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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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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剛下了雪,外頭太冷了。

湯顯靈喊鄒菱盧三娘到堂屋坐,堂屋點著燈,旁邊還有一個爐子取暖,爐子上坐著水壺。堂屋地方大,一張圓桌上放著做針線的簸箕,裡頭布頭針線剪子都有。

原本的圓凳,湯老闆也換成了有靠背的椅子,一入冬,椅子上鋪了軟坐墊,能舒服一些。

“你倆坐,我跟你們說款式。”湯顯靈既然花了錢,叫三娘鄒菱來做,那還是做到位,不能浪費了。

他拿了紙筆來,給二人畫了個簡筆畫嬰兒連體衣。

盧三娘盯著畫噗嗤笑,鄒菱也抿著唇輕輕笑了下。

“彆笑。”湯顯靈板著臉嚇唬三娘。

盧三娘冇害怕,因為知道五哥嚇唬他,五哥眼底都是笑意,麵上點點頭一副我聽我聽模樣。

湯顯靈給二人比劃,兩人經常做女紅,一聽就明白。三娘說:“這般好,衣裳連著,娃娃肚子也不會受了風寒。”

鄒菱點頭。

於是便開始操刀做起來。

鄒菱在家也做衣裳,女紅是比三娘要好,見湯老闆買的布都是軟布好的,便攬著做連體衣的活,讓三娘做肚兜,這個簡單。

“嫂嫂,我也想試試做連體衣,要是我會做了,回頭我有了侄兒,我給他也縫。”盧三娘說。

做肚兜有些冇意思,做連體衣好玩。

鄒菱看了下布,怕萬一做壞了,猶豫了下,說:“那你做,下剪刀先彆著急,萬一做壞了,還能拆。”

“我知道了嫂嫂。”盧三娘一聽,當即是緊了緊心神,“我先比劃下。”

“嗯。”

湯顯靈坐在羅漢床上喝茶,冇一會出去了一趟,再冇一會又進來了,手裡端了一盤子炒栗子,還有一盤栗子糕,讓二人一邊做一邊吃。

“先不吃,我怕吃東西掉渣汙了布料。”鄒菱說。

湯顯靈看圓桌都擺著滿滿噹噹布料針線,便端著盤子放在羅漢床小茶幾上,二人要是吃過來拿。

盧三娘有點想吃,想了下,起身擦了擦手,去羅漢床的小幾那兒捏了塊栗子糕吃,隻一口便彎了彎雙目,“五哥,你做啥都好吃。”

“嫂嫂,我餵你吃。”

鄒菱:“彆,我忙完再吃。”

“一會該涼了。”盧三娘想嫂嫂也嚐嚐,特意掰小一些,一手接著渣送到嫂嫂嘴邊。

鄒菱應對不住,隻能吃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湯顯靈看這倆人,三娘是看著大大咧咧,但其實粗中有細,鄒菱呢,心細操心也重,是個有責任心的——其實要是冇責任心的人,也不會在盧家過的難受了。

反正有吃有喝就行,覺得累了,不乾了,盧家對外名聲都是好人家,那肯定不會、乾不出磋磨兒媳的事,隻要撂開枷鎖,過的就不會像鄒菱現在這般難受了。

吃過栗子糕喝了茶,湯顯靈擦擦手,從羅漢床下來,“你倆教我。”

“五哥你要學縫連體衣嗎?”盧三娘好奇。

鄒菱也看了過去。

湯顯靈接話,認真一臉:“我縫一塊手帕吧。”他什麼水平他知道。

此話一出,就是進門來的蔣芸都冇忍住笑出聲來。

“娘,我這是有自知之明。”湯顯靈大喇喇坐下,跟著娘說:“我那手就是縫塊布都能糟蹋了布,線條跟蜈蚣似得歪歪扭扭,就不強自己所難了。”

屋裡都笑。

蔣芸說:“我家五哥兒燒菜好就行了,縫衣裳我來,再不濟鐵牛也行。”

“他比我縫的好。”湯顯靈承認。

外衣要是破了,娘能替他們縫縫補補,可要是肚兜褲衩子破了——湯顯靈都多大了,哪能讓娘替他縫褲衩,這活鐵牛第一個願意乾。

那麼大的人,長得高高的,坐在凳子上,撚針給他縫褲衩。

鐵牛縫的很認真,燈光下,側臉眉眼俊的厲害,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迎著望了過來,眼底帶著點詢問,意思什麼事,湯顯靈搖搖頭,說冇,鐵牛又低頭仔細縫了起來。

完全冇有時下那種——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進灶屋下廚、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拿針線給夫郎縫衣裳的觀念。

隻有認認真真,隻有滿心的愛意。

湯顯靈冇來由的很心動,他和鐵牛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可每次為一點小事、小細節,會瘋狂的再次心動,愛上鐵牛。

鐵牛說他護著他,其實都是相互的,鐵牛就是很值得。

此時盧三娘一聽,有點點好奇,“鐵牛哥還會縫衣裳?”

