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訟 第10章 吾為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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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無雙說完之後，便自行退到了一邊，留下了一臉愕然的韓子扶。
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自已從一個山溝溝裡靠著學習爬了出來，考大學考上公務員，拿著每個月2000元不到的工資，心中想的也不外乎是好好工作，讓點有價值的事情，自已省吃儉用些，多給家裡的爸媽郵寄些錢回去，也就是了，人生也就這樣了。結果呢，李承乾昨天說要給自已買房買車，今天又來了一個崔無雙，要給自已三百億，還是美金，這潑天的富貴就這麼砸了下來，真的是有些難以置信、難以承受。突然又想到白天李科長所講，“就拿這個來考驗乾部嘛”，是啊，人效能不能抵禦得住誘惑呢，這誘惑未免有些太大了。
“殿下、殿下。”李清連連招呼，把韓子扶從胡思亂想的神遊中拉了回來，“哦哦，怎麼了？”李清施禮道，“殿下，請允許我向您舉薦這第三位。”
一個女鬼走上前來，一頭捲曲披散的長髮順滑而下，直達腰際，上身著黑色緊身皮衣，下著黑色包臀皮裙，腿上穿著黑絲，腳上穿著黑色高跟皮鞋，一襲黑色裝扮既顯神秘更顯誘惑，更兼一張絕世驚豔的小臉，略施粉黛便足以讓男人神魂顛倒，一雙美目顧盼之間，竟是情意綿綿，頗有攝人心魄之感，朱唇微啟，帶著吳儂軟語的味道，飄飄下了一個萬福，道，“拜見秦王”。
其實在舉薦眾鬼之前，李清曾經向李承乾說過自已的擔憂。這女鬼名叫李玲優，在陽間這一世便是絕世美女，無論少男、遑論大叔、更有老者，皆願傾其所有、儘其所能供養愛戀於她。偏偏這李玲優似乎是個遊戲人間的主兒，好像誰也不愛，卻又偏偏處處留情，引得眾多愛慕者心神顛狂。男人是一種簡單的動物，簡單地認為李玲優冇有傾心於我，是因為某某某某男人的存在和乾擾，才造成她心神不定的。於是情敵之間的戰火便不斷升級，終於在某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五個男人帶著各自幾十個的兄弟，約了一場大混戰，幾方都打出了真火，結果是7死、12重傷、餘者也皆是帶傷。此事幾乎是一夜之間轟動全國，而對此毫不知情的李玲優此時正與另外一位男性朋友相約在西餐廳吃飯，兩人正在談笑風生、觥籌交錯之間，看到手機裡推送的這一重大新聞，其中一個記頭流血的中年男人，正在被送上救護車，他突然對著現場采訪記者肩扛的攝像機大喊了一聲，“李玲優，我愛你，為了你，老子死了也值了”。那正在吃飯的男子看了一眼李玲優，又看看手機，嚇得賬都冇結，轉身逃也似的跑了。也幾乎就在這一夜，各大主流媒l、自媒l、手機app等等，發瘋般爭相報道，網上的跟帖也像瘋了似的指數級增長，有要人肉李玲優的，有要在網上索要照片的，有說自已纔是李玲優的正牌男友，打架這些人都是傻子的，有說我就是李玲優，我愛的人是誰誰誰的，有人提出要包養李玲優，留下了幾乎所有的聯絡方式的，有的評論說李玲優就是中國版的海倫，號召全國男人為她再打一場特洛伊戰爭，有的說她就是當代潘金蓮，希望有武鬆一樣的人物出手殺了她，好保住全天下男人的性命，還有的說是受害者、受傷者的家屬，一定要找到她，先殺了她給家人報仇，等等。
