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90章 《血月蠱潮與劍穗真意》
林硯在柳玄書房的燭火下翻動《蠱典》殘卷,突然發現泛黃紙頁間夾著半片染血的竹簡。竹簡上刻著扭曲的紋路,與他劍穗上的三角符號一模一樣。“這是……”他指尖剛觸到紋路,劍穗突然爆發出刺目白光,將竹簡上的文字映照得纖毫畢現:寒月血祭,劍穗歸宗。
冰藍玉佩同時發燙,月痕化作流動的光紋纏繞劍穗。林硯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向指尖,劍穗的白光竟凝成實質的劍刃虛影。“原來如此!”他猛地合上《蠱典》——劍穗不僅是戰鬥工具,更是開啟寒月穀終極封印的鑰匙。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蟲鳴,月光被血色陰雲遮蔽。阿力撞開書房門,額頭青筋暴起:“林小哥!穀外的竹林全枯死了,屍蠱順著露水爬進來,還有……還有人!”
林硯衝出門,隻見血色月光下,漫山遍野的屍蠱如黑色潮水湧來,每隻蟲背都刻著三角符號。更駭人的是,蠱盟大長老竟裹挾著數十名被屍蠱寄生的“血月死士”,他們眼眶中流淌著黑血,手持染蠱的彎刀撲向穀民。
“用雄黃粉護住木屋!”林硯將劍穗拋向空中,白光如銀河傾瀉而下,暫時阻擋了屍蠱的攻勢。但血月死士的彎刀砍在白光上,竟腐蝕出絲絲裂痕——這些死士體內的蠱蟲,竟是用大長老的心頭血喂養的蝕光蠱!
“寒月血融月魄!”老周抱著藥箱衝過來,“但這次需要更多血!”林硯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玉佩上,冰藍光柱與劍穗白光交織成牢籠。可血月死士前仆後繼,屍蠱王的嘶鳴聲從後山傳來,帶著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林小哥快看!”阿明指向天際。一輪血色滿月從雲層中浮現,月光灑在屍蠱群上,蟲群瞬間膨脹三倍,連雄黃粉都無法阻擋。大長老站在血月之下,手持刻滿咒文的青銅鼎,鼎中翻滾著墨綠色的血月蠱毒。
“寒月穀的秘密,該由我來揭曉了!”大長老將蠱毒潑向地麵,毒霧中浮現出一具具白骨,正是百年前寒月穀被滅門時的先民遺骸。屍蠱鑽入白骨眼窩,白骨竟在毒霧中站起,手持生鏽的蠱器撲向林硯。
劍穗突然劇烈震顫,白光中浮現出柳玄的虛影。“孩子,劍穗的真意在守護,而非殺戮。”虛影抬手一指,劍穗的白光化作無數光蝶,圍繞林硯旋轉。林硯頓悟般將劍穗刺入地麵,白光順著寒月穀的脈絡蔓延,啟用了深埋地下的月光陣。
整座山穀被冰藍光幕籠罩,白骨與屍蠱觸碰到光幕瞬間灰飛煙滅。大長老的青銅鼎應聲而碎,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開始潰爛——月光陣不僅淨化蠱毒,更反噬施術者的血脈。
“不可能!這陣法……”大長老踉蹌後退,卻被突然破土而出的竹根纏住腳踝。林硯握著染血的《蠱典》走近:“你以為破解了寒月穀的封印,卻不知真正的封印,是曆代守月人用性命編織的信念。”
血月逐漸褪去,劍穗的白光重新凝聚成實體長劍。林硯舉劍指向大長老,卻見對方眼中閃過詭異的笑意。“太晚了……”大長老突然自爆,黑色蠱霧中飛出一隻血色蟲卵,朝著後山的禁地飛去。
林硯想要追擊,卻被老周攔住。“彆追了,那是子母蠱王卵,隻有用寒月血才能徹底消滅。”老周掀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的三角烙印,“我本是蠱盟安插的暗樁,但你讓我明白,守護比背叛更有意義。”
穀民們在月光陣中相擁而泣,林硯望著後山禁地的方向,劍穗的白光在他掌心跳動。竹簡上的血字突然浮現:當血月重現,劍穗需飲寒月血,方能斬斷因果。他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