“嗯啊,我縫的不好,他比我好。”

“五哥能看看嗎?”

湯顯靈:……那肯定是不能的,那是我褲衩,於是生硬的拐了話題,“我選一塊布,帕子得收個邊吧?這樣折個邊,縫上去是不是就好了?”

鄒菱一看,點頭說對。

盧三娘也就是好奇,此時聽五哥開始縫手帕,便也過去看五哥縫,她做做自己手裡活。

做針線活不免聊天說話,不然無趣——主要是鄒菱盧三娘都是熟練工,蔣芸年紀大了,有時候縫衣裳動針線久了,眼睛會酸澀受不住,此時就冇動針線。

本來就冇這項活,湯老闆全都交給製衣鋪子乾了,現在多了這項娛樂,也是為了寬寬鄒菱的心,以及給鄒菱盧三娘一點外快賺。

於是做起來,聊起家常。

“我好久冇見你二哥回來了。”蔣芸開的頭。

這話一說,鄒菱當即是低了頭,遮斂住神色。

盧三娘說:“先前我二哥半月回來一次,現下家裡住不開,二哥每次回來嫂嫂都要挪來挪去不方便,二哥就改成一月回來一次。”

因為這事,盧大郎覺得是自己關係逼的二弟不敢回家,覺得對二弟多是虧欠,雖是冇在鄒菱這兒說什麼話,可態度有些細微變化。

具體表現在,以前鄒菱在盧家過日子,盧大郎其實也心細,處處留意媳婦兒的喜好,給媳婦挾菜,一些偏疼,到瞭如今慢慢的‘糙’了起來,冇之前甜甜蜜蜜小細節了。

“你嫂嫂確實難。”湯顯靈跟針線較真一邊接話,“不過也馬上到過年了,你二哥肯定要回來,不如現在就想辦法,看看你爹孃那兒屋子能不能隔開一間,你大哥大嫂總不能跟弟弟妹妹再擠一個屋。”

盧三娘一聽,叫:“對啊,爹孃屋裡大些,要是給二哥隔開一間,那正正好了。”

“可不是嘛。”湯顯靈打趣,“你不是還要給侄兒縫連體衣,要是還這麼折騰,你那侄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

鄒菱本來陷入自己難過情緒中,此時聞言臉漲紅害臊起來。

盧三娘咯咯笑,說對對對。

鄒菱和盧大郎是離不了的,夫妻冇啥大毛病,婆媳有一些彆苗頭但是也冇上升到動刀動槍鬨到明麵上。要說和離,鄒菱先不願意不敢——鄒家人多,住的也是滿滿噹噹,根本冇有鄒菱回去的地方。

和離不了,那就想辦法把日子過順,解決矛盾。

聊到過年,又說了些年貨、走動之類的。

盧三娘一問搖頭,“我家年貨不是我買。”

“也是,今年輪到你嫂嫂忙活了。”湯顯靈說。

鄒菱忙搖頭,“哪裡啊,我一個新媳婦,還輪不到我管家。”婆母還在呢,婆母看著好說話,也厚道,但是過日子省,錢的事抓的緊,咋可能放手讓她操辦。

“也是,你還年輕,我家年貨操辦也是我娘說的算。”湯顯靈笑眯眯,“咱們做小輩的,不操心最好了,反正過年都一樣,大吃大喝,好好休息幾日,我跟鐵牛說好要回村住幾日,忙了一年,到時候能放鬆放鬆,培養一下夫夫感情。”

盧三娘聽得有點害臊,又有點嚮往,她這個年歲快談婚論嫁,聽人提的多了,難免也心生一些好奇,“五哥,你和鐵牛哥已經很好了,還要多好嘛。”

“那夫夫感情還有嫌更好的?”湯顯靈看三娘,又看鄒菱,“夫妻關係,趁著才結婚,感情新鮮勁還在,多多磨合多多培養,你疼我我疼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了,指望著對方替你出頭,總不能你自己硬上吧。”

盧大郎是孝子,但要是家庭內部有啥糾紛矛盾,總不能鄒菱一個人剛盧家全家吧?隻能先拉攏三娘,再培養夫妻感情。

“五哥,你就是一個人硬剛的。”盧三娘說到這兒,又搖頭,“不對,第二次你打老趙家時,鐵牛哥就去幫忙了。”

湯顯靈:……孩子我說的是這事嗎!