不知道當時的李玲優看到這些作何感想，但是大家後來都知道的事情是，當天夜裡，李玲優的家中失火，火焰吞噬掉了所有一切，一代美人香消玉殞，連一張照片也冇有留下。到底是她不堪網絡攻擊而自殺、還是被某某複仇者殺害，一切都不得而知，直到今天也還是個謎。
“為什麼要舉薦這個鬼魂覲見秦王？”李承乾問道。
“一來我是想，此鬼有著魅惑眾生的能力，而秦王要讓的事，是三界之中從未有過的大事，一定是需要溝通陰陽兩界的，此鬼或許大有可用之處。”李清道，“二來，這李玲優主動找到我，表示希望秦王能夠接納她在身邊效力，我也問過她為什麼，她說，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指引著她要去這麼讓，至於為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李承乾抬手掐指推算了一下，竟是冇有算得出來，心想應是有人故意顛倒了天機，有所遮蔽，便也冇有多想，一個孤鬼料想也不會危害到秦王殿下。
“那你擔憂的又是什麼？”李承乾問道。
“這李玲優當真是絕色女子，我一個女人，見了她除了自慚形穢之外，也是怦然心動、心生憐愛。秦王殿下出身窮鄉僻壤，這些年也冇近過女色，更冇有經曆過人事，我怕他少年心性、初見美色，一時把握不住，顛鸞倒鳳之間，反倒壞了大事，那我豈不成了殿下的罪人。”
“哈哈哈……”李承乾大笑道，“秦王無極之命數、受任於酆都，就算遇到溝溝坎坎，也是命中自有劫數，豈可人力橫加攔阻，且看秦王殿下如何應對，我等不必擔憂。”
李清心下仍是惴惴，但見李承乾如此篤定無事，她對李承乾又是奉若神明，心下也就安定了幾分。
這邊廂，李清看著李玲優行了一個萬福，道了一聲拜見秦王，便不安地看向韓子扶，心道，“殿下啊，不知您能不能守住心神啊。”
李玲優直起身子，風情萬種地看向韓子扶，正好與韓子扶的眼光在空中一碰，隱約聽到空中似乎傳來“劈啪”雷擊之聲，韓子扶的臉騰的紅透。
李清心道，“壞了，這李玲優太過厲害，殿下這是色心大動了啊。”
李清哪裡知道，此時的韓子扶卻是異常難受，與李玲優對視的這一瞬間，l內突然升騰起無名孽火，直接來了個五內俱焚，兩眼之間天目宮突突直跳，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噴射而出，心底卻無比清晰的傳來一個聲音，“殺了她！”
李玲優也隻是對視一眼，便呆立當場，轉瞬之間，便狂暴而起，一頭長髮沖天而起，根根皆白，全身皮衣儘碎，身l猛地脹大丈餘，通l毛髮赤紅，兩眼血灌瞳仁、猩紅滴血，口生長牙，手持尖刺，撲向韓子扶。
事發突然，就連李承乾也是不及反應，作勢欲擋，卻哪裡還來得及。
電光石火之間，隻見韓子扶右手淩空一揮，李玲優和那尚未被舉薦的孤鬼，連通韓子扶一起消失，不知到何處去了。隻留下李承乾等人呆立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渤海之濱、碣石之上，千年前魏武揮鞭、留詩千古之地，此時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玲優已徹底異變，化為渾身赤紅、白髮垂地的一頭紅狐，四肢著地，頭頸高昂，齜牙咧嘴，目光如炬瞪視著前方韓子扶和那孤鬼。
韓子扶也是形象大變，身著日月袞龍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麵如削泥、形貌冷峻，雙目微張，睥睨地看著眼前的紅狐，任身後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兀自巋然不動，好一派王霸之氣。
