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鏡低語 第9章 七鏡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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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鏡宮陷入短暫的死寂,隻有鏡心碎片發出的細微嗡鳴聲在空間中迴盪。
林晚向前邁出那一步,站到了團隊前方,直麵七位鏡使和前第七鏡使——現在她知道他的名字是沈觀海,沈默言的老師,五十年前“消失”的傳奇鏡瞳。
“沈老先生。”林晚開口,聲音在地下空間中異常清晰,“您說七位鏡瞳齊聚,但據我所知,這裡隻有六位鏡瞳——我、周明、吳小雨,加上你們中的三位鏡使是鏡瞳。另外三位鏡使,以及您本人,似乎已經...超越了普通鏡瞳的範疇。”
沈觀海露出讚賞的微笑:“觀察敏銳。不錯,我和三位年長的鏡使已經通過‘鏡影轉生’超越了**的限製,以純粹的鏡影形態存在。但我們仍然保有鏡瞳的本質,甚至更純粹。”
他環視自已的同伴:“至於另外三位鏡使,他們雖非天生鏡瞳,但通過多年的修行和儀式,獲得了接近鏡瞳的能力。加上你們三位真正的鏡瞳,以及我們四位鏡影鏡瞳,恰好七位。足以完成儀式。”
“儀式?”周明的聲音帶著苦澀,“老師,您當年教導我平衡與真相,現在卻要強行開啟鏡界之門,即使知道源鏡已碎,可能引發鏡淵?”
沈觀海的表情變得複雜:“周明,我的學生,我確實教導過你那些。但那是五十年前的我,看到的隻是部分的真相。這些年來,我以鏡影形態遊走於鏡影層的深處,看到了更廣闊的真實——源鏡確實破損,但並非無法修複。鏡淵確實存在,但並非不可控製。”
他走近一步,鏡影形態的身體在鏡宮的光線下半透明,內部有無數微小的鏡子在旋轉:“我們找到了方法。不是簡單地修複源鏡,而是用七位鏡瞳的力量重塑它,創造一個全新的、穩定的‘源鏡’。屆時,鏡界之門將打開,但不是通往混亂的鏡淵,而是一個完美的鏡像維度,與現實和諧共存。”
“聽起來很美好。”林晚平靜地說,“但代價呢?需要多少‘祭品’?多少人的自由和安全?”
“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的善。”一位戴著金色麵具的鏡使開口,聲音低沉,“曆史上所有偉大的進步都伴隨犧牲。鏡界之門的開啟將帶來人類的進化,維度感知的拓展,甚至可能實現永生。”
“用彆人的生命換來的進化,我不需要。”陳小月冷冷地說,她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特殊相機上——那不僅是一台相機,也是經過改裝的鏡力乾擾裝置。
陸遠則悄無聲息地移動位置,試圖找到一個可以同時保護吳小雨和林晚的角度。他的眼睛快速掃視周圍,計算著可能的突圍路線和敵人的弱點。
沈默言在柱子上掙紮:“林晚,彆聽他們的!他們瘋了!為了所謂的‘昇華’,他們已經犧牲了太多人!那些失蹤者,那些實驗體...”
一位鏡使揮手,一股無形的鏡力擊打在沈默言身上,讓他痛苦地蜷縮起來。
“叛徒冇有發言權。”那位鏡使冷冷地說。
吳小雨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臂,低聲急促地說:“他們在說謊...我能看到...他們的鏡影是扭曲的...那個老人,沈觀海,他的鏡影深處有黑暗...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
林晚心中一凜。吳小雨的淨化能力讓她能看穿表象,看到本質。如果她說沈觀海被汙染了,那很可能就是真相。
“沈老先生。”林晚直視沈觀海的眼睛,“您確定您的計劃完全出於自已的意誌嗎?有冇有可能...您被鏡淵的力量影響了?”
沈觀海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慌亂:“荒謬!我研究鏡淵數十年,怎麼會受其影響?”
但林晚已經看到了那瞬間的動搖。她突然明白了——沈觀海可能確實初衷是好的,但在以鏡影形態研究鏡淵的過程中,不知不覺被汙染了。而他自已可能冇有完全意識到,或者不願承認。
“如果您的計劃真的完美,為什麼需要設陷阱抓我們?”林晚繼續追問,“為什麼需要用沈默言的家人威脅他?為什麼不敢公開討論,讓所有鏡瞳自由選擇?”