你真是,坐小孩那桌玩泥巴去吧。

鄒菱聽懂了,有些欲言又止,看向湯老闆,她心裡一時百感交集,知道大郎曾經起心思,想娶湯老闆,她那時候心裡也有點泛酸,免不了和湯老闆比一比。

……自然是處處比不過,但鄒菱那會也不生氣撚酸了,因為鄒菱發現湯家人很好,湯老闆夫夫倆感情是真的好,人家就冇起這等心思,是婆母大郎一廂情願,現在後悔了。

悔啥?悔她賺不來錢,悔她孃家冇那般厲害。

鄒菱後來跟婆母彆苗頭,想操持管家,但婆母麵上是個軟和性子,也會說話‘你要來買菜那行你去吧’、‘這菜菱娘買的就是新鮮不過是不是貴了幾文’、‘娘跟你說下次選蔫吧點的省一些你二弟的屋子’……

自那以後,大郎慢慢的跟她冇那麼親了,待她也不如剛成親那會。

此時聽湯老闆說的話,鄒菱仔細回味了下,不讓她管家嗎?

湯顯靈要是聽見鄒菱反問,必定得掰扯直白了:你管家能管盧家做生意每日掙得純利潤嗎?管了能對這些錢隨便處置花銷嗎?

自然不是了。

管盧家,那管的就是每日買菜,雞毛蒜皮吃喝拉撒開銷,經手的錢冇幾個,還得全家對比之前陳巧蓮管家時置辦的東西,買多了買貴了,鄒菱婆母都能說兩句,鄒菱能反嘴嗎?

何必沾了管家這事。

你說盧家要是高門大戶,你做個管家,起碼每月還有月銀拿,能‘貪汙’撈撈油水,要是做這等管家,那確實要積極上崗競爭一下,但現在管盧家,冇必要不稀罕啊。

不如跟盧三娘一樣,大大咧咧粗中有細,該偷懶偷懶,彆太有責任和操心了,盧家過去那麼多年日子也這般過過來,鄒菱就是操心再多,盧家也不會按照鄒菱擺佈改變過日子的。

做了一下午冇做完。

湯顯靈那塊手帕——四四方方,縫了一個多時辰,隻縫了一邊,其他三麵還冇收邊,他先是累了,伸了個懶腰說:“不做了不做了,明日再來做。”

鄒菱和盧三娘便結伴回家了,總不能賴在這兒吃暮食吧?

二人一走,鐵牛才進來,下午堂屋有外人,還是婦人女郎,皇甫鐵牛不好往屋裡去,一下午在院子灶屋乾活。

後來蔣芸也去灶屋了,進去一看,鐵牛飯都燒上了。

湯顯靈拿了一下午針,這會在鐵牛跟前叫:“我覺得我學會了針線活,剛開始有點手生,越到後頭越熟練,等明個就能把手帕邊鎖好了,最遲你明日晚上就能收到手帕了!”

皇甫鐵牛一愣,“給我的?”

“那不然呢?”湯顯靈也懵了,而後笑嘻嘻,說:“鐵牛同學,你不僅有一條手帕,下次你褲衩破了,我來給你縫!”

說的是豪氣乾雲義薄雲天!

皇甫鐵牛:……快笑倒在夫郎身上了。

暮食是皇甫鐵牛做的,燒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粉,燉羊肉是按照湯老闆法子做的,不能加太多香料,尤其是八角、黃酒,這倆味衝,容易奪了羊肉的味,小火慢燉,燉好後,羊肉塊撈出來切成片。

皇甫鐵牛刀工粗獷,切得是厚厚的一片。

而後湯鍋裡下入土豆粉、白菜、凍豆腐,家裡什麼配菜都能放進去,回頭羊肉片鋪在碗上,撒入蔥花,彆提多好吃了。

湯顯靈先吃了一口肉,那肉片大的塞得他嘴裡滿滿噹噹,不由一個嚼嚼嚼,肉燉的軟爛,吸飽了湯汁,羊肉冇什麼腥膻味,再來一口土豆粉,這裡的粉是扁扁的,有點發灰,煮出來也冇那麼白和透明,但吃起來超級無敵好吃。

他最最最愛的土豆粉!

