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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歸墟之靈
小院重歸寂靜,隻餘下那扇破損的木門,無聲訴說著方纔的衝突。
楊雲清對那群烏合之眾的逃離並未在意,他的心神,完全被識海中那一絲微弱卻清晰了許多的波動所吸引。在方纔與楊海交手的瞬間,尤其是當他引動那一絲歸墟之力,以巧破力,精準擊中對方氣脈節點時,識海內那沉寂的歸墟扇印記,似乎輕輕悸動了一下。
此刻,他凝神內視,嘗試將心神更加深入地沉入那黯淡的印記之中。
“嗡”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低鳴,在他靈魂深處迴盪。不再是模糊的悸動,而是化作了一道斷斷續續、卻帶著狂傲意味的意念:
“小禿驢”
“嗯?”“是誰?”當楊雲清問完之後,又陷入了沉默。
楊雲清心中一驚,這神秘意念竟稱自己為“小禿驢”,可他並非僧人,這稱呼著實奇怪。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再次開口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在我的識海之中?”那意念沉默片刻,又緩緩傳來:“吾乃歸墟扇之靈,昔日被封印於此,你能引動歸墟之力,也算有些機緣。
“隻是”
“隻是什麼?”
“弱,弱,太弱了”墟的意念充滿了嫌棄,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身子螻蟻不如,不過那孱弱的身體卻彆有洞天。”
楊雲清眉頭微皺,雖被嫌棄,但也明白自己如今實力確實有限。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我該如何提升實力,更好地運用歸墟之力?”歸墟扇之靈發出一陣略帶嘲諷的低笑:“就你如今這副模樣,想要掌控歸墟之力,還差得遠。
墟的意念流露出本能的不屑,但隨即鎖定了一個方向——北方!“那邊有點意思血腥,野蠻但純粹大補”
北方?雲清心念電轉。鎮北王楊家鎮守北境,抵禦蠻族與妖獸,墟所感應的,莫非是北荒山脈中那些妖獸的氣血之力?或是蠻族祭祀的古老血煞之氣?這些力量狂暴混亂,為正道所不取,但對於可化萬物歸於“墟”的歸墟訣而言,或許正是絕佳的養料!
不及他細想,院外傳來一陣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與之前楊雲峰等人的虛浮截然不同。
來人未至,一聲冷喝先到:“楊雲清,滾出來見我!”
聲音蘊含著築基一階初期的靈力波動,震得人耳膜微鳴。楊雲清抬眼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少年立於院外,正是當今鎮北王大兒子——楊天嘯的次子,楊雲清那位名義上的“堂兄”,楊雲軒。其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凝練、眼神銳利的侍衛,顯然是其心腹。
楊雲軒目光掃過破損的院門和院內打鬥的痕跡,最後落在楊雲清身上,眼神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聽說你打傷了雲海堂弟?長本事了?還是覺得,攀上了林家那點若有若無的關係,就以為你這垃圾能翻身?”
他口中的林家,應該是指與自己有婚約的林婉兒所在的家族。這話語,既是質問,更是試探,或許還夾雜著對那樁婚約的某種不滿。
楊雲清神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楊雲軒的出現,意味著他這幾日的變化,已經引起了王府上層,至少是大伯一脈的注意。這既是危機,也未嘗不是一種“認可”——弱者,連被正視的資格都冇有。
“堂兄此言差矣。”楊雲清淡淡開口,不卑不亢,“雲清自幼體弱,唯知靜養,從不敢主動生事。今日之事,乃雲峰堂兄、雲海堂兄等人毀我院門,欲行不軌在先,雲清被迫自保,僅此而已。若堂兄欲論家法,也該先問清楚是非曲直。”
楊雲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前的楊雲清,與他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連頭都不敢抬的病秧子判若兩人!不僅氣息沉穩,麵對他的威壓竟能如此從容對答?
“好個牙尖嘴利的自保!”楊雲軒冷笑,“楊雲海煉氣六重,被你‘自保’到吐血倒飛?”
雲清早已想好說辭,麵不改色道:“或許是父母在天之靈庇佑,近日夢中偶有所得,對家傳功法略有感悟,運氣使然而已。比不得堂兄天資卓絕,修為精深。”
他將一切推給虛無縹緲的“父母庇佑”和“夢中感悟”,既解釋了實力變化,又堵住了對方深究的嘴,甚至還隱晦地點了一下對方倚仗父母之勢,言辭可謂滴水不漏。
楊雲軒眼神變幻,顯然不信這番說辭,但一時也找不到破綻。他盯著雲清看了半晌,才冷哼一聲:“巧舌如簧!不管你有什麼奇遇,記住你的身份!楊家,還輪不到一個你這樣的廢物興風作浪!秋獵大比在即,你好自為之,若敢丟了我楊家的臉麵,哼!”
說完,他袖袍一甩,帶著兩名侍衛轉身離去,並未立刻發作。楊雲清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性,已讓他心生警惕,在摸清底細前,他不會輕易動手,但秋獵大比,顯然成了他預設的一個試探乃至發難的舞台。
望著楊雲軒離去的背影,楊雲清目光深邃。
“秋獵大比,北荒山脈”
他低聲自語,墟的指引與現實的契機在此刻重疊。
那裡有危機,有楊雲軒乃至更多人的虎視眈眈。
但那裡,更有他急需的、能讓歸墟扇快速恢複的“養料”的最佳機會!
他轉身,看向北方天空,目光彷彿已穿越重重樓閣,落在了那片傳說中充滿了血腥與機遇的莽荒之地。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