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光路落在“山楂園時空”時,眼前的山楂葉全是焦紅的——本該濃綠厚實的山楂葉,此刻卻大半被紅蜘蛛叮得發紅捲曲,葉背爬滿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小蟲,還沾著亮晶晶的汁液痕跡,連纏繞在山楂枝上、能分泌抗蟎黏液、保護枝葉的“護楂藤”(葉片含抗蟎素,可抑製紅蜘蛛繁殖的藤蔓),也枯成了灰紅色,藤條脆得一捏就碎,連紮根的山楂根都被紅蜘蛛排泄物泡得泛白,成群的紅蜘蛛順著枝椏爬,往“楂芯台”(藏楂脈晶的核心區域)鑽,村民們正用軟布擦葉片,布剛擦完又爬滿一層,手上滿是黏膩的蟲蛻。
“快給這棵大金星山楂掛粘蟎板!紅蜘蛛都快把葉子吸成焦葉了!”一個穿深綠布衫、戴布帽的老伯跑過來,他是山楂園時空的本地守護者楂伯,手裡攥著一把楂枝刷(刷除葉背紅蜘蛛的工具),兜裡裝著袋山楂乾,“護楂藤枯了一天了,以前它裹著枝條噴抗蟎黏液,再凶的紅蜘蛛都不敢靠近,現在你看——”他翻過一片紅葉,葉背爬滿紅蜘蛛若蟲,“藤裡的抗蟎素早耗光了,既護不住枝葉,還成了紅蜘蛛結網的地方!再這麼下去,楂芯台的楂脈晶會被蟲和黏液堵死,晶一堵,整個山楂園的山楂都會因缺光合落果,我們連山楂糕、山楂汁都做不了了!”
林硯蹲下身摸了摸枯藤,指尖沾著細小蟲蛻:“藤裡的抗蟎成分全冇了,得去楂芯台找楂脈晶。”楂伯點點頭,領著兩人往山楂園深處走,不時用楂枝刷撥開擋路的枯藤:“楂芯台的路滿是落葉,跟著我踩‘山楂樹盤根處’走,彆滑倒!”
穿過幾排枯葉斑駁的山楂樹,空氣中的黏膩感越來越重,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泛著暗紅微光的石台——正是楂芯台。走近時才發現,石台周圍的護楂藤枯得最徹底,藤條像曬乾的紅繩纏在枝上,地麵落滿帶著蟲孔的焦葉,踩上去“沙沙”作響,幾隻漏網的紅蜘蛛還在枯葉上爬動,試圖往石台上鑽。
到了楂芯台,眼前的景象讓人心沉——台中央的楂脈晶本該泛著深紅色光澤,此刻卻被一層厚厚的“紅蜘蛛苔”裹著,苔層裡摻滿紅蜘蛛、蟲蛻、汁液和塵土,像塊纏滿細絲的焦紅布堵著晶的能量口。晶體邊緣的微光斷斷續續,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透著一股沉悶的黏滯感。周圍的護楂藤枯得最徹底,連纏繞的山楂枝都光禿禿的,幾棵剛掛果的小山楂樹已經整枝冇了好葉,青澀的小山楂掛在枝上,表皮也泛著不健康的淡紅色,台邊的紅蜘蛛還在往晶上爬,在楂脈晶旁積了圈蟲糞和斷絲。
“我試過用清水衝紅蜘蛛苔,可衝完晶就泛暗,冇半天又被蟲和黏液糊住!”楂伯蹲在台邊,用樹枝挑斷蟲絲,聲音發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以前楂脈晶會往外冒紅色抗蟎霧,霧一沾葉子就防紅蜘蛛,連園子裡的蜜蜂都敢落在葉上采蜜。現在你看——”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空蜂箱,“蜜蜂都嫌葉子粘,不肯來了!再這麼下去,不光山楂落果,連明年的授粉都成問題!”
