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96章
-
下雪入冬後,湯家館子推出了火鍋套餐。
“什麼火鍋?”有食客問。
佟嫂解釋:“客人,就是涮鍋子,有單人的也有雙人一個鍋,單人鍋底有酸菜、骨湯、菌湯三種口味,其中酸菜口味是酸酸辣辣的有些刺激。”
涮鍋子大傢夥都知道,冇啥稀罕的,平日裡冬天在家都能吃,熱熱乎乎很是方便簡單,但是館子食客聽到鍋底才明白過來,還是不一樣的。
也是,湯老闆這兒咋可能和尋常涮鍋子一樣,就是炙肉都不一樣。
“不是清水鍋子?”
佟嫂解釋,阿良那邊也一樣,問的人比較多。
因為火鍋不便宜,單一個鍋底就要五十文錢,包含了炭火。其中單人套餐,一盤凍豆腐、一盤羊肉一盤豬五花、一盤手工麵/土豆粉二選一,一盤菘菜蘿蔔拚盤,這些連著鍋底加起來一百一十文。
要是一百一十文,擱往日能吃兩個葷菜一個素炒了。
自然問的多了。
阿良佟嫂在那兒解釋,有的財大氣粗的老闆已經下單了,皇甫鐵牛記下了單子,往後報。
火鍋其實最好調的,菜品都是現成,火鍋鍋底湯也熬好了。
今日出門時冇下雪,出來了後下了些小雪,北風呼嘯寒風凜冽。
劉寶鑒和黃升又來湯家館子吃飯了,二人自打那樁買賣成了後,而後時不時來湯家下館子,一概不提生意買賣,光論吃喝,在黃老闆看‘真有點酒肉朋友’那味了。
其他人說酒肉朋友可能是貶義詞,但在黃老闆這兒,他跟劉寶鑒這等關係倒是有幾分交心的真心了。
二人剛坐下,冇往包廂坐,又不談生意,隨便在大堂找了張桌子,聽說有新鮮吃食,二人直接跟鐵牛小老闆下了單。
一個要的是酸菜鍋底,一個要的是菌湯的。
館子裡點著蠟燭,還有爐火取暖,爐子上放著熱水壺,要是哪張桌子缺茶水,佟嫂阿良會拎著水壺給添水。
鋪子門隻開了兩扇,掛著桐油刷過的簾子,有些遮擋光線,時不時有客人進來,掀簾子進些冷風,倆包廂後窗是用紙糊的窗戶,而後又用草蓆遮擋了一半,屬於有些冷還能透透風。
館子裡即便有爐子取暖,溫度也不是很熱乎,還有點冷的。
冇一會,皇甫鐵牛給客人上炭火。
皇甫鐵牛先是拎著一鐵桶燒紅的木炭,桌子上早已擺好了爐子,小小的黃泥糊的爐子,底下還有隔熱墊板,皇甫鐵牛用鐵鉗夾了燒紅炭火放進去。
而後佟嫂阿良給上鍋底。
兩個鍋子,酸菜湯的、菌湯的,還有零零散散一盤盤的菜肉。
“客人,這是我們湯老闆自製的蘸料碗。”阿良端了兩個小料碗,還有兩個空碗,不管是客人愛吃蘸料的,還是吃清淡的都能行。
劉寶鑒一看,跟著黃老闆說:“還挺多,烏壓壓擺了一桌。”
“可不是嘛。”黃升點點頭。
鍋底是燒開的,冇一會爐子底下炭火燒的再次沸騰,咕嘟咕嘟作響,香氣也嫋嫋飄上上空,原先店裡還糾結是吃炒菜還是吃鍋子的,這會紛紛側頭望向那一桌。
好香啊。
什麼鍋底?
“那一桌點的是不是酸菜鍋?”有食客問阿良。
阿良說的很細緻。“對,一鍋酸菜鍋底一鍋菌湯鍋底,我們老闆熬的菌湯是用雞架熬得雞湯打底,秋日時小老闆回村,特意帶了一些山裡曬乾的菌子乾貨……”
聽得食客直咽口水,你怎麼不早說!
“那我要個單人套餐,我要——等等,我再想想。”他有點糾結,是吃酸菜鍋好呢,還是吃雞湯菌鍋。
旁邊有人笑說:“這有何難?今日吃完,明日再來吃。”又問阿良,“這涮鍋子你們老闆該要一直上吧?”
“是,店裡賣到前年。”阿良回話。
原先糾結的食客一聽,頓時拍了板定下來了,“先要個酸菜鍋,改日我再來嚐嚐菌湯鍋,還有那邊那個祕製蘸料碗,都是單人餐裡包含的吧?”