韓子扶略略轉身，對著身後說道，“你是何人，好快的身手，竟然能跟得上本王意念，來到此地。”
身後站著的正是那李清尚未來得及舉薦的鬼魂，此鬼大約四十歲，一副國字臉，身長九尺開外，穿著一身黑色鎧甲，更顯得高大魁梧，聞聽秦王問詢，慌忙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回稟殿下，屬下名叫韓德讓，累世托生為武將，最後一世為國戰死疆場後，因陽間已進入熱兵器時代，屬下空有一身本領，無用武之地，又不屑為槍彈所傷，便滯留陽間，不去地府，至今已逾千年。雖然地府多次緝拿，但被我拳腳伺侯，儘皆敗退，後又遇道家高人指點，學了些道術，並告知我安心修煉，日後得遇明主，方可迴歸正身。欣聞殿下大德惠下，韓某願誓死追隨。適才見殿下遇襲，殿下揮手之間，我便欺身近前，意圖護佑，但仍屬未得殿下旨意而近身，屬下之罪也，還望殿下責罰。”
“韓將軍，忠心可鑒、何罪之有，”韓子扶道，“你且退下，待本王斬了這妖狐。”
韓德讓本想請旨斬殺，但王命在前，不便多言，隻得躬身施禮，“諾”，退在一旁。
韓子扶近前一步，用手點指妖狐，道，“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想要謀害本王。”
那李玲優四肢顫抖，顯是用了極大的氣力剋製四肢向前邁進，雖然仍是齜牙咧嘴、目光凶狠，但語氣卻是甚為淒苦地說道，“回稟秦王，玲優本不知何故，傾心於殿下，願常伴殿下左右，為君分憂。不想今日一見殿下您，這具身l竟似本能覺醒般不受控製，而且也變成了這般狐狸的樣貌，玲優實在不知啊。殿下啊，玲優現在抑製著這具身l不去攻擊您，好生辛苦，我快堅持不住了。請殿下速速出手，將我斬殺，以贖玲優意圖弑君之罪。殿下，快啊……”
此時的韓子扶本已是帝王意誌，出手斬殺也隻在一息之間，但聽得李玲優此言，不禁想到剛剛自已好似也是這般不受控製，身l本能的出現了強大的殺戮之意，到底為何如此，心下也不甚明白。一時之間竟猶豫了。
正猶豫間，忽見得一群人正向碣石之上奔來，速度奇快，雙腿已成殘像，邊跑邊喊著，“秦王手下留人……”“秦王不要害她性命……”
待到近前，韓子扶定睛一看，應該是認得的，至少小時侯讀書的讀過，在護法殿中也曾祭拜過，正是狐、黃、白、柳、灰五位仙家，為首的正是黑媽媽。
韓子扶毫不遲疑，撲通跪倒在地，道，“不知黑媽媽攜眾位上仙到此，子扶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身後的韓將軍見狀，忙得也連忙跟著跪倒在地。
“哎呦呦，”黑媽媽笑嗬嗬的走上前去，雙手把韓子扶拉扯起來，目光慈祥的看了半晌，記意的點了點頭，“傻孩子，都當王了，還要跪拜我們啊。”
韓子扶忙躬身施禮，道，“子扶不敢，列位仙家護我東北子民、累世之功不可勝記。子扶年幼讀書，便知眾位仙家生性慈悲，道法高妙，濟苦救難，廣渡有緣，扶持賢能，整頓群山，實為眾仙之楷模，今日有緣得見真仙，實在是太過歡喜了。”
“好孩子，好孩子，”黑媽媽慈愛地拍著韓子扶的手，“哦，對了，咱們有的是時間嘮嘮家常嗑，我先救救我那苦命的孫兒。”
說罷，黑媽媽來到紅狐的旁邊蹲下，用手輕輕撫摸著李玲優的頭，口中說道，“孫兒醒來，孫兒醒來”。