鏡使們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沈觀海則臉色陰沉下來:“年輕人,你太天真了。偉大的事業往往需要果斷和堅決。曆史上,等待‘所有人同意’隻會錯失時機。”
他舉起手,鏡宮中的所有鏡子同時亮起,無數倒影開始同步移動,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視覺效果:“既然你不願自願加入,那我們隻能用其他方式了。七鏡瞳齊聚不易,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七位鏡使同時釋放出鏡力,七股不同顏色和性質的能量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個複雜的鏡力場,將林晚等人籠罩其中。
壓力驟增!林晚感到自已的鏡力被壓製,呼吸變得困難。吳小雨更是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陳小月和陸遠雖然不受鏡力直接影響,但也感到空氣變得粘稠,動作遲緩。
周明突然向前一步,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老師,對不起了!”
他也釋放出鏡力,但不是攻擊,而是在林晚等人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場。兩股鏡力在空中碰撞,激起鏡麵般的漣漪。
“周明,你要對抗我?”沈觀海的聲音中帶著失望和憤怒。
“我不是對抗您,我是對抗那個汙染了您的存在!”周明咬牙堅持,“我在鏡中世界待了太久,見過太多被鏡淵汙染的靈魂。他們起初都以為自已掌控了一切,最後都變成了扭曲的怪物。老師,醒醒吧!”
沈觀海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平靜:“執迷不悟。那就一起成為儀式的養分吧。”
他和其他鏡使同時增強鏡力輸出。保護場開始出現裂痕,周明的嘴角滲出血絲——他一個人對抗七人,即使對方冇有全力出手,也差距懸殊。
就在這危急關頭,林晚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閉上眼睛,放棄抵抗外界的鏡力壓製,轉而將全部精神集中到自已的鏡瞳能力上,聚焦於那個新獲得的能力——鏡影互動。
不是用來逃跑,也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溝通。
她讓自已的意識沿著鏡力場的波動反向延伸,不是對抗,而是融入。就像把手伸入流動的水中,不是阻擋水流,而是順著水流的方向移動。
奇蹟發生了。她的意識穿過了鏡力場的封鎖,“觸碰”到了鏡宮中央那麵最大的鏡子,然後是第二麵、第三麵...很快,她的意識連接上了這個地下鏡宮中所有的鏡子。
她“看到”了這個鏡宮的真正結構——不僅是一個儀式場所,也是一個龐大的資訊儲存裝置。每一麵鏡子都記錄著這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儀式的準備、鏡使們的討論、甚至沈觀海這些年來的變化。
而最關鍵的發現是:鏡心碎片不僅是儀式的核心,也是整個鏡宮的“控製中樞”。誰能真正掌控鏡心碎片,誰就能控製這個鏡宮的大部分功能!
“吳小雨!”林晚睜開眼睛大喊,“用你的淨化能力,接觸鏡心碎片!它能被淨化,也能被控製!”
吳小雨雖然虛弱,但聽到林晚的話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集中全部精神,釋放出自已的淨化鏡力——那是一股純淨的白色能量,與周圍其他鏡力的渾濁形成鮮明對比。
白色能量穿過混亂的鏡力場,緩緩接近石台上的鏡心碎片。當兩者接觸時,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不!”沈觀海大驚失色,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白光迅速擴散,掃過整個鏡宮。所有被鏡淵汙染的鏡力在白光下都顯露出原本的黑暗本質——包括沈觀海和其他三位鏡影鏡使的身體,他們的鏡影形態中浮現出扭曲的黑色紋路,像是血管中流動著墨水。
“這是...淨化之光...”一位鏡使喃喃道,“失傳已久的鏡瞳能力...”
吳小雨的淨化能力不僅淨化了鏡心碎片,也暫時淨化了鏡宮中所有的鏡力汙染。沈觀海和其他被汙染的鏡使痛苦地捂住頭,他們的鏡影形態開始不穩定,黑色紋路與原本的鏡光激烈對抗。
“現在!”陸遠抓住機會,迅速衝向沈默言,用匕首割斷繩索,將他解救下來。
陳小月則啟動了她的相機裝置,釋放出強烈的閃光——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經過調製的鏡力乾擾脈衝。脈衝打亂了鏡使們的鏡力協調,他們的聯合鏡力場出現混亂。
周明趁機加強保護場,同時大喊:“林晚,趁現在!嘗試控製鏡心碎片!”
林晚衝向石台,但一位未被汙染的年輕鏡使攔在她麵前:“站住!你不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林晚冇有停下,而是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不,不是穿過,而是在接觸的瞬間,她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如同鏡影,直接“融入”了對方的鏡影,然後從另一側“浮現”出來。
鏡影跳躍!在危急關頭,她本能地使用了這個能力!
林晚的手終於觸碰到鏡心碎片。接觸的瞬間,龐大的資訊流湧入她的意識:
鏡湖山莊的建造圖紙和真實結構...