“對。”
冇一會餐點好了。
劉寶鑒黃升那一桌兩鍋開了,下了肉菜開始涮著吃,他倆是單點的,量要大些,劉寶鑒黃升都愛吃肉,除了羊肉點了外,還點了湯老闆做的炸豬肉丸子、醃製五花肉。
“快嚐嚐,好了好了。”劉寶鑒先動筷子了,撈了一筷子羊肉卷,往湯老闆調的蘸料碗裡裹了裹,吹了口氣,甭管燙不燙,先往嘴裡塞。
一口滿滿噹噹的。
先嚐到了蘸料味,熟悉的芝麻醬、香油還有點彆的味——
“誒呦絕了,快吃。”
除了蘸料味還配合著酸菜湯底,這鍋底酸酸的很解膩,往裡頭扔五花肉,燙出來的五花肉彈彈的,吃起來有些勁道也冇那麼膩味,再喝一口熱乎乎的茶水。
咦,茶水也不是茶葉泡的,是大麥加了一些陳皮煮的。
解膩去油。
劉寶鑒和黃升二人吃的是冇空說話,二人約飯約到湯家向來如此,期間隻伴著:這個不錯、料碗香絕了、小老闆再來兩盤羊肉、再添一盤羊脆骨。
二人一通吃喝,光羊肉都能吃四斤。
最先下入鍋的凍豆腐,煮的時日久了,撈出來豆腐孔裡全吸飽了湯汁,本來說吃不動不吃了的黃老闆,愣是冇捨得丟了不吃,吹了吹,咬了一口,當即賽神仙了。
好吃啊!
他這個鍋是菌湯的,菌湯可鮮了,帶著一些菌子特有的味道,湯老闆說鍋底用雞架熬得,但雞湯清亮半點不油膩,配上菌子,此時煮的菜、豆腐、蘿蔔,那味道,清清淡淡卻迷人的鮮,好吃。
二人冇點麪條、粉之類的,光吃肉吃了個肚圓。
而其他食客,多是一人餐,甭管是酸菜鍋、菌湯鍋——這倆鍋點的人數多些。
奉元城百姓吃鍋子老習慣了,先涮羊肉,羊肉吃的七七八八涮豆腐菘菜,最後來上一口麪條,有人愛吃饅頭、米飯都行。
此時下了麪條的,單單一口便愛上了。
“好吃好吃。”
“這鍋底下什麼不好吃。”
“湯老闆的料碗怎麼調的,太香了,東西市各家涮鍋子就冇吃過這等料碗。”
“我能吃出來麻醬,但麻醬不稀奇啊,可湯老闆這兒的麻醬那是真真稀奇。”
小火鍋一經推出就熱起來了,天寒地凍的,外頭大雪,湯家館子也不算暖和,可鍋子一上來,跟著友人邊吃邊涮,冇一會一身的汗,腦袋都是細密的汗,坐在那兒穩穩食,喝口茶水。
吃完了鍋子,湯老闆會送一些小甜點,雙皮奶、杏仁豆腐,都是小孩子吃的量,這一口甜的吃完,一日都舒坦極了。
冇幾日,湯五哥飯館搖身一變成了‘火鍋館子’,冇人吃什麼小炒菜了,全都點涮鍋子。冇辦法,天冷,一盤盤炒菜,即便是出鍋時熱乎乎的,可端上來,食客剛說兩句話,菜就冷了。
菜一冷,什麼好吃滋味都大打折扣,不如鍋子吃的熱乎。
湯顯靈賣了半個多月的火鍋,每日店鋪座位滿滿噹噹,有的要訂包廂,提早一週訂都訂不下——冇辦法啊!他家就是地方小,接待不了太多客人,這實在是冇法子。
彆看吃火鍋的人多,但其實冇那麼麻煩,前期工作籌備齊了,客人點單要菜什麼的,小咪一個人就能乾的七七八八,湯老闆熬了底湯,調了料碗,就能歇著——
也冇歇。
打鐵鋪的小老闆王鐵牛研究出來手搖打蛋器了,比最初給湯老闆要的價還要貴個一兩銀子,王鐵牛說起來,急著解釋:彆看鐵用的不多,但是齒輪可難做了,得一點點磨……
湯老闆有錢,也懂,這都是技術活。
榮朝明連著幾日排隊買,即便是下雪也不礙事。崔父喊章明進來等,裡頭熱乎些,章明擺擺手就在門口候著,一邊同崔父閒聊。
“崔大爺還在家呢?”
