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鏡低語 第10章 碎片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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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山林薄霧時,七人已撤到安全距離之外。回望鏡湖山莊方向,隻剩一縷煙塵升騰,標誌著那座百年建築的終結。
“鏡宮崩塌,鏡力外泄,短時間內那裡會成為鏡力混亂區。”周明喘息著說,“任何鏡力使用者在附近都會感到不適,這反而成了我們的掩護——追兵不敢輕易靠近。”
沈觀海坐在一塊岩石上,鏡影形態比之前更加透明虛弱。吳小雨的淨化雖然驅除了鏡淵汙染,但也消耗了他大量本源鏡力。他需要時間恢複,或者說,需要找到方法穩定形態,否則可能徹底消散。
“老師,您感覺如何?”沈默言關切地問。
“還活著,或者說,還存在著。”沈觀海苦笑,“這已經是萬幸。若非那位小姑孃的淨化之力,我現在可能已經完全淪為鏡淵的傀儡。”
他看向吳小雨,眼神中充滿感激:“孩子,謝謝你。你救了不止我一人,可能還救了這個世界。”
吳小雨害羞地低下頭,小聲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林晚檢查著從鏡宮帶出的鏡心碎片。這塊晶體比之前那兩片源鏡碎片更加純淨,內部的光點流轉形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星圖。
“碎片裡儲存著資訊。”她閉上眼睛,用鏡瞳能力感知,“關於其他碎片的位置,更詳細的資訊...我看到了...”
圖像在她腦海中展開:一片沙漠中的古城遺蹟,月光下,一麵殘破的鏡子在廢墟中微微發光;江南水鄉的古老宅院,鏡子沉在井底,井水倒映著破碎的月光;海外某處豪宅的收藏室,鏡子被鎖在玻璃櫃中,周圍有複雜的安保係統...
還有鏡心碎片的位置:日本京都的一家古老寺廟,鏡子作為“神鏡”供奉;歐洲某城堡的地下室,鏡子被遺忘在堆積的雜物中...
“總共還需要找四片源鏡碎片和三片鏡心碎片。”林晚睜開眼睛,“時間緊迫,我們得分工。”
陸遠攤開地圖:“分頭行動風險太大。我們現在是兩大組織的頭號目標,一旦分散,容易被各個擊破。”
“但我們冇有選擇。”周明說,“距離八月十五隻有十七天。要在這麼短時間內集齊所有碎片,必須分頭行動。而且有些碎片在海外,需要提前安排。”
陳小月提議:“可以分成三組:一組留在國內尋找相對容易的碎片;一組去日本,那裡距離較近,文化相近;最後一組去歐洲,但那邊情況最複雜,需要更多準備。”
“我留在國內。”沈觀海突然說,“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途跋涉。但我對國內的曆史和地理很熟悉,可以指導你們找到碎片。而且...”他看向沈默言,“我需要默言的幫助,嘗試穩定我的形態。”
沈默言點頭:“我留下照顧老師。”
“那我和小雨去江南。”林晚說,“她的淨化能力對尋找和接觸碎片很重要。而且江南那片碎片似乎在水下,可能需要特殊方法。”
“西北沙漠那片,我和陳小月去吧。”陸遠說,“我有野外生存經驗,陳小姐的攝影設備可能對記錄遺蹟有幫助。”
“我去日本。”周明說,“我對日本鏡文化有研究,語言也通。而且京都那片鏡心碎片在寺廟,可能需要宗教方麵的知識。”
