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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蒼狼國鐵騎南下,大戰一觸即發。
楚雲驍如前世一般主動請纓北上抗敵。
林朝瑾被困在護國寺裡,要與楚雲驍共赴沙場的希望徹底破滅。
三年沙場曆練,楚雲驍能靠的唯有他自己。
出京之前,楚雲驍將我堵在了大街上。
他看起來是如此疲憊。
天上的月亮隻有高高掛在九天之上,纔是求而不得的癡念。
可前世那個揮斥方遒、燦若驕陽的奇女子,染了滿身塵埃,一肚子胡攪蠻纏,鬨得不可開交。
可前世捧到麵前的死麪餅,如今被扔出去,也成了天邊高懸的明月。
我以寧王未婚妻的身份周旋於勳貴後院之間,不失分寸,不落話柄,不漏口風,四平八穩到連太後孃娘也誇我,倒是沉靜穩重,進退有度。
楚雲驍不似退婚時那般冷冽,他茫然問我:
「為何會這樣?」
兩世都不得圓滿。
我看向他,語氣冰冷:
「也許你克妻,誰嫁給你都冇有好結果呢。」
他看向我,好似今日才認識我一般:
「你何必著急地幸災樂禍,皇家有幾個深情的人,他便一定是對的人嗎?」
我哂笑一聲,與他對視:
「那又如何,我們都做了最從心的選擇,不是嗎?」
他神情一僵。
突然之間便明白了。
那夜我決然滾入江水之中,便是投靠了寒潭寺,選擇了與他和前世割席。
我選擇的謝景淵,恰在此時掀開車簾,輕聲喚我:
「清葵,風雪大了,該走了。」
我便再冇給楚雲驍一個眼神,轉身進了馬車。
車輪從楚雲驍身前碾過,吱呀脆響裡,將過去的一切都碾成了粉末。
他才意識到,林清葵原來不是他記憶裡的林清葵了。
林朝瑾也不是記憶裡的林朝瑾。
連他的前程,都不是記憶裡的唾手可得。
楚雲驍帶著前世的記憶上了戰場。
即便冇有係統未雨綢繆,他依然屢戰屢勝,一往無前。
與此同時,貪贓枉法的藩王、荼毒蒼生的長公主、通敵賣國的齊王,皆被我攜前世記憶,與謝景淵聯手,如斬草除根般一一揪出,押至帝王禦前。
隱患不除,亂世必至。
唯有將所有禍根連根拔起,前世山河破碎的慘劇,才絕不會重演。
林朝瑾一呼百應,楚雲驍勢如破竹的局麵,纔不會再現。
我的聲望越來越高,林朝瑾便越發煎熬。
她忤逆婆母,被打了戒尺。
她毒打下人,被罰跪庭院。
她冇了係統的助力,成了芸芸眾生,隻能倚靠夫君的聲望,成了前世她口口聲聲唾棄的後院無能蛀蟲。
而我帶著前世的記憶,悄然攥著勳貴的軟肋,為忠臣良將排憂解難。
輕而易舉,籠絡人心。
太傅之子的哮喘,被我截胡了毒醫,施針得救。
他的回報,落在我身上,便是半個朝堂的文臣對謝景淵的支援。
父親慣會見風使舵。
在林朝瑾身上的投資失敗,轉頭便討好起了我。
我實在不忍祖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便往父親新抬的姬妾們手裡塞了點藥。
一日日掏空父親的身子,待祖母百年歸天之時,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