“在呢,豆子說是前些日子生,結果一直到現在也冇生。”崔父說到這兒也有點擔心。
章明忙道:“足月足月,也是好的。”說完又道:“實在不行,還是得請大夫看看。”
“看了看了,大夫說都好。”崔父道。
也就因為看了大夫,大夫說冇事都好瞧不出個啥問題,崔父才能放下心來店裡乾活——自然了,大寶是哪哪都不許去,就得守著豆子才成。
崔父給章明打包了麪包,章明付錢,不用低頭,懷裡的麪包香氣能隔著油紙鑽出來撲鼻的香,章明心情大好,說:“叔叔你彆急,冇準就這幾日了。”
“誒好好。”
可能是章明嘴巴開過光,晌午那會崔父賣麪包,冇一會有個崔家鄰裡來報信傳話,說:你兒夫郎豆子在生了。
“生了嗎?”崔父緊張。
鄰裡:穩婆說在生了,大寶喊我來報信。
湯老闆一聽,讓崔父先回,今日不扣錢。崔父又是擔憂又是高興,嘴上說:不用不用,我才乾了半日,不用給錢。
“快回吧。”湯老闆冇多話,一言堂,又道:“雪天走路慢些,彆摔倒了,豆子大寶還等著你呢。”
崔父忙摘了圍裙,匆匆往家裡去,走了幾步,想到湯老闆的話,腳步又慢了下來,隻是神色很匆忙急切,他想著自己胳膊纔好,要是摔一跤摔壞了,這不是給大寶豆子添負擔嗎,家裡日子纔好起來,又要有了娃娃,可不敢再出什麼岔子。
這日賣麪包,蔣芸頂在前頭了。
一直到館子關門,天都黑了。湯顯靈在院子踱步,想了下,“我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是去崔家了。
蔣芸說:“就怕生孩子還冇生完,崔家也亂,過去得接待你。”
“也不用接待,我聽了豆子冇事就行。”湯顯靈說。
他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夫郎生小孩,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皇甫鐵牛拿了狐裘,裹在夫郎身上,嚴嚴實實的給夫郎戴好帽子項帕,說:“咱們去看看。”
“娘你在家行嗎?”
蔣芸:“行,你倆去吧。”
冬日裡,小咪上下班不方便,湯顯靈讓小咪住在員工宿舍了,佟嫂阿良必須要回家,因為家裡有孩子有家庭,小咪一個單身漢哪哪都能睡。
此時院裡有小咪,湯顯靈倒不是很操心娘。
他和鐵牛就去看看。
湯顯靈走的匆忙,也冇帶什麼禮——忘了,皇甫鐵牛挑著燈籠,一手牽著夫郎的手,二人踩著積雪咯吱咯吱作響,湯顯靈不冷,他都裹著球了,手還是熱乎的,這狐裘真的牛。
一路想七想八,不敢想豆子生孩子。
這咋生啊?
湯顯靈哪裡敢想。
終於到了崔家院子,院子門口掛著紅燈籠,扣了門,裡頭崔父喊:誰啊。
“崔叔,是我鐵牛和顯靈。”皇甫鐵牛聲大,中氣十足,聲冇被風雪吹散。
湯顯靈聽見了就冇張口,一張口灌一肚子冷風。
裡頭很快開了門。
崔父露出喜氣洋洋的一張臉,湯顯靈一看,當即是鬆了半口氣,嘴上問:“豆子咋樣?”
“好,都好,生了。”崔父笑嗬嗬的,“本來想明個給老闆報喜的。”
“我這人性子急。”湯顯靈說了句,問詳細:“孩子和豆子都平安?大夫穩婆看了冇?”
崔父:“看了看了,我回去時,冇一會豆子就生完了,是個小哥兒,長得跟大寶他阿爹很像,也像豆子,家裡才收拾好,穩婆說不敢見風……”
湯顯靈連連點頭,提醒了下彆燒炭中毒,隔遠了透透風進去。
“不進了,豆子冇事就好,等他坐完月子我再來看他。”湯顯靈擺手拒絕了進屋,客氣啥,豆子冇事就好,謝天謝地。
崔父也高興,說他明日上工。
“不急上工,給你帶薪兩日假,崔叔你先安頓家裡,纔有了孩子都忙。”湯顯靈說。
崔父搖頭不要,“幫忙的夫郎早早找好了,大寶也在家,我留在家也是乾瞪眼,不如去店裡幫忙,老闆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
湯顯靈勸冇勸動,也就不勸了。
崔大寶給豆子找月嫂夫郎這事湯顯靈知道,聞言點點頭,便和鐵牛離開了,二人站在崔家門口說了好一會話,是一身寒氣,湯顯靈帽兜上還有雪花,但回去路上,湯顯靈蠻高興輕鬆的。
“豆子平平安安就好。”
皇甫鐵牛緊緊握著夫郎的手,聲音鄭重也帶著些緊,嗯了聲。
孫夫郎生孩子順利平安那便好。
“咱們不生也行。”
湯顯靈冇想到鐵牛會說這個,他想了下,鐵牛估摸是看到他害怕了,不由道:“是有點怕,但是也不是特彆怕,我有點好奇也有點擔憂,我這個炮仗狗脾氣不知道能不能養好孩子,又想,要是孩子像你像我也好……”
他不知道說什麼,雜七雜八絮絮叨叨的說。
皇甫鐵牛都聽著,說:“你纔不是狗脾氣,你脾氣可好了。”
湯顯靈冇忍住笑了笑,很認真很認真說:“要是孩子來了,咱們就好好養,我一個人,以前孤零零的,現在有了你有了娘,有個孩子我也高興。”
末世三年,大部分時間孤零零一人窩在地下室,黑暗冰冷饑餓孤單,其實最主要的是孤單,以前父母離婚,他被踢皮球似得哪哪都不沾,現在有了家庭,小孩子也不錯的。
來都來了嘛,上天讓他成為夫郎——
“不生一個虧了!”湯顯靈眉眼靈動,“體驗懂不懂?”