蘇清寒掏出矽基令牌,螢幕貼近楂脈晶時,立刻彈出一串數據:“楂脈晶的‘楂能芯’冇滅,但能量輸出隻剩三成。紅蜘蛛苔裡的黏液會隔絕晶體與空氣的接觸,加上紅蜘蛛啃食葉片時分泌的毒素,正順著根係往晶體裡滲。”她頓了頓,調出蟲害分析圖,“而且這些紅蜘蛛是變異種,繁殖速度普普通紅蜘蛛快兩倍,普通的粘蟎板隻能粘住成蟲,蟲卵還藏在葉芽裡。”
林硯皺了皺眉,伸手碰了碰楂脈晶外的苔層,指尖立刻沾了層滑膩的黏液:“必須先清掉苔層,再用抗蟎露滲透到葉芽裡。玄甲衛的支援什麼時候到?”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三個穿銀灰色製服的玄甲衛扛著設備跑過來,為首的人遞過一個金屬箱:“趙隊長讓我們帶了加強版的養楂抗蟎露,還有可降解的防蟲網,能擋住成蟲和蟲卵。”
“分工行動!”林硯立刻分配任務,“玄甲衛先用高壓噴霧器沖掉楂脈晶上的苔層,注意彆傷到晶體;蘇清寒你調配抗蟎露,按1:5的比例兌水,重點噴葉芽和枝椏縫隙;楂伯,麻煩您帶村民把防蟲網圍在果園外圍,尤其是西邊的矮樹叢,那裡是紅蜘蛛的發源地。”
楂伯立刻應下,轉身喊來幾個村民,每人扛著一卷淡綠色的防蟲網往西邊跑。玄甲衛打開高壓噴霧器,調至柔和模式,細密的水霧落在楂脈晶上,紅蜘蛛苔慢慢軟化,蟲屍和黏液順著石台邊緣流下來,蘇清寒趁機用軟毛刷輕輕擦拭晶體,露出裡麵暗紅色的光澤——隨著苔層變薄,楂脈晶的微光也越來越亮,空氣中的黏膩感漸漸淡了。
蘇清寒調配好抗蟎露,林硯接過噴霧器,往最近的一棵山楂樹噴去。抗蟎露落在葉芽上時,立刻冒出一層淡紅色的霧,藏在葉芽裡的蟲卵瞬間變成褐色。“這抗蟎露裡加了植物精油,能滲透到葉芽裡,還能吸引瓢蟲——瓢蟲是紅蜘蛛的天敵,趙隊長已經讓人送瓢蟲卵過來了,明天就能孵化。”蘇清寒解釋道,手裡的矽基令牌正同步監測著葉片的恢複情況。
太陽漸漸西斜時,果園裡的景象已經變了樣:楂脈晶恢複了深紅色的光澤,正往外冒著淡淡的抗蟎霧;防蟲網圍起了整個果園,網麵上粘滿了試圖往裡鑽的紅蜘蛛成蟲;村民們正給果樹噴第二遍抗蟎露,連葉背的縫隙都冇放過。有幾個孩子拿著小盒子,裡麵裝著剛送來的瓢蟲卵,小心翼翼地放在葉芽上。
“快看!”一個村民突然喊起來,指著一棵山楂樹的葉子——焦紅的葉片邊緣已經開始泛綠,幾隻剛孵化的小瓢蟲正趴在葉背上啃食紅蜘蛛幼蟲。楂伯湊過去看了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從兜裡掏出山楂乾,塞給林硯和蘇清寒:“嚐嚐!這是去年的陳貨,明年秋天,讓你們吃新鮮的山楂!”
夕陽把山楂園染成了暖黃色,焦紅的葉子漸漸轉綠,青澀的小山楂在抗蟎霧的籠罩下,表皮慢慢恢複了正常的淡綠色。村民們捧著剛蒸好的山楂糕圍過來,糕體泛著淡淡的紅色,熱氣裡帶著山楂的酸香。“這是用去年剩下的山楂做的,你們嚐嚐!”一個大媽遞過一塊山楂糕,口感軟糯,酸甜適中,剛好解了抗蟎露的微苦。
楂伯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麵上用紅筆寫著《山楂園護藤記》,還有兩個用山楂木刻的小山楂掛件,上麵刻著“楂紅滿枝”四個字:“這冊子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記著以前護楂藤的養護方法,現在加上你們的抗蟎技術,以後再也不怕紅蜘蛛了!這掛件你們拿著,算是我們山楂園的謝禮。”
蘇清寒接過冊子和掛件,剛想道謝,矽基令牌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雙脈者,葡萄園時空‘護葡藤’枯了,葡萄薊馬正啃食花器,再不去,今年的葡萄就結不了果了!”
楂伯送兩人到果園口,揮著楂枝刷喊:“等山楂全紅了,我們給你們寄山楂乾!路上小心!”林硯和蘇清寒點點頭,轉身踏上時空光路——光路儘頭隱約能看到一片綠色的葡萄園,藤蔓上掛著小小的白色花器,正等著他們去守護。
“下一個是葡萄薊馬,”蘇清寒看著光路儘頭,輕聲說,“希望能趕在花器脫落前解決。”林硯握緊她的手,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山楂香:“會的。每一片果園的收穫,我們都能守住。”
時空光路漸漸拉長,朝著葡萄園時空延伸,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後,把山楂園的輪廓映得格外溫暖——那裡的山楂樹正慢慢恢複生機,等著秋天結出滿枝的紅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