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13章 《崖底蛹影》

    林硯攥著劍，目光緊盯著崖底的綠光——那些光點一動不動，卻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伺，連風都停了，隻剩火把“劈啪”的燃燒聲，在崖洞裡格外刺耳。

“不能留隱患。”王婆婆走到他身邊，青銅牌在手腕上泛著微光，“崖底的東西若不除，遲早還會出來害人。”阿禾也攥緊木片，往林硯身後湊了湊：“我跟著你們，之前找冰窟的路都是我探的，崖底我也能走。”

林硯點頭，找了根粗藤係在崖頂的古樹上，火把綁在腰間，率先往下爬。崖壁上的石頭又滑又涼，偶爾能摸到黏糊糊的東西——是鱗甲蠱的殘汁，早已乾透，結成了青灰色的痂。爬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腳終於踩實了地麵，一股腐腥氣撲麵而來，比洞口的味道更濃，還混著點甜膩的氣息。

火把照亮四周時，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崖底是個巨大的溶洞，地麵上密密麻麻鋪著半透明的蛹，每個蛹都有水桶大小，泛著淡綠色的光，正是之前看見的“眼睛”。蛹的表麵爬著細小的鱗甲蠱，像在守護裡麵的東西，偶爾有蛹輕輕蠕動，能看見裡麵模糊的影子，竟像是人的輪廓。

“是蠱蛹！”王婆婆的聲音發顫，往後退了半步，“蠱核是用來養這些蛹的，裡麵的……恐怕是被蠱蟲寄生的人，等蛹破了，就會變成新的蠱傀儡！”

話音剛落，最靠近他們的一個蛹突然“哢嚓”裂開道縫，淡綠色的汁液流出來，裡麵爬著條細小的青鱗蛇，蛇頭泛著黑色，比之前的更毒。阿禾趕緊用木片擋住，蛇卻一口咬住木片，瞬間將木片咬出個洞。林硯揮劍砍去，血淬的劍刃泛著冰藍光，蛇身一碰光就化成了綠膿，可蛹裡又鑽出兩條，朝王婆婆纏過去。

“用雙寶的光！”王婆婆急喊，將青銅牌扔給林硯。他立刻把玉佩和青銅牌攥在手裡，指尖的血滲進牌麵，兩道光纏在一起，像團火球扔向蛹群。光團落地的瞬間，周圍的蛹紛紛裂開，裡麵的青鱗蛇全湧出來，卻在碰到光時瞬間化膿，連帶著蛹殼也開始融化，變成綠色的液體。

可溶洞深處突然傳來“轟隆”聲，地麵開始震動，一個比其他蛹大兩倍的黑色蛹從石縫裡鑽出來，蛹殼上布滿了青灰色的鱗紋，像裹了層鐵甲。“是蠱王的蛹！”王婆婆大喊，“裡麵藏著真正的蠱王，比蠱核還厲害！”

黑色蛹殼突然裂開，裡麵伸出根帶著倒刺的觸須，直掃向林硯。他舉劍格擋，觸須上的倒刺勾住劍刃，竟將劍往蛹裡拽。阿禾趁機繞到蛹後，用木片戳向蛹殼的裂縫，綠色汁液噴出來，濺在阿禾的手背上，瞬間燒出個紅印。“阿禾！”林硯急得抽劍，卻被觸須纏得更緊，玉佩的冰藍光也暗了幾分。

王婆婆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片乾枯的葉子——是之前剩下的冰魄草殘渣，她將葉子扔向觸須，葉子碰到觸須的瞬間，竟燃起淡藍色的火，觸須“嘶嘶”縮了回去。“冰魄草能燒蠱王！”她喊著，又掏出所有草渣，往黑色蛹殼上扔。

林硯趁機掙脫觸須，將玉佩和青銅牌的光聚在劍刃上，一劍刺向蛹殼的裂縫。劍刃剛進去，蛹裡就傳來淒厲的尖叫，黑色蛹殼開始融化，裡麵露出個模糊的黑影，像人的輪廓，卻長著無數觸須。“我不會……就這麼完了……”黑影的聲音像碎冰，慢慢化成綠膿，滲進地底。

溶洞裡的蛹全滅了，綠色的液體順著石縫流走，地麵的震動也停了。阿禾看著手背上的紅印，卻笑了：“終於……全解決了吧？”王婆婆蹲下身，摸了摸融化的蛹殼，卻搖了搖頭：“你看這裡。”她指著石縫裡的綠色液體，液體正慢慢往溶洞深處流，儘頭有個黑漆漆的洞口，“這些液體在往裡麵流，恐怕溶洞後麵還有更深的地方，藏著我們沒發現的東西。”

林硯看向那個洞口，火把的光照不到底，卻能隱約看見裡麵泛著淡紅色的光，像血的顏色。他攥緊手裡的劍，玉佩還在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場與蠱的戰鬥，還沒到真正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