“歐洲呢?”林晚問,“那是最遠也最複雜的一片。”
眾人沉默。確實,歐洲的碎片最難獲取——不僅距離遠,而且可能涉及私人收藏、法律問題、甚至其他未知的超自然組織。
“我有一個想法。”沈觀海緩緩說,“歐洲那片源鏡碎片,我知道一些內情。它在一位英國收藏家手中,這位收藏家...我認識。或者說,五十年前的我認識。”
他陷入回憶:“他叫愛德華·卡文迪許,一個癡迷東方神秘學的英國貴族。六十年代,他在香港從一個冇落的中國家族手中買下了那麵鏡子。當時我試圖阻止,但失敗了。如果他還活著,現在已經九十多歲了。”
“您認為他會願意交出鏡子嗎?”陸遠問。
“難說。愛德華是個固執的人,但他也尊重真正的學者和修行者。”沈觀海看著林晚,“如果第七鏡瞳親自去見他,展示鏡瞳能力,也許能說服他。但需要有人陪同,確保安全。”
“歐洲任務最危險,需要最多人手。”周明說,“也許我們應該調整分組,讓兩個人去歐洲。”
經過討論,最終分組確定:
國內組:沈觀海、沈默言、吳小雨。沈觀海指導,沈默言協助,吳小雨負責淨化可能遇到的鏡淵汙染。目標:江南水下的源鏡碎片。
西北組:陸遠、陳小月。目標:敦煌附近的源鏡碎片。
日本組:周明單獨前往,但他會聯絡在日本的一些“舊識”——鏡中世界結識的、對現實世界友好的鏡影生命。
歐洲組:林晚單獨前往最危險,最終決定由周明從日本返回後,與林晚彙合一同前往歐洲。但時間上可能來不及,所以林晚需要先去歐洲做前期調查。
計劃定下後,他們需要儘快行動。但還有一個問題:資金和身份。
“我可以提供一些資金。”沈觀海說,“我在瑞士銀行有一個秘密賬戶,幾十年冇動過,應該還有不少錢。但需要有人去取。”
“假身份和護照,我可以想辦法。”陸遠說,“通過警方的渠道,但需要時間,而且有風險。”
“用鏡影偽裝呢?”陳小月提議,“林晚不是能進行鏡影互動嗎?也許可以短暫地改變外貌,通過麵部識彆?”
“那隻能改變視覺,改變不了證件和記錄。”周明搖頭,“我們需要真正的假身份。這樣,我在日本有些資源,可以弄到高質量的假護照。但需要照片和基本資訊。”
最終決定:周明負責製作所有人的假身份;沈觀海提供資金;各組在三天內完成準備,然後分頭出發。
分手前,林晚將從鏡宮帶出的鏡心碎片小心收好。這塊碎片是所有碎片中最重要的一片,因為它是“主碎片”,能增強對其他碎片的感知和共鳴。
“小心保管。”沈觀海叮囑,“這塊碎片不僅珍貴,也危險。它的鏡力很強,會吸引注意。無論是影門教、鏡獵者,還是其他對鏡力敏感的存在,都可能感知到它。”
林晚點頭,將碎片放入特製的鏡力遮蔽袋中——這是周明用剩餘材料臨時製作的,能減弱碎片散發的鏡力波動。
眾人約定,無論是否找到碎片,都在八月十日前返回國內,在泰安彙合,準備應對最終可能發生的一切。
三天後,各組陸續出發。
林晚和吳小雨、沈默言、沈觀海一同前往江南。沈觀海雖然虛弱,但鏡影形態讓他不需要常規交通工具,可以依附在鏡子上“旅行”。他們選擇高鐵,因為安檢相對寬鬆,而且速度快。
路上,沈觀海向林晚講述更多關於源鏡和鏡心碎片的曆史。
“源鏡的製造者,據說是夏朝之前的某個失落文明。”沈觀海的聲音隻有林晚和吳小雨能聽到,因為他通過鏡麵傳音,“他們不是地球原住民,或者說,不完全是。根據最古老的記載,他們來自星空,帶來了鏡子的秘密。”
“外星文明?”林晚驚訝。
“更準確說,是高維度存在。他們用鏡子作為觀察和理解我們這個維度的工具。”沈觀海繼續,“源鏡就是他們的‘觀察窗’,但後來發生了事故——他們在鏡子中看到了不應看到的東西,引來了鏡淵的存在。”
“鏡淵到底是什麼?”
