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蠱 第117章 《血契反噬,寒月血祭》
林硯踩著崩塌的禁閣殘垣騰空而起,蠱王幼蟲的透明身軀在他心口劇烈搏動,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方圓十裡內所有蠱蟲的神經。馭蠱門總壇的輪廓在血色殘陽中若隱若現,九座青銅巨鼎懸浮在總壇上方,鼎身刻滿與碎片同源的青光紋路。
“林硯,你竟敢擅自喚醒蠱王!”門主的聲音從鼎中傳來,九座巨鼎同時噴出血霧,在空中凝成九尊金甲傀儡。每尊傀儡胸口都鑲嵌著與蠱心鏡相同的碎片,而門主的虛影就盤坐在傀儡中央,身後懸浮的九顆金丹正瘋狂吸收血霧。
林硯瞳孔驟縮——那些金丹上纏繞的青光,分明與他體內的共生之核碎片同源。他抬手輕揮,袖口蠱蟲化作冰刃斬向傀儡,卻被鼎中噴出的血色藤蔓絞碎。蠱王幼蟲突然發出尖銳鳴叫,林硯胸口的蠱紋瞬間炸開,無數細小冰刺穿透麵板,在他體表結成冰晶鎧甲。
“這是……寒月穀的冰魄戰甲!”林硯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金屬共鳴。他左眼的冰藍晶石裂痕中滲出鮮血,血珠在空中凝成寒月穀曆代蠱王的虛影。虛影們同時抬手,冰晶順著林硯的手臂蔓延,在掌心聚合成寒月穀至寶“冰魄銀針”。
“門主,你當年斬下柳玄頭顱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林硯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他甩出銀針,針尖瞬間刺破最近的傀儡心臟。傀儡轟然炸裂,露出內部蜷縮的馭蠱門弟子——那些弟子渾身布滿與陳默相同的肉瘤,正在為金丹提供生命力。
“不過是些螻蟻。”門主的笑聲愈發陰冷,“本座的萬蠱丹,需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性命來祭煉。”話音未落,其他傀儡突然自爆,血霧中浮現出無數細小蠱蟲,每隻蠱蟲都啃食著人類的魂魄。
林硯感到一陣眩暈——這些蠱蟲竟以魂魄為食,而他與蠱王幼蟲的血契,正將這些魂魄之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他體內。他胸口的蠱紋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碎片化作利刃穿透心臟,強行切斷了與蠱蟲的聯係。
“反噬要來了!”林硯咬碎舌尖保持清醒。他體內的冰刺突然融化,化作藍色血液順著傷口滴落,在地麵畫出與蠱心鏡相同的血契紋路。與此同時,蠱王幼蟲發出憤怒的尖嘯,順著他的喉嚨鑽進大腦,試圖奪取身體控製權。
“休想!”林硯咬破手指,在胸前畫出寒月穀禁術。他的血液剛接觸空氣就凝成冰晶,在空中組成寒月穀曆代蠱王的虛影。虛影們同時掐訣,冰晶順著林硯的經脈蔓延,將蠱王幼蟲凍結在識海深處。
“林硯,你以為能困住本座?”蠱王幼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當年本座被封印在碎片中時,就已在你師父柳玄體內種下蠱種。”林硯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他終於明白,師父為何會在寒月穀禁地突然暴斃。
“原來……是你!”林硯的聲音帶著滔天恨意。他胸口的蠱紋突然炸開,碎片化作利刃刺向識海。蠱王幼蟲發出痛苦的尖嘯,識海中浮現出柳玄臨終前的畫麵——師父渾身爬滿蠱蟲,卻用最後的力量將碎片封入他的左眼。
“師父……”林硯的淚水在冰晶麵具下凝結。他催動寒月禁術,冰晶順著碎片裂痕蔓延,將蠱王幼蟲徹底凍成冰雕。與此同時,門主的九顆金丹突然同時炸裂,血霧中浮現出九具與林硯一模一樣的軀體。
“這是……蠱王分身!”林硯驚怒交加。那些分身每一個都擁有與他相同的寒月血脈,而門主的虛影正通過分身與他建立新的血契。他抬手甩出冰魄銀針,卻被分身們同時射出的血箭擊飛。
“林硯,你逃不掉的。”門主的聲音從分身們口中同時傳出,“本座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脈被煉成萬蠱丹。”話音未落,分身們突然自爆,血霧中浮現出九道與林硯胸口相同的蠱紋。
林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的意識正在被門主的蠱紋吞噬。他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碎片上。碎片發出刺目藍光,在空中凝成寒月穀最後的禁術“寒月血祭”。
“以我寒月血脈為引,祭煉蠱王之力!”林硯的聲音在總壇上空回蕩。他胸口的蠱紋突然炸開,碎片化作利刃刺向心臟。鮮血順著利刃滴落,在地麵畫出巨大的寒月穀圖騰。
“不!”門主的虛影發出驚恐的尖叫。他的九顆金丹突然同時炸裂,血霧中浮現出無數細小冰晶。林硯的身影在冰晶中若隱若現,而他的瞳孔裡,此刻正流轉著冰藍與血紅的雙色光芒。
“門主,這一世,你輸了。”林硯的聲音帶著超脫生死的淡然。他抬手輕揮,冰晶瞬間凍結了整個馭蠱門總壇。門主的虛影在冰晶中瘋狂掙紮,卻被林硯的寒月血脈徹底吞噬。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冰晶時,林硯胸口的蠱紋突然消失,而碎片中殘留的青光,此刻正順著他的經脈蔓延,在心臟處結成全新的冰藍色圖騰。他低頭看向掌心,蠱王幼蟲不知何時已化作透明的蠱紋,永遠烙印在他的麵板上。
“宿主,我們的契約,才剛剛開始。”蠱王幼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林硯抬頭望向天際,左眼的冰藍晶石裂痕中,一滴血淚緩緩滑落——這滴血淚,將開啟寒月穀與馭蠱門千年恩怨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