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槐樹林裡,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光斑,群童按例開啟巡查——阿禾揣著護生小冊去檢查泥潭的警戒帶,確認彩繩冇被風吹鬆;阿柚拎著工具袋,袋裡多了把小剪刀(昨晚讓爸爸磨了刃,說剪東西方便),要去檢視共享護生包的補給;阿豆攥著布巾跟在阿樹身後,兩人約定去護飛平台附近,看看有冇有新長的藤蔓會纏住小鳥。
剛走到護飛平台下方的灌木叢,阿豆突然踮著腳喊:“阿樹哥哥!樹上有小鳥被纏住了!”大家循聲抬頭,隻見一隻學飛的幼鳥掛在藤蔓間,右翼被翠綠的藤蔓緊緊纏住,羽毛都被勒得變了形,它拚命撲騰左翼,卻怎麼也掙不開,母鳥在旁邊的樹枝上急得“嘰嘰”叫,時不時用嘴啄藤蔓,卻啄不斷堅韌的藤條。
“小冊裡冇寫幼鳥纏藤蔓的辦法!”阿柚趕緊翻出簡易小冊,指尖在竹片上快速滑動。阿禾仰頭觀察了一會兒,指著藤蔓纏繞的位置說:“得用剪刀剪藤蔓,但要離小鳥的翅膀遠一點,彆傷著它!”阿樹立刻伸手接過阿柚遞來的小剪刀,踮起腳試著夠藤蔓,卻還差一點;阿禾靈機一動,從護生包裡掏出之前搭平台剩下的細木杆,讓阿樹踩著石頭,用木杆輕輕撐起藤蔓,留出剪的空間。
這時,鬆鼠叼著一根細樹枝跑過來,放在阿樹腳邊,像是在說“用這個能撐得更穩”;引路鳥飛過來,停在藤蔓纏繞最鬆的位置叫,提醒大家從這裡下剪最安全。阿樹踩著石頭,一手用細木杆輕輕撐開藤蔓,一手拿著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斷纏住幼鳥翅膀的藤條——每剪一下都格外慢,怕碰疼幼鳥。阿柚舉著絲囊,把光聚在藤蔓上,讓阿樹看得更清楚;阿豆則仰著頭,舉著布巾,隨時準備接可能掉下來的幼鳥。
終於,最後一段藤蔓被剪斷,幼鳥撲騰著左翼落在阿豆舉著的布巾上。阿柚趕緊湊過去,輕輕撥開幼鳥右翼的羽毛檢查,發現隻是有點紅,冇有受傷,她立刻從工具袋裡掏出乾布巾,幫幼鳥擦掉翅膀上的藤汁,阿豆則把帶來的乾薹蘚鋪在布巾上,讓幼鳥站在上麵緩氣。過了一會兒,幼鳥的右翼能輕輕扇動了,母鳥立刻飛下來,落在布巾邊,對著群童叫了兩聲,聲音裡滿是感激。
阿禾掏出原版護生小冊,蹲在地上認真寫:“幼鳥纏藤蔓救援:用細木杆撐開藤蔓,再用小剪刀(鈍刃朝鳥)剪斷纏繞處;救出後檢查翅膀是否受傷,用乾布巾擦淨藤汁;鬆鼠可協助送細木杆撐藤,引路鳥指引下剪安全點;忌直接扯藤蔓,避免拉傷羽毛。”阿豆在旁邊畫了纏藤蔓的小鳥和剪刀,標註“用阿樹拿的小剪刀,剪得慢,不碰鳥”。
“光救了不行,這些藤蔓還會纏住其他小鳥!”阿樹看著周圍瘋長的藤蔓說,“我們把護飛平台附近、樹枝低矮處的藤蔓都修剪掉,再在藤蔓密集的地方插警示牌,提醒大家這裡藤蔓多,要小心!”群童立刻分工:阿樹和阿禾負責修剪藤蔓,阿柚和阿豆清理剪下來的藤條,防止絆倒小動物;阿禾還找了塊竹片,畫了小鳥和纏繞的藤蔓,寫著“此處藤蔓多,小心纏繞”,係在藤蔓密集區的樹枝上。
夕陽時,護飛平台附近的危險藤蔓都被修剪乾淨,警示牌在風中輕輕晃。那隻獲救的幼鳥,已經能跟著母鳥在樹枝間飛了,時不時在修剪後的樹枝上停一下,對著群童叫兩聲。阿豆坐在護飛平台的乾草上,摸著小冊上新畫的小鳥圖案笑:“以後再也冇有小鳥被藤蔓纏住啦!”
晚風拂過,修剪後的樹枝輕輕晃動,泥潭邊的警戒帶、水坑邊的乾草墊遙相呼應,寒月穀的守護,又多了針對藤蔓陷阱的細緻解困與預防,在群童的耐心與巧思裡,把每一處可能的束縛,都變成了生靈自由飛翔的空間。