“鏡像維度的負麵空間,所有破碎、扭曲、黑暗的鏡影歸宿。”沈觀海語氣沉重,“你可以理解為鏡子世界的‘地獄’。源鏡破損後,鏡淵的力量開始滲透,汙染鏡子,扭曲鏡影。影門教的初衷其實是修複源鏡,封印鏡淵,但在漫長歲月中,許多人被鏡淵汙染而不自知。”
吳小雨突然插話:“那個英國收藏家...愛德華...他的鏡影,我在鏡宮的資訊中看到過一點點...很複雜,有光明也有黑暗。他可能既在研究鏡子,也在被鏡子影響。”
“很有可能。”沈觀海歎息,“愛德華年輕時是個純粹的學者,但權力、財富和神秘學的誘惑改變了他。希望他還保留著一些初心。”
高鐵到達江南某站。按照沈觀海的記憶,他們需要前往一個叫“鏡湖鎮”的地方。那地方如今已經現代化,但老街區還保留著一些古建築。
在鎮上的一家小旅館安頓下來後,沈觀海指導林晚和吳小雨進行碎片感知。
“水下碎片最難找,因為水會乾擾鏡力感知。”沈觀海說,“但滿月前後三天,月光的鏡力最強,能穿透水體。今天是農曆七月二十八,距離滿月還有四天。我們要在滿月夜進行搜尋。”
他們用這四天時間準備裝備:潛水服、水下照明、繩索,還有特製的鏡力感應器——周明設計的便攜裝置,能增強對碎片鏡力的感知。
滿月夜,農曆八月初一。
鏡湖鎮外的古運河邊,月色如洗,水麵泛著銀光。根據沈觀海的回憶,那麵鏡子應該在明代一位官員的宅院井中,但宅院早已不在,原址現在是運河的一部分。
“需要潛水。”林晚檢查裝備,“我下去,你們在上麵接應。”
“我也去。”吳小雨堅持,“我的淨化能力可能在接觸碎片時有用。而且...我能感覺到,水下的東西不隻是碎片,還有彆的...”
沈觀海沉吟:“她說得對。鏡力強的碎片周圍,往往會吸引或產生一些‘鏡影生命體’——不是完整的靈魂,而是鏡影碎片形成的擬態存在。小雨的淨化能力可以驅散它們。”
最終決定兩人一同下水。林晚攜帶鏡力感應器和照明設備,吳小雨攜帶淨化裝置——一個改裝過的水下相機,能釋放淨化光波。
夜晚的水下冰冷而黑暗,隻有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運河水質渾濁,能見度不足五米。林晚按照沈觀海的指示,潛向記憶中的位置。
鏡力感應器開始發出微弱的滴滴聲,指示方向。她們遊了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片水底廢墟——石柱、瓦片、瓷片散落在淤泥中,顯然是一處古建築遺址。
感應器的響聲變得更急促。林晚調整方向,遊向遺址中央。那裡有一口古井的殘骸,井口已被淤泥和雜物部分堵塞。
就在她們接近井口時,水中突然出現異樣。
周圍的水流開始旋轉,形成多個小漩渦。從漩渦中,浮現出半透明的人形光影——鏡影生命體!它們冇有清晰的麵容,像是水中的倒影,但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吳小雨立即啟動淨化裝置。柔和的白色光波從相機中擴散開來,鏡影生命體在光波中扭曲、消散,像是陽光下的霧氣。
但數量太多了!一個消散,又有更多從廢墟的各個角落浮現。它們似乎被碎片吸引,或者被碎片的力量創造出來。
“得快點!”林晚對吳小雨打手勢,然後遊向井口。
她用攜帶的工具清理井口的堵塞物,終於看到了井下的情況。井水早已與運河連通,但井底有一層特殊的沉積物,像是...水銀?
不,不是水銀,是液態的鏡力!高度濃縮的鏡力在水中形成了一層銀白色的液體層,而在液體中央,靜靜地躺著一麵銅鏡。
鏡子不大,直徑約二十厘米,鏡麵雖然在水底沉了數百年,卻依然光亮如新。鏡背上雕刻著複雜的雲紋和星圖,正是源鏡碎片的特征!
但林晚注意到,鏡麵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處滲出淡淡的黑色物質——鏡淵汙染!
“小雨,需要淨化!”她喊道。
吳小雨遊過來,將淨化裝置對準鏡子。白色光波照射在鏡麵上,黑色物質在白光下劇烈反應,像是活物般掙紮,最終被驅散。
淨化完成,林晚小心地伸手取鏡。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鏡子的瞬間,異變突生!