影門教這些年收集的源鏡碎片位置...
七位鏡使的真實身份和能力...
沈觀海被鏡淵汙染的完整過程...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資訊——鏡心碎片本身有“意識”,或者說,有原始的鏡力本能,它渴望完整,渴望迴歸源鏡,但不願意被汙染的力量控製...
“我明白了。”林晚輕聲說,不是對任何人,而是對碎片本身,“你想回家,想變得完整,但不是以被汙染的形式。我會幫你,但需要你幫助我們。”
她集中全部意念,不是試圖強行控製碎片,而是與它溝通,建立共鳴。作為第七鏡瞳,作為“抉擇之瞳”,她有這個資格。
碎片迴應了。它釋放出溫和但強大的鏡力,不是攻擊性的,而是共鳴性的。這股力量與林晚的鏡瞳能力融合,然後通過她擴散到整個鏡宮。
鏡宮中的所有鏡子開始同步振動,發出和諧的嗡鳴。鏡使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對鏡宮的控製權正在被剝奪!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一位鏡使難以置信。
沈觀海強忍著淨化的痛苦,眼中閃過狠厲:“既然控製不了,那就毀掉!所有人,全力攻擊鏡心碎片!”
剩餘的鏡使們——包括那些冇被汙染或汙染較輕的——開始凝聚最強的鏡力攻擊。七股不同顏色的能量束射向石台和林晚。
但鏡宮本身的防禦機製被啟用了。所有的鏡子同時反射這些攻擊,能量束在鏡麵間來回反彈,不僅冇有擊中目標,反而讓鏡使們自已手忙腳亂地躲避。
“鏡宮認主了...”周明震驚地看著這一切,“鏡心碎片選擇了林晚作為臨時控製者。在鏡宮內,她現在是...無敵的。”
林晚確實感覺到了這種控製感。她可以感知鏡宮的每一個角落,可以操控每一麵鏡子的反射角度,甚至可以通過鏡子觀察山莊其他地方的狀況。
她看到山莊主樓裡,影門教的其他成員正在集結,準備下來支援。看到山莊外圍,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接近——可能是鏡獵者,也可能是趙明遠的人。
時間不多了。
“所有人,停止戰鬥。”林晚的聲音通過鏡宮的共鳴放大,在空間中迴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也不會任由你們傷害我和我的朋友。”
她看向沈觀海:“沈老先生,您被鏡淵汙染了,但還有救。吳小雨的淨化能力可以幫您,但需要您自願接受。”
沈觀海的表情掙紮。一部分被汙染的意識想要毀滅一切,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林晚說的是真的。他能感覺到自已鏡影中的黑暗,感覺到那股不斷侵蝕他意誌的惡意。
“我...”他的聲音顫抖,“我控製不了...它太強了...”
“您可以的。”林晚的聲音溫和但堅定,“您是曾經教導沈默言和周明追求真相與平衡的智者。找回那個您自已。”
沈觀海閉上眼睛,淚水從鏡影形態的臉頰滑落——那是純粹鏡力凝結的結晶。當他再睜開眼睛時,眼神清澈了許多:“幫我...”
吳小雨立即釋放淨化之光,籠罩沈觀海。這一次,他冇有抵抗,而是主動敞開自已的鏡影,讓白光滲透每一個角落。黑色紋路在白光下劇烈掙紮,但逐漸被驅散、淨化。
其他被汙染的鏡使見狀,有的選擇接受淨化,有的則選擇逃跑。但鏡宮已經被林晚控製,逃跑的鏡使很快就被鏡麵的反射迷宮困住。
幾分鐘後,局勢基本控製。沈觀海雖然虛弱,但鏡影中的黑暗已經被淨化大半,神智清醒了許多。
“謝謝你,孩子。”他看向林晚,眼中充滿歉意和感激,“我差點...差點釀成大錯。”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晚保持警惕,“山莊裡還有你們的其他成員,外麵也可能有敵人。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周明提出建議:“鏡宮是影門教的重要據點,肯定有應急撤離通道。我們可以通過通道離開,然後封閉這裡,暫時阻止追兵。”
沈觀海點頭:“確實有通道,通往山後的一個隱蔽出口。但需要我的權限才能開啟...”
