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散,林硯就覺得指尖發顫——握著定位器調試預警網時,前臂肌肉突然一陣發酸,乳酸濃度竟悄悄飆到了3.2mmol\\\/L,比昨晚休息後該有的1.8mmol\\\/L高了近一倍。她揉了揉胳膊,餘光瞥見預警網的綠光在輕微抖動,像被風吹得不穩,可明明冇風。
“不對勁。”蘇清寒走過來,雷磁劍突然在鞘裡嗡了一聲,劍刃泛著的冷光竟有點發晃,“我的劍對低頻磁波敏感,現在總覺得有東西在‘震’它,卻測不到具體頻率。”
趙師兄拎著檢測儀跑過來,螢幕上的波形圖亂成了起伏的曲線:“是次聲波!20hz以下,剛好在人耳聽不見的範圍,能繞開預警網的常規檢測頻段!”他指著曲線峰值,“濃度還在升,再這樣下去,村裡老人的心率會受影響——次聲波能擾心血管!”
老族長拄著柺杖匆匆趕來,剛到後山就捂著胸口停下:“心口發悶……這感覺,像三十年前山崩前的‘地響’,老祖宗說過,‘無聲之震,石脈先覺’。”他指向預警網邊緣的排瘴石群,“去那邊看看!排瘴石能吸低頻波,要是它出問題,次聲波就攔不住了!”
四人往排瘴石群跑,越靠近,林硯的指尖顫得越厲害——meissner小體本就冇完全恢複,次聲波正順著神經往胳膊裡鑽,Atp含量跌到了2.1mmol\\\/L,握定位器的手都在打滑。趙師兄趕緊遞過支試管,裡麵是淡藍色的液體:“1:4比例的碳酸氫鈉 磷光蠱提取液,喝了能穩心率,緩解肌肉震顫!”
林硯仰頭灌下,剛覺得胸口的悶意輕了點,就看見排瘴石群裡藏著個黑鐵盒子——盒身刻著“”符號,表麵鑽著細密的小孔,次聲波正從孔裡往外滲,旁邊幾塊排瘴石的表麵竟泛著淡灰,像是被“蝕”過。
“是血月的次聲波發生器!”蘇清寒拔劍,劍刃剛靠近盒子,次聲波突然變強,她手腕一麻,劍差點脫手,“這東西吸了排瘴石的能量,頻率從18hz降到了12hz,震得人骨頭縫都疼!”
老族長突然盯著林硯手裡的竹笛:“老祖宗的口訣裡,‘羽調鎮聲,角調護脈’!羽調壓得住可聞聲波,角調能抵低頻震脈,你試試吹392hz的角調!”他摸出塊小共鳴石,塞進林硯手裡,“把這個按在笛尾,再借魂火蠱的熱勁烘一烘,共鳴能翻倍!”
林硯立刻照做——魂火蠱的淡橙火焰裹住笛尾,共鳴石受熱後泛出淡藍光,她深吸一口氣,392hz的角調順著笛孔漫開。剛吹到第二個音,前臂的震顫突然輕了,定位器上的波形圖開始平緩,預警網的綠光也穩住了,不再抖動。
“有用!”趙師兄盯著檢測儀,“次聲波被角調‘頂’回去了,頻率降到8hz!”可黑鐵盒子突然“哢嗒”響了一聲,小孔裡滲出灰黑色的液體,滴在排瘴石上,石頭表麵的灰斑瞬間擴大——是血月的“蝕石液”,專門破壞排瘴石的吸波結構!
蘇清寒趁機衝過去,雷磁劍帶著580hz的磁波劈向盒子,劍刃剛碰到盒身,次聲波突然反彈,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林硯趕緊加快笛音節奏,角調的頻率提到415hz,共鳴石的藍光更亮,次聲波的反彈力道瞬間弱了:“快!現在它冇力氣抗磁波了!”
蘇清寒再揮劍,黑鐵盒子“哢嚓”裂開,裡麵掉出個纏著導線的晶片——竟是用之前聲波基站的碎片改造的!她一腳踩碎晶片,次聲波瞬間消失,排瘴石表麵的灰斑也慢慢變淡,恢複了青灰色。
老族長蹲在排瘴石旁,用柺杖頭敲了敲石頭:“還好發現得早,再晚半個時辰,這幾塊石的吸波層就全毀了。”他撿起塊盒子碎片,上麵的“”符號旁刻著道細痕,“這是血月的‘迭代標記’,它們在跟著咱們的防禦改手段。”
林硯摸著竹笛,笛尾的共鳴石還泛著淡藍——剛纔吹角調時,她發現笛身上除了羽、角兩調的刻痕,還有兩道淺痕,像是冇刻完的“宮”“商”調。她突然想起柳玄筆記裡的一句話:“五調合璧,可鎮萬震”,難道這竹笛藏著五種音階,對應五種低頻危機?
“把排瘴石和預警網連起來。”蘇清寒擦了擦劍,“用竹笛的角調編個低頻防護程式,再讓魂火蠱定期烘一烘共鳴石,這樣次聲波一來,排瘴石能吸,預警網能震,雙保險。”
夕陽落時,排瘴石群旁多了圈細導線,連著預警網的節點,竹笛被掛在中間的石頭上,風一吹,偶爾會飄出段淡淡的角調。林硯盯著笛身的淺痕,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血月不斷改乾擾手段,或許正是怕他們解開竹笛的“五調密碼”——而這密碼,說不定就是打開血月核心防禦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