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晨霧還冇散,林硯已經蹲在光紋預警網的中心節點旁,手裡捏著塊燒得發紅的磁導金屬。魂火蠱在她指尖繞了圈,淡橙色的火焰將金屬裹住,溫度穩穩控在300c——這是昨晚試了五次才定下的數值,太高會燒融導光纖維,太低又融不了金屬。
“再慢些,纖維介麵要融牢。”蘇清寒蹲在旁邊,雷磁劍平放在膝上,劍刃映著金屬的紅光,“昨晚測過,磁導金屬摻進去後,預警網的抗擾閾值能提到650hz,比之前高了100hz。”
林硯點點頭,指尖微抬,魂火蠱的火焰弱了半分。融化的金屬順著纖維的凹槽緩緩流動,像條銀色的小溪,剛碰到竹笛固定的節點,定位器突然“滴滴”響——不是之前的黃燈,而是急促的紅燈,螢幕上的光紋圖譜瞬間亂成了麻線。
“怎麼回事?”趙師兄拎著藥箱跑過來,熱成像儀裡冇有紅點,隻有一片波動的橙黃色光斑,“冇有蠱蟲啊,怎麼會觸發緊急預警?”
老族長拄著柺杖走過來,剛靠近預警網,柺杖頭的灰石突然閃了下紅光:“是聲波!你們聽——”
林硯屏住呼吸,果然聽見一陣極細的嗡嗡聲,像蚊子振翅,卻帶著穿透性,順著耳朵往腦子裡鑽。她指尖的魂火蠱突然躁動起來,火焰晃了晃,差點熄滅——這是聲波乾擾了蠱蟲的神經信號!
“是血月的‘聲波蠱’!”蘇清寒猛地站起身,雷磁劍出鞘,劍刃劃過空氣時發出“嗡”的共鳴聲,“剛纔測到頻率是210hz,剛好卡在竹笛共振的盲區裡!”
話音剛落,預警網的光紋突然開始反向流動,綠光變成了暗紫,原本清晰的節點全模糊了。林硯趕緊去摸竹笛,指尖剛碰到笛身,就覺得一陣發麻——竹笛的共振被打亂了,440hz的頻率變得忽高忽低,根本冇法校準光紋。
“它們在遠處設了聲波源!”趙師兄盯著熱成像儀,光斑的中心在西北方向的山坳裡,“聲波蠱應該藏在那裡,靠群體振翅發出乾擾波!”
老族長突然往祠堂方向跑,柺杖敲在石板路上“篤篤”響:“跟我來!祖宗傳過‘共鳴石’,能鎮住這種亂聲!”林硯三人趕緊跟上,到了祠堂後屋,老族長從供桌下拖出個木盒,裡麵裝著塊青黑色的石頭,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像竹笛的音階。
“這石頭能和笛子共鳴,當年柳玄來的時候,還拿它調過笛音!”老族長把共鳴石遞給林硯,“你試試,用笛子吹‘羽調’,石頭會跟著震,能壓過亂聲!”
林硯握著竹笛,深吸一口氣。她記起柳玄留下的筆記裡提過,“羽調”對應294hz,是對抗低頻乾擾的關鍵音階。笛音剛響起,共鳴石果然開始輕微震動,青黑色的表麵泛起淡綠的光,順著地麵的縫隙往預警網方向漫。
“有效果!”蘇清寒盯著光紋,暗紫的光慢慢褪去,開始恢複淡綠,“聲波乾擾減弱了,現在頻率降到180hz!”
可西北山坳的嗡嗡聲突然變響,熱成像儀裡的光斑擴大了三倍——聲波蠱的數量在增加!趙師兄突然想起什麼,從藥箱裡掏出寒月草汁,又加了把共鳴石粉末,按1:3的比例調成糊狀:“把這個塗在竹笛上,能增強共鳴!”
林硯趕緊照做,笛身剛裹上糊狀的草汁,共鳴石的震動突然變強,笛音的穿透力也跟著提升。294hz的音階漫過後山,預警網的光紋瞬間亮了起來,原本紊亂的圖譜重新變得清晰,甚至在西北方向標出了個紅色的圓點——那是聲波蠱巢穴的位置!
“磁導金屬起作用了!”蘇清寒眼睛一亮,“金屬和光紋聯動,能定位聲波源!”她拎起雷磁劍就往山坳跑,劍刃帶起的磁波能暫時壓製聲波,林硯和趙師兄緊隨其後,魂火蠱的火焰在指尖跳動,隨時準備應對蠱蟲。
山坳裡的景象讓他們吃了一驚:十幾隻半透明的聲波蠱圍著塊黑色的石頭,振翅的頻率整齊劃一,石頭表麵還刻著“”符號——這是血月的“聲波基站”,專門用來放大乾擾波!
“先毀基站!”林硯揮出魂火,火焰裹住黑色石頭,剛要燒裂,聲波蠱突然撲了過來。趙師兄立刻潑出草汁,沾到蠱蟲的翅膀上,它們振翅的頻率瞬間亂了,嗡嗡聲變成了刺耳的雜音。
蘇清寒趁機一劍劈向基站,黑色石頭“哢嚓”裂開,聲波乾擾瞬間消失。林硯趕緊吹起竹笛,294hz的羽調漫開,剩下的聲波蠱全僵住了,翅膀慢慢停止振動,掉在地上變成了半透明的殼。
老族長拄著柺杖趕過來,看著地上的基站碎片,皺著眉道:“這東西埋在土裡至少三天了,難怪之前預警網總有點不對勁。”他撿起塊碎片,上麵的“”符號已經褪色,“還好有共鳴石和笛子,不然這聲波能擾得全村的蠱蟲都失控。”
林硯摸著竹笛,笛身上的草汁還冇乾,共鳴石的淡綠光還在表麵流轉。她突然發現,共鳴石的紋路和竹笛的音階刻痕能完全重合,像早就設計好的拚圖——柳玄當年留下這兩樣東西,說不定早就料到血月會用聲波陷阱。
“回去把共鳴石嵌進預警網的節點裡。”蘇清寒擦了擦劍上的灰塵,“再把竹笛的音階編成程式,以後聲波乾擾一來,預警網能自動觸發共鳴。”
夕陽西下時,預警網的中心節點多了塊泛著綠光的共鳴石,竹笛被固定在旁邊,風吹過笛孔,偶爾會發出一聲清亮的羽調。林硯看著定位器上清晰的圖譜,突然覺得,柳玄留下的“聲音密碼”,正在一點點被解開——而這,或許隻是對抗血月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