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靈丘的黃土漫天,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林硯剛踏上丘頂,掌心的竹笛殘片就劇烈震顫,已補全的徵、商、羽、角四調刻痕同時亮起,卻在觸到空氣裡厚重的土行力時,光芒暗了大半。柳玄木片貼在指尖,“土魂在中”的刻痕泛著玄黃微光,指向丘心那處塌陷的地洞,洞口飄著縷灰黑色的霧,是暗月殘魂的氣息,比之前任何一處都濃烈。
“腳下踩實,彆碰鬆動的土。”老族長拄著排瘴石柺杖,每走一步都要先試探地麵,柺杖頭剛碰到塊浮土,那土就“簌簌”往下陷,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流沙,“這是地脈鎖魂陣的‘流沙陷阱’,隻要觸發土行力波動,就會被流沙拖進地脈深處——陣眼在地下三百丈的地脈核心,守陣的是暗月殘魂附在戊土精魄上的‘土靈傀儡’。”
話音未落,地洞突然傳來“轟隆”巨響,道二十丈高的黑影從洞裡爬出來——是土靈傀儡,通體由玄黃硬土鑄成,身軀上嵌著暗黑色的紋路,是暗月殘魂的印記,雙手握著兩塊磨盤大的土盾,盾麵刻著“地脈鎖”三個字,每移動一步,地麵就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流沙從縫裡湧出來,朝著幾人漫去。
“頻率320hz!剛好壓製四行魂器!”趙師兄的檢測儀螢幕上,代表火、金、水、木四魂器的光點正慢慢變暗,“我剛測了,傀儡的土行力能吸收魂器能量,再這樣下去,火行魂器的赤金光都要滅了!”他慌忙從揹包裡翻出個鐵盒,裡麵裝著灰色的粉末,“這是1:50的蝕岩土藥劑,能溶解硬土,但得先用地釘固定傀儡,不然它動起來,藥劑根本潑不準!”
蘇清寒的雷磁劍出鞘,劍刃剛碰到漫來的流沙,就被土行力裹住,580hz的磁波瞬間弱了下去:“劍波被吸了!這傀儡的土盾比金鱗蛇母的金鱗還硬!”她揮劍斬斷纏來的流沙,退到林硯身邊,劍刃的嗡鳴裡摻了絲沉悶,“得先破它的土盾,不然根本碰不到核心!”
林硯低頭看向掌心的四行魂器——火行魂器的赤金晶、金行魂器的金晶、水行魂器的藍晶、木行魂器的木牌,此刻都在土行力的壓製下微微發燙。竹笛殘片的宮調刻痕還差最後一成,卻在這時突然與四魂器產生共鳴,殘片邊緣泛起圈玄黃微光:“老族長,土克水,但水大也能蕩土!我用宮調引四調共鳴,借水行魂器的寒氣軟化地脈,你用土行力穩住地麵!”
老族長立刻點頭,柺杖往地上一插,排瘴石的土行力順著地麵蔓延,在幾人周圍凝成層厚三尺的硬土,擋住漫來的流沙:“我撐不了太久,你儘快!”
林硯深吸一口氣,將四行魂器按在竹笛殘片旁,殘片的四調刻痕瞬間熾烈,宮調的低沉旋律緩緩升起——徵調的火、商調的金、羽調的水、角調的木,四調與宮調交織成“五行混母音波”,頻率穩穩升到360hz。音波漫開的刹那,水行魂器的藍晶亮起,股清涼的寒氣順著音波鑽進地脈,原本堅硬的黃土開始變得鬆軟,土靈傀儡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趙師兄扛起裝著地釘的弩,扣動扳機,三根裹著蝕岩土藥劑的磁導地釘“咻”地射出,精準釘在土靈傀儡的土盾上。藥劑碰到硬土,瞬間冒出白煙,土盾上出現三個大洞,露出裡麵暗黑色的核心。
“我來破盾!”蘇清寒縱身躍起,雷磁劍的頻率提到780hz,劍刃裹著徵調的火行力,“火克金,金能破土!”她一劍砍在土盾的大洞上,土盾“哢嚓”裂開道縫,傀儡怒吼著揮盾拍來,蘇清寒側身避開,盾麵砸在地上,硬土瞬間塌出個深坑。
林硯趁機調整音波,將羽調的寒氣集中在傀儡的腿部,黃土軟化成泥漿,傀儡的雙腿陷進泥裡,動彈不得。老族長的臉色蒼白如紙,土行力在快速消耗,卻還是咬牙撐著:“快攻它胸口的戊土晶核!那是暗月殘魂的寄身之處!”
蘇清寒抓住機會,劍刃刺向傀儡胸口——那裡嵌著塊拳頭大的玄黃晶核,泛著暗月黑霧。劍刃剛碰到晶核,黑霧就發出淒厲的嘶鳴,傀儡的身軀開始崩裂。趙師兄立刻將剩下的蝕岩土藥劑潑向晶核,藥劑順著裂縫滲進去,晶核“嘭”地炸開,暗月殘魂化作縷青煙,被五行混母音波燒成灰燼。
傀儡的身軀轟然倒塌,地洞深處突然傳來股吸力,林硯的竹笛殘片被吸著往洞裡飄。她伸手去抓,卻見地洞深處泛著玄黃光芒,道鼎狀的器物從流沙裡浮上來——是土行魂器“玄黃母氣鼎”,鼎身刻著五行紋路,剛好能與四行魂器對應。
“快把四魂器放進鼎裡!”老族長喊道,“這鼎要靠四魂器啟用,才能完全覺醒土行之力!”
林硯將火、金、水、木四魂器按鼎身紋路嵌入,四魂器的光芒與鼎身融合,玄黃母氣鼎突然騰空,鼎口噴出股精純的土行力,順著竹笛殘片湧去——殘片上最後一成宮調刻痕瞬間補全,五調光芒交織,竟凝成支完整的竹笛。
柳玄木片在這時飄到鼎旁,木片上的刻痕全部亮起,最後一行字浮現:“五靈歸位,暗月褪儘,需返北寒潭,啟鎮魂大陣。”
土靈丘的流沙漸漸平息,地脈的震動也停了下來。趙師兄收起檢測儀,螢幕上的五行能量數值終於穩定:“五行魂器全了,隻要去北寒潭啟動鎮魂陣,就能徹底鎮住暗月了!”
蘇清寒握著雷磁劍,劍刃的光芒比之前更盛:“終於到最後一步了。”
林硯握著完整的竹笛,五調刻痕泛著柔和的光,玄黃母氣鼎懸浮在她身邊。她望向北方,北寒潭的方向雖隔著萬裡,卻能感覺到那裡傳來的鎮魂陣氣息。五行魂器集齊,竹笛重圓,對抗暗月的終章,終於要在北寒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