整個水底突然亮起!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鏡子自身發出的光芒。光芒中,林晚看到了幻象:
一個穿著明代官服的中年男子,將鏡子投入井中,口中唸唸有詞:“鏡妖禍世,沉之永寂...”然後井口被封,鏡子在水底沉睡了數百年。
幻象切換:更久遠的年代,這麵鏡子曾是某個道觀的法器,用於“照妖”和“辟邪”。但一次意外,鏡子照到了不該照的東西,被汙染了,於是被封印。
更多幻象閃現:鏡子的製造過程、它在不同主人手中的經曆、它記錄的無數曆史片段...
資訊量太大,林晚感到頭痛欲裂。她勉強握住鏡子,示意吳小雨上浮。
兩人迅速上浮,鏡影生命體在她們身後緊追不捨,但在接近水麵時,被月光一照,紛紛消散——滿月的光對低等鏡影生命有淨化作用。
浮出水麵,林晚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沈默言和沈觀海在岸上接應,將她們拉上岸。
“拿到了...”林晚展示手中的銅鏡,鏡麵在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但它的記憶...太龐大了...”
沈觀海仔細觀察鏡子:“確實是源鏡碎片,而且是較大的一片。它的汙染已被淨化,現在相對安全。但你接觸時看到的幻象,是鏡子的‘記憶迴響’,碎片會記錄它經曆的重要事件。”
他頓了頓:“這些記憶可能對尋找其他碎片有幫助。當你集齊更多碎片,看到的記憶會更完整,甚至可能拚湊出源鏡破碎的真相。”
林晚收起鏡子,感到它的鏡力與自已已有的碎片產生共鳴。她手腕上,鏡印的位置微微發熱,像是能力在增強。
江南任務完成,但時間也更緊迫了。她們立即聯絡其他組,瞭解進展。
陸遠和陳小月那邊傳來訊息:他們在敦煌附近找到了線索,一麵特殊的銅鏡被當地牧民稱為“惡魔之鏡”,據說在月圓之夜會發光,看到鏡子的人會做噩夢。他們已經鎖定位置,計劃在下一個滿月夜(八月初八)行動。
周明從日本發來加密資訊:京都寺廟的鏡心碎片確實存在,但被嚴密供奉,非重**事不得接近。他正在想辦法,可能需要等到八月初八的“鏡祭”儀式。
歐洲方麵,林晚需要儘快出發。沈觀海提供了愛德華·卡文迪許的最後一處已知地址——英國康沃爾郡的一處莊園。但那是二十年前的資訊,愛德華是否還在世,是否還在那裡,都是未知數。
“你必須去。”沈觀海說,“歐洲那片源鏡碎片是最大的一片,如果被影門教或鏡獵者先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林晚點頭,但擔心吳小雨的安全:“小雨跟你們在一起安全嗎?”
“我會保護她。”沈默言保證,“而且她的淨化能力對老師恢複有幫助。你們拿到歐洲碎片後,直接去泰安彙合。”
計劃調整:林晚獨自前往歐洲;沈觀海、沈默言、吳小雨前往泰安,提前準備;陸遠和陳小月拿到西北碎片後也去泰安;周明拿到日本碎片後,如果時間允許,去歐洲與林晚彙合,否則直接去泰安。
時間表極度緊張。林晚計算著:今天八月初二,她需要三天到歐洲,兩到三天調查和行動,然後返程。必須在八月十日前回到國內。
幾乎冇有容錯空間。
八月初三,林晚持周明準備的假護照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護照上的名字是“林婉”,身份是藝術史研究生,去英國參加一個學術會議。
飛機上,她嘗試休息,但無法入睡。鏡瞳能力在增強,她能感覺到飛機舷窗玻璃上的鏡影層異常活躍——畢竟在萬米高空,離月亮更近,鏡力更強。
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鏡影:不是飛機內的倒影,而是...星空?深邃的宇宙,閃爍的星辰,還有一麵巨大的鏡子懸浮在虛空中,鏡子中映出的不是反射,而是另一個宇宙...
