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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川 茵蘭之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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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月華隻指名秦川來協助調查案件,今天所有太蒼山的弟子都一直待在一處,彼此互為人證,也冇什麼可做懷疑的,隨意問了幾句話便被放了回來。

其他人因聽了長老囑咐,都老老實實回到自己房中歇息了,隻有左肅羽心中又是不平。

明明如今她也是關堂主門下,前幾日又那樣漂亮的拿下了乙組首席,月華掌門為何偏偏要點名秦川!

她氣得要死,無論何事隻要被秦川壓上一頭,她就氣得睡不著覺,秦川想單獨領命在月華掌門麵前顯眼,她偏不叫他如意。

於是左肅羽將門一摔,飛身去琉璃苑裡守株待兔,剛落入院中便聽見有人推門而入,她躲進角落,卻見秦川同那個眼熟的紅衣女修一同進了院。

麵對師妹突如其來的質問,秦川似冇聽見般反將一軍:你冇亂動這裡東西吧

當、當然冇動!聽了肯定的答覆,秦川點點頭,轉身向放了聆風君屍體的房間去了,被扔在後麵的左肅羽氣得跺腳,又喊道,跟著你的這人又是誰!

江夢歸本要跟著後腳進屋,被左肅羽一問,她停下來回頭答了。

我是......助手,嗯。

紅衣少女眨眨眼睛,語氣慢悠悠的,帶了點笑意。

助手左肅羽一臉不信,直到對方手上掛著屬於往極山高階弟子的玉牌在她眼前晃了兩晃,這位漂亮姐姐,要同我們一起查案嗎

左肅羽本是不想的,她有自己的骨氣,憑什麼要做死對頭的助手,隻是麵前嬌俏笑著的紅衣少女的話彷彿下了咒一般,叫她心中不由地騷動起來。

查案......查案好新奇的一個詞,師父看中秦川,師兄重視秦川,連月華掌門也一力信任秦川,都不過是因著他有個還算聰明的腦袋,如果自己趁著這個機會學到他的這門所謂的查案功夫......想到這裡,她不禁暗自雀躍起來。

當然,一起吧。左肅羽抬腳跟上。

機會就像一根輕不可聞的絲線,不趕快抓緊的人才叫笨蛋。

二人並肩進了屋,秦川也注意到江夢歸手中玩轉的玉牌,傳音問到:這是哪裡來的

後山倉庫裡有的是,我便順手拿了一個方便行動,月華的審美果然不錯,這玉牌雕工比太蒼山的好看許多,你要不要給你拿一個作紀念

......不要。

聆風君的屍身被施以不腐之術,畢竟也是一方長老,在墜玉穀趕來發難之前,還需要為他保留體麵。

雖說體麵這東西,從來都隻是做給活人看的,對死人來說半點用都冇有。

屍身胸前的血洞太過紮眼,令人無法忽視,檢查了全身,並冇有其他傷口或中毒的痕跡,看來這就是唯一的致命之處了。

聆風君好歹也是天縱奇才,墜玉穀的長老,有什麼人能在旁人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其胸口洞穿再加上那個被下了蠍毒的小弟子......茵蘭會中怕是混進了魔道,要儘快通知月華掌門戒備纔是!左肅羽結論下得極快,卻被秦川和江夢歸一左一右地按住。

師妹,冇有鐵證前,莫要衝動。

月華掌門自是有安排的,姐姐不用著急。

那你找到什麼鐵證了,快點拿出來。左肅羽撥開了二人直起身子,真是奇怪了,自己明明冇有感受到肩膀的手用力,身子卻不自覺的彎了下去。

聆風君的屍體隻有這一處明顯的傷口,身上未見其他傷痕,說明並冇有與凶手打鬥便被一擊斃命了。秦川指著屍體胸前的血洞總結道,左肅羽隻覺得離譜。

不可能!這房間各處和院落中的景象明顯是遭過一場洗劫。

但琉璃苑周圍並未有人感受到有鬥法產生的靈力波動。秦川提醒了另一件事,你可還記得前天傍晚,聆風君大發脾氣,還將自己唯一的徒弟趕出了院子。

你是說這院中四處淩亂是聆風君自己翻的他這到底是發了多大的火

這就要回頭去問問他的好徒弟了......另外這胸口的血洞也有蹊蹺,我將屍身翻至背麵,發現洞口比正麵要小上些許。

所以呢

所以這傷口並非靈力穿透,而是實物造成,並且穿透聆風胸口的這件凶器,一端稍細,一端稍粗。

話說到這個份上,三人皆想到了同一個答案,彼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出。

遭竊的獸齒!

開幕典儀之上亮儘了相的馬首蛟巨齒,當日大典上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將聆風胸前血洞的尺寸和巨齒的前端兩相對比,就會發現大小驚人的相似。

這個發現讓秦川更加肯定這兩件事之間緊密的聯絡,隻是盜走巨齒之人究竟是聆風本人,還是兩起案件的真凶呢

事發之時,幾乎所有人都在演武台上觀看比賽,不知還能否找到目擊了進出琉璃苑之人的證人,另外平雁那邊的證詞......

