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116章 《鏡中血契，蠱王覺醒》
林硯衝過旋轉樓梯時，衣袋裡的共生之核碎片突然劇烈震顫，碎木與毒液混合的腐臭味中，他左眼的冰藍晶石映出二層走廊儘頭的蠱心鏡——鏡麵裂痕密佈，卻有一道與碎片同源的青光如活物般遊動，在鏡麵上勾勒出複雜的蠱紋。
“這是……血契紋路？”林硯猛地刹住腳步。鏡中青光突然化作血珠，順著裂痕滲出鏡麵，在空中凝成細小的蠱蟲虛影。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袖中殘留的蠱蟲卻突然躁動，紛紛咬破蟲繭飛向鏡麵，在半空與血珠虛影碰撞，爆發出刺目紫光。
“原來如此！”林硯瞳孔驟縮——蠱心鏡竟是用初代蠱王的心頭血澆築而成，鏡中殘留的蠱王意識正在吞噬他的蠱蟲。他右手青芒暴漲，冰棱瞬間凝結成牢籠，將蠱心鏡死死鎖住，卻聽見鏡中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門主的計劃，你擋不住的！”身後傳來陳默的嘶吼。林硯轉身，隻見陳默不知何時掙脫了冰棱，左手握著半塊銅牌，右手竟插進自己心口，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麵勾勒出詭異的召喚陣。
“你瘋了？”林硯驚怒交加。陳默咧嘴慘笑，胸口突然鼓起肉瘤，數隻渾身流膿的蠱蟲破體而出，在空中組成“萬蠱丹”的雛形。林硯這才驚覺，陳默竟是用自身為爐鼎，強行煉製半成品的萬蠱丹。
“死也要拉你陪葬！”陳默嘶吼著撲來。林硯正要反擊，禁閣底層突然傳來山崩地裂般的轟鳴——刀疤護法竟驅使毒刺蠱啃食承重牆，整座禁閣開始傾斜。林硯踉蹌著扶住牆壁，衣袋裡的碎片趁機滑出，滾向蠱心鏡下方的暗格。
“不！”林硯撲向碎片，卻被陳默甩出的蠱蟲纏住腳踝。那些蠱蟲體表布滿倒刺，每掙紮一次就更深地紮進血肉。他咬碎舌尖保持清醒，引魂簫橫在唇邊吹出破音，震碎半數蠱蟲，卻見陳默趁機將半塊銅牌砸向鏡麵。
“哢嚓！”蠱心鏡徹底碎裂，無數血珠在空中聚合成蠱王虛影。虛影張開蛇口咬住碎片，林硯突然感到左眼劇痛，晶石竟在瞬間化作液態，順著臉頰流入鏡中。血珠與晶石交融的刹那，整座禁閣突然陷入死寂。
“這是……蠱王血契！”林硯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禁閣裡回蕩。鏡中虛影緩緩轉頭，猩紅瞳孔裡倒映出他的麵容，而碎片中殘留的青光，此刻正沿著他的經脈蔓延，在心臟處結成冰藍色的蠱紋。
“你以為能喚醒碎片？”蠱王虛影發出雌雄莫辨的笑聲，“這枚碎片本就是本座的囚籠！”話音未落，林硯胸口的蠱紋突然炸開，無數細小冰刺穿透麵板，將他釘在牆上。他眼睜睜看著碎片被虛影吞噬，鏡中浮現出馭蠱門門主的身影——那人身後懸浮著九顆金丹，每顆金丹上都纏繞著與碎片同源的青光。
“林硯，你來得正好。”門主的聲音從鏡中傳來，“本座需要你這寒月血脈的軀體，來承受蠱王的力量。”話音未落，林硯體內的冰刺突然融化，化作藍色血液順著傷口滴落，在地麵畫出與鏡中相同的血契紋路。
“休想！”林硯咬破手指，在胸前畫出寒月穀禁術。他的血液剛接觸空氣就凝成冰晶，在空中組成寒月穀曆代蠱王的虛影。蠱王虛影發出憤怒的尖嘯，鏡中突然伸出無數血色藤蔓，將林硯的冰晶虛影絞碎。
“你以為寒月穀的殘陣能攔得住本座？”門主的笑聲愈發陰冷，“當年本座親手斬下柳玄的頭顱時，就知道會有今天。”林硯渾身血液彷彿凝固——這個聲音，與他記憶中殺死師父的黑衣人一模一樣！
“是你……”林硯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他胸口的蠱紋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碎片竟從虛影口中掙脫，化作利刃刺向鏡麵。門主顯然沒料到這一變故，鏡中藤蔓倉促回縮，卻被碎片割出無數裂痕。
“給我破！”林硯趁機催動寒月禁術，冰晶順著碎片裂痕蔓延，將整麵蠱心鏡凍成冰雕。他正要毀掉鏡麵，衣袋裡突然傳來滾燙的觸感——殘留的蠱蟲竟在生死之際完成進化，化作通體透明的蠱王幼蟲，順著他的手臂鑽進心臟。
“這是……”林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湧動，碎片藍光與幼蟲的透明光芒在經脈中交融，最終在丹田處凝成全新的共生之核。他睜開眼，瞳孔中流轉著冰藍與透明的雙色光芒，抬手輕揮，整麵冰鏡瞬間崩解成齏粉。
“不可能！”鏡中傳來門主的怒吼。林硯卻聽見腦海中響起稚嫩的聲音：“宿主，該還債了。”他這才驚覺，蠱王幼蟲竟與他簽訂了共生血契，代價是他將永遠無法擺脫蠱蟲的操控。
禁閣的傾斜角度越來越大，林硯踩著滿地碎鏡走向窗邊，看見刀疤護法正指揮弟子搬運巨型蠱鼎。他抬手輕彈，袖口飛出的蠱蟲瞬間化作冰刃，將蠱鼎劈成兩半。墨綠色的蠱液傾瀉而下，在地麵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林硯！”陳默突然從背後抱住他，“門主說過，隻要我帶回你的心臟，就能複活我妹妹……”話音未落，林硯反手將冰棱刺入他咽喉。陳默瞳孔渙散，至死仍緊盯著林硯胸口的蠱紋，彷彿在確認門主承諾的真假。
林硯抽出冰棱，任由陳默的屍體滑落在地。他望著窗外逐漸聚集的馭蠱門弟子，突然張開雙臂——禁閣外所有蠱蟲同時靜止，轉而向他朝拜。他這才明白，蠱王幼蟲已通過血契接管了方圓十裡內的所有蠱蟲。
“現在，輪到我去找你了。”林硯輕聲自語。他指尖輕撫胸口的蠱紋，左眼的冰藍晶石重新凝聚，卻在晶石深處多出一道血紅色的裂痕。當禁閣最終轟然倒塌時，漫天飛舞的蠱蟲載著他飛向馭蠱門總壇，留下一地狼藉與尚未揭曉的血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