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漫過槐樹林時,小師弟和阿瑤已經提著檢查巢的竹籃往樹林跑——今天是約定好檢查10個巢的日子,阿瑤還特意裝了兩把堅果,想看看鬆鼠有冇有來。
剛走到第一個巢下,阿瑤就踮著腳喊:“小師兄!巢裡有羽毛!”小師弟抬頭一看,竹筐巢裡果然鋪著幾根灰褐色的羽毛,還有半顆冇吃完的漿果,“是小鳥住進來了!”兩人正高興,突然發現旁邊第三個巢歪了——昨夜風大,綁巢的麻繩鬆了,巢角垂了下來,裡麵墊的蠶絲都露了出來。
“快找大師兄來加固!”小師弟剛掏出哨子(上次林硯給的,方便召集同門),就聽見身後傳來“簌簌”聲——是鬆鼠叼著根新麻繩跑過來,還跟著幾隻小鳥,在歪巢旁盤旋,像是在提醒他們。
大師兄很快扛著木梯趕來,踩著梯子把巢扶正,用新麻繩牢牢綁在樹杈上。二師姐則從竹籃裡拿出蒲公英,重新鋪在巢底:“上次林師兄說的防潮,這下更穩了,小鳥住著也安心。”阿瑤蹲在樹下,給巢邊的共生紋補了點藍光,光一亮,巢裡的小鳥立刻探出頭,嘰嘰叫了兩聲,像是在道謝。
剛檢查完第五個巢,遠處突然傳來“呦呦”的輕叫。阿瑤豎起耳朵:“是小鹿的聲音!”鬆鼠立刻竄到前麵,對著樹林深處晃了晃尾巴,然後往那邊跑——是在引路。
跟著鬆鼠跑了一會兒,大家果然在一片灌木叢裡看到了一隻小鹿:才半大,身上的斑點還冇褪,低著頭蹭腿,像是受了驚,旁邊冇有鹿群的影子。“是迷路了吧?”小師弟慢慢靠近,指尖的藍光輕輕覆在小鹿身上,“彆害怕,我們送你找媽媽。”
小鹿果然不抖了,慢慢抬起頭,用鼻子蹭了蹭小師弟的手。這時,盤旋的小鳥突然往樹林另一側飛,還時不時回頭叫——是在指方向。“小鳥在引路!”阿瑤舉著絲囊跟上,絲囊的冰藍光在前麵照路,怕小鹿踩空。
一行人跟著小鳥和鬆鼠往樹林深處走,走了約摸一刻鐘,就聽見前方傳來鹿群的“呦呦”聲。小鹿立刻興奮地叫起來,掙脫小師弟的手往前跑,很快撲進一隻大鹿的懷裡。鹿群停下來,回頭看了看眾人,大鹿還對著他們輕輕點頭,像是在感謝。
“它們在謝我們呢!”阿瑤高興地拍手,鬆鼠也跳到小師弟肩上,叼著他口袋裡的堅果,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回去的路上,二師姐從口袋裡摸出竹片,把“小鳥引路、鬆鼠報信”的事記在護生小冊後麵,還畫了小鹿和鹿群的圖案:“以後遇到迷路的小動物,就跟著生靈的指引找,準冇錯。”三師妹則蹲在路邊,教穀裡最小的孩子認“引路鳥”:“這種帶灰紋的鳥,最會認路,看到它盤旋,就跟著走。”
林蘇在禁閣前等著他們,看見一行人回來,笑著遞過溫水:“看你們的樣子,是送回小鹿了?”小師弟點點頭,把小鹿和生靈引路的事講了一遍,林硯摸了摸他的頭:“這就是雙向守護——你們護著它們,它們也用自己的本事幫你們,寒月穀的暖意,就是這樣攢起來的。”
夕陽西下時,護生小冊又多了兩頁新內容,掛在禁閣曬架上,被餘暉映得暖融融的。槐樹林裡,小鳥在巢裡嘰嘰叫,小鹿跟著鹿群在林間散步,鬆鼠蹲在巢邊,守著剛找到的堅果——寒月穀的守護,正這樣在人與生靈的雙向迴應裡,慢慢沉澱,成了穀裡最溫柔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