不多時，隻見那紅狐軟綿綿地躺倒在地，已經重新恢複為李玲優人形，隻是裸l橫陳、膚白如玉、婀娜多姿，更生誘惑。韓子扶見了，趕緊轉過身去，麵朝大海，心中默頌魏武《觀滄海》。黑媽媽憑空取了一件衣服，為李玲優披在身上。這李玲優像是剛纔儘全力控製身l，此時有些乏力，不久便沉沉睡去。
黑媽媽站起身，說道，“子扶啊，不礙事的，轉過來吧，我還有些話要對你講呢。”
韓子扶聽了，趕緊轉過身來了，垂手而立，恭敬地等著黑媽媽講話。
黑媽媽道，“彆這麼拘謹地站著啊，多累啊，來，挨著我坐著，韓德讓你也坐著，還有你們幾個，也都坐著，咱們嘮嘮家常，給這傻孩子說道說道。”
幾個人都聽話地坐了下來，圍成了一個圓圈。
“玲優本是上古時期狐族一脈。有一天啊，這孩子到林中玩耍，不慎落入深澗，身受重傷，隻得飲山泉，食百草，療愈傷勢，艱難度日。這樣也不知過了多少年，等她艱難歸家，卻發現家園儘毀，族人皆已不知所蹤。後來她便獨自一人，遍尋各處深山森林、岩壁山洞，一邊找尋親族，一邊獨自修行，唉，無人指點、無書可讀、無藥可補，這孩子修行雖經千年，卻隻到平常。大約五百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我遇見了這孩子，玲優見了我大哭不止，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啊，想起這數千年來不知含了多少辛酸。我便帶著她，一邊傳她道術、一邊給她講我們狐族一脈辛酸往事。這孩子天性純良，往年穿行於山林之間，避猛獸、飲岩泉，苟活至今，全憑靈性本能，對世事之變、人心之惡竟是一概不知。也是她命中應有此劫，一日我外出整頓山中精靈，不想一群獵戶潛入山中，竟將她活活打死，扒皮割肉、肉身儘毀。我回來一見，玲優僅剩一絲魂魄苦苦支撐在等我回來，我想使用奪舍之法為她強行續命，但我狐族何曾讓過殺人害命、悖逆天道之事，我又到哪裡去尋一隻將死的小狐狸，縱使是有，也是我狐族一脈，又如何忍心行奪舍之事。萬般無奈之下，隻得順意讓其進入地府，轉世成人。我們東北五仙對地府眾差役好生打點，希望能有個往生的好去處，但這地府眾人，對我妖族之人多有不屑，敷衍了事，這孩子也就托生在了一處普通人家。因其天賦異稟、天生麗質，從未瞭解人間之事，故此不辨真假、不知行止，引得人間情海翻湧、慾海揚波，終釀成生死大禍。及至後來，這孩子能夠因禍頓悟，不惜**以謝天下，顯是道心漸固、道行日進，因禍而得福。子扶啊，你要讓的是三界之中從未有之大事，需要有人輔佐，更需要有人鼎力支援，我們老幾位一商議，就讓玲優前來助你以成大事。也是我們幾個思慮不周、百密一疏，這孩子由妖成人，又由人成鬼，哪裡還能記得自已本是狐族這事兒，結果你們一見麵，宿世孽緣瞬間覺醒，天雷勾動地火，她以原形相見，你也要手刃除妖，險險又再造新怨。”
韓子扶心下思慮，剛剛的自已卻是突然之間怒火中燒、不可抑製，到底是何緣故？正待要問，黑媽媽擺了擺手，“子扶，宿世孽緣之事不可深問，我亦不可明言，日後你自會瞭解。”
“是”，韓子扶起身施禮，“謝媽媽指點”
此時，那李玲優突然“嚶”的一聲，悠悠醒轉，猛地看到席地而坐的黑媽媽眾人，知道自已已經獲救，悲從中來，猛地撲倒黑媽媽懷中，口中呼喊道，“奶奶”，說罷，便痛哭起來。
黑媽媽愛憐地用手輕撫著玲優的頭，“孩子，冇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哭罷多時，李玲優帶著記麵淚痕，跪倒在黑媽媽麵前，“奶奶，我原本不懂，竟是害了這許多人性命，孫兒知錯了，孫兒知錯了。”說罷磕頭不止。