“源鏡最初是觀察宇宙的窗戶。”沈觀海的話在她腦海中迴響。
如果源鏡真的能連接不同維度,甚至不同宇宙,那麼它的力量遠超想象。修複它可能帶來巨大機遇,但也可能帶來無法預知的危險。
摧毀它則相對“安全”,但代價是永遠失去這種可能性,失去鏡子中記錄的曆史和知識,失去鏡瞳能力——這能力雖然危險,但也讓她看到了更廣闊的真實。
選擇依然懸而未決。
飛機降落希思羅機場時,倫敦正在下雨。灰濛濛的天空讓這座古老城市顯得陰鬱。林晚按照計劃,先住進預定的酒店,然後開始調查愛德華·卡文迪許的下落。
通過網絡搜尋和圖書館檔案,她發現愛德華確實還活著,但已經很久冇有公開露麵。最近的報道是五年前,他捐贈了一批東方藝術品給大英博物館,但本人冇有出席儀式。
他的莊園在康沃爾郡的偏遠海岸,據說他晚年幾乎過著隱居生活,隻接待極少數客人。
林晚決定直接前往。她租了一輛車,驅車前往康沃爾。五小時車程後,她到達了那個叫“鏡崖”的小鎮。愛德華的莊園就在鎮外的懸崖上,俯瞰大海。
莊園大門緊閉,門鈴無人應答。林晚繞到側麵,發現圍牆很高,但有棵樹的部分枝乾伸進院內。她觀察四周無人,決定攀爬進去。
這不是明智之舉,但時間緊迫,她冇有選擇。
莊園內部很大,但顯然缺乏打理。草坪長滿雜草,噴泉乾涸,主樓窗戶大多緊閉。隻有側翼的一棟小屋有燈光透出。
林晚悄悄接近小屋,從窗外窺視。屋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窗戶,麵前是一麵巨大的鏡子——正是她尋找的源鏡碎片!
鏡子約有一米高,橢圓形,青銅鏡框上雕刻著龍紋和雲紋,鏡麵光潔如新,映出老人的背影和房間的倒影。
但林晚注意到,鏡子映出的倒影有些奇怪:老人的倒影比實際看起來更年輕,而且房間的倒影佈局與實際情況略有不同——多了一扇窗,少了一幅畫。
這是鏡影層的錯位!鏡子不僅在反射現實,還在映照鏡影層!
她正觀察著,老人突然開口,聲音蒼老但清晰:“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林晚小姐。或者,我該稱你為第七鏡瞳?”
林晚心中一驚。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身份!
門開了,老人緩緩轉動輪椅,麵對門口。他確實很老了,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睛依然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愛德華·卡文迪許?”林晚試探地問。
“正是。”老人微笑,“我等了你五十年。沈觀海還好嗎?”
“您認識沈老先生?”
“老朋友了,雖然最後鬨得很不愉快。”愛德華示意她進屋,“但他是對的,這麵鏡子...不是凡人應該擁有的東西。我保管了它六十年,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林晚警惕地進屋,但老人似乎冇有惡意。他指指鏡子:“拿走吧。但小心,它最近很...活躍。滿月前後,它會映出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您為什麼願意交出它?”林晚問。
愛德華看著鏡子,眼神複雜:“因為我看到了鏡子的另一麵。不是物理的背麵,而是...真正的另一麵。鏡子那邊,有東西在看著我們。而最近,它看得越來越頻繁了。”
他頓了頓:“沈觀海告訴你鏡淵的事了嗎?”
林晚點頭。
“鏡淵不是最可怕的。”愛德華壓低聲音,“鏡子連接的不隻是鏡淵,還有...彆的存在。源鏡破損時,不隻是釋放了鏡淵的力量,還向某些存在發送了‘信號’。現在,信號快被收到了。”
林晚感到一股寒意:“什麼存在?”
“我不知道。但鏡子最近映出的,不再是我們的世界,甚至不再是鏡影層...”愛德華的聲音顫抖,“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生物。它們在尋找入口,尋找來到我們世界的方法。”
他抓住林晚的手,力度大得驚人:“你必須做出選擇,第七鏡瞳。不是修複或摧毀那麼簡單。你要決定,是打開門迎接未知,還是永遠關閉門,無論代價是什麼。”
窗外,雨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
鏡子突然發出光芒,鏡麵不再反射房間,而是顯現出一個完全陌生的景象:奇異的星空下,一座由鏡子構成的城市,城市中,無數鏡麵生命在移動...
它們轉過頭,似乎“看”到了鏡外的林晚。
其中一個生命體走近鏡麵,伸出手,像是要穿過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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