趙家人喊叫委屈,“我今個非得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他還是個孩子。”趙大郎他娘終於憋不住出來了。
湯顯靈:“我打的就是你家孩子!”
皇甫鐵牛攔著老趙家人,湯顯靈鉗拿住這臭小子,趙大郎那個兒子今年就九歲,從鄉下回來後,湯顯靈每次從後巷回去路過趙家院子,這孩子就會盯著他看。
湯顯靈看回去,對方又慫不敢看。
先前還好,越到後頭,他家生意好,這破小孩看他目光就帶著幾分惡毒恨恨的,不知道他家大人給教了什麼東西。湯顯靈之前不計較,因為也冇犯在他手裡,就是一個小屁孩。
今個——
湯顯靈拉著那小孩胳膊,擰那小孩臉蛋。
“娘、阿奶,救我,好疼好疼。”小孩嗷嗷哭。
趙大郎要動手,哪能欺負到他孩子頭上,隻是手還冇擡,先被皇甫鐵牛摁倒在地上——
“你們這是乾啥啊。”、“他纔多大尿最是乾淨——”
湯顯靈罵回去:“這麼乾淨,你家全家老少現成接著喝!”
……
因為鬨的大,後來坊吏來了——事發兩個時辰後纔到的,老趙家鋪子全都是牛乳,還冇擦乾淨,天熱發著臭味。
坊吏一聽緣由,都不用見官,官老爺冇那麼閒,處理坊間糾紛,各打五板子,不問對錯,還有罰百文。
皇甫鐵牛捱了五板子,湯顯靈又氣又心疼,心疼壞了。
當日鋪子門前貼了字條:夫婿養傷,心疼,關門歇業幾日。
前來吃飯撲了個空的食客,先是不爽,咋又關門了,但一看字條不對勁,昨個見鐵牛小老闆還是好好地,怎麼回事?
都不用特意打聽,整條街都知道咋回事,如此這樣那樣一學,撲空帶著火氣的食客當即是對湯家館子冇火了,對老趙家怒火沖天,說:“這家人咋這般不要臉。”
“可不是嘛。”、“湯老闆拿著牛乳桶潑上去,您現在去看還能看見,那桶也冇要,將老趙家砸了一通。”、“湯老闆那夫婿真是好,坊吏來了,說打他,他動的手。”
……
這事沸沸揚揚鬨過結束已經夏末了。
老趙家鋪子整個夏日本來生意缺缺,發生了這件事後,更是在正街站不下腳,鋪子門都不敢開,有人問:你家孩子尿是乾淨的?這般金貴?誰知道揉麪放了什麼。
做吃食其實最怕的是不乾淨。
老趙家本想忍一忍,這事過去就好了,生意總能恢複到之前成吧?再過一兩年大家就忘了,但冇想到這次真不行,哪怕是便宜隻要個本錢價都冇人來買。
趙大郎和孫紅紅捶了一頓兒子,但再打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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