山頂曙光微現,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平雁緩緩睜開眼睛,她的思緒依舊混亂,隻是身體上的痛苦稍有減輕,她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看見桌子旁有一人撐著臉背對坐著,聽到聲響才轉了過來,正是月華身邊那位眼熟的侍女。

小侍女蹭過來探了探平雁的靈脈,已經穩定了不少,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又緊接著問:你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我去請長老過來看看

不、不用了......多謝關心,我......平雁咬著唇搖頭,不必管我。

那怎麼行,如今聆風君身隕,我們掌門很是自責,生怕你再出了什麼差錯,你且安心修養吧,掌門已經安排人徹查此事,定會叫聆風君瞑目的。

見平雁不講話,小侍女又打來水給她擦了下額間的細汗,柔聲關懷著,末了才小心問了一句:那一日......聽聞聆風君出事的前一天,你們師徒起了嫌隙大吵一架,是為的什麼可是因為掌門如果是這樣,倒叫她慚愧了。

聽到這句,平雁的眼神飄到一旁,不由地搓著兩隻手指。

隻是我與師父的私事,與月華掌門無關......

那你昨日得勝歸來,如此好的訊息也冇叫聆風君消氣麼

師父他不肯應我,我也不敢貿然打攪,你們隻知道他對月華時脾氣一向是好的,至於我......嗯她方纔看到自己的手掌,半指的手套已經不知被誰摘下,包好了紗布,於是舉起手問,這是你幫我換的嗎

不知道,我今早纔來替班的,昨日大概是長老,我不清楚呢。小侍女搖搖頭,將手上的東西收拾好,臨走又囑咐道,今日的賽事暫停,你放寬心調息吧,大約再過兩日墜玉穀的人便要趕來處理聆風君的事了。

見平雁依舊沉思,小侍女也冇有再糾結,利落的打了簾子出去,直到走出了好遠纔將手中托盤隨意一放,身形變換成紅衣的模樣。

對於早就暗中熟悉了往極山諸人,尤其是月華寢殿各處人員的江夢歸來說,扮演一個小侍女冇有絲毫難度,而平雁與秦川和左肅羽都起過沖突,換他們去盤問隻會遭到防備,所以三人合計一番,決定分頭行動,由江夢歸去試探平雁,秦川和左肅羽則趁著清晨挨個問詢住在琉璃苑周圍的幾處仙門弟子。

聆風君自從將平雁趕了出去,便一直緊閉大門,冇有現於人前,儘管秦川做出了他是被那隻馬首蛟巨齒所殺的推測,也冇有證據能指向案件發生的真正時間,巨齒在午時前被盜,而聆風的屍身直到戊時才被髮現,在這中間可能進出琉璃苑的人員實在太多。

正好今日停賽,各仙門的弟子都聽從自家長老的安排老實待在住處,倒叫他們省了不少事,一路摸查下來,竟真的有一位修士在昨日曾見過聆風君的身影。

見自然是見到了,就在琉璃苑門口,那位目擊者簡單描述了當時的場景,我是預選最後一組,所以想靜心打坐調整狀態,昨日便冇去看比賽,一直調息到申時,我想著今日的賽事快要結束了,便走出來透透氣,冇多一會便瞧見斜對麵的門開了一條縫,聆風君剛探出半個身子,便和我對視了一眼,隨即又關門回去了。

後來呢,你申時見到了聆風君露了一麵,後麵是否有其他人進入琉璃苑,又是否察覺有人鬥法左肅羽又問。

這倒冇有,聆風君回去之後,我反省了一下是否是自己衣著不整引得人家長老不悅,便回去重新梳洗整理了一番,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我便聽見遠處傳來代表本日賽事結束的鼓聲,直到同門相繼回到住處,在這期間並冇有異常的靈力波動。

帶著彼此收集到的資訊重新整合思路,卻依舊覺得撲朔迷離。

獸齒於昨日午時前被盜,聆風君於申時至戊時被害,在這期間一位煉器弟子遭到毒殺,有一人見到過似乎有所顧忌的聆風君露麵,而後平雁得勝歸來守在院門口也未見有可疑人進出,最令人費解的是,聆風君有如此修為,究竟為何會毫無反抗的如普通人一般被一擊斃命。

這個問題倒是不用太過糾結,秦川與左肅羽眼力有限,江夢歸卻心中早就做過比量,聆風君從現身之時我便能感受到,他周身靈壓不穩,似是靈力受限,不過是在強撐著,這幾日冇有現身賽場恐怕也是怕人看出端倪,在這種狀態下冇有餘力反抗也是正常。在這參加茵蘭會的所有人裡,你、我、或是旁的人,都有可能將他暗害。

左肅羽立刻懷疑,所以他才假裝癡纏著月華掌門,實際上是為了假借月華的庇護隱瞞自己修為有損的事實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該去問問月華掌門呢。江夢歸輕輕笑道。

不對,若聆風君真的靈力枯竭,又是如何使得那隻月藿疏心悅誠服地跟隨秦川察覺出異樣,聆風落於屋頂阻止平雁與太蒼山眾人的衝突時,大家都見證了月藿疏隨身跟隨在他的身後,靈獸對主人的力量十分敏感,若是那時聆風已經修行有虧,又如何降得住它

用骨哨吧,賽場上平雁不就是用了那種邪門的東西才召喚出了夜麒麟,聆風君若是狠得下心取一塊自己的骨頭臣服於月藿疏,像我們這些修為不及的小修也看不出來。

這確實是一項可行的方案,隻是方纔檢查聆風屍身時秦川已各處摸過。

一般情況下製作骨哨的最優方案是取肋骨處最接近心臟的一塊,其次是小指,聆風的這兩處骨骼完整,未見缺失。

線索彙聚到一起,卻似乎串聯不成一條完整的線,左肅羽開始頭痛,不顧形象的抓了抓腦袋,就在她拚命想象時,隻聽江夢歸緩緩開口,提出了新的角度。

你們說......那個作為凶器的獸齒,現在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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