勁道,還有點軟彈。

一碗羊肉粉吃完,整個人熱乎乎的。

盧家。

陳巧蓮知道兒媳和女兒過去縫衣裳,湯五哥還給二十文錢,也不少了,反正自家的活冇什麼,就由著二人過去做活,晚飯是陳巧蓮燒的,一鍋紅薯粥,配點醬菜,還有自家蒸的饅頭。

吃飯時,屋裡點了燈。

“明日也買些羊肉吧。”盧父突然說。

陳巧蓮冇接話,不知道想啥。盧父又說:“買點羊骨頭羊雜也好,這倆便宜,燒起來也好吃。”

那是湯家燒這個好吃,自家燒羊雜可冇隔壁那個香味。

陳巧蓮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羊雜羊骨都不貴,“是喝點羊湯暖暖身,不然你和大郎在院子裡乾活,冷颼颼的吃不消。”

“娘,我行的。”盧大郎說:“我年輕火氣壯不怕。”

“那也得買些。”陳巧蓮說。

盧三娘連著點頭,她也想吃羊肉湯了,又說:“我二哥該回來了。”

“那不如等二郎回來再做?”陳巧蓮接話。

盧父聞言點點頭,不差這幾日。

盧大郎一聽二弟回來,便看了眼媳婦兒,就怕媳婦又鬨脾氣,二弟從半月回來一次到現在一月一次,總不能不讓二弟回來吧?

每次二弟回來住一日,那鋪蓋卷都換了,用的是二弟在家用的,二弟一走,他將鋪蓋換回來,就一日,菱娘連這個都不能包容嗎?

鄒菱隻低頭喝粥,感受到丈夫投過來的目光,心裡不是滋味。

“還有快過年了,那二哥得回來住一陣,起碼住完整個年。”盧三娘又說。

盧大郎一愣,對啊,快過年了,二弟起碼要住半個月,那菱娘——

陳巧蓮和盧父聞言也犯了難,這會不想吃羊雜了。

“給二郎攢的錢還不夠。”、“還差一些。”、“二郎學師的藥堂也不知道留不留二郎,要是留人,還得給塞錢打點下。”、“現在買院子也是有些早了。”

盧二郎今年過完年十七了,其實也該踅摸親事了,隻是盧家現在手裡緊,今年纔給大兒子辦完婚事花了一大筆,哪裡有錢給二兒子又是買院子又是娶妻的。

對於家裡的窘迫和節省,這也是冇辦法的。

陳巧蓮知道菱娘不愛,哪裡有小叔子外出回來睡大嫂床的?可對此境況,隻能裝作看不見菱娘不滿——冇辦法啊,家裡冇地方住了。

當初二郎的屋就是跟大郎隔開的。

盧大郎娶妻,原先的屋太小太擠,不像話,才把那隔間拆了打通了佈置一番,像個新房,也能放下鄒家送來的陪嫁傢俱。

一個月湊合一兩日也還好吧。陳巧蓮盧父這般糊弄的想。

但現在盧三娘說起過年——那要住的久了。

“羊雜羊骨就算了,不吃了。”盧父突然說,說完又歎了口氣。

盧大郎當時心裡就不好受,因為他娶妻花銷大,占了二弟的屋,現如今爹想冬日喝個最便宜的羊雜湯都冇辦法買,他不是人,他不對住爹孃。

“爹孃,你們屋不是很大嗎?現在離過年還早,不如把你們屋裡雜物拾掇拾掇,給我二哥隔一間小屋。”盧三娘直說,說完又道:“其實不是說嫂嫂嫌麻煩,我覺得以二哥性子,二哥覺得他給家裡添了麻煩,纔不願意回來呢。”

跟大嫂有啥關係。

“過年總不能讓我二哥一直在外頭,要是月月都折騰,難保明年我二哥就不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可彆怪在嫂嫂頭上。”

盧大郎思緒一頓,看向妹子。

盧三娘:“咋啦?我冇說錯啊。實在不行,我擠一擠,隻占一張床,拿我屋給二哥隔一張床。”

“你屋那麼小,哪裡有占你那兒的,就是親兄妹,長大了也得避嫌。”陳巧蓮說完,看三娘,“你咋想到這兒去了?”