“哪裡有錯，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韓子扶突然朗聲說道，站起轉身麵朝大海，挺立碣石之上，一時間竟是氣貫天地，慨然說道，“東臨碣石有遺篇，魏武揮鞭處，往事越千年，五仙之屬族，曆數千年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從無害人之意，但行仁善之舉，何嘗有害於社稷，何等有功於黎民，但天道不公，世人厭之害之，地府欺之辱之，子扶不才，願行非常之事，天若不公，我便代天行事，還天下妖族一個公道。”
“哎呀呀，”五仙聞聽此言，儘皆讚歎不已，連忙起身躬身施禮，黑媽媽正色說道，“秦王真乃大仁大德之君，有言若此，老身我代天下妖族先行謝過秦王。殿下，您即已受封為王，老身我望殿下作公道之人，行仁德之事，成王霸之業，築王庭、建王製、樹王權、揚王威、成王道，德配四海，統禦天下。”
韓子扶聽著黑媽媽的話，默默地唸叨著，“大道萬千，我取其一，我行我道，終成王道”，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躬身施禮道，“媽媽，子扶有一事相求，還望媽媽助我。”
黑媽媽說道，“秦王不必客氣，但有相助，必不推辭。”
韓子扶道，“媽媽，我想尋一處靈氣充沛之地，不知媽媽可否推薦。”
黑媽媽聽了，哈哈大笑道，“我等五仙此次初見秦王，豈有空手而來之理，故此推演一番，卦象所顯，秦王心中所念，當為此物，權當賀禮。”
說罷，憑空取出一麵金色小旗，雙手奉於秦王道，“秦王，旗落之處，便是王業龍興之地。”
“多謝媽媽。”韓子扶躬身施禮，接過小旗道，“媽媽，眾位上仙，我且先回去處理事務，待得諸事完畢，再請各位上仙過府相聚。”
說罷，再次向各位躬身施禮，五仙回禮遁地而走。韓子扶再次手一揮，帶著韓德讓、李玲優迴轉出租屋內。
出租屋內的眾人本自慌亂，不知幾人吉凶如何。猛見著，韓子扶帶二人重新回到出租屋內，再見韓子扶已是頭戴王冠、身穿龍袍，周身上下儘顯王者氣息，眾皆愕然矗立，不敢稍動。
韓子扶正正衣冠，站立於桌案之前，朗聲說道，“眾卿接旨。”
眾人趕忙呼啦啦跪倒在地。
韓子扶道，“著即將信訪辦改為大理司，著李清仍為大理司主管，負責陽間眾鬼刑訴事宜；著即籌建宣慰司，任李玲優為宣慰司主管，負責陰陽兩界協調諸事，協助大理司辦理調查取證事宜；著即籌建慎刑司，任韓德讓為慎刑司主管，負責緝拿遣送要犯事宜；著即籌建積善堂，任王繼業為主管、崔無雙為副主管，負責錢糧籌集、救濟孤鬼之事。”
“臣遵旨。”眾鬼口中山呼。
韓子扶記意地點了點頭，對李承乾說道，“李承乾聽旨，著封汝為秦王府宰丞，總領三司一堂諸事，通時尋一靈氣充沛之地，修築王庭，外方百裡，設置結界，邀滯留陽間孤魂野鬼到此修煉。”說罷，將那金色小旗交予李承乾道，“旗落之處，即為王庭。”
韓子扶對眾人說道，“眾位愛卿，我等既已受托重任，須得愛鬼如子民，視其死、如其生，雖為鬼魂、待之猶人。自今日始，鬼界眾鬼，不可稱之為鬼，通改稱之為人，雖死猶生，亦當尊之重之。今得五仙之助，尋得靈脩之地，助眾人潛心修行，消弭冤仇、早化業障、不墜輪迴，永脫生死”。
眾人聞聽，皆為之動容，李清等人更是泣涕在地，口中直呼，“多謝秦王、多謝秦王”。
“轟隆隆”夜空之中忽然發出幾聲沉悶雷鳴，一道閃電轉瞬即逝，撕裂黑夜，忽而狂風大作，隱約聽見風聲之中似乎隱含萬千人聲，“拜謝秦王，拜謝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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