“您現在還能開啟嗎?”陸遠問。
“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一旦開啟,山莊的其他人也會發現。”
“那就分頭行動。”林晚做出決定,“沈老先生和沈默言、周明去開啟通道。陳小月和陸遠保護吳小雨準備撤離。我留在這裡,利用鏡宮的控製權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陸遠立即反對。
“我有鏡宮的控製權,在這裡相對安全。”林晚堅持,“而且我需要時間從鏡宮中提取更多資訊——關於其他碎片的位置,關於影門教的完整計劃。”
陳小月突然說:“我留下幫你。我的設備可以記錄鏡宮中的鏡影資訊,而且兩個人有個照應。”
最終方案確定:周明、沈觀海、沈默言去開啟撤離通道;陸遠保護吳小雨在通道口等待;林晚和陳小月留在鏡宮,收集資訊並製造混亂。
行動開始。林晚通過鏡宮的控製,為主樓裡的影門教成員製造幻象——讓他們看到“入侵者”從不同方向逃跑的假象,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同時,她和陳小月開始快速記錄鏡宮鏡子中儲存的資訊。陳小月的特殊相機不僅能拍攝普通影像,還能記錄鏡影層的資訊,這對研究至關重要。
他們發現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
影門教已經收集到了三片源鏡碎片和四片鏡心碎片,包括林晚已有的兩片源鏡碎片和鏡湖山莊的這一片鏡心碎片。
剩下的碎片分佈在三個地方:一片源鏡碎片在西北的敦煌附近,一片在江南的古鎮,最後一片在海外某個私人收藏家手中。
鏡心碎片則有兩片在日本,一片在歐洲。
影門教的最終儀式計劃在八月十五在泰山之巔舉行,那裡有一個古老的“天鏡台”,據說是古代祭天儀式中使用的鏡陣遺址。
還有一個令人不安的發現:趙明遠和鏡獵者似乎達成了某種合作,他們計劃在影門教儀式進行時發動襲擊,不僅要阻止儀式,還要捕獲所有鏡瞳,用於“科學研究”。
“情況比想象中複雜。”陳小月邊記錄邊說,“三方勢力,各自有不同的目的。我們夾在中間,既要阻止鏡淵開啟,又要防止鏡獵者傷害鏡瞳,還要在有限時間內集齊碎片...”
“一步一步來。”林晚雖然也感到壓力,但保持冷靜,“首先確保安全撤離,然後聯絡蘇清河,製定下一步計劃。”
就在這時,鏡宮的警報係統被觸發——不是內部的,而是外部的。山莊的監控顯示,一批全副武裝的人員已經突破外圍防線,正在快速接近主樓。
從裝備和行動方式看,是鏡獵者!
“他們來得真快。”林晚皺眉,“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她通過鏡宮的控製,啟動了最後一道防禦——鏡影迷宮。整個山莊的地麵和建築表麵都浮現出鏡麵效果,形成視覺迷宮,讓入侵者難以辨彆方向和距離。
但這隻能拖延時間,不能完全阻止。
通道那邊傳來訊息:撤離通道已經開啟,但需要密碼驗證最後一道門。沈觀海正在嘗試破解,需要五分鐘。
五分鐘,在平時很短,現在卻很長。
鏡獵者已經進入主樓,正在逐層搜尋。他們的裝備明顯針對鏡力防護,林晚通過鏡宮製造的幻象效果有限。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陳小月說。
林晚思考片刻,有了主意:“鏡宮的核心是鏡心碎片,如果碎片被移動,整個鏡宮的鏡力平衡會被打亂,可能引發鏡力風暴。那樣雖然危險,但能製造足夠的混亂,為我們爭取時間。”
“但移動碎片會有什麼後果?”
“不知道,但值得冒險。”林晚走向石台,“你準備好撤離,我來處理碎片。”
她再次接觸鏡心碎片,這一次不是控製,而是請求:“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暫時離開這裡,引發一些混亂,但保證不會傷害無辜。可以嗎?”
碎片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在迴應。林晚小心地將其從石台上取下。
就在碎片離開石台的瞬間,整個鏡宮劇烈震動!所有的鏡子同時發出刺眼的光芒,鏡力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形成可見的能量風暴!
山莊內,鏡獵者們驚恐地發現周圍的鏡子全部碎裂,鏡片懸浮在空中,形成危險的旋風。建築物開始搖晃,地麵出現裂痕。
“就是現在,走!”林晚將碎片小心收好,拉著陳小月衝向撤離通道。
通道內,其他人已經在等待。最後一道門剛剛打開,露出外麵山林的夜色。
他們衝進夜色中,身後傳來建築物倒塌的巨響。鏡湖山莊的鏡宮正在崩塌,連帶主樓也在傾斜、倒塌。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們回頭望去。曾經宏偉的山莊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煙塵瀰漫,鏡力的餘波在空中形成奇異的光影。
“結束了...”沈默言喃喃道。
“不,這隻是開始。”林晚握緊手中的鏡心碎片,“我們拿到了重要的情報和一片關鍵碎片,但還有更多碎片要找,更大的挑戰在等著。”
她看向東方,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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