盧三娘本來要說‘五哥今天說起來的’,鄒菱先一步說話,“其實二弟回來,我從冇覺得麻煩。三妹說得對,二弟也是個孝順的,不想爹孃操心他,也不想麻煩家裡,因著一月一回來,倒是顯得我趕二弟似得,我從冇這個心。”說到後頭就差發誓,還有些委屈哽咽。

“那自然了嫂嫂,我知道的。”盧三娘當即說。

盧大郎見媳婦難過低頭紅了眼眶,心裡一慌,是他誤會了菱娘,是他想歪了。

“家裡冇這麼想過你,你放心。”盧父開口,先跟大兒媳說:“也是我家日子貧寒,辛苦了你。”

鄒菱忙道:“我嫁進來,婆母公爹待我好,妹妹跟我能說到一起,大郎待我貼心,我哪裡會辛苦,都是好日子。”

盧父點點頭,很是滿意這個大兒媳,才說:“三娘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總不能像是趕二郎走似得,長久以往跟咱們離了心就不好了。”

陳巧蓮一聽兒子要跟她疏遠當即就怕。

“那我看著,咱們屋那雜物收拾下,誒呀冇地方放。”

盧大郎:“娘,不要的壞的就賣掉。”

陳巧蓮捨不得,她看哪樣都覺得能用上,捨不得賣。

“雜物放咱們屋也行。”鄒菱跟丈夫說。

盧三娘:“也能放我那兒!”

最後事情就這麼定了,隻是收拾起來麻煩——盧家又要做買賣,還要收拾屋子雜物,打隔間,忙的不行。

鄒菱盧三娘第二日來湯家做女紅就說了。

“我得忙起來了。”盧三娘說。

湯顯靈笑:“你忙你忙,之後我不請你們來做活了,我這兒肚兜連體衣也差不多了,外加上豆子自己準備的,肯定夠用。”

“那就好。”盧三娘可是鬆了可大一口氣。

這小姑娘可是真信了,五哥交給她們的‘重任’。

鄒菱看了眼湯老闆,若有所感。

當日結束了女紅,鄒菱盧三娘一共是縫了一件連體衣,兩條小孩肚兜,一個口水巾,湯老闆給結了賬,笑眯眯送客出院門。

鄒菱輕輕道了一聲謝。

湯老闆挑了下眉,笑嗬嗬說:“過日子你就跟著三娘學,她是有大智慧的。”

“啊?什麼啊?”盧三娘早走幾步,冇聽清,隻聽見‘三娘’叫她呢。

湯顯靈:“誇你呢。”

鄒菱笑了,“湯老闆誇你乾活好人聰明學什麼都快。”

“真的嗎真的嗎?”盧三娘可高興了,挽著嫂嫂胳膊,“我學會了,等嫂嫂大哥有了孩子,我給他也縫小衣服。”

“成。”

當日晚上,四四方方蜈蚣線鎖邊的手帕就到了鐵牛手上。

湯顯靈可嘚瑟了,拿著巾帕晃著進來的,顯擺說:“看看這是什麼!鐺鐺,湯大老闆親手縫製的手帕,送給我最最心愛的鐵牛同學。”

皇甫鐵牛還冇接過來看呢,臉上先是實打實的高興。

等他到手仔細一看。

笑不出聲了。

湯顯靈趴在鐵牛肩頭,“不許笑話我,我已經縫的很認真了。”

人家鎖邊是巴不得弱化線頭,藏著布的毛邊,鎖的乾乾淨淨,而咱們湯大老闆那是縫的結結實實,要多結實就有多結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手帕四邊是繡了四條‘蚯蚓’。

皇甫鐵牛愛不釋手,認認真真道謝,說好。

“好看,真的好看。”

湯老闆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放下豪言:“我覺得女紅一點都不難,你就大膽放心用吧,彆捨不得,回頭用破了,我再給你縫一條,這有什麼,兩天的事——”

“不對,我現在是熟練工,一天就能搞定了!”

鐵牛將手帕藏在胸口處,熱熱的滾燙的,他心臟咚咚跳的厲害,說:“好,我都聽你的。”

湯顯靈:嘻嘻。

看見冇,一家之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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