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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恒，光趙小姐對你傾心冇用，你現在的名聲在京城的大佬眼裡根本不夠看。”\\n\\n“他們家可不是趙員外那樣的落魄皇族，家裡的長輩絕對不好應付。咱們偏遠山溝的窮小子，想吃這口天鵝肉恐怕有些難度。”\\n\\n“但是呢，凡事無絕對，隻要你能金榜題名，成為天子門生，那就算是門當戶對了。”\\n\\n陸秀峰抿了一口酒，提醒道，“機會隻有一次，若你把握不住，恐怕毛都撈不到。”\\n\\n雖然是廢話，但陸子恒還是有些不理解，“為何毛都撈不到？”\\n\\n“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掉鏈子？你們說的話，我在外麵都聽見了。你可知，趙小姐為啥說不能等三年？”\\n\\n“為啥呀？”陸子恒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n\\n“今年她十五歲了，再過三年就十八歲了，尋常百姓家的女娃，十五歲都生娃了。”\\n\\n陸秀峰恨鐵不成鋼，“她這次回京城，恐怕是家裡催婚了。中了小三元，她或許能放手一搏。若是你拿不下小三元，就算她想等，恐怕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n\\n“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感覺她今天有點不對勁兒呢。”\\n\\n陸子恒突然如夢初醒，果然是當局者迷，若不是大伯關鍵時刻點醒自己，恐怕他還搞不清狀況呢。\\n\\n女孩子臉皮薄，說話委婉是可以理解的，她總不能轟轟烈烈地對著陸子恒表白吧？\\n\\n況且，在這封建社會，趙瓔珞的膽子已經算大的了。\\n\\n好吧！\\n\\n唯有佳人不可辜負。\\n\\n打定主意，陸子恒暗暗在心裡發誓：為了這口天鵝肉，也得拿下小三元！\\n\\n………………\\n\\n“陸子恒連續兩次考中案首，實力不容小覷。”\\n\\n“從青陽縣令到金陵知府，都是西涯宗的人，想從他手裡搶走案首，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n\\n“按照慣例，得了縣案首就是秀才，不用參加府試和院試。陸家子明顯是衝著小三元來的。”\\n\\n“不是就是皇帝禦賜匾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直接找人弄臟他的試卷不就行了。”\\n\\n“對，三弟言之有理，咱們搞不定知府學政，難道還搞不定尋常的官兵了？隻要我程家一句話，那些丘八還不得赴湯蹈火？”\\n\\n程家老幼坐在客廳，開始研究程紫衣和陸子恒打賭的事情。\\n\\n世家的醜惡嘴臉，被他們展示得淋漓儘致。\\n\\n自古以來，科舉舞弊都是國家第一要案，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卻如此輕描淡寫。\\n\\n果然，這就是豪門世家的威力。\\n\\n“朝廷已經下令，讓禮部右侍郎童道夫前來金陵監考，三日後抵達江寧。”程紫衣冷哼道，“隻要我們和童侍郎打聲招呼，讓陸家的泥腿子名落孫山，還是輕而易舉的。”\\n\\n“真是天助我程家，一想到陸家子榜上無名，我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n\\n“都是實在親戚，讓誰中榜、讓誰落地，無非就是搭把手的事情。”\\n\\n“百年前，我們能把陸家趕出江寧；現在也能把陸家徹底趕出金陵府。”\\n\\n程家人摩拳擦掌，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陸家人離開金陵的狼狽畫麵。\\n\\n“一個寒門泥腿子而已，冇必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的。”\\n\\n“童大人此番來金陵，會以私人身份麵見你們的祖母，然後再去府衙。”\\n\\n家主程武揚緩緩站起身，“為了保險起見，你們這幾天弄出點動靜，就說陸家要捲土重來……隻要你們的祖母開口，童大人就算是不想答應也得答應。”\\n\\n哈哈哈哈！\\n\\n程家子門下相互對望，無不傲嬌一笑：泥腿子，準備迎接我程家的怒火吧！\\n\\n……………………\\n\\n“花果山一片天，誰見我猴哥不遞煙？”\\n\\n“但凡多瞅他一眼，苦茶子打飛邊；”\\n\\n“摳南天門的踢腳線，偷蟠桃園特產；”\\n\\n“直到遇到個自來卷，判了五百年……”\\n\\n吃完早飯，給陸秀峰爺倆留好功課，陸子恒哼著小曲去了玄武湖釣魚。\\n\\n往常這個時候，湖邊基本冇啥人，陸子恒到了之後，卻發現他昨天打窩的地方，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給占了。\\n\\n但老人家的運氣似乎很不好，魚竿紋絲不動，魚漂穩穩立在水麵，一條魚都冇釣到，眉宇間還藏著幾分鬱結。\\n\\n陸子恒也不惱，在距離老者兩米多的地方坐下，熟練地調好魚漂、掛好蚯蚓。\\n\\n手腕輕揚，魚線帶著鉛墜劃破水麵，精準落在自己昨天打窩的位置。\\n\\n“看你穿著，應該是個童生。”老人家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再有兩個月就是院試了，正是要緊關頭，不在家安心讀書，怎麼還出來釣魚？”\\n\\n“讀書嘛，講究個勞逸結合，弦繃得太緊容易斷，不能太累到自己。”\\n\\n陸子恒笑著指了指老者旁邊繫著紅布條的柳樹枝，“況且，昨晚特意打的窩，裡麵撒了不少酒糟米，總不能浪費了不是？”\\n\\n“原來是老夫鳩占鵲巢了。”老人家聞言，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n\\n釣魚佬見到釣魚佬，如同老鄉見老鄉，天生就有聊不完的話題。\\n\\n兩人從魚漂的調法、魚餌的配比，再到玄武湖的魚情，越聊越投緣，話題也漸漸從釣魚，延伸到了各自的心事。\\n\\n老人家始終冇說自己的真實姓名，隻讓陸子恒稱他為東皋先生，陸子恒也不多問，依舊從容自在地守著魚竿。\\n\\n“老人家，心裡裝著事的時候，不適合釣魚。”\\n\\n“心亂的時候，反倒適合野炊，卸卸心防那才叫一個痛快。”\\n\\n魚竿彎起一道漂亮的弧線，陸子恒一拉一收間，一尾大鯉魚躍出水麵，穩穩落在魚簍裡。\\n\\n“也冇啥大事兒，就是…有家不能回，有妹妹不能見。”東皋先生長長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悵然。\\n\\n“先生，有家難回、見親不能的事，無外乎兩種。要麼是借錢，難以推脫；要麼是所求之事棘手，進退兩難。”陸子恒重新掛好蚯蚓，“看您老的神色，應該是第二種。恐怕家裡人所求之事不小。”\\n\\n“你這小娃，倒是看得通透。他們所求之事確實不小，若是辦砸了，不光老夫自身難保，恐怕全家跟著遭殃。”\\n\\n東皋先生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言語中帶著幾分感激和追憶，“當年老夫遭了一場大難，是我那妹妹捨命相救，纔有老夫今日的些許成就。要是她親自開口求我，老夫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n\\n“我知道一個人，他應該算是報恩的典型了。”陸子恒隨即給他講了美根主任的故事，“老人家，您覺得這位殷先生和您所遇之事想比，如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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