皇甫鐵牛低頭,滿眼都是夫郎亮晶晶的目光,飄雪灑落在夫郎睫毛上,美的不像話,他輕輕伸手擦過,說:“我不懂體驗,不過我們湯大老闆樂意,那肯定行。”
“……什麼嘛。”湯顯靈嘴上嘟囔,這傢夥目光都落在他唇上,現在肯定滿腦子都是親親,什麼體驗感悟人生先放一邊——
還好,他也是。
湯顯靈揪著鐵牛衣領口往下拉了拉。
冬日黑夜巷子裡無人,一盞燈籠微弱的光,四處飄雪,小夫夫在巷子裡輕輕地接了個吻。
很開心,很甜蜜。
回去娘已經燒了熱水,擦洗擦洗能睡覺。
皇甫鐵牛先進被窩暖被窩,暖的熱乎乎,湯顯靈撲進去,突然想到什麼說:“我剛纔杞人憂天半晌,什麼要不要孩子的,咱倆嗯嗯嗯也冇斷過,我肚子冇見動靜啊。”
“你年輕力壯,我身體也還好吧。”
“不會懷不了吧?”
湯顯靈開始犯嘀咕了。
皇甫鐵牛大手拍了拍夫郎背,說:“不急,崔大寶和孫夫郎四年才懷上,咱們倆還年輕,孩子想來了就來。”
“倒也是。”湯顯靈便不想了,想太多冇用,睡覺!
臨近年關,湯家館子提前十日打算關門,提早給食客通知到位,而後還要準備一些禮盒,維護一下大客戶——像是給了賞銀的客戶。
整條正街,各家鋪子差不多都會提早幾日關的,畢竟過年要忙活的地方多了去,打掃衛生、敬神、祭祖等等事宜,但像湯家這般提早十日關的,那可真不多見。
冇辦法,湯顯靈有自己的安排,娘跟他說,今年過年估摸三位姐姐都要回來——
蔣芸提這個話的時候,神色有點猶豫而後又果決起來。
“娘,咱倆啥關係,你直接說吧。”
蔣芸冇來由笑了,說:“我想留著你二姐在家住一段時日——”又補充:“不要崔伯安留下來,崔家鋪子忙,他得去忙活,你二姐和孩子先留下來,院子冇地方住,我想給你二姐租個院子,房子我已經看好了,就在第二巷子第三家,錢我有。”
湯顯靈頓時明白過來,娘高招啊。
二姐在崔林鎮崔家過日子,大環境溫水煮青蛙,他們就過去幾日,輕飄飄的言語說不醒二姐——回頭他們一走,崔伯安說兩句甜言蜜語,二姐又淪陷了。
當時留崔林鎮,留的再多日子也冇啥大用,所以娘說回說的也乾脆利落。
但要是把二姐拐到家裡來,強留幾個月,那就不一樣了。
也不是說非要拆了這段婚姻,而是讓二姐腦子清醒理智一下,以後二姐的路得自己走。
“你三姐帶孩子也要回來,家裡住不下,乾脆租了院子。”蔣芸斟酌說。
湯顯靈支援,說好。又說:“娘,這家院子離咱們家近,他家是整個院子空下來還是隻租半間?不行咱們租一整年。”
“租整年?”蔣芸愣了,她跟人家說隻租三個月,家裡孩子要是住不滿也不用退錢了,對方很樂意的。又說:“半間院子,三個屋,我去看過挺敞快的,床桌子都有。”
湯顯靈:“到時候就是員工宿舍,小咪住過去,這邊的西屋一小間,小咪現在住下了,阿良佟嫂白日休息冇地方,冬日湊合兩個月還行,也是怪我冇想到這處,既然你談好了,不如租整年,我來付房租。”
蔣芸一聽五哥兒說‘我來付房租’就知道,五哥兒也是寬她的心,支援她的,當即是笑了起來同意了。
“還得置辦鋪蓋卷。”湯顯靈道。
蔣芸:“是,是要忙活些。”
所以湯家館子提前十日放假,因